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一起重生 第37章

作者:飞鸟印

“学业为重哦……”她昂着小脑袋,仰望着陆离,“我和百璃约好了,无论你喜欢谁,在升学考试结束前,都不许谈恋爱。”

“如果我喜欢百璃呢?”

怀里的呆头鹅缩了缩肩膀,委委屈屈地说:“那我就一个人离开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听到这话,陆离不由抱得更紧了,那句“我都喜欢”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在楚静怡面前,他那点俗人的觉悟显得如此龌龊与卑劣。

第二十五章 会被送围巾的年岁

楚静怡依偎在陆离怀里,那颗躁动的芳心逐渐平息下来。她只觉身子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躺在最温暖的火炉边,听妈妈念《安徒生童话》。她觉得陆离好神奇,他一定有某种能够让人安心的魔法,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喜欢呆在他身边?

“我和百璃约好了,现在一切以学业为重,在读大学前,谁都不许偷跑。”

陆离愕然:“你和百璃说了?”

“嗯……”班长小脑袋动了动,似乎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如果我瞒着百璃来找你,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小偷了吗?而且……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好朋友了,女孩子有些心事总不好找你吧?就只能告诉百璃了……”

陆离没想到楚静怡居然已经和安百璃达成共识,安百璃那个醋坛子居然愿意和班长妥协?她是吃错什么药了?上一世他和陈嘉宁多打两分钟电话她都要紧张半天啊。不止是这次,上次也是安百璃怂恿他去哄好呆头鹅的,安百璃是不是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后突然顿悟了?不可能吧……陆离猜不透安百璃的动机,只能将这个疑惑搁置在一边。

“还有还有,陆离,我接下来要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哦……”怀里的呆头鹅忽然用撒娇的语气说话,听得陆离骨头都在发酥,“我偷偷去找百璃了,还去你家坐了半天,还有还有我和百璃见到你姐姐了,原来你那次去岭岳市真的是去看姐姐的比赛了,没有骗我。”

陆离酥麻的骨头陡然一激灵:“你见到雅梦姐了?”他心中警钟大作,只感觉这不是一件好事。雅梦姐其实是个多疑的主儿,她见到楚静怡会不会想多了——不对,压根就不是想多了!

“她,她怎么说?”陆离有种小时候被雅梦姐拎着打屁股的恐惧感,只要雅梦姐不叫他的小名,改口喊他的全名,那小陆离保准要吃一顿巴掌炒肉。

“你姐姐真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楚静怡艳羡道,“她也很温柔呢,好好招待了我和百璃,还问了我很多你在学校的表现。呵呵,陆离,我可是全部都在说你的好话哦。”

完了。陆离一拍面门,他在学校是个什么表现姐姐还不了解吗?呆头鹅越是去粉饰,越是容易引起雅梦姐的怀疑。

“对了,你姐姐还问我你有没有亲近的女同学……”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不记得了……”脸蛋通红,这哪里是不记得了,这分明是不打自招了吧?

他可是答应过雅梦姐不搞早恋的,而且姐姐也对这件事抓得格外严,这是他们的小家庭的家规!是从这一代开始的祖训!最可怕的是雅梦姐哪怕明知陆离在瞒着她和女同学搞暧昧,也依然没有在微信上质问他,这些日子的对话都和平素无二,这说明什么?一直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姐姐突然学会笑里藏刀了?陆离估计等自己回到川海的家,要迎来一场严峻的挑战。

看来这一个多月里不但木兰市风起云涌,遥远的川海市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陆离叹了一口气,决定好好享受少女的温存,将烦心事暂且抛诸脑后。

不一会,呆头鹅忽然想起什么,她将围巾取下,陆离这才发现红色的围巾下还叠了一条薄薄的灰色围巾。

“陆离,这条围巾是我送你的礼物。”姑娘开心地将这条犹带着体温的灰色围巾递给陆离,围巾还未送到手上,陆离便能嗅到布帛上少女的体香,“入冬了,要注意防寒哦,不要感冒了……一般换季多发流感……”

这条围巾手感很丝滑,说不上是什么材质,但足以让人爱不释手。陆离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是啊,现在他是那种还会有人送围巾的年龄。十七岁的少年郎最是风流,他们总会在入冬时收到一条围巾,或许是慈爱的母亲编织了半年的粗线围巾,也许是羞涩的女孩赠予的饱含情意的围巾——当然不止是围巾,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像是一副手套,或是一副墨镜。等到再长个几岁,就到了自个儿挑围巾的时候,母亲已经老眼昏花看不清针眼,当初的女孩也早已没了联系。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陆离用脸颊感受着这条围巾的温度,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暖意浩浩汤汤宛若江河翻腾。真的,活着真好,年轻真好。

“静怡,我可以叫你怡宝吗?”

