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864章

作者:枯灯夜话

  在狂暴的灵能乱流正中央,被十四把匕首钉在原地的首逆者呼吸着,紊乱的灵能环境是他用来对抗星神碎片的方法,却也为他带来了伤害——紊乱的灵能会令灵能生物内部灵魂不稳,甚至自爆。

  但原体却并未将精力放在调控自身内部灵能上,他那如同恶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苍穹,通过十四道匕首系在他身上的十四条锁链正随着原体的意志而在不同时刻爆出更加迅猛的黑炎。

  忽然燎起的黑炎,并迅速顺着锁链传导到祭坛边缘的高耸黑石塔之上,那些黑塔肉眼可见地左右摇摆着,每一次被原体激活,便会发出沉闷的一声嗡鸣,一道道灵能涟漪剧烈地自黑塔荡出,进一步激化亚空间的紊乱。

  首逆者正计算着,计算着何时激发哪座黑石塔,会最快抵达最疯狂的紊乱态。

  自星空向下望去,会看见十四座黑塔像是演奏乐曲那般嗡鸣,无数漂亮的白光在星球上爆开,再度被缭乱的,如火焰,如水流般的巨大亚空间乱流冲撞开。

  那其间,有一个巨大的星神碎片正在尖啸,那个怪物张牙舞爪着,试图对抗着两个亚空间乱流碰撞所形成的汪洋大海,一个真空的灵能眼因此出现在它周身,但下一刻,四周澎湃的灵能再度灌入,抗击着那个星神碎片。

  那怪物因此痛苦地尖啸起来,凄厉尖啸在整个星球上回荡,但首逆者却面无表情,他似乎不将心思放在那些星神碎片上,只是一昧搅动起灵能乱流,越发疯狂,越发暴虐,仿佛完全不考虑洪流之间,他自己的生还问题。

  至少要……比另一个自己撑地久。

  首逆者想到。

  至少……要试着为他们最后的计划试着铺铺路……

  首逆者抬首望天,望向那【泰拉】所处的方位,人生总是艰难荒谬如此,尚处死局之中,却又尽可能地挣扎着为下一局游戏的到来铺路——即便他甚至不知道他们该如何自这一盘死局中逃生。

  但他不可能放弃。

  不过……他还是不可能倒在另一个自己之前。

  ………………………………

  年轻的奴隶主尚未意识到,他的父亲究竟交予了他什么样的缰绳。

  当他意识到那绳索是套在众人脖颈之上的圈套,亦是拉拽着众生不跌入地狱的茅草时,他已经在娴熟地拉动那绳子了。

  ………………………………

  圣光如昼。

  天真晴啊,那绵软的白云飘荡于碧蓝碧蓝的天之上,飘飘然如同那年那日马库拉格之上的晴空,只不过现在在那晴朗的蓝天上,无数白虹贯空,一颗颗流星坠向大地。

  璀璨如金的“日光”明晃晃地洒在大地之上,将原本棕褐的土地镀上一层金黄,蔚蓝盔甲的战士们反而不像是站在蛮荒大地之上,而是站在圣殿之上,平滑的耀金地板映出他们纯洁无暇的灵魂,远方,十三根擎天巨柱直冲云霄。

  一阵阵令人眼花缭乱,令人不自主感到欣喜,感到狂热的金光自黑石塔之上荡开,照耀在众人之上。

  而祭坛最中央,圣殿最中央,真正的主人正垂首站在那里,他的身躯庞大俊美非人,宛如古代工匠雕琢出的神像,帝国之主的面庞完美地反倒不像是人类——那即是神明,先天高人一等,自古统治人类。

  他脚下,十三道耀金锁链直直贯穿入黑石塔内,闪烁着刺痛人目的光芒。

  “勇气与荣耀!!!”

