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东头二狗
“呵。”
萧远山冷笑一声,娓娓道来,“当年,一伙宋人武士不由分说,便对我无辜妻儿、家仆下手,我连杀十数人,可惜未竞全功,逃了几个漏网之鱼,我心灰意冷之下,一心求死……却不想跳崖之后,发现儿子未死,便将他抛上崖顶……苍天有眼,我摔下崖底,被树枝阻缓了下坠之势……我重获新生,一心只想报仇……”
众人闻言,目露惊奇,心中暗叹精彩。
“伱是萧峰之父,自然也是契丹人,契丹人说的话,谁人能信?”全冠清咬着牙。
“信不信是你的事。”
萧峰此时向前一步,“全冠清,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误!”
“你们是契丹人,污蔑我中原武林豪杰,那便干我的事!”
全冠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此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骑虎难下,他自认为得了众人的支持,便有恃无恐。
“说的好!”
“全长老高义!”
“我投丐帮一票!”
果不其然,现场有少数人附和他,但声音不敢太大。
即便如此,也让全冠清瞬间有些飘飘然。
他又说道:“不说别的,乔三槐夫妇、少林玄苦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到如今都下落不明,萧峰,你勾结契丹人害死马副帮主,又对养父母、授业恩师等人下手,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此言一出,众人都目光凌厉地看向台上的萧峰。
尹嶙见此,当即站出来说道:“误会了,误会了。”
“慕容楼主,何出此言?”
全冠清对风花雪月楼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敢正面交锋,于是说道,“我劝慕容楼主,还是莫要与契丹人为伍,他们狼子野心,贵楼这是与虎谋皮!”
尹嶙却道:“哦?看来全长老很笃定,这些事情,都是萧大侠做的了?”
“哼!”
全冠清冷哼一声,“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尹嶙摇头一笑:“全长老没有证据,我却有的。”
“什么证据?”
“证明萧峰没有对那些人下手?”
“你如何证明?”
“因为那些人是我抓的。”
全冠清:……
其他人:!!!
“请上来吧。”
说完,尹嶙招招手。
众人便见到,一名侍女,带着数道人影走了过来。
“是玄苦师兄!”
玄慈方丈那桌,玄寂和尚“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他仔细打量着玄苦,见他神色平静,面色红润,不像是吃了什么苦头的样子。
就连其他和尚,见到这般,也不禁松了口气。
“那是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
其他人看去,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的气色都也不错,不过谭公和赵钱孙两人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相互怒视,谭婆则是有些无奈,面露苦色。
“咦?”
有人眼尖,发现了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子,“那不是四大恶人的叶二娘么?她怎么也在?难道她和当年的事情,也有什么关系不成?”
叶二娘本来面色平淡,但她听见众人的议论声,下意识抬眼扫了一圈,当目光落在少林那桌的时候,神情突然一滞,像是看见了什么令她惶恐的事情。
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她极力地压制内心的情绪,跟着前面的人向前走。
到了台前。
“当年雁门关一役,大多人都被萧老前辈当场杀了,侥幸活下来的几个人里,丐帮的汪老帮主已经去世了,也就剩下当年那个带头大哥,还有这位赵钱孙前辈了。”
尹嶙看着赵钱孙,说道,“赵钱孙前辈,既然你是亲历者,带头大哥的身份不明,不如你来说说?”
“说什么?”
赵钱孙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我就遂了你的愿,呸!你一个宋人,何必去帮着契丹人?”
尹嶙摇头一笑:“前辈说错了,我不是帮契丹人,而是为了一个公理,一个公正,而且……我也不是宋人,我祖上是鲜卑人。”
“鲜卑人已经亡国了,你和宋人没什么区别。”
赵钱孙说道,“你说公理?屁的公理!不过就是杀几个契丹人,何错之有?”
“你!”萧远山怒极,只想一掌拍死赵钱孙。
尹嶙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即就对赵钱孙说道:“公理自在人心,若是你的妻儿家人,或是父母亲族,被人无缘无故打杀了,你不过想要一个真相,所有人都瞒着你,为了当年的罪恶掩盖真相,你作何想?”
“我不做何想。”
赵钱孙兀自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我是宋人,不是契丹人,当年之事,我已经忘了,你要杀要剐,别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
尹嶙点点头,看不出喜怒,而是看了一眼谭婆,随即对赵钱孙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先让谭婆前辈,去地府问问当年死的人,他们又作何想了。”
“你无耻!”赵钱孙猛然一惊,大骂道。
“不可!”
谭公抢先一步,站在谭婆面前,“小子,你要杀那厮杀那厮,拿我家老婆子出气做什么?”
