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31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整合运动的感染者,都是绝望的人,霜星的矿石病已经严重到夺走了她的体温,影响了她的感官,高纯度的体表源石结晶,导致她的源石技艺每时每刻都在启动,无法关闭。

就连喝热水,对她来说都是烫伤。

≠扣》群#∧∵7∷?物′骑|领∥Ⅷ/吧*(她撑不了多久了,整合运动的人都是如此,他们不过是一群绝望的人,不知自己该去做些什么,该在死亡来临之前留下什么。

因此,才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去信奉塔露拉的说辞,相信她所说的,只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感染者的愤怒与力量,就能改善感染者的处境。

霜星与爱国者并不是不明事理,而是走投无路,到了现在,她除了管理好手下不与别人同流合污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了。

因此她轻声开口,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然后呢?”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算塔露拉是被科西切所操控的,就算整合运动已经做错了太多,又有什么路可走呢?”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么我知道了,罗德岛的博士,谢谢你。”她重新低下头:“我会在撞击龙门之后,去帮助塔露拉。”

柳德米拉叹了口气。

白釉则道:“真是固执啊。”

“为什么非要去撞击龙门呢?我明明跟你说了这只是科西切的复仇,为什么还要继续?”白釉敲了敲桌面。

“撞击龙门会令炎国震怒,他们一定会出兵将整个切尔诺伯格踏成灰烬,整合运动也会因此覆灭。”

“所以呢?”霜星再次抬起头来:“对于我们感染者来说,撞击龙门之后活一个月,和待在切城里,活一年,有区别吗?”

“罗德岛的博士,你甚至不是感染者,我尊敬你作为战士与领袖的才能,但是,你不懂感染者不是吗?”霜星双眼暗淡:“在罗德岛上,你一定也见过那些濒死的感染者吧,他们被源石堵塞了咽喉,骨骼与身体都长满了那些坚硬的石头,就连动一下都会痛昏过去。”

“最终变成好像由源石砌成的怪物,不管是亲人还是自己,都知道自己会因何而死。”

她缓缓抬起手,脱掉了自己的战术手套,又缓缓褪去那一层内纱。

纤细柔美的雪白手掌出现在白釉面前,只是不管是手背而是手指,都能看到细碎的源石结晶嵌在表面。

葱葱玉指,漆黑结晶,搭配在一起,却浑然天成。

那是一种诡异的美感,透着绝望,正如这只手一样,不管感染者如何挣扎,不管感染者曾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又或者闻名天下的战士,亦或者是默默无名的普通人。

都会被一视同仁的杀死,人们避之不及。

出乎霜星的预料,白釉缓缓伸出手,轻轻托起霜星的手掌。

霜星的手是如此的冰冷与雪白,好像并非活人,眼前的少女仿佛巧夺天工的雕像。

随后,正如曾经对阿米娅,正如体现自己对阿米娅的决心那样,白釉对眼前的霜星,采取了一样的行为。

他缓缓低头,在霜星冰冷的眼神中,亲吻那纤纤玉手之上的源石结晶。

第57章身体改造准备完毕

在明日方舟的世界,在泰拉,在这片大地上,矿石病是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词汇与病症。

这是绝症,一旦得了矿石病,就会成为过街老鼠,这种会随即传染的病症就像是死神索命一般。

其所代表的,是绝望。

一旦得了这种病,你便几乎等于失去了人权,你的一切都会被夺走,人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你的信箱中会收到一封封恐吓信,你的学校会将你劝退,你的朋友会离你而去,就连邻居也会建起高墙孤立你。

直到你离开城市,直到你承认自己不再是正常人,直到你跨入旷野,你才明白,感染者的生活有多么的卑微与痛苦。

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会被城市严密监管,甚至还会有人追捕你,将你视作……人类六零?氵四捌邻-梦之外的猎物。

直到你在无人可知的旷野,抱着自己曾经生活留下的相片,裹着破旧散发着异味的被子,悄无声息的死去。

之后,源石结晶会在你的身上开出一朵朵诡异的花来,变成大地的一部分。

感染者没有寿终正寝这一说,也同样没有人权,甚至在乌萨斯,都不会被视作人类。

而现在,白釉低下头,轻吻霜星的手背,亲吻那些为霜星带来痛苦的源石结晶。

这对于泰拉人来说是高危的举动,很有可能因此感染上矿石病,成为感染者。

唇分之后,白釉低声道:“我是罗德岛的博士。”

“罗德岛,是为了治愈感染者而诞生的,同样也是为了治愈这片大地的苦难。”

“我来为你指出一条新的道路吧,霜星。”白釉拉着霜星的手,抬起头注视着她的双眼,看着她那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来给你一个新的希望,给感染者一个新的希望!”

