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王活捉的我宁死不屈 第460章

作者:绿茶L

“有意思,听你的话,你是觉得我们都是魔王势力的敌人,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莉帕缇娅大人。”茵摇了摇小脑袋,一副知晓真相的贤者模样,微微弯起了的嘴角好似在嘲笑着我的无能与无知。“只是您这样的行为的确会破坏陛下的计划就是了,或者说,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你放肆,你敢说我在增添麻烦。”

“莉帕缇娅大人,您别激动,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我不明白茵那嚣张的气焰是从何而来的,他有什么胆量该和我这样说话,气势上的稳重,对真相的了如指掌,他全都要胜过我,面对着容貌体型如孩童般娇小的魔贵族,我一时间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从心头滑过,手指微微抽动,我攥紧了那份羊皮纸。

“茵,你告诉我,这一屋子的羊皮纸卷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您是指什么。”

“少装蒜了,如果别人说不知道我相信,可如果你说不知道,我是一点也不信的。”我抬起了握着羊皮纸的手,对准了茵。“你难道敢说你不知道这些卷宗上的内容吗。”

茵没有回答,保持着那有些渗人的微笑,就像那只是一副空洞的皮囊,他以这样的姿态沉默了,那是在抗拒,也许是在嘲笑,可越是这样寂静,我越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对视了一会,我甚至觉得那副皮囊下已经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了纯粹的谎言与恶……

我又握紧了另一只手来强迫自己稳重气势,紧咬了咬牙关。

“这份羊皮纸上的字……也许别人不认得,可我忘不了,这份癫狂之气……”我抿了抿嘴唇。“这是泽魁的字,也就是说,这一屋子的卷宗,这卷宗上记录的魔法,都是泽魁的遗产……是吗。”

第303章.泽魁的第二份计划(莉帕缇娅)

茵呼了口气,随着淡淡气息的呼出,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仿佛我的态度,内心的彷徨、焦急,在他眼里都是无中生有,似乎我一直活在自己的睡梦中,而只有当我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才算梦醒,这样一来,他也就不必再继续受着演戏的煎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茵……我可从来没有听说泽魁还留下了这么庞大的遗产。”

“庞大吗,莉帕缇娅大人,是您自己忽略了这一点吧。”茵走到了沙发旁,捧起了那一摞卷宗,像是怀里抱着个婴儿,动作轻柔细腻,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情,缓缓弯着身子坐了下去。“陛下没有和泽魁真正接触过,魔王势力里,只有您是真真切切地和泽魁阁下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您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到底是指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告诉你,但他林,我绝饶不了你。”

面对我的威胁,茵依然没有丝毫畏惧,他翘起了那双纤瘦的腿,坦荡地倚靠在那里,白净的脸庞上闪烁着奴隶荣耀的神情。傲慢、谨慎,极致到不择手段的恶,只有在这一刻,托他的福,我才找回了作为天使的感受。

“莉帕缇娅大人,您应该知道泽魁大人和布诺法拉尼之间的关系吧。”

“当然,那两个人表面上在争斗,可暗地里其实一直在合作,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复活远古大罪恶魔利维坦,毕竟现在的恶魔再强大,在远古恶魔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远古时期的大罪恶魔身上背负着的是切实的原罪,是原罪的源体。”

提起这一切,曾经那血雨腥风的景象伴随着电闪雷鸣的击打声又一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巨大的怪物扭动着它的身躯在世间泛起了滔滔洪水,海洋被劈成了两半,世界的天空回荡着凶残的咆哮。

“但是在这个计划中,泽魁和布诺法拉尼的目的却不一样,布诺法拉尼是为了用这份力量来消灭其他家族,从而成为地狱的主宰者,而泽魁的目的却是要逼得天堂对地狱动武,从而消灭地狱全部的恶魔。”

这就是泽魁,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是她对恶魔与地狱的憎恨却是刻骨铭心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想要彻底毁灭所有恶魔。

“布诺法拉尼是个疯子……可是泽魁比布诺法拉尼要疯的多。”

“是呢,就像您说的,计划却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可是莉帕缇娅大人,您觉得泽魁大人真的就是一心想要彻底毁灭地狱吗。”

“这还能有假吗,这还能有其他的可能性吗,如果不是的话,泽魁压根就不可能帮助布诺法拉尼来复活利维坦的身躯。”

“可是您有没有考虑过,泽魁大人给自己留过后路呢。”

“后路?”

