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441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老伊万先是一脚踹开眼前的敌人,随后怒吼起来,伴随着吼声,空气里微微散发着一股冷意,这种近乎于本能的源石技艺,正是许多乌萨斯军人的粗野战法。

粗野,却很有用,这种真正在战争中磨砺出的技艺与战术,与叙拉古的家族截然不同。

二者或许没有高下之分,但对于眼前的家族成员来说,绝对难以理解,难以理解,就难以应付。

很快,老伊万怒吼着,以摧枯拉朽的势头直接撞开了一条道路,战线分隔两侧,留出了一条能直通大门的通道。

莱昂图索命令家族成员帮助老伊万等人之后,也来到了近前。

此时此刻,几人面前,正是沉重而高大的宏伟门扉。

往日庄严肃穆的氛围不在,门把手之上,已经满是血迹。

老伊万一手抓住了金色大门的把手,用力向后拉开。

第884章这不过是一次循环

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但原本站在最前面的可颂却没有动,而是看了看门口的情况后,看向拉维妮娅。

拉维妮娅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随后,义无反顾拉着莱昂图索,迈步走进了门里。

大门被可颂重新关起,轰隆一声,像是分割开了两个世界。

莱昂图索和拉维妮娅都明白,再往前,是只有叙拉古人才有资格争夺的权力,就算是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那样的人都不具备这个资格。

要从西西里夫人手中,夺走沃尔西尼的未来,就只有靠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

莱昂图索长出一口气,开始给自己的左轮铳更换子弹,他小步跟在自己的姐姐身后,低声道:“我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快,以及,竟然如此的顺利。”

“他为今晚的一切谋划了很久。”拉维妮娅轻声答道。

“……他,你是说白釉博士吗?”莱昂图索的眼睛稍微亮了亮。

拉维妮娅嗯了一声,同时道:“外面那条白色的巨狼,就是白釉博士。”

莱昂图索原本前进的脚步一顿,眉头紧锁:“这怎……”

“我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他确起亻尔?林?韭?死?实掌握着某种……模仿其他物种的神奇技艺,不过,他身上的奇迹已经够多了,这区区一种伪装的能力,也不算什么。”

莱昂图索还有问题想问,但拉维妮娅已经抬起头来。

打量眼前曾经熟悉的法院。

法院的正门是通往各个仲裁厅的道路,但最中间则是一条宽阔的台阶,随后从左右分化,拐向楼上。

此时此刻,整个法院与平时截然不同,一点喧嚣都没有,寂静无声,黑暗的雨夜令窗户一片漆黑,唯有墙壁上的壁灯微微亮着。

光明圣洁严肃的法院,此时此刻倒像是故事里邪恶女巫又或者什么怪物栖息的巢穴。

拉维妮娅轻声道:“白釉博士帮了我们很多,谋划了今晚的事件,但说到底,莱昂,沃尔西尼的未来,乃至整个叙拉古的未来,是应该握在我们手中的。”

“这也是白釉博士的意思。”

莱昂图索应了一声,随后道:“说真的……我没想过,我已经很久没见你如此的……有活力了。”

“我原以为这个机会还要过很久,或许要等移动城市建成的时候,又或者一场足够大的变故,但……我真的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拉维妮娅抬头,看向从走廊缓缓踱步而出的那个身影。

西西里夫人。

她面容略显憔悴,但依旧保持着高雅与沉稳,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大台阶上端的平台,看向台阶之下的两人。

她接了莱昂图索的话茬。

“在许多年前,当我带着铳与秩序来到叙拉古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我所带来的变革会有那么快的改变叙拉古。”

“我统合了家族,我推行了灰席,我掌管了叙拉古……”

她声音中透着疲倦,又带着些许期待,嘴角挂着笑意,似乎回忆着曾经,又或者感受着从记忆里流淌出的一丝欣喜。

“我让叙拉古走上了正轨,拉维妮娅,还有,莱昂图索。”她微微抬手:“请允许我就这么直呼名字了,到了这里,家族的姓氏也不再重要。”

拉维妮娅接腔,抬起了手中的法典,道:“不管曾经的铳与秩序为叙拉古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西西里夫人,现在都要有新的变化了。”

“我们不再是旷野上的野兽,不再需要恃强凌弱的家族。”

“但恃强凌弱从不是家族的特权。”西西里夫人摊开双手:“这是……人的必然,你不觉得吗?”

