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韵之夏
“确为我家殿主!”
仙殿二号人物颔首,以准至尊之身,和一众至尊交流。
他态度颇为冷漠,面对几个特殊的大教,更是眸光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带着仙殿的大军驻扎下来,要重建大赤天仙关,作为抵御异域侵袭的命脉。
在场的长生家族、三千诸教纷纷出力,拿出了大量珍惜材料,甚至要派出最有天赋的弟子、门人协助守关……
大赤天,辽阔无比,一些地方隐秘着古代禁区,埋葬在岁月长河中,只有亲历者才能知道。
苏羽坐在黑孔雀身上,踏过星域,带着混沌气,在寻觅着什么。
他走遍了大赤天,没能找到那处记忆中的模糊遗迹。
亦或者说他实力不足,就算将神念抽离,覆盖青冥,也难以找出每一处仙古地……
他沉默了良久,看着千万里赤土,一动不动。
最后,他离去了,走上了一条特殊的路。中间,月婵、清漪被他拘来,侍奉在孔雀旁。而仙殿中隐居的那位女仙也出现,与之同路,要一起去印证一些事……
十字阴阳地!
这是昔日的生命禁区,曾经的鸟语花香,长生药韵,如今一切不再,只剩下死寂。灰烬满地,所有山体都残缺了,曾经赫赫有名的禁区,覆灭在纪元灾厄中……
苏羽施展玄法,一指按下,太阳之力、太阴之力齐出,幻化出黑阳金月之貌,展现出最强力量。
“哗啦啦!”
这一刻虚空裂开,一条黑色的大河滔滔而涌,一条金色的大河炽盛无比,奔腾咆哮,并且它们交叉在一起,绚烂而神圣,浮现出了过往的残破建筑物,显得格外苍茫。
十字阴阳河流,交汇三千州和八域,这是一条可怕的试炼路,场域扭曲,只有最顶级的天骄人物可以渡过。
苏羽自然无惧,仙纹覆压,殒仙剑光捭阖,绞杀一切!
女仙、黑孔雀拥有真仙体,走得也很稳。
只有两个侍女,大腿不断打颤,连站都站不稳,在神魔路中煎熬,这对她们而言可以说是最残酷的刑罚,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最弱的清漪,此刻嘴角溢血,跪倒在鹅卵石路径前,四周混沌弥漫,鬼物嘶吼,不同规则碰撞,造成骇人异象,要扼杀不够格的天骄。
“噗!”
下一刻,这位清丽女子伏地,五体投地,她的躯壳开裂,露出了可怕的伤痕,裙裾碎裂,光洁白皙的玉背此时血肉模糊,两条长腿贴着地面,紧紧缠绕着破碎的月白长裙,整个人被巨力压迫着,动弹不得。
她嘴唇蠕动着,想要求救,但看着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又沉默了下去,默默忍受刺骨的痛苦,不时发出闷哼。
月婵同样喋血,每次迈动双腿时,都如同被仙剑贯体,阻力巨大,脚趾仿佛踩在尖刀上,美丽的玉足血淋淋的,布满了伤口。
小径向前,黑孔雀横渡,穿过了这片古路,刹那间有一股苍凉之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看清楚四周的一切,苏羽眸光流转,幽幽一叹,明白了一切。
当初他走出的禁区残破,一部分流落到了这里,因果巧合下,成为了另一位残王的门户。
“道友,时隔一纪元重临,主人已经在等候了。”
很快,一条绿色的木桥浮现,从远处的矮山与丘陵间蔓延而来,有着旺盛如海般的生命气息,随之而来还有一道声音。
一个书童模样的男子出现,站在桥头,而桥体上还带着枝条,长着晶莹欲滴的绿叶,宛若碧玉一般。
他在稽首,表示一种尊敬,因为这里的禁区之主有命,令他来此守候,等待四位客人。
随后,他又看向女仙,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苏羽点头,乘着黑孔雀走下木桥,和女子并肩而立,向前走去。
这里入目所见雾气弥漫,草木葱翠,空气清新,如同世外桃源般。更远处的一些矮山上立着殿宇,十分恢宏,有的为银色金属铸成,有的是金黄色,还有的为青铜铸成。
下了孔雀身,所见一蓝湖,宛若琥珀般剔透,又见茅屋几处,建在丘陵间地势平坦处,有一种天然的道韵。
“请!”