霜星猛地抽回了手,她难以置信,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是疯了。

罗德岛的博士,这么疯狂的吗?

“……不明所以的家伙。”霜星一摆手:“弑君者,带着你的战俘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他。”

柳德米拉带着些许醋意站起身来,想要拽着白釉离开。

但白釉轻声道:“霜星,如果你心中真的还想要有一条别的路可走,请今晚来找我。”

霜星低头看着眼前的书本:“疯言疯语。”

柳德米拉拽着白釉离开图书馆,在雪怪小队的带领下在一间公寓楼的一楼落脚,找了个房间。

只有一间房,原因是,柳德米拉想要严密看管自己的战俘。

白釉一进门就在厕所里逛来逛去,似乎在寻找下水道口,而柳德米拉则伸了个懒腰,道:“幼狼,看到没有,你想要策反霜星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是无路可走的人啦,尤其是梅菲斯特和浮士德,那两个小孩子就算得到治疗也活不了多久了。”

“至于霜星,她要是老老实实接受治疗,可能还有个几年活头,但她那个老爹博卓卡斯替,走起路来身上都有源石摩擦的声音,话都说不清了,可能也就几个月寿命了吧。”

“对绝望的战士来说,能在死前做一件大事,也要比苟延残喘好。”柳德米拉走进浴室,拍了拍白釉的肩膀:“没事的,我会跟你去试试看刺杀科西切,如果失败了,我一定会带着你逃出切城的。”

“幼狼,到时候你就跟我去叙拉古好了,医磷吆鳍是邬九四?吧林盟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新的狼主。”

白釉此时已经用柳德米拉的战刀撬开了浴缸,露出了底下的水口,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柳德米拉还以为他是满意于自己的安排,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喜意。

但是随即她发现,那下水口之中,突然伸出了一条粉嫩的触手。

那根触手温顺的在白釉手心微微磨蹭,仿佛在撒娇。

“那,那是……?”柳德米拉后退了半步。

“是我的使魔,或者说源石技艺的一种表现形式。”白釉解释道。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毫不合理,源石技艺!

“竟然还有这样的源石技艺?!”柳德米拉表情奇怪:“这不是,你跟塔露拉打架那时候出现过的触手吗?”

白釉点点头:“这也是治愈矿石病的关键。”

今晚,他要让霜星知道,身体改造的厉害?

切尔诺伯格,地下。

银蜜使魔正在地下管道之中行进,它蠕动着身体前行,庞大的身躯仿佛并不是一个群体,而是无数微粒的组合,不管是多么狭窄的管道,它都能压缩身体进入,并快速穿行。

只是为了照顾身体中还存储着的一些人类,因此而挑选了最宽阔的大型管道。

它已经将最远的触手伸到了白釉所在公寓的下方,此时正在公寓旁边寻找合适的地方部署。

最终,它选中了公寓地下的地下车库,这车库因为天灾的原因而有垮塌的可能,但也因此无人问津,而它生成了大量的几丁质甲壳将其撑起,确认了结构的完整之后,身躯开始蠕动,演变。

巨大的肉团,在黑暗的地下车库中伸展开来,氤氲迷乱的粉红色雾气开始在地下弥漫。

肉团缓缓打开,在一层几近透明的肉膜之后,能看到被它困在体内的人,那些女性有萨卡兹佣兵也有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甚至有着尚未被治好伤口的乌萨斯平民。

这段时间,银蜜使魔一直在切城地下收治伤员与感染者,治疗好的平民被它秘密送到了城市边缘帮助其逃离,而感染者则在一定的调整之后,重新放了回去。

毕竟,银蜜使魔能从她们身上榨到的能量还是有限的,不能竭泽而渔。

肉膜之后,那些正娇吟轻啼的女性已经双眼泛着粉红,银蜜使魔的内部是如同胎房一般温暖的区域,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不用自主进行,只用沉溺在欲望之中享受。