“……你不能要求世界上的每个人,每时每刻都高尚。”

拉维妮娅毫不犹豫,回答道:“但至少我们会进步,让这种事情,因为我们自己的成长,而陵捌师刘爸 棋变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是什么拥有了力量的人就会变味,不过是什么……获得了利益的人就会自然而然的维护自己的利益!这些我都明白!”

她猛地一甩法典,大声义正词严道:“但这不意味着一件事的对错,就会因为这种规则而变化!”

“过去变革的你,变成了你过去推翻的人,那么新一次的循环就开始了,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西西里夫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她微微歪头,眼神明灿地凝视着眼前的拉维妮娅与莱昂图索。

“在过去,或许你也像我们今天一样,朝着某个人说出那些变革与进步的话语。”

拉维妮娅深呼吸,随后长长吐出。

“那么在未来,或许我们也会重新面对今天的自己,再次上演一场新的循环与轮回,但不论如何,不论是沃尔西尼还是叙拉古,文明终究会往前迈步。”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不过是这条道路上,微不足道的一次循环罢了。”

“只要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去推动一场循环,叙拉古就永远不会驻足不前。”

她抬起手中的法典。

“在你那一次的循环中,创造出了铳与秩序,创造出了叙拉古城邦的法典,这或许就是你所带来的迈步,西西里夫人,我不否认你的功绩。”

“……但是,我要向你讨要,沃尔西尼这座城市新的循环。”

这一连串的话似乎憋在拉维妮娅心里太久太久,此时此刻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场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西西里夫人站在台阶之上,高瘦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窗外传来的喊杀声,伴随着雨水拍打窗户的啪嗒啪嗒声,像是一首歌的底噪,静静回荡着。

她凝视着拉维妮娅,良久之后,在窗外响起的雷声中,轻轻说了一句话。

莱昂图索没有听清,但拉维妮娅听到了,她沉沉点了点头。

“看来,不管是规则,还是规则之外,我都输给了白釉博士啊。”西西里夫人突然感慨了起来,抬手轻轻撑着下巴,话里还带着几分怨气。

“如果是他本人闯进来,那或许我会选择跟他不死不休,毕竟,叙拉古永远不可能成为他那样人的附庸呜衣七罢虾令鳍流一……但,真是狡猾,偏偏把你们两个送了进来。”

“……叙拉古,就让叙拉古人自己做主吧。”

第885章你还敢放狠话?

白釉并不知道法院里发生的一切,此时此刻的他,正忙着战斗爽。

爽!

战斗,爽!

一直战斗,一直爽!

啃咬、摔砸、撕扯、爪击……

不用有任何顾忌,不用想任何事情,只需要遵从内心最简单的战意,一直进攻,进攻!

太爽了!

咬断脖子,撕扯腹部,不论怎样的可怕伤害,都会在瞬间复原成黑色的浓雾,扎萝的身体……太棒了!

各种意义上的。

白狼逐渐占据了战斗的上风,扎萝的所有反击落在白釉身上都像是挠痒痒,反倒是白釉,每一次,每一口,每一爪,都能让扎萝身上的黑雾仿佛要逸散般抖动。

有时候白釉用力一口咬下,那口感也不再是黑色的浓雾,仿佛某种……轻盈的凝胶。

这让白釉愈发确信,狼主,乃至所有的兽主,并不是真正的永恒,同样也会有死亡。

白釉用双爪将扎萝狠狠摁在破碎的大地上,随后俯首,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扎萝的后颈。

扎萝的后肢抖了抖,但诡异的并没有立刻挣脱,而是尽力向上拱,似乎想要将白釉拱下去。

意识到扎萝的反抗,白釉喉咙里发出示威的低声嘶吼,牙齿继续用力,啃咬着扎萝的后颈,将其压回地面。

此时此刻,混在人群里开始观察情况的杜宾,微微皱起眉头。

一旁的普罗旺斯抱着胳膊,身后的大尾巴一摇一摆,引得红也跟着摇头晃脑。

普罗旺斯镇定道:“这看起来像是鲁珀兽亲**前的姿势。”

杜宾猛地咳了一声,随后瞪向她:“你开什么玩笑?!”

