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获鸟,不是伞妖,勿扰 第68章

作者:不分三六九

放了这么一群妖,让神凰大人放弃抵抗才是正确选择。

所以他给白清羽时间,还放了酒吞。

他比白清羽的实力强不了多少,拼死一战能杀了白清羽,然而想要活捉她,无异于痴人说梦。

白清羽抬步往外走去。

被这么多修士所包围自然不能回家,否则那就是给崽子们带来危险。

她要去和酒吞交代两句。

一路走出包围圈无人敢拦,白清羽一路走到了酒吞面前,用妖力屏蔽了声音。

“姑姑......”酒吞失落的眼神恢复了神采。

“你先听我说,酒吞,此事我早已有预感,只是不曾想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我的懈怠而导致,此行前去命教,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他们要的是活图腾不是一只死物。”

“等这些修士全部离开时,你回家,把小夭他们都带去木山吧,让真天照顾他们就行,不要告诉小夭和小蝶真相,至于怎么找借口,你去和真天说了以后她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如果荒想要离开,那就让他离开吧,切记不要和他起什么冲突,我希望你们的关系可以一直亲如手足。”

“另外,在你实力不够时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安心修炼。”

“还有一件事,你拿着这个。”白清羽拿了一根羽毛出来,滴上了自己的精血。

“一年后,如果有人拿着同样的羽毛来找你,是否要告诉她真相,你自己判断,她是我女儿,叫白冬青。”

“最后,如果有一个背着魔剑的少年来找你,你就告诉他我在命教就好了。”

有些交代后事的感觉,事实上白清羽的确是在交代后事,不过不是她死后的后事。

此行去命教,白清羽倒是不怎么慌。

自己身上并无太重的祸端,说明并没有杀身之祸。

说到这也有些感慨,到头来还是得靠崽子的啊。

“大概就是这些,不要挂念我,好好修炼。”

临走时候,白清羽给酒吞一枚储物戒。

“这里是我这些天藏起来的酒,都给你了,记住我平时和你说的话就行,喝酒要有度,不然喝酒误事啊。”

临走之时,白清羽看了眼酒吞又看了眼鬼女红叶,心中了然。

想了足足两个多月,一直想知道酒吞的情劫是谁,今天终于是知道了。

白清羽不知道的是鬼女红叶对酒吞没有想法反而对酒吞的姑姑有想法。

“回去吧,莫要挂念我。”

白清羽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家就像是一辆列车,她是负责把控方向和前进的司机,而崽子们就是乘客,漫无目标的路途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亦如冬青和小夭。

等小蝶小夭长大以后,她就会放开手让两个小家伙飞出向辽阔的天空。

同理酒吞和荒还有鸩也是。

他们长大了,就得自己去飞行了。

而她自己,大概率会收一些其他的崽子来养,然后继续重复这段过程。

可怎么也没想到,崽子们还没下车呢,自己这个司机就先被人给抓走了。

然后还得麻烦车上的乘客来救她。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白清羽心情复杂。

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前那么长时间就有预感了,因为这都是冥冥中所注定的,相比于罗切来抓她,白清羽更倾向于上苍的安排。她是所谓的神凰图腾,那此行前去命教,必然有些事情要做出些改变了。

百姓们被当做压榨信仰的工具,生不如死,而命教的存在就像是钻规则漏洞的人。

白清羽觉得自己此行前去,不是修补漏洞,就是把钻漏洞的人给解决。

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只能回答。

冥冥中的感觉。

上苍的力量似乎根本不存在又似乎无处不在。

有些地方想想,只能说细思极恐。

交代完了这些,白清羽转身离去。希望自己离开,崽子们可以很快适应,继续开开心心的生活。

罗切不知道白清羽和酒吞说了些什么,也不在意,他只负责完成任务。

“命教是吧,位置在哪。”白清羽淡淡开口。

“极西境州。”

一听到这个名字,白清羽瞬间明白了。

都说西州与世隔绝,那里的人不种地不种菜依靠神明而活。

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整极西境州的百姓也许都在命教的掌控之中。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一个大州百姓,没有一亿也有几千万。

“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你要是放心不下,那就跟着我便是。”

白清羽要一路走去极西境州。

没想到的是罗切点点头,对这个要求没什么异议。

稍微加快了些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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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一百零八章 论姑获鸟的背景

事发突然,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周围的修士散开,在罗切的示意下,那对兄妹修士也离开了枫叶林,来的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一样,偌大林子,方才还紧绷的气氛,此刻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剩下

白清羽回头望了眼酒吞离去的方向,又遥遥望了眼城内家的方向。

这次真是有家不能回,想要道别都做不到了。

这一趟前去西州,也许一年也许两三年,也挺长时间了。

“走吧。”罗切捡起地上的破旧斗笠戴在头上,迈步朝着西方走去。

白清羽说要徒步走回极西境州,他没有拒绝,本就距离不远,走不了太长时间,他只负责将人带到地方,什么时候能带去,用什么方法,没人规定。

沉默中,白清羽跟了上去。

此刻心里想法颇为复杂,她发现她有些过于依赖自己感知福祸的能力,在这之前,她潜意识里一直有个想法,哪怕生活如此安逸也感觉无所谓,反正她能提前预知危险,预知到危险以后跑就是了。

没曾想这本事在这次不好用了。

一直到酒吞出事,她才隐约间有所感觉。

敌人都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命教一直是吸收信仰之力修炼?”

