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385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白釉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披萨盒子,问道:“吃过饭了吗?再吃点不?”

“没……还没吃,不,等等,你,你这时候来做什么?”拉维妮娅咽了口唾沫,身后蓬松的狼尾巴微微摇晃,由此可见其内心远没有表情那样平静。

“来过夜。”白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抬手将披萨递给她,同时道:“你这里夜景比较好看,而且……”

他抬起头来,看向拉维妮娅,声音温柔。

“拉维妮娅姐姐,我想你了。”

拉维妮娅却低着头,怔怔的盯着他。

盯着……白釉脖子上一块红色的吻痕,从衣领处露出些许,若隐若现。

第768章变革的开始

啊……吻痕。

毫无疑问的吻痕。

拉维妮娅的心头有些发酸,其实从之前的一些小细节上,她就能感觉出来,自己所喜欢的这个少年,应该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倾心者。

况且,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人也没有明确的达成过什么恋爱关系。

自己,是没有立场因为这个吻痕,而去多说些什么的。

于是,拉维妮娅欲言又止。

白釉没注捌务似?泣意到她眼底的落寞,迈步走进房间里,走向那片大落地窗,道:“今晚景色还是这么好看啊,沃尔西尼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呢。”

拉维妮娅没搭话,只是迈步跟上来,将手里的披萨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看向白釉的背影。

白釉面对着眼前的城市,深吸一口气。

拉维妮娅来到他身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抬手,抓住了白釉的手,与其紧紧相握。

白釉并没有反抗,任由拉维妮娅抓着自己的左手,抬起右手指向城市,道:“拉维妮娅姐姐,你看远处的老城区,这个点就没几盏灯了,但移动城市那边的工地却还热火朝天呢。”

拉维妮娅点了点头,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轻声道:“确实如此……新沃尔西尼是哪怕对于整个叙拉古来说都意义非凡的项目,当然是连晚上也不能松懈。”

毕竟……对于家族来说,越早建造好新沃尔西尼,就越早可以开始分这块崭新的大蛋糕。

白釉若有所思,轻声道:“整个叙拉古都瞩目啊……倒也是。”

“那,拉维妮娅姐姐是怎么看的呢?”白釉扭过头,看向拉维妮娅,双眼的核心之中似乎透着一股粉色的幽光。

像是蛊惑。

“拉维妮娅姐姐很清楚,你跟我一样,是理想主义者。”

“所谓理想主义者……往往只有三种可能。”

“一种,就是被现实压垮,完全放弃曾经的自己,任命似的接受现状。”白釉抬起三根手指。

然后缓缓收拢了一根。

“你我都不是这样的人。”

不等拉维妮娅困惑的询问为何要说起这个话题,白釉就继续道:“所以,我们来说说剩下两种。”

“一种,就是保持着自己的理想,持续不断的努力,即使一路上荆棘丛生,坎坷悲苦,也不曾放弃过……只为后来者创造出哪怕一级台阶,为后来的理想主义者,铺出哪怕一步的路,终究也算是为自己的理想做出了贡献。”

拉维妮娅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突然消失了。

白釉说的这第二种人,就是她。

拉维妮娅,就是用这种方式的人。

有些笨拙,只能一步步向前挪蹭,几乎看不到在自己这一代达成伟大理想的可能,但终究算得上是……没有后退。

奠基者。

白釉顿了顿,清了下嗓子,继续说道。

“第三种,就是比第二种更加激烈,更加无法忍受理想被玷污的人。”

白釉缓缓将最后一根手指收紧。

“他们用第二种人留下的知识和经验武装自己,用前人留下的东西来为自己提供力量,最终,在某一个时刻,终于开始朝着最重要的理想,大步奔跑。”

“这个过程或许太激烈,或许会伴随着剧烈呼吸的痛感,或许会因此摔倒而遍体鳞伤……但这样的人,最终要么取得比第二种人更多的成果,要么将一切摔回到第二种人努力之前的状态。”