第483章 叶二娘
尹嶙笑道:“这不是想着让赵钱孙前辈,投鼠忌器嘛。”
“你!”
谭公和赵钱孙皆是气极。
尹嶙却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道:“其实你们真没必要这样,我知道当年那位带头大哥是谁,你们这么帮他遮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伱懂个屁!”
赵钱孙骂道,“那是为了江湖道义,契丹狗,人人可杀!”
谭公则是冷笑着对尹嶙说道:“小子,你也不用诓我们,你若是知道带头大哥是谁,今日又何必唱这一出大戏?”
尹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江湖道义?你们所谓的江湖道义,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杀一家无辜之人?杀手无寸铁的妇孺和仆人?看来这个江湖……真的不怎么样。”
“哼。”
赵钱孙冷笑道,“任你口舌如簧,我今日也不会透露半句,但是小子,你要是敢动小娟一根寒毛,先从老夫的尸体踏过去!”
尹嶙淡淡一笑,没有理他,而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向少林寺众人所在的位置:“玄慈方丈,作为江湖的龙头门派,你身为方丈,不说几句吗?”
“阿弥陀佛。”
玄慈诵了一句佛号,站起身来,“我辈江湖中人,以道义为先,惩奸除恶,保家卫国自是无错的,但也不该对手无寸铁之人下手……”
说到此处,他却不往下说了。
还算诚恳,但还是不肯自曝,那就别怪我预言家心狠手辣了。
“这就是玄慈方丈的看法吗?”尹嶙笑了笑。
玄慈迟疑了片刻,正想开口,但被旁边的玄难紧紧拉住了衣袖。
然后,沉默不语。
“看来这就是玄慈方丈的态度,晚辈明白了……”
尹嶙点了点头,然后对赵钱孙说道,“赵钱孙前辈,这位叶二娘,乃是四大恶人的一份子,当年的事情,她并没有参与,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将她带过来吗?”
此话一出,玄慈的身躯不由一震,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放在了叶二娘和赵钱孙的身上。
“老子上哪知道去?!”赵钱孙没好气地说道。
这句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跟这个叶二娘,可没有半点瓜葛!
当年的雁门关一战,叶二娘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你不知道,可有人知道啊。”
尹嶙笑着看向叶二娘,“叶二娘,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来说呢?”
“我、我什么都不、不知道……”
叶二娘面色惊恐,神情慌张,直接向尹嶙拜倒,连连磕头,“慕容楼主,慕容公子,我、我求您了,您别再说了,别再说了,一切罪孽都因我而起……”
她连番求饶,甚至不惜编故事,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叶二娘!”
此时,萧远山站出来厉喝道,“你苦心维护那人,但那人却让你未婚产子!让你名节败坏,导致你一生孤苦无依,你这样值得吗?!”
“不、不!不!”
叶二娘磕破了额头,鲜血流了出来,猛地抬起头来,“是、是我勾引他的!和他无关!”
尹嶙叹了口气:“世人皆道女子名节为重,却不知,此等男子,狼心狗肺,始乱终弃,诸位说,这算是男人,算是英雄好汉吗?”
“当然不算!”
“这样的狗东西,岂能玷污了‘英雄豪杰’这四字之名?!”
“究竟是谁?请慕容楼主详说出来,我等众唾之!”
“这叶二娘乃是四大恶人之一,她现下不会是在胡乱攀咬吧?可这和当年的雁门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风花雪月楼故意演的?”
“你眼瞎了吧?这叶二娘都磕成这样了,你能演那么逼真啊?”
“嘿,要不怎么能说是演的呢?”
“不好说,不好说,且看看吧。”
“……”
听了萧远山和尹嶙所说,众人虽然不知道叶二娘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就寥寥几句话,也知道叶二娘当年的处境的确不好。
愤慨者有之,怀疑者有之。
叶二娘听见台下愤慨者之言,脸色更加苍白。
“叶二娘,你的孩子在哪里?”萧远山突然问道。
“孩子,孩子……”
叶二娘面露茫然之色,随即,似乎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下扑到萧远山的脚下,目露恳求,“你知道我的孩儿在哪里吗?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的孩儿究竟在哪里?”
“哼,我当然知道!”
萧远山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有人让我和我的孩儿骨肉分离,我就要抢他的孩子,我也要让他们骨肉,永世不得相见!你的孩儿,就是我抢走的!”
“你、你是……你是那个黑衣人?!”叶二娘面露惊恐之色,回想起自己心底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那个记忆。
孩子刚生出来,她还未抱一抱,就被人给抢走了。
“我的孩子!”
叶二娘恸哭不已,抱着萧远山的大腿,“求求你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在场之人,无不恻隐。
“唉。”
尹嶙却是对萧远山说道,“我说前辈,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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