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东头二狗
“快!快给朕看!”
文帝已经迫不及待,拿过尹嶙手中那一沓书信,开始翻看起来,越是看得多,越是心惊。
“这、这些书信,你是、你是从而得来?”文帝问向尹嶙。
“回陛下,城阳侯的夫人淳于氏,曾让家中土窑,烧制一尊女娲像,将这些书信藏于其中,并以为汝阳王妃贺寿为名,送去了汝阳王府,最终被臣寻到。”
尹嶙行礼道。
“好!好!好啊!子峋,你、你立了大功!立了大功啊!”文帝神色激动,面色涨红,但他一直在压制。
看着手中这些书信,孤城被屠的那一幕,仿佛从信件上每一个血淋淋的字迹之间跃然而起,浮现在他的眼前。
不禁悲从中来。
此时已是双目通红,隐有薄雾浮现。
“陛下,臣不敢居功,只为给当年孤城的死伤将士,无辜妇孺们,一个交代罢了。”尹嶙叹了口气。
文帝点点头,走到凌益面前,本来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发现气得不行,便直接给了他一脚!
“你,凌益,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文帝一边打,一边骂,“若非霍兄,当年就凭你,也想进入军中?!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这么报答朕的吗?!你骗了朕,你骗了霍兄,你骗了霍氏全族……”
好在影卫控制住凌益的时候,直接用气将他经脉封住,让他现在变得和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
不然的话,尹嶙也不敢这么看着文帝就赤手空拳地冲上去。
文帝又打又骂,耗费的体力不小,直到站在一旁气喘不已,站都站不稳,凌不疑手疾眼快,将他扶住。
而被打被骂的凌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文帝不再打他,他才抬起头来,目光森然地看着尹嶙,缓缓吐出一句话:“你究竟是谁?孤城一案与你有何干系,你为何害我!”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凌益已经无力回天。
是的,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等同认罪了,不认也得认。
“我害你?”
尹嶙大笑道,“你杀了人,你手上沾满了鲜血,我调查真相,还当年那些冤死之人一个公道,怎么就成了害你?凌益啊凌益,死到临头,你竟然还不悔悟。”
“你到底是谁?!”凌益几乎是吼出来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目血红。
尹嶙笑了笑,却没有理会他。
回头看去,发现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其中就有凌不疑等人。
凌不疑很奇怪,因为尹嶙之前并没有透露出半点调查孤城案的样子。
文帝虽有疑惑,但他觉得,尹嶙是自己麾下的情报头子,去调查当年那桩悬案,也无可厚非吧?
只是为什么不跟朕说呢?
难不成是信不过朕?
“看来大家都想知道,我到底和孤城一案有什么关联,是吧?”
尹嶙摇头一笑,“可为什么,就非得是有关联,才会去调查此案呢?如果今天换做是凌不疑凌将军的话,想必诸位都没有这般疑问了吧?”
说着,他又看向凌不疑,笑道:“子晟,所以我原先,是想着将调查到的一切线索和证据,都推到你那边,最终让你来揭开当年的真相的,但没办法,变化来得太快,今日凌益破坏了我的大喜之日,我可以咽下这口气,但是……”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女人,温柔一笑:“……我不想让嫋嫋受到半点委屈,半点也不行,我要为她讨回公道。”
程少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目光盈盈闪动,朱唇微启,想说的话却莫名卡在咽喉,一时间思绪复杂,难以自我。
不仅是她。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尹嶙。
所以说,就因为一个女娘。
你就把当年的悬案连根拔起了?
任性!