“……叙拉古,已经病入膏肓了。”他轻声说着,攥紧的拳头,缓缓向前。

轻轻落在拉维妮娅的手掌心,随后,五指猛地张开。

像是某种东西突然爆开来。

拉维妮娅心里涌上来一股悸动。

伴随着悸动而来的,还有远处突然乍现的火光。

那是……新沃尔西尼的工地。

火光冲天而起,本就身处高过地面的移动城市之上,再加上火光汹涌澎湃,一下子竟然冲上了仿佛要触及乌云的高空。

片刻后,才传来剧烈而沉闷的声音。

“那,那是!”拉维妮娅瞪大了眼睛,看向远方。

白釉轻声解释道:“新沃尔西尼建成在即,但已经开始有家族蠢蠢欲动,最近由于某些事情,更是按捺不住了,开始趁着新沃尔西尼正在建造底盘,准备在底盘上做一些手脚。”

他转身,打开披萨盒,拿出一角披萨,咬了一口,看起来神情淡然。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拉维妮娅难以置信道。

“很简单啊,因为我说了……我跟你是同类,拉维妮娅姐姐。”白釉一手拿着披萨,咀嚼着,回到床窗边,看向远处那火焰升腾的地方。

“这个案子,会让家族们原本互相克制的关系彻底引爆,围绕着新沃尔西尼权力体系的斗争,将会被拉扯到最原始的领域来。”

白釉嗤笑一声:“也就是……战斗。”

“战斗……”拉维妮娅猛地想起之前的许多事情。

不论引尔冷?亻尔磷师?是自己的家族,还是之前许多家族的覆灭……这背后的导火索,往往都是一个个家族撕破脸争夺某样东西。

就像是多个不同的狼群,在寒冷的冬夜里,发现了同一只落单的羊……不仅仅要吃羊,还要吃掉对面的狼群!

拉维妮娅眉头紧皱,看向远处冲天的火焰。

“这件事……”

她心里清楚,一个新的导火索就在眼前发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恐怕,整个沃尔西尼都不会再保持着克制,所有家族之间,将会撕破脸……那,那所谓的铳与秩序怎么办?

西西里夫人,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白釉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端着披萨轻声道:“对于无辜的普通人来说,家族之间的争斗,哪怕只是一点点余波,就足以毁灭一个人的生活。”

“攒了一辈子钱,盘下了一个店面,然后第二天,就被家族之间的战斗毁掉……就算自己想要找人索赔,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家族所做,乃至于那个毁掉店面的家伙,一天过去,说不定就已经成了哪处下水道里的浮尸。”

“家族的成员,不愁吃穿,不愁生命,乃至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无法善终,活不了多久,因此,才更毫无忌惮的残害欺凌想要好生活的普通人。”

“……正因如此,想要捍卫自己的生活,才要比恶者更恶。”白釉嗤笑一声:“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还怎么真正建立起秩序?”

“所谓的铳与秩序,只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第769章摊牌了,你喜欢的是我

铳与秩序,失败了,毫无疑问。

叙拉古经过当初的变动之后,本质并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是让家族更加坚定了构筑国家并将其侵蚀的想法。

这才导致现在不管是叙拉古城邦法院,还是各个城邦的上层,都充斥着家族与其代理人。

从街头治安,到法庭宣判,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已经步入文明的正轨,看起来都在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公平。

但实际上所有人,不管是叙拉古的普通人还是家族与体制中的人,心里都很清楚,叙拉古的真正主人是家族。

就连西西里夫人那样过去的理想主义者,也清楚现在的情况。

正是这种清楚但却没有办法放手,同时局势依旧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感觉,才让西西里夫人最近的决策越来越错误。

越来越偏离自己曾经的执念。

这种情况,白釉再熟悉不过了。

白釉继续咬了口披萨,咀嚼着,看向远处的火光。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正在那里奋战,为了叙拉古。