  极限战士呼喊着,山呼海啸,人数众多,在金光照耀之下,那些碧蓝盔甲移动着,宛如真正的海洋,较小的星神碎片坠于大海,就像是颗石子坠入大海,不过溅起些许蓝色的水滴,随后再悄无声息,沉入真正的“群众”汪洋大海内。

  他看见每个闪耀着的灵魂。

  基利曼看见了。

  他第一次真正看见他们,看见他的子嗣们,他的战士们,他所最信任的人们,他看见那些战士灵魂中熊熊燃烧着的纯洁火焰,那些金色的光芒令原体恍惚,就像是天生热爱马库拉格的蓝天般,在望向那些金色的灵魂时,基利曼感到由衷的欣喜与欣慰。

  他现在或许理解帝皇看向人群的目光了。

  他已然分辨不出那些人的样貌,却只见那些火焰颜色光芒不统的焰火,那沉稳燃烧,宛如千年不灭的灯火,光芒耀眼却不是最闪耀的,应该是他所信任的卡尔加,而那如尖刺般直冲云霄,最闪耀最狂放的,应该是卡托·西卡留斯,还有那点极其突兀的火光……基利曼回想了片刻……泰图斯?他倒并未留意过这位子嗣,但此刻这位子嗣的灵魂却如此耀眼,闪亮到宛如世界的bug那般,他甚至令基利曼感到双目刺痛。

  人类纯洁的灵魂令基利曼感到由衷的欣喜,那些因为信仰而猛烈燃烧的灵魂是帝国之主最大的支持,即便来自天穹的重锤沉重,基利曼却不觉吃力,他第一次意识到灵能的奇妙。

  他可以肆意看见人们的灵魂,直观地见证那些灵魂为了帝国所熊熊燃烧的壮丽之景,他意识到人类对他的信任,对人类的信任——这份信任足以让他们燃烧自己。

  这些熊熊燃烧的灵魂,正是支撑着他站在这里的基石。

  圣光洒下,缺乏想象的基利曼赋予了他子嗣们战斗的能力,让他的子嗣可以拿着刀与剑朝星神碎片挥舞,让星神碎片也可以流“血”,让星神碎片变得更像是寻常的敌人那般。

  但在最大的几块星神碎片前,这种能力失效了,因此海洋前仆后继地朝其冲去,再度被蒸发,在战线最前,那些被赐予基利曼最多的力量的泰坦群正挥剑跟庞大如山峦的星神碎片周旋,若定睛望去,便会惊诧地在最大的星神碎片身上看见一个上下翻飞如同鬼魅的极限战士——正是基利曼先前看见的璀璨火光,泰图斯。

  基利曼听见帝国后方,遥远疆域内教堂中传来阵阵祈祷,他聆听见信徒最真挚的祈愿,这些祝福帝国永昌的愿望转化为力量,随后由基利曼铸造为极限战士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在浴血厮杀的极限战士间,基利曼聆听见那些战士濒死前的祈愿,他们希望继续战斗,他们希望自敌人身上撕下血肉,基利曼则满足他们的愿望,将这些圣洁的灵魂交由基利曼,作为回报,他们将在死后继续战斗,将在帝国之主的灵能域内完成自己的祈愿。

  天边的群星依旧在坠落,朝大地尖啸着扑去,然海涛如常,金黄金黄的日光洒在海面之上,为灵魂带来光与热。

  若不是苍穹之上的黑月陨落,或许这一幕会持续很久,直到海枯石烂——

  这碧蓝碧蓝的海洋后是一整个帝国的信仰与统治,基利曼昔日埋首所批改的各色公文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帝国,而现在,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支援着力量。