书童伸手,湖面混沌气延展,铺就成一条神道,载着苏羽而去。
一旁的黑孔雀眼睛绽放精芒,也想跟过去,却被男子拦住了,不得通行。
“尔随贵客而来,可以不死,但如何敢妄动。”他的语气很冷漠,盯着鬼仙,高高在上。
在外界堪称绝顶高手的鬼仙,在这里居然被如此轻视,这是难以想象的。
“你……”黑孔雀化为的女鬼仙皱眉,看着那个和苏羽并行的女子,有些不甘。
同为鬼仙,这里的人为何会区别对待。
忽然,她看到了几块骨,心中一颤,躯体都在紧绷——那是仙道存在的真骨,埋葬在这里。
此刻,鬼仙终于意识到,这里是……
“传说中的生命禁区!”脸色苍白的女子轻语,知道此间恐怖,再也没有外界的桀骜,变得卑微起来。
不止如此,她对那位女仙也生出了许多猜测,对方生前应该强于她,不然得不到这样的礼遇……
另一边,苏羽踏着混沌桥,脚下是湛蓝透彻的湖面,风吹浪起,波光荡漾出涟漪时,星海无数,大道气息弥漫,如同一片大宇宙在被开启,蕴含着生灭的气息!
两人很快走到对面,落在了宇宙湖畔,见到了雾气中的生灵。
“仙古,你走过了这处湖,今日再临,无需涉身行。”在茅屋前,那男子开口,声音很温和。
这是一位禁区之主,白衣无瑕,神色很温和,此刻他看着来人,仪度无双,带着笑意。
看到黑衣女子的时候,他微微点头,道:“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声音带着磁性,入耳温润。女仙也是一震,向前行礼,她体会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这绝对是盖世高手!
“仙古末期,大赤天之战后,发生了什么……”苏羽道,这是他来此的原因。
“且放缓。你不久前战过不朽,伤势不轻。童子上茶。”白衣人说道,丰神如玉,秀雅十分,其眼力堪称毒辣,一眼便识破了苏羽的底细。
“你受伤了?”女仙很惊讶,眼中带着关切。
后者不语,事实上银袍内血丝密布,像是莽荒刻图,又似大道伤痕,连真凰宝术都很难毕功,只能治愈一部分……
茅屋前,有一张茶几,而在近前,还有三个树墩座位,中年人坐在其中一个之上,请苏羽、女仙坐另外两个。
一个女子婷婷袅袅而来,美丽出尘,清新脱俗,葱削玉指轻动,为三人端上茶水,做完一切,她侍奉在禁区之主身后。
“借法光阴,这是一条古老的道,祭祀己身,前祭过去,后祀未来。但逆乱时间,付出的代价也难以想象。”那男子说道,语气很感叹。
他提起了一种特殊的法,来自仙域开辟之初,而来人则是那种法的践行者,很罕见。
这种体系在仙域都很少有人知道,但禁区之主身份超然,知晓这等古老时代的秘闻。
“我记忆破碎,不成体系……”女仙檀口微动,求教禁区之主,想知道过往的名讳。
她对此事很在意,已成执念。
禁区之主摇头,道:“仙古中段,你曾活跃在这片宇宙,故而认识。”
他说出了自己所知,那个时间段,他对外界有所知悉,有弟子归来,粗略说过世间的一些高手,其中便有一位女仙王……
“只知你生前修有瞳术,来自仙域……”他说道。
女仙低头,轻轻一叹,部分猜测成真,但心中亦有疑惑,生前既以神目传播威名,但她实在没有感受自己双眼有何奇异之处……
“她拼死了一头道鲤鳞龙,自身亦神陨。”苏羽补充,此刻心也平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位显然知道不少隐秘,从仙古中期切入的角度并不算错。
“道鲤鳞龙?由鱼苗蜕变成的古龙族?”禁区之主仔细注视案几上的雪白龙骨,确定了这条龙的种类:“的确是那个时间段的真龙族支系……”
第805章 自界海而来的揎草人
“仙古前期,天地法则活跃,不少生灵蜕变化龙,角逐至仙道领域的,数量不在少,但引动仙王劫的,不过双手之数,大部分都止步于肉身劫……”禁区之主说道,轻轻一叹,像是颇为感慨。
他这么的俊朗。外表看着不过三十岁,虽然为男子,但是却有难以说出的一种魅力,双眸深邃,气质超凡。
苏羽思忖,想到了远在异域的黑暗魔龙,显然,那也是一条龙族进化路,不过对方同样止步天堑,和真龙、原始古龙(天下第二)这样的‘真王’难以比较。
烟波袅袅而动,杯中茶叶鲜红,透出灿灿光泽,它真的在游动,赤霞荡漾,金辉璀璨……甚至有振翅声,太像仙道真灵了,如同活物一般。
苏羽饮了一口茶水,并无红尘百世之味,心中明了这不是另一个时空中石昊饮的那杯茶水。
禁区之主讲述自己所知的那段岁月,那是一处大世,群星璀璨,争斗不休,既有辉煌的封王印记,也有连天的争斗厮杀,很多强者崛起,又似昙花般迅速凋零,知者寥寥……
“最后制定秩序的,是无终、真龙、祖祭灵等人?”苏羽问道。
禁区之主顿了一下,片刻后摇头,表示那是一段无为而治的岁月,仙王场域内安宁和睦,外界依旧。
“就算是仙王、是巨头,也有分歧,存在敌对……这也是这一界失败的一个原因,内部派系过多。”星光轮转,禁区之主平静的说道。
事实上,他内心并非无澜,想到了最后的弟子。
望着生死路上艰难曳行,几乎碎体的两个女子,这位逝去的大能心中一叹,很快又收敛心绪,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姿态。
一个纪元的沉寂,一个纪元的硝烟,如今又是一片乾坤,过往者还有何人?只剩下自己。这是一种难言的心绪,执念徘徊,只剩下界海……
“这口剑,承载了不一般的因果,一为剑主惨死,二为轮回难覆,一直传到这一世,不知道会有如何改变……”白衣男子说道,手中茶碗漾出香气,雾气扑鼻,有一只金乌在拍翅,金黄而透亮,让人沉醉。
但那声音仿佛带着万古的沉重,犹如刀剑在鸣,铿锵震耳,要裂开那苍宇,击灭那大道,改天换地!