“……只有爸爸妈妈才会这么叫啦。不过你要是喜欢,也、也不是不可以。”呆头鹅小声说,“但是,只许在没人的时候这么叫我。”

“怡宝。”

“干嘛……”呆头鹅娇憨地问,脑袋还埋在陆离怀里。

*

有人欢喜有人愁,那边陆离正和美少女贴贴抱抱,这边有小老虎失眠时数着羔羊。陈嘉宁好不容易熬到深夜,终于等到最后一瓶点滴打完,可她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她总是听说夜半的医院最是邪性,走廊又长又幽暗,死寂的环境中偶尔会蹦出一些怪声,说不清是人叫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叫。她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

如果陆离在这就好了,只需要叫他一声,他一定会扶着她去厕所,然后体贴地守在门外,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陆离一定会和她讲他小时候养的流浪狗的故事,她也会津津有味地听着。如果陆离在这就好了。

“陆离……你在吗?”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当然没有回复。她有些失落地打开手机,点开陆离的头像,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陆离那条“我去见一个朋友”上,已经有九个小时没有更新了。如果是往常,陆离早就发消息问她吃药了没,肚子饿不饿。可是今天没有。

点开浏览器,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推文“从这几条看他爱不爱你!”“渣男的基本特征总结!”陈嘉宁心烦意乱地点进去看,每个字里都能看出陆离的影子,越看越心烦。想主动发消息给陆离,又犹犹豫豫地不敢点发送。

熬过深夜,又熬到天明。天才刚放亮,小老虎就急急忙忙往厕所跑去。等到她方便回来,正好碰到护士为她测体温。嗯,退烧了,三十六度七。陈嘉宁高兴的劲头只维持了十几分钟,便到看到陆离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走进病房。

“早上好,陈嘉宁。”陆离将围巾取下,哈了一口热气。

陈嘉宁定定地看着他,好心情荡然无存。明明昨天还没有围巾的……是别的女孩子送的吗?真好呢。

真好。她心中又念了一遍。

第二十六章 酸与涩

陆离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注意到小老虎的表情耐人寻味。他是个怕冷不怕热的人,小时候家里穷,身子骨弱,特别是到冬天,冷风飕飕地吹,小手便被冻得又红又肿,严重时皮肤还会龟裂流血。每当这时,雅梦姐就会把他的手捂在胸腹之间,那也是陆离第一次知道女孩子的小肚子是她们身上最柔软最腻人的部位之一。

“早上好,陈嘉宁。”陆离又说了一遍,他还以为陈嘉宁在发呆走神。

“唔。”陈嘉宁别过头,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怪声。

“刚才我碰到医生了,他说你退烧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陆离坐在床边,看着陈嘉宁的侧颜,满心欢喜,“不是甲型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的病治不好了。”

他好开心啊。陈嘉宁终于回过头,冷冷地说:“你还有戴围巾的习惯呢?”

吃错药了?陆离愣了愣,这姑娘的态度怎么比昨天还恶劣了?不过他倒也不在意,拿起桌上一颗苹果:“是别人送我的围巾,出门前就顺便戴上了。”倒不是顺便,出门前他遇到了早起的呆头鹅,后者专门提醒他要戴围巾防寒……

“真好,还有女孩子给你送围巾。”陈嘉宁说完这句便连忙住了嘴,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语中的醋意未免过浓了。

“等你出院后我就回川海去了。”陆离削好苹果,“吃不吃?”

“不吃。”

他一口咬下果肉,果然还是熟悉的酸甜味,苹果真是最难吃的水果了:“等疫情结束后,去川海玩记得联系我啊,虽然我没什么钱,但还是知道川海市一些好玩的地方……陈嘉宁,你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啊。”陈嘉宁咬牙,“只是我才不会去川海找你玩,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去哪儿干嘛要联系你啊?”

“你可是我的合伙人。”陆离忍不住揉了揉这闹别扭的姑娘的脑袋,“别忘了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要加入我的制作组吧?”

陈嘉宁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柔和下来,哼哼两声:“我肚子饿了,想吃苹果。”

“我重新给你削一个。”

“不要,我要你手里那个。”

“我咬过了。”

“饿死了,不管啦。”陈嘉宁抢过陆离手里的苹果,一口咬下,汁水四溢,只觉这苹果比平常酸涩得多,是没熟透吧。

“别老是凶着一张脸嘛,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多笑笑不好吗?”陆离笑着说。

“因为老是遇到烦心事,如果不是因为不如意,谁不愿意像你一样天天傻乐呵呢?”陈嘉宁毫不客气地反驳,“我可不像陆某人,每天要接好几个电话,回好多个微信,那么多人关心他,还有漂亮的女孩子给他送一看就很贵的围巾……”

“是啊,可是这个陆某人还是得每天六点钟起床跑来给陈某人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唉,也不知是谁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不是一辈子……”

“什么?”