  昔日吃苦种的树,终于在这一日回首见漫田果香——如此直观,如此动人,如此璀璨,如此美丽。

  罗伯特·基利曼从未如此欣慰过。

  尽管很快他便欣慰不起来了。

  二十四分钟后,无尽之皇塔拉辛与惧亡者的战线崩溃,最大的星神碎片撕裂为两半,较小的一半外侧者笔直撞入原体罗伯特·基利曼所在的星球,整颗星球直接破碎。

  …………………………

  塔拉辛感到头晕目眩。

  那回荡在它身旁的声音越发小了,它仿佛独自彳亍在空无一人的荒原之上,它大声呼喊,却不闻回应,只有呼呼狂啸的风声带走它的悲戚与怒吼。

  依靠着燃烧愤怒自坟茔中爬出的逝者一个个倒下,骨架坍塌,彻底于星神燎起的狂风间化作一抔土,淡淡随风而去。

  它感到自己的感官正在一个个被切断,塔拉辛所拥有的无尽分身在一次又一次能量的撞击间化作虚无,迅速缩小至一个难以接受的数目。

  而与极速减少的太空死灵军队相比,外侧者的状态也比最初差了许多,原本狂暴的星神光芒暗淡下去,粗糙的裂痕贯穿在整个球体之上,无数愈合的白色丝线在裂痕中央交融,但裂痕实在太大,即便外侧者试着愈合,也无济于事。

  撑不太久……

  塔拉辛想着,这个念头在它脑中越发膨胀,惧亡者最后的回响似乎就在它耳边回荡——此时此刻,它们意念相通。

  无尽者看着太空死灵最后剩余的舰队聚集,那些缺月状的黑镰静静地漂浮于空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它们在等待着塔拉辛。

  塔拉辛一个大挥臂,即便成为神明后做任何动作都让它感到怪异的失真感,但它还是尽可能想象自己潇洒地一挥披风,随后大步踏向宿命。

  +欧瑞坎——戴冠将军赞德瑞克还有那些惧亡者就交给你了!+

  塔拉辛摆摆手,王朝的末裔君王朝星神大步走去,它浑身充盈的能量将作为这个银河间威力最大的炸弹,将外侧者彻底撕成两半,再无愈合可能。

第865章 【307】陨月遗言

  银河璀璨。

  这不知是塔拉辛第几次抬头望向这绚丽银河,这孕育了无穷智慧与文明的浩渺星河,在这位短暂登神的智慧体眼中,不知是因为升神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眺望星空,这天空此刻多了数分绚烂奇诡。

  它本认为自己会感慨良多,但到最后却是一副洒脱自在,似乎这一步已经被它期待了太久,似乎在它被三个惧亡者武士拖着扔进生体转化炉时,塔拉辛就已经在期待这一天这一刻了。

  无尽者只顾大步向前,它没有什么战斗的巧思,亦无天才般的军事才领——不然它早就会是惧亡者更高层级的贵族,而不仅仅是一名史官。

  但这名史官有着它浩如烟海的藏品们,它将它的藏品堆成高高的一摞,随后潇洒付之一炬,任凭藏品焚毁时分窜起的火苗照亮星河。

  惧亡者的命运在此结束,连同远古星神的命运一同落幕,塔拉辛欣然接受这份结局,它没有寂静王那么固执贪心,击落最后一位古星神,这已经足够了。

  塔拉辛大步向前走,它张开它的双臂——这些都是塔拉辛所想象的动作,实际上升神后它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如何移动的,它只能想象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惧亡者,只不过不再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尖啸,如同亿万个鬼魅混杂在一起的大合唱划破塔拉辛的脸颊,自惧亡者面前的大光球中爆开,被惧亡者击破一角的外侧者就像是个孕育着某种怪物的畸形卵,恍惚间塔拉辛感觉那其间孕育着整个物理银河的恶意。

  它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或许是来自欧瑞坎,也只能来自欧瑞坎,塔拉辛无所谓地想到,对于这位死对头,塔拉辛很遗憾将它一个存在留在未来,但这也是欧瑞坎自己的选择,欧瑞坎从不认为自己是一名惧亡者,也不想为惧亡者的文明负责,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便是它们为何是死敌,在经历短暂的联盟后,终究要步向分别。