也就是说,泽魁并不是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勇气要逼得天堂消灭全部的恶魔吗,但我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泽魁,那个办事滴水不漏,杀伐果断,为了使得天堂彻底介入地狱而牺牲了自己性命的泽魁,会给自己留下后路。

因为泽魁……她确实死在了我的眼前,没有人逼她死,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到最后一个,她都保持着那份坚毅又狂妄的笑容,就好像她笃定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一样。

“这个女人的罪恶……是连地狱都容纳不下的,老实说,我很佩服她,如果她不是这样的疯子的话,她真的能够做出更多的事业……”

“我理解您,莉帕缇娅大人。”茵微微坠下了眼皮,把怀里的那一堆羊皮这卷宗抱得更紧了,俯下身子,嗅着羊皮纸散发出的潮湿的气味。“您不知道泽魁大人的过去,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泽魁大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所以误解泽魁大人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我没时间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你要么现在把一切都说清楚,要么我自己找贝丽姬娅对峙去,这勒维亚桑城已经乱了,梅托瑟庇城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恩维,蒂以被俘虏对整个魔王军都是个巨大的打击,拉塞维耶孤立在东部,虽然现在还能和其他的讨伐军相联系,但是一旦魅魔军东进,那拉塞维耶很容易孤立无援,再加上海怪三角很有可能反叛,现在已经不是由着贝丽姬娅性子胡来的时候了,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就别怪我夺权下令了。”

茵拍了拍手,他扬起了脖子,毫不吝啬地为我献上了那刺耳的掌声。

“很好,莉帕缇娅大人,您不愧是天使,您知道吗,其实泽魁大人很信任您的,而且对您还抱有很大的希望。”

“泽魁对我……抱有希望?”

“是的,莉帕缇娅大人,您难道不好奇吗,泽魁大人死后,利维坦家族旁系也好直系也好,他们的亲人,还有很多的大臣将军,更别提贵族了,他们有多少人被魔王军处决了,尤其是布诺法拉尼的家室,您也许不知道,跑了的人虽然不少,可是被抓住的人更多,那些流淌着利维坦血脉的公主、王子,被当做奴隶来使用,一点一点地被折磨致死……利维坦家族自从后古时期以来,就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这些事情我的确不知道,因为消灭了布诺法拉尼以后,魔王势力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承认,恩维的内政后续是我忽略了,是我太自信了,这一切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没有想到恩维的土地上会爆发这样疯狂的暴行。

“您别担心,我不打算替那些死去的恶魔们伸冤,也不打算替他们报仇,那些和我都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只是,您难道就没有一刻好奇过,为什么身为泽魁大人心腹,又是魔贵族的我还活着吗。”

“老实说,我想过,为什么你会活下来,虽然我问过你,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提,你之前敷衍了过去,我也就没再追问,因为在我看来这种事情无关紧要,是的,我没有把你的生命和泽魁联系到一起,现在你是不是要说,我错了。”

“嗯,您错了。”茵点了点头。“我是泽魁大人的希望,泽魁大人将会亲手执行第一份计划,也就是逼着天堂彻底介入地狱的计划,但是泽魁大人同时委托我来执行第二份计划,也就是说,一旦第一份计划失败了,那么我将不留余地要想办法实现第二份计划。”

“第二份计划是什么,还是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是打算保密,但就像我说的,整个恩维已经乱成一团了,我不介意宰了你,不介意折磨你,哪怕要让鲜血染红我的双手,我也……”

“已经无所谓了,莉帕缇娅大人。”茵说着说着,笑的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因为我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多亏了贝丽姬娅陛下,当然,也多亏了您,泽魁大人的第二份计划快要完全实现了,所以,现在告诉您也无妨……”

茵转过头去寻摸了一会,然后从众多的羊皮纸卷宗中熟练地抽出来了一份,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松开了双手,手中的那份卷宗掉在了地上,而当我捡起茵扔过来的那份卷宗,打开的同时,茵同时也开口说道:“将恩维变成一个巨大的魔法图阵,一举消灭恩维境内的最大矛盾,即性别矛盾,并且以恩维作为源点,将魔法扩散到整个地狱,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地狱最大的魔法。”

我看着那份羊皮纸上所记载的魔法的说明,惊讶之余,又听得茵松了口气。

“这样,就算天堂不介入地狱,那么地狱也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惨剧发生了……这就是泽魁大人的第二份计划……”

第304章.泽魁遗留的夙愿(莉帕缇娅)

泽魁早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空洞而又罪恶的名字,她不是个伟大的领袖,可是在很多人眼中,她却是地狱中最敢为天下先的王者,这一点哪怕是和戈洛伊相比都是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明白,告诉我啊!我不明白,为什么泽魁要这么做,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不是恨地狱吗,她不是恨恶魔吗,那这个魔法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两份计划不矛盾吗!”