“没什么。”陈嘉宁吃苹果的速度很快,她将果核丢进垃圾桶,然后便缩进被窝,撅着嘴注视着陆离,“你还留在这干嘛?去陪你喜欢的人啊?”

“还是先陪一陪某只病猫吧,不然又要给我甩脸色了。”

“你说谁是病猫?”

“谁急了就说谁。”

“陆离你欠咬了是不是?小心我咬你!”

*

短短三天,弹指即过。知北游写道,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陈嘉宁那半死不活的病态仿佛就在昨日,可等到十二月八号这天,这姑娘已经生龙活虎宛若新生。木兰市的封锁也逐渐放松,楚晓东的入驻似乎加快了某些事物的变化,医院、政府的办事效率飙升,当陆离拖着行李箱站在木兰第四医院大门前时,已经能看到临时医疗帐篷在空地上陆续搭起,大批的患者被转移到帐篷内,再也不用躺在冰凉的塑料地板上了。

绕过几名在扫雪的环卫工人,陆离见到了穿着褐色格子纹路棉服的陈嘉宁。她内里还穿着件针织毛衣,毛衣的袖子过于长了,以至于她能将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缩进袖口。她还会对着袖口吹气,像极了从初中部里溜出来的幼稚小鬼。

“我在这儿!”陆离的喊声中止了小老虎的东张西望。

“你怎么这么慢?”

“坐公交车要测体温,耽搁了一些时间。”陆离将银色的行李箱推给陈嘉宁,“你检查一下你的东西没有遗失吧?”

陈嘉宁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算了,不清点,反正弄丢了我的衣服我就要你赔钱。”

陆离提了提手中的油条:“吃点早餐吧,我路上买的。”

“你吃我就吃。”

“那我不吃。”

“我也不吃。”陈嘉宁哼哼出声。

“你幼稚不?”陆离将油条递给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早上七点半,距离和楚静怡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陈嘉宁见到陆离在看时间,小手不由攥成拳头,语气弱了几分:“你要走了吗?”

“嗯,八点半的飞机。”是私人飞机,楚家的。如果不是楚晓东,他想要离开木兰市还颇有难度呢。

“舍不得我啊?”陆离见小丫头怅然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一句。

“切,谁会舍不得你。你一个会开别人盒的坏蛋。”陈嘉宁很适合去学变脸,上一秒还委屈巴巴,下一秒则一脸嫌弃。

“说了我没开盒。”这事是黄泥掉进裤裆了,根本洗不清了。今天的陈嘉宁格外难缠,总是没事找事揭他的短,小嘴就没停过,好像嘴巴是借的,少说一句话就亏大了一样。陆离那句“再见”在陈嘉宁的嘴炮轰炸下怎么也说不出来。

和陈嘉宁走出医院,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往左走是去机场,往右走是坐上回木兰大学的公交车。一条普普通通的分岔路,竟让陈嘉宁有几分生离死别的伤感。她看了一眼宽敞荒凉的马路,还看了眼表情平淡的陆离,又看了眼陆离给她买的油条,终于意识到那场梦终于该醒了。

“以后有空去川海找我玩哦。”陆离挥一挥手,笑得灿烂,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陈嘉宁脑子里没想好怎么回答,嘴巴便已经先一步张开:“才不会找你玩,一辈子都不会再找你了!”

“那下辈子再找我也行!”

下辈子……陈嘉宁心中一酸,下辈子也不会找你的!等到陆离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陈嘉宁还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就这么再见了,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正如他突然进入她的生活,又突然地抽身而去。陈嘉宁狠狠咬了一口油条,怎么这油条也这么酸涩啊……

第二十七章 我回来了

楚家这架私人飞机由神州航空生产,客舱长25.45米,高2.01米,内部装修豪华不亚于高档酒店,自带浴室与卧室。这还是陆离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看着楚静怡轻车熟路地打开柜台,陆离再次感慨二人之间巨大的阶级差距。呆头鹅雀跃地给他介绍这里是伸缩餐桌、这里是电视遥控器、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吸烟区,像极了展示自己玩具的小孩。

上一世,楚静怡一家死在一场空难中,关于那场灾难陆离知之甚少,他与楚静怡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只是在夏天的一个夜晚突然看到班级群内转发的讣告,这才知道那位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儿呆呆的班长竟已长辞人世。