“子峋,你……”
凌不疑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觉得尹嶙调查孤城一案,没有知会他,又暗中将线索提供给他,这种被动的感觉不是太好。
但说到底,如果没有尹嶙,说不定……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汝阳王府有一尊女娲像,藏着当年那个已经随着孤城被屠,而尘封的秘密。
尹嶙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而对程少商说道:“嫋嫋,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当然,你我夫妻,我自然是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程少商虽然不知道尹嶙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温柔笑道。
“好。”
第247章 阿母,我成亲了
“好。”
尹嶙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他与程少商目光对视,虽然一切都没说,但二人都知道,一切都不必说。
无论前方如何,他们都会在一起。
“嫋嫋,他们都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但我……最想让你知道,从今日之后,你我夫妻,再无秘密,只有心照不宣。”
尹嶙牵起她的手,说道,“跟我来。”
“嗯。”
程少商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双璧人身上。
尹嶙身着玄衣,程少商身披红袍,在这一刻,他们竟然才真的像是一个新婚的夫妇,这么携手而行,几乎让人忘却了这一刻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纵仆行凶,洗清嫌疑,揭露旧案,石破天惊……
一幕一幕,似乎都烟消云散。
当他们走到霍君华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尹嶙究竟要做什么。
程少商不知道,凌不疑不知道,文帝、越妃、宣后、萧元漪……
他们都不知道。
就连霍君华自己,也是一脸茫然。
刚才尹嶙揭穿了凌益的罪行,她的思绪早已回到了当年那个悲惨的雨夜,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装疯。
“来,跟我一起。”
尹嶙拉着程少商,随即双膝跪地,带着程少商一起,向霍君华叩了三叩。
“阿母,我成亲了,这是我的夫人,她叫程少商。”
尹嶙抬起头来,微笑着对霍君华说道。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尹嶙说出的此话,在场之人,无一不感到震惊。
就连尹嶙身边的程少商,也瞪大了杏眸看着他。
每个人的目光皆不相同,但他们似乎都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如同神魂抽离,目瞪口呆。
“你、伱叫我什么?”
霍君华此刻才回过神来,她似乎清醒得比所有人都快,又似乎,还在现下和过往之间徘徊。
“阿母,我是阿狸。”
说完此话,尹嶙的双眸瞬间模糊,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仿佛是被禁锢多年的灵魂,此刻得到了解脱,寻得了一处可以无尽宣泄之口,就像是内心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时间释放了出来。
这一刻,尹嶙的心神沉浸,寻求一种与自己告别的平衡。
原本的凌不疑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在这一刻,他既是尹嶙,也是凌不疑。
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枷锁“咔”地一声被打破了,尹嶙仿佛觉得,自己畅游在天地之间,周身的气息,也似乎随着自己的意念,随着自己的思想变化而变化。
那是对“气”的又一层理解。
即便此刻,没有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但尹嶙依旧觉得自己升华了。
“你、你是……阿狸?!你是阿狸?!你是阿狸?!”
霍君华连问三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阿狸已经死了,那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稚童尸体,如今还历历在目,可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她觉得眼前这个身着大婚喜袍的少年,就是她的阿狸。
“我是,我是,我是。”尹嶙点点头。
他毫不在意此刻的情感被原身的情绪占据上风,念头通达之后,原身的灵魂才会真正的消散。
这或许,就是一场救赎吧。
救赎凌不疑,也救赎尹嶙自己。
“啊!”
霍君华忍不住大叫一声,然后大哭起来,直接就站起身来,扑向尹嶙,将尹嶙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的阿狸啊!阿狸啊!”
她哭得悲怆,哭得令人动容。
可在所有人心里,霍君华是疯的。
她是疯的!
她的阿狸,是凌不疑,对,就是现在站在文帝身边那一个,不是她怀里的那个尹嶙!
所以,所有人都看向了凌不疑。
但凌不疑没有去打扰他们,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阿狸,真正的阿狸已经死了。
当年那个爱吃杏果,性子温和的孩子,已经被叛军烧死在了火海之中。
即便……
他也不认为尹嶙是阿狸。
就连凌益,此时看着霍君华这般,已经身心空洞的他,也不再怀疑霍君华疯魔的可能性了。
“子晟,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去劝劝?”文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尹嶙,这时候瞎认什么阿母嘛!
似乎是觉得霍君华的情绪有些激动,尹嶙用气帮她理顺。
霍君华虽然是装疯,但多年的积郁,身体还是虚的,受不了这般情绪激动的变化。
“阿母,我先处理一下。”
尹嶙将霍君华扶起身来,对程少商说道:“嫋嫋,帮我照顾一下阿母。”
程少商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尹嶙并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她扶着霍君华在一旁坐下,抬头看向那个似乎很近,但又很远的男人。
尹嶙环视一圈,缓缓道:“我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吧。”
“很多年前,有一对表兄弟,他们虽然性格迥然不同,但生得很像,平素的穿着打扮也刻意被安排得相差不多,以致于许多人都认不出来……但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表兄对杏果过敏,而表弟却最喜杏果,两人关系很好,表兄虽不吃杏果,也每每为表弟摘来新鲜的杏果吃……”
“然而有一日,表兄为摘取杏果,衣服被划破了,他生怕母亲会因此责罚他,表弟便想着,和表兄把衣服换了,划破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表兄就不会受罚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
凌不疑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但内心,却惊起了滔天巨浪,呼啸不已。
这件事情……
上一篇:人在超神:靠捡刀片维生
下一篇:神印:从一把重剑到砍翻圣魔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