在草原上过日子的子月抬手道:“确实很像!”

“不许乱讲话!”杜宾厉声呵斥。

不过……此时此刻的情况似乎确实有些诡异。

扎萝挣扎的力气变得更小了,难道说狼主也会有筋疲力尽的说法?但看主人的样子……也不打算放过它。

战胜狼主……但是在这之后呢?要怎么处置它?况且此时此刻,看来也还没有完全分出胜负。

扎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似乎在积蓄力量,喉咙里挤出只有白釉听得见的威胁:“你竟然敢骑在我的身上……?!你竟然敢咬我的后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釉可不管那些,咬着扎萝的后颈含糊不清道:“认输吧,离开沃尔西尼!”

“绝无可能……!!”

积蓄好力量的扎萝猛地暴起,后脊化作烟云消散,整个身体从白釉的口中脱离,升腾而上。

虚幻的四爪踩踏着法院的外墙,三两下登上了法院前厅的顶端。

它立于纯白色的三角屋顶之上,赤红色的凶眼凝视着白釉,浓雨吹淋着它身上的浓雾,似乎快要散去。

白釉也四爪一踏,身形轻盈灵动地腾空而起,身后拖拽着亮白色的光芒,优美纤长的狼影突破晖夜的雨障,冲上了高空。

在空中闪转腾挪几下后,白釉张开大口,扑向了高处的扎萝。

两条狼打着滚撞击在屋顶之上,整个法院都随之一震,白玉般的立柱隆隆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垮塌。

“这里是,叙拉古,是我们的地盘……你这样外来的家伙……”

翻滚中,扎萝还想要说些什么。

白釉一爪子拍了下去,将它的脸抽的一歪,咆哮道:“叙拉古人有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被你们当做所谓狩猎游戏的工具!”

“让他妈一群渺小而努力活着的人当你们玩游戏逗闷儿的棋子,你他妈真有脸说得出这话来啊?!”

白釉再次一口下去,狠狠咬住了扎萝的脖子,随后双爪踩着扎萝的头和胸腔,用力向上易车。

整个喉咙,都被白釉撕扯而起,伴随着爆散的黑色雾气,扎萝的脖子上很明显出现了一个豁口。

它随后的声音也不消失不见。

尽管被咬在嘴里的那一部分很快就化作黑雾重新回归扎萝的身体,但刚才那一嘴似乎终于破开了某个阈值,扎萝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起来,四爪扑腾着,猛地踹开了白釉,狼狈的爬了起来。

白釉啐了一口,呲着牙怒道:“收起你的傲慢吧,扎萝,狼主不再是叙拉古的主人,叙拉古文明的起源,也绝不是你们所谓的过家家游戏。”

“就算没有狼主的游戏,这群人也会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开枝散叶,发展文明……而你,还有你那可悲的游戏,不过是这文明进程中的小插曲。”

“别自诩为蛮荒的同时,还想要做文明的主人。”

扎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从房顶掉下去,但显然还是不服输,它垂下脑袋,但赤红色的双眼仍旧紧盯着白釉。

“我一定会……报仇……你等……”

白釉猛地往前窜了半步,扎萝剩下的几个字便连说出来也不敢了,身形猛地腾空而起,化作一股难以捉摸的黑雾,远遁向北方。

“他妈的,做了这么多,想一走了之?!”

白釉心头对扎萝的恨意和蔑视更深,纯白的身体同样腾跃而起,化作一抹白色仿佛柔顺细线组成的气团,追了上去。

在空中,虽然黑夜与下雨让视野受限,但白釉依旧能死死锁定前方奔逃的扎萝。

不过经验上确实不如扎萝老练,这家伙在空中腾挪,又时不时减低高度,借着楼房的遮掩不断遁逃,直到追出了城,到了原野上,白釉才一个直线家族,终于咬住了扎萝。

不知为何,这具身体在触及到扎萝的时候,会令扎萝原本虚幻的身体被迫凝实。

白釉咬着扎萝的后颈,又一次,将其狠狠掼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不是坚硬的石板地面,而是柔软的草地。

扎萝巨大的身子在草地上蹭出长长的痕迹,空气中飘着雨气,伴随着青草被碾碎的清香。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