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的漂亮姑娘,陆离的心脏微微抽动,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上演。

透过窗户,能俯瞰这片神州大地,建筑林立的木兰市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化作一小团模糊的色块。人类对飞翔总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哪怕在平流层之上只有无穷的死寂与寂寥,人们也总愿像伊卡洛斯一样充满浪漫又残酷的幻想。云层洁白软绵,天空远比在地面所见更加湛蓝,倘若颠倒一下,真教人分不清这里是云波翻腾的穹顶还是碧波荡漾的大海。陆离一直很想尝试打开窗户,用肌肤去感受一下云的触感,云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感受的?是像水汽一样虚无还是像海绵一样柔软?

这架私人飞机的客人只有他和楚静怡,楚晓东留在了木兰市,收拾上一任领导班子留下的烂摊子。

“怡宝,你经常坐这架飞机吗?”陆离看到机翼在气流中不住颤动,忍不住担忧地问。

楚静怡忽然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陆离真是个胆小鬼。居然还怕坐飞机……”

“我这哪里叫怕……”

“骗子陆离,你的眉毛都拧到一起了,这还叫不怕吗?”似乎为自己找到陆离一个弱点而自豪,呆头鹅笑得眼睛都眯成弯月,“也不是经常坐,每隔一两年我们一家都会坐这辆飞机去旅游。妈妈还一直说每年的维护费太贵了,想把这个大家伙卖掉,可惜一直没找到买家呢。”

陆离的确是在害怕,但不是恐高,而是害怕这架飞机再一次夺走楚静怡的生命。

“怡宝,答应我一件事好吗?”陆离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呆头鹅有些害怕,“尽量不要坐飞机了,就算坐也别坐这架,好吗?”

明明这件事轮不到陆离去管,可呆头鹅还是温顺地点点头,哦了一声:“好的……”她偷偷去打量陆离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见陆离露出这么阴郁的表情,平时的陆离或许有些忧郁,但那种忧郁是足不沾地的浪漫气质,现在的阴郁更像是扎根在潮湿泥土里的深根。一定是发生过让陆离很难过的事情吧……

陆离感觉左手小指被少女戳了戳,低头去看,只见小姑娘愣愣地勾住他的小拇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再和你拉个勾啦。以后不会再坐飞机了,其实我自己也有一点怕的……”她哪里怕坐飞机,刚上飞机最兴奋的就是楚静怡。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安陆离的心,反正飞机不坐就不坐,又不是什么稀罕事物,可陆离只有一个啊。

喜欢一个人到骨子里的时候,就会忍不住事事围着他转,遇到好的东西会第一时间想到他,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害怕把负能量传递给他。

陆离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少女细嫩的小手,却见楚静怡忽然抿紧嘴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陆离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楚静怡瓮瓮地说:“我是怕你又、又内个我……我只是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随便……随便亲我……”

陆离心中生出一种阴谋被识破的尴尬,他干笑两声:“我是那样的人吗?”

楚静怡连忙点头。陆离不无失望地偏过头去,他意识到这姑娘没以前那么好“骗”了。以前的怡宝,可是随便哄哄就乐得找不着北,呆呆的,可爱极了。楚静怡见陆离面露失望,不知怎的,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又嘀咕补充了一句:“如果……如果这学期你不再逃课,可以给你亲一次……就一次……”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已经羞愧到抬不起头了。

陆离愣了愣,回忆起了少女那唇齿间的甘甜,竟生出一种物超所值的感觉。只是不逃课就能亲一次吗?似乎还挺划得来啊。

“就一次嘛?”做戏要做全套,陆离苦着脸,喟然长叹。

“呜……最多两次,不能再多了……”楚静怡眼泪汪汪。

“三次好不好?”

“你别欺负我了……”呆头鹅捂住脸,头都抬不起来。

*

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陆离暂且告别了楚静怡,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廉租区。今天是星期四,按理说安百璃和雅梦姐都应该在学校。安百璃或许课堂上睡大觉,雅梦姐则肯定在刻苦训练。毕竟还有几个月她就要提前毕业,前往国家二队参加集训了。这么说来,他和雅梦姐的相处时间也就只有最后几个月了吗?

陆离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意识到成长的苦涩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成长是一个别离的过程,和亲人别离,和自我别离,和梦想别离。

打开门,陆离惊讶地发现房间内装饰焕然一新。最显眼的是他的床单,原本是一条淡灰色的床单,现在被换成了天蓝色,床边多了一方崭新的书桌,上面还摆着一台新买的台灯。一些旧书旧纸壳都被清理走了,整个房间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