“不矛盾,莉帕缇娅大人,所以我说您根本不懂泽魁大人。”

是啊,我不懂,当我亲眼看着泽魁死去的时候,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无论泽魁怎么样疯狂,我们都再也不可能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了,我们都不可能再知道她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了。

我们都再也不能知道,地狱是为了什么而遭此一劫了。

可茵的到来,似乎是打破了这份不可能。

“莉帕缇娅大人,您知道吗,泽魁大人她是前任魔王的妻子,虽然泽魁大人不是魔姬,但因为泽魁大人从一开始就跟着前任魔王,加上泽魁大人有着比男人更出色的能力,所以也一直很受前任魔王的重视。”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前任魔王的妻子,所以呢。”

“但您不知道的是,前任魔王曾经交给过泽魁大人什么样的一份任务……”

“任务?”

“是的,一份哪怕在恶魔看来都是丧心病狂的任务。”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又变得疲惫,低垂着眼皮,双手无力地搭在羊皮纸上,陷入了回忆之中。“前任魔王曾经召集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都是利维坦的后裔,流淌着利维坦的血脉,前任魔王就这样把那些孩子召集到了魔王宮去,让泽魁大人去培养他们,前任魔王跟泽魁大人说,这些孩子是利维坦家族未来的希望,都是利维坦家族的精英。”

茵的身体微微一晃,前额的头发散了下来遮在了眼睛上。

“您也许不会相信,莉帕缇娅大人,在您眼中疯狂的泽魁大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母亲,她爱上了那些孩子,完全把那些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为他们付出了一些,疼爱着他们,呵护着他们,甚至魔王对她来说都不再重要,她只想让这些孩子好好地长大……”

茵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直到战争,陛下……我们的路西法陛下联合拉斯特在战场上节节胜利,利维坦家族的魔王眼看就要不行了,也就是在那时候,当路西法军兵临撒旦城之下的时候,前任魔王这才暴露出他的野心来……”

茵无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我,颓废已经浸染了他的面容,让他看起来额外憔悴。

“那些孩子都被当做了祭品……前任魔王早就注意到了路西法家族的崛起,也早就做好了防范,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领土魔法,将整个魔王领地与恩维连在一起,强化魔王与利维坦之间的概念,以此制造出一个排外的血脉结界……但是这个魔法太大了,大到哪怕是魔王也无法轻易操控,所以……”

“所以那些孩子就成了魔王操控这个魔法的工具了,是吗……”我突然开口才发现,长时间的沉默让我的嗓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是的,您能想想吗,莉帕缇娅大人,当泽魁大人看着那些孩子被当做工具来使用的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您想象得到吗。”

我想象不到,我只能够想象出恶魔的残忍,我知道恶魔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是能够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的。但是,这些血腥的历史就好像是书中的一句话,可除了经历过的人以外,谁又能真正从心里明白那样的残酷,是怎么染红了一段历史的呢。

“等一下……但是我从来没有听戈洛伊说过这件事情啊,路西法军最终还是攻入了撒旦城,戈洛伊他亲手在魔王宮里斩杀死了前任魔王一家。”

“是的,莉帕缇娅大人,因为这个魔法失败了。”

“失败了?”

“嗯……毕竟这么庞大的魔法,以前从来没有人施展过,失败了也是很正常的吧,但……就是因为失败了,泽魁大人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的肉体随着魔法的失败是怎么样扭曲、烧毁的,到最后所有的孩子连全尸都没有留下,可是前任魔王却只是想着自己要完了……”

茵闭上了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莉帕缇娅大人,我当时也不在那里,我也无法体会泽魁大人那一刹那的心情,但就是这样的经历,让泽魁大人下定决心要复仇,要对整个地狱复仇,因为泽魁大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地狱已经没有救了,谁都拯救不了地狱,神就是这样的残忍,那既然如此,就利用神的残忍,彻底毁灭地狱,让悲剧就此终结吧。”

“所以泽魁才……和布诺法拉尼合作,有了第一份计划……”

我不知为何,竟感到了心虚,仿佛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感觉愤怒的气息在笼罩着我,周围这一屋子的卷宗都是用血写出来的,作为一个母亲,泽魁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完成这一切的……

“您刚才说过,第一份计划和第二份计划好像很矛盾,但是不是啊,莉帕缇娅大人,并不矛盾,泽魁大人其实是想改变地狱的,但是泽魁大人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来办到这一切,所以才选择了毁灭作为第一选项,而如果失败的了话,自己也死了,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改变’这个选项上,而这就是我所要完成的事情。”

“这个巨大的领地魔法……莫不成就是……”

“是的,泽魁大人回到恩维后研究了前任魔王的领地魔法,并且加以改造,创造了这个更加完善的新的魔法,因为在泽魁大人看来,雄性和雌性本质的差别就在于母爱,泽魁大人自己体会过母爱,她知道为了孩子,为了地狱那些鲜活的无辜生命,她是可以忘记权力争夺的,但是在泽魁大人看来,雄性恐怕是办不到这一点的……”

“难道说泽魁打算彻底消灭一切雄性吗?!这不是开玩笑吗,是办不到的啊!”我攥着那份卷宗对茵叫喊道。

“泽魁大人只是想改变二者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说,您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神之矩阵。”

“神之矩阵?”