正因如此,才不希望剩下的那些人,给脸不要脸。

*(?裙~<°Ⅱ↗拔∨琉℃{}∥ⅸ∝仨∴龄(琪<咽下嘴巴里的食物,白釉继续道:“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达成某一个阶段的目标之后,尽管知道自己的目标可能会在时间推进之中被歪曲与侵蚀,但随着手中资源的充足,与内心的满足感,又或者年龄等因素……终究,曾经的理想主义者,会变成推波助澜助纣为虐的一部分,甚至……就连自己也成了曾经的恶龙。”

说完这些暗示过于明显的话,白釉抬头,看向拉维妮娅,轻声道:“我想知道,拉维妮娅姐姐是怎么想的。”

“如今的叙拉古,到底是真的来上一场变革比较好,还是维持现状,指望着一个又一个你这样的人去缓慢的改变它?”

拉维妮娅凝视着白釉的双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为什么你觉得你灵梦],首!发能成功?”

她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喜欢的这个少年,绝不简单,甚至……要比自己以前的所有猜测,都更加恐怖。

不论是身份,还是能力。

白釉轻声答道:“并不是我能成功。”

“而是,有人需要我成功,因此,我就会将成功带回来。”白釉微微轻抬下巴,朝向窗外,示意她向外看。

拉维妮娅看向窗外。

夜色之中,无数街道被远处的吵闹所唤醒,一盏盏灯光亮起,之前那像是干裂大地的老城区,也从裂缝中绽放出了无数的光芒。

此时此刻的沃尔西尼,在深夜醒了过来。

白釉继续道:“西西里夫人想要维持现状,因为她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有年轻时候的决意,又或者因为地位不同,因此开始看不到……街头巷尾真正朴素生活着的人们,到底有没有改变。”

他再次咬了口披萨,这次,是一边咀嚼一边说的,仿佛只有这样,才压得住喉咙里快要涌上来的怒火。

“因为她已经是家族的一部分,所以就算她再怎么信奉自己所说的所谓铳与秩序,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是受益者。”

“并且老了,不再有干劲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想着从内而外的为叙拉古来一场手术呢?”

拉维妮娅像是劝解,轻轻开口,声音温柔:“但是,这样的骚乱,也没办法改变整个叙拉古。”

“我知道。”白釉点了点头。

“……但,好过什么都不做,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拉维妮娅不再言语,沉默了下去。

远处的火光还在继续,很快,就能看到街道上响起了警车的声音,还有消防车,这些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向远处的移动城市而去。

见状,拉维妮娅担心起来:“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家族们必须商量有个组织需要为此负责,到时候你怎么办?”

她心中已经认定,这件事跟白釉有关系,并且,说他是幕后黑手都不为过。

白釉闻言一愣,歪头看向拉维妮娅,诧异道:“拉维妮娅姐姐,怎么会觉得这是我做的呢?”

“要找家族负责,又或者查究竟是谁在捣鬼,再怎么也不会查到我身上哦!”白釉三两口吃掉手里剩下的披萨,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这件事,跟我,还有我的伙伴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一帮游戏手段不高明的家伙,根本还用不上我来跟他们玩一场呢。”

伙伴……

他果然不是孤身一人。

拉维妮娅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所谓的玛奇玛,是骗我的假名字吧?我,我想知道……”

她上前一步,虽然平时性格强势沉稳,但此时此刻,她竟然能听到自己那过于活跃的心跳声。

忐忑,他要是不告诉自己怎么办?

慌张,若是他因此离开自己,怎么办?

担忧,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其他目的接近自己的,怎么办?

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与近乎恳求的情意,拉维妮娅凝视向白釉的双眼,抬手,轻轻抓着他的衣服,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釉清了清嗓子,郑重而认真的凝视着拉维妮娅的双眼。

“我,叫白釉。”

拉维妮娅愣住了。

白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