  塔拉辛坦然想到。

  它没理欧瑞坎的呼喊,外侧者的咆哮占据了它全部感官,它感到自己以一种流体的能量态附在那些扁平的黑色缺月之上——

  最初惧亡者的船只并不是这般模样,但在接受了生体转化仪式后,这些对待船员乘客更加粗暴的交通载具成为了惧亡者的新宠,在最开始,这些船只无惯性超光速加速的时候会把船员像是马戏团里的抛球一样扔来扔去。

  搞的好像它们从最初就不怎么善待自己文明一样。

  塔拉辛无语地想到,它现在反而不再想别的了,它紧紧盯着眼前的外侧者,那嘶吼、咆哮的怪物,欺骗惧亡者,让数个文明坠入深渊的始作俑者,那永不知满足的贪欲之神——

  塔拉辛恍惚间又很担心哈迪斯,它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培养出了新的怪物,但它也已经尽可能完成了自己的职责,现在战线后方留下了小部分太空死灵的军队,由戴冠将军赞德瑞克为主领导,负责同人类帝国的机械教对接——以防另一个怪物自银河深处长出。

  但塔拉辛却又不怎么担心——成长为庞然大物的必要前提是贪婪,而它所认识的哈迪斯是个懂得及时收手的人——希望哈迪斯能在被污染的状态下依旧保持最后的底线。

  祝这个银河好运。

  塔拉辛晃晃脑袋,全速前进,它所附在的船舰如同一支箭矢一样破开万千浪涛,直冲外侧者那巨大的裂隙而去,带着万钧怒气。

  它们的速度快到超越时空,万千闪烁着光芒的命运丝线在此汇聚,似乎想要拉回这支命定的箭矢,但注定徒劳,塔拉辛铁了心要击碎外侧者,而这是唯一的机会——它们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星神愈合。

  最后,最后,塔拉辛茫然聆听着外侧者的尖啸——直到最后被撞分裂,再不复原的那刻,外侧者也只是混乱而痛苦地尖啸着,断断续续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含义的单词,这个自我放逐太久的星神已经彻底疯了,它成为了一个疯子,一个不必顾及一切的疯子,这正是这个银河最惧怕的存在。

  最后,作为惧亡者文明的末裔君王,惧亡者,又或者太空死灵该为这个银河留下怎样的回响?

  塔拉辛想到,同样作为远古文明,它认为惧亡者还是该留下些遗言的,这样总比不辞而别的古圣强——虽然那些潜伏于亚空间的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的生物过于善良与聪慧。

  啊,作为一名史官,它是知道它该说什么的。

  但这些话它能开口吗?作为一个文明最后的终点,它留下这些话是否愧对了它璀璨的文明?但似乎留下遗言就已经很好了,总比那些尖啸一声随后暴毙的灵族强——塔拉辛认为这也是一种冷笑话,最喜欢用语言与预言戏弄文明的灵族反而没有机会留下遗言。

  好吧,塔拉辛最后决定还是这么说,原原本本说出数万年前,接受寂静王命令,准备陷入沉睡前,塔拉辛匆匆趴在它棺材前写下的话语——它将那些话语改了改,以更符合语境,但本质含义不变。

  外侧者暴虐的能量乱流冲击着它,它们还未进入攻击的最佳距离,外侧者所喷吐出的能量粒子却已经快将船舰所撕碎。

  那些原本外形流畅光滑的黑镰船只早已变得坑坑洼洼,露出其下并不怎么具备设计感的骨架,细微的活体金属努力蠕动着试图恢复船只,却在狂暴的攻势面前,不过杯水车薪。

  塔拉辛咆哮着,它感到自己变作一团闪烁至极的光芒,笼罩在惧亡者最后的船队上,为它们拦下外侧者的攻势——一个疯子,一个不会使用技能的临时凑数者,它们之间的较量已然化作最简单粗暴的能量对抗,塔拉辛感到自己所含的能量正在急速减少,