“您早已经知道,神之矩阵是一个巨大的魔法演算系统,能够最大程度地模拟神造物的力量,也本来就是用来改变神的造物的技术,可是除了复活利维坦以外,它还能够改变神其他的造物,亵渎神更加本质的创造。”

“你是说……泽魁……她想改变性别的本质……”

“应该算是这样吧。”

茵耸了耸肩膀,语气也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过我要承认,莉帕缇娅大人,很可惜,泽魁大人死的太早了,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完善理论上的缺陷,所以尽管魔法技术方面已经很完善了,可是具体的理论却还有着很大的不足之处,泽魁大人去世以后……我也在一直尝试着修复理论上的不足,但幸运的是,有人帮我完成了这个目标。”

终于,这一切总算是明朗了。

我吞下了口中的那口唾液,燥热感灼烧着我的喉咙,脑袋嗡嗡地作响,好像刚从不可思议的幻境之梦中醒来。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到了最后才窥见了事件的真相。

“贝丽姬娅……是吗……”

第305章.重归天使的准则(莉帕缇娅)

我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是要感谢他们的,感谢茵,感谢贝丽姬娅,甚至是要感谢泽魁,是这些阴险狡诈的恶魔们让我又有了这种紧促感,作为天使的那种被窒息了的无力与紧张,似乎末日已经降临在了眼前。

恶魔的规则已经束缚我太久了,我甚至已经开始在意起了恶魔对自己的一系列看法,而且是相当肤浅又无价值的恶魔纯粹的欲念价值观,例如容貌上的打扮,说话的方式,乃至对于权力的体现。

终于,当我为了地狱的未来,为了天堂的未来,为了我的初心而飞奔在华丽的走廊之中,毫无尊贵之容可言的时候,这一切的伪装才总算是被打破,那些惊异的目光就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天使怎么会有这样的姿态,看着也太失态了吧,那些完完全全附和恶魔行事准则的形式都哪去了呢。

我的脑海中仍然还回响着刚才茵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贝丽姬娅。

是贝丽姬娅。

是她完善了泽魁的理论,是她继承了泽魁的意志,是她……启动了泽魁的魔法。

直到这一刻,一切都才明了了起来。

深深的自责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一直没有发觉到呢,神之矩阵,那可是对神最大的造物亵渎啊,而且为了要维持这么庞大的魔法,肯定是有更多相关的魔法结构的支撑。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没有发觉呢。

可更重要的是……在占领了恩维后,我们并没有发现泽魁在哪里留下了这么大量的卷宗。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当我走到了楼层的岔路口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又紧绷着的魔源,那是贝丽姬娅的魔源,其中也不乏戈洛伊魔源的强烈身影,只是我从未见过贝丽姬娅的魔源以这样猛烈的形式显现着。

我追随着魔源,那感受越来越强烈,我的视线已经被遮蔽,只有前方的寻觅,周遭的一切,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那一切密密麻麻的壁画,那些华丽的装饰雕刻,都像是一幕幕活生生血淋淋的的真相涌到了我我的眼前。

耳边回荡着的不再是城里的哀嚎声,城外的战火声,而是那个女人的低吟,利维坦的吼叫,地狱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扭曲的谜题,一切都是那么的抽象,具体的现实已经被无数的谎言所混淆,我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向前,不停地向前。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

而这场悲剧,又会以谁的死亡而结束呢。

“贝丽姬娅!”

那是一间我从来没去过的房间,很宽敞,和整个利维坦宮里的其他房间其实差不了多少,都是有真金白银打造出来的奢华之所。

但是,这个房间却被杂乱充斥着,里面堆着大量的物品,各种各样的家具,摆设,书籍,都杂乱无章地洒落在房间里。

虽然这个房间对于我来说很陌生,可是痛苦的过往却令我立刻认出了那些杂乱堆放着 的物品。

“这些……都是泽魁的东西,是吗。”

贝丽姬娅穿着那套我再熟悉不过的服装站在阳台前,那是魔王的礼服,和戈洛伊平时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贝丽姬娅转过了身来,见我气喘吁吁的,她好像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