其实,那声音很平和,可是让人心神都在颤栗,这男子言有所指。
“轮回?映照在我身上吗?我不信!”苏羽幽幽道,膝前横剑,看着剑胎上的印记。
“你陨落后,有生灵从界海而来,以恐怖手段杀死了一位不朽之王,引得异域震动,连一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杀到了这里。”白衣男子轻叹道。
苏羽沉默,这段古史他很清楚。
仙古末的大战罕有奋进时刻,但大赤天古关不同,在万物颓势时战出了血气,前有流淌着混沌血的绝代人物拼死异域不朽之王,后有剑胎主人连杀不朽,准不朽之王,甚至在临死拖走了异域古祖。
史称“两撅名王,天下震动!”
那些书写者不知道城破后的古史,只知有不朽之王折戟于此,流传后世至今。
“你们认为我和那人有关?”苏羽问道。
“仙劫剑诀失传许多纪元,仙古时月王深入无人区,带此物归来,方有仙劫之光绽放的刹那……”禁区之主看着大罗剑胎,眼中有异样色彩,旋即,他盯着苏羽,道:“能引动界海生灵登陆,杀戮连天,逼的昆谛、无殇等人联手放逐。如此重的因果,除了那人,还有谁?”
提及这桩事,以禁区主人的心态,亦有严肃之色,和苏羽交流赤天往事。
苏羽侧目,很惊讶,没想到后续还有这样的变化。
突然,他想起了一些事,时光长河中,未来身在和一个黑衣生灵对决,杀至绚烂时,万法成空。
莫不是那人?
“看样子你记忆不全,身上的道果不像是取回来,而是借来的。”禁区之主微笑,自顾说着,而后再次提起一个生灵,道:“那人威名太大,崛起时屠戮亿万,杀尽群敌,一式剥皮揎草,网遍仙域,匠人无数,许多强者称之为剥皮的,人皮匠。”
一旁的女鬼仙听着,几次想开口,她疑问很多,剥皮的,这说法太另类了,究竟是怎样的强者?
此中定然蕴含着大恐怖!
倏然,她识海中的记忆残片再次浮现灵光,记起了一些往事。
“我想起,有个生灵斩杀万灵,杀尽各族强者,死去的生灵都被他称之为猪猡,是否有过此人?”她开口道。
“确切的说,该叫他屠夫。他在人皮匠后,他的先祖倒是和剥皮的在同一岁月,为仙域体系的开创者……”禁区之主这般说道。
随后,他又说起了那位剥皮的,提及那群仙域开辟者开创天庭,最后却接连惨死,因为触及了某种不可言的禁忌。
“后来呢?他越过堤坝?渡界海而去?”苏羽道。
“你记得堤坝、界海?”
白衣男子有些惊讶,又想到仙古末期大赤天那个黑暗生灵,心中了然。
他低头看茶碗,语气苍茫的说道:“自帝落开始,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不管是仙域、异域、还是原始古界,都是光阴中的一片浪花,差距不过是水花的大小罢了。至于崛起的生灵,则更是渺小……只有那片堤坝和界海长存,延续至今……”
而后,他想到了自己,摇了摇头。残身一具,头骨半颗,还剩下什么?只有不甘的执念,还在人间留恋与徘徊。
“那一位或许走到了界海尽头,很多人以为他死了,但真相应该并非如此。你生前进行大祭,唤来了他的揎草傀,对异域大军进行灭杀……”
“揎草傀?”
“以仙王级存在的人皮为底,充以血草,炼为人傀……这种术,诡异而恐怖。”禁区之主摇头。笑了笑,略有些冷。
他状态完好时为仙王领域中的绝顶高手,但提及这位古人,亦有色变,因为那是无上存在,甚至有人猜测其为帝。
“能在那里留下痕迹……”
禁区之主心中轻叹,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的黑衣鬼仙侧耳聆听,有些云里雾里,她只知道,所谓的堤坝、界海,绝对是大恐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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