  好消息是这些能量虽然完全不够支撑着它们返航,但足够让它们发起一次自杀式冲锋了。

  当然,别忘了最后留下一段高逼格的遗言,塔拉辛潇洒地摇摇头,昂起头颅,反正它在位时间不长,所以这番话大概率会被后来的文明扣到寂静王头上,这样即便塔拉辛说的话有失偏颇,它的一世英名也能保住。

  还是不知道怎么发出声音——所以塔拉辛依旧依靠着它的想象力。

  它想象着自己一步步走上高台,外侧者那烧灼活体金属的光芒化作高台璀璨光芒,打在它——

  塔拉辛,惧亡者文明的末裔皇,毁灭惧亡者文明的罪魁祸首,窃取皇权的丑角,背叛文明的窃国贼身上。

  它点了点伸到它嘴前的话筒,咳了咳。

  外侧者的尖啸震耳欲聋,光芒几乎化作实质的海洋,朝塔拉辛扑来,抬头一眼望不到光海的边缘。

  +咳咳。+

  塔拉辛咳嗽了一声,随后,它张开嘴,庄严严肃地开口,

  +致后来者们,这里是*文明。+

  (惧亡者的埃及语直译)

  塔拉辛深呼吸了一口气,成为神明至少可以呼吸了,而不是像是太空死灵一样模拟呼吸,

  +站在文明的末端,很抱歉为银河留下的伤痛,为了种族兴盛,为了文明永昌,或者仅仅为了在这个残酷的银河间活下去,我们曾走错过很多路,做错过很多事,这导致了我们的文明最终走向覆灭,并致使银河进一步混乱。+

  +但我们在此庄严宣布,我们为自己的错误行径付出了惨痛代价,在这之后举全族之力去修复我们之前的错误——

  在文明的最后,文明选择用我们最后的文明残余同昔日错误造就的产物一同覆灭,我们不愿再苟延残喘,决定最后一次赎罪,尽可能为银河留下希望。+

  +在此,我,的最后一位统治者,末裔之王,宣布文明正式覆灭于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以自己的覆灭告诫所有后来者——+

  +傲慢是文明最初也是最后的原罪。+

  +Superbia vitae exitium est+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最后一步,是道歉。

  塔拉辛想到——这对于一个文明来讲显然有些丢脸,一位好强的君主绝不会留下如此耻辱的遗言,这是把文明钉在耻辱柱上的自轻自贱行径,寂静王若是听到这些话估计会气得把液体金属从嘴里喷出来。

  但它塔拉辛既不是好将军,也不是好帝王,它是个好史官——而史官的使命就是从历史中学到点什么,以史为鉴可以知得失,虽然塔拉辛最大的领悟就是惧亡者从历史中什么都没有学到。

  它却实在是想要这么说,直到最后,要强的寂静王都没有朝被它所彻底摧毁的惧亡者道歉,没有朝整个被撕碎、亚空间被搅乱的银河道歉。

  这些话,它寂静王说不得!不敢说!狗嘴里吐不出来好话!就让它塔拉辛这个不要脸的说出来!

  反正整个种族都不复存在,还要在乎那点脸皮吗?!是非功过,后来人再怎么评鉴嬉笑怒骂它们也听不见,塔拉辛见多了,哪个异族在见了惧亡者历史的没骂过惧亡者?!不如最后留下点善言,留下点劝解,留下点释然,还能给惧亡者挽回些风评。

  塔拉辛又有些气到寂静王的喜悦。

  +最后,我代表我的文明,由衷祝愿银河内其余存在的文明,文明兴旺,种族永昌。+

  最后两个词汇被无尽者加重,仿佛在面对面看着什么人说道。

  kind。

  古圣文明最初便掌握的品性,惧亡者文明到最后才学会。

  这怎么不叫塔拉辛恼火,但它已经尽可能做完它所能做的了——谁还记得它就是个史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