不再多想,白清羽开口问道。

“正是。”

“信仰之力出自百姓身上?”

“是。”

“图腾上,为何会有你们所谓的神凰。”

白清羽真的很好奇这个,所谓的神凰其实就是姑获鸟而已,那这个命教和姑获鸟又有什么关系。

罗切头也不回地开口道:“命教是由神凰大人一手创立,神凰大人带领命教教众配合西州百姓克服了天灾,所以神凰大人是图腾。”

若有所思点头,白清羽明白了什么。

合着这个命教就是上一个姑获鸟一手创建的,难怪成为了什么图腾。

估计人家也没想到多年以后命教会变成这样,从一个带领百姓克服天灾的宗门,变成了一个压榨百姓,眼睁睁看着百姓变成行尸走肉的宗门。

“西州百姓的生活,你不看不见吗。”

“看得见。”

“那你......”

“与我何干,他们自己选择的路罢了。他们自己建立起来的信仰,自己跪地祈福。用教主的一句话来形容,信仰创造了一切也毁灭了一切,所以需要图腾降临来改变。”

“......”

白清羽深深看了眼罗切的背影,总觉得这家伙很不简单的样子。

“酒吞哥哥,娘亲她到底怎么了?”背着大包小包行礼,小夭小步跑到了酒吞的面前。

她又不傻,娘亲就是真的要离开,又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告诉她呢。

酒吞正失神中,听到了小夭的话,想要开口,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清羽离去的太突然。大家又都这么熟悉她,知道以她的性格,不论发生什么都会回来和大家说一声。

正在这时,真天快步上前来,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脑袋,“小夭,其实你娘亲是去拯救其他的孩子们了,有一个孩子就像小夭这样,现在情况非常危险,被一群坏人抓住并且控制住了,所以你娘亲啊,是故意打入这群坏人内部,伺机将这个孩子给解救出来呢。”

“这是她昨晚告诉我的,她不辞而别还有个原因,就是想看见你可以长大。你已经是个大孩了,不能再依靠妈妈了。等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你娘亲就会回来。”

小夭原本失落的表情和眼神在听到真天这一句话后顿时一扫而空,“真的嘛真天姐姐。”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等着看就知道了。只不过等你娘亲回来的时候,可别告诉她是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嗯嗯嗯,小夭一定不会出卖真天姐姐的!”

真天说完,看小夭重新恢复了开心的样子,暗暗叹息了一声。

这番话倒不是她自己想的,而是前段时间某个晚上白清羽半开玩笑时和她说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那肯定是去拯救崽子了。

鸩侧头看向真天,欲言又止。

倒是荒几步上前去,和酒吞说了什么后拉着酒吞到了一旁。

荒不再是渔村神之子,白清羽都曾经说过,他开始越来越像拿到魔剑后的长生了。

“酒吞,你老实告诉我,姑姑现在去哪了。”

荒一直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焦急和怒气。

“她......我......”酒吞眼神懊恼自责,思索了半天还是将事情的大概给荒说了一遍。

说完,荒怒不可遏,双前一把抓住了酒吞的衣领,差点没一拳砸在酒吞的脸上。

“所以,就因为那只女妖?”

“是,是我冲动了。”

“你,你有为大家考虑过吗,明知对方强大还要贸然出手,你知不知道你贸然出手的下场是什么,你和这修士打起来姑姑怎会不知!”

将酒吞往后一推,荒继续开口:“姑姑知道必然会来救你,如果对方不是有意针对姑姑而来,那你们的下场会是如何?”

“那只女妖,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来的吗,你知道她曾经是什么吗,萍水相逢连朋友都不是你就敢如此冲动。”

就和白清羽猜测的一模一样,荒扭头就走。

然而酒吞的选择并不是和白清羽交代的那样放荒离开,而是攥紧了拳头,“等等。”

荒步伐一顿。

“我知道这事是我的责任,我会解决的,今晚我就亲自进入鬼门之中!”

“你也是姑姑收养的,这时候离去,你自己又能做什么。”

“鬼门?”荒回头,眼神疑惑。

“是,你今晚就会知道。”

·

傍晚,天降大雨。

一场雨来的匆匆,像是桐州对白清羽的送别。

官道上,白清羽撑着油纸伞,布鞋用妖力所包裹,避免沾染上泥污。

步伐轻快优雅,凌波微步、风姿绰约。反倒是前面的罗切,一身灰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他也不觉得难受,一步踏入泥坑中看也不看。

白清羽也有些奇怪,这家伙既然都知道自己是神凰了,竟然没让她变成本体自己飞回去,一直这么徒步行走,等走到西州,八成得一个月以后了。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谁让徒步行走天下,这过程中变数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