保持理智,是一种奢望。

而此时,她们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清明看到,银蜜使魔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那些血肉触手逐渐分化,勾勒出了一个……如同休眠仓一般的舱室。

舱室之中灌满了清亮的透明粘稠液体,与用来欢愉的浓稠白浆完全不同。

其中的触手也长出了形似针管的尖端,轻轻颤动着,似乎跃跃欲试。

随后,她们眼睁睁看着,一个萨卡兹感染者,被送进了那个舱室之中。

第58章霜星,为了感染者,肉体改造吧!

霜星思绪很乱,她不知道白釉说的是真是假,但塔露拉的转变,她与博卓卡斯替看在眼里。

似乎也只有科西切的控制,才能解释塔露拉的转变。

但,自己这么久以来,追随的,竟然是科西切那个混账东西?

一想到这里,霜星就觉得灵魂深处,回荡着不甘的怒吼。

自乌萨斯雪原之上留存下来的,那个坚毅的塔露拉留下的背影,令霜星难以忘怀,她虽然无法认同塔露拉一开始的主张,但却也深知塔露拉是自己的同伴。

况且,那个罗德岛的博士说,他带来了希望。

凭什么这么说?你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该被卷入战争之中的少年。

看起来比雪怪小队最小的成员也就才一样大……

霜星可以接受雪怪小队的孩子跟随自己,叫自己大姐。

却不能理解白釉那样的人,究竟为什么去为了感染者而奋斗。

她欣喜的渴望那种高尚,却又充斥着心痛,她欣赏白釉的坚定,却又因此而感觉……白釉这样的好人,不应该投身到这样没有答案的问题之中。

矿石病,是无法治愈的。

深夜。

清冷的月光洒落,霜星用右手轻抚自己的左手。

自白釉吻过的地方划过。

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为了感染者,就不惜去亲吻感染者的源石结晶,难道他不怕被感染吗……

霜星走过空旷的街道,街边点着篝火,雪怪小队的成员靠在篝火旁,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弹着吉他。

旁边的乌萨斯平民轻声唱着,声音苍凉沙哑,他眼里含着泪光,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爱国者与霜星率领的队伍,是整合运动唯一能跟平民和平相处的队伍。

“大姐,这么晚了,睡不着吗?”篝火旁有雪怪队员问道。

霜星朝着他仰头示意,道:“少喝点。”

“知道了大姐。”那人摇了摇酒瓶,“喝完这杯就睡,放心吧,误不了事。”

“胡说八道,前天你就因为喝多了起晚,被大爹吊在矛上抽!”有人嘎嘎笑着拆台。

那人一个熊扑就冲了上去,两人打闹在一起,弹吉他的人也曲风一变,从乡村小调变成了急促的死亡摇滚。

不理会闹腾起来的同伴们,霜星淡淡笑着,走向了白釉与柳德米拉住的地方。

出于对弑君者的尊重,这栋公寓并没有雪怪小队驻守,霜星迈步走过空旷的大厅,来到了两人所在的房间前。

伸出手,犹豫片刻,但还是扣响了门扉。

门缓缓打开,露出柳德米拉的脸,见到是霜星之后,柳德米拉眯起眼睛,淡漠的脸上出现些许不爽:“怎么,雪原来的大小姐,忘不掉那个吻吗?”

霜星习惯了弑君者的冷嘲热讽,道:“我是为了感染者而来,弑君者。”

柳德米拉嘁了一声,但还是把路让开了。

霜星迈步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白釉坐在床边,正在看书。

书名是乌萨斯建国史。

“晚上好,霜星姐姐。”白釉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还在担心你如果真的不来怎么办呢。”

“我是为了所有感染者而来的,罗德岛的博士。”霜星大步来到了白釉面前,继续道:“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值得我来的答案,那么你走不出切城。”

白釉合起手里的书,放到一边,道:“那么,就请你坐下来吧,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霜星缓缓坐到了白釉对面的椅子上。

见到霜星如此顺从,白釉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自己的终端,在上面按了两下,房间里响起轻柔的音乐。

霜星有些懵,不懂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