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中杯
等她吃完后，男子准备离开。
圣女在跟着男子即将走远时，她扯住了男子的衣角。
“怎么了？”
圣女的嘴巴不自觉的鼓了起来。
她很清楚，男子一定有更好的帮助方法，他也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就是不说，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白费功夫。
现在还问她怎么了。
圣女不自觉的有些气恼，嘴巴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她抓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再回家。
她的胆子也有些些大了，因为男子真的很好相处嘛。
“要在这坐一会吗？”
圣女点着头。
男子左右看了看，带着她坐到了一家小餐馆里。
圣女有些烦恼，坐在店里的话，她就听不到外面太多的声音了，也感应不到小女孩那的情况。
她想要观察下小女孩，看看具体的情况。
男子看着菜单，和她说着：“别太担心，女孩那我注意着，她准备回家了咱们跟上去。”
圣女安心了下来。
夜幕时分，男子起身了。
她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看到小女孩被一个混混丢进了一个篮筐拉车里，拉车里面已经有很多断手断腿的小孩了。
断腿的大多两条都断了，断手的一般都只有左手断了。
他们脸上麻木无神，呆滞的挤在拉车中，被混混拉走了。
圣女感应着，心里有些些不悦。
她默默地跟在了那个混混后面。
男子并未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她身旁。
这让圣女感觉到很安心。
走了许久、混混又在各个小巷里捡了几个断腿断手的小孩塞在了拉车中，最后回到了一个庭院里面。
庭院在贫民窟和平民区的交界处，有些大，但整体看去十分破旧。
圣女站在一旁，默默地感应着。
陆陆续续的，有更多的小孩被拉了回来。
之后还有许多手脚健全的小孩，他们揣着东西左右张望，脚步轻浅的快步进入到了庭院内。
最后回来的是一些略微健康的小孩，他们浑身汗渍、疲惫的回到了庭院内。
在他们进去后没多久，一些女孩被赶了出来。
“快点！快点去干活！明早没有十枚铜币！没有饭吃！连续一周！直接给我去乞讨！”
庭院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怒吼声。
一些穿着普通、身体有些肉的小女孩被赶出了庭院。
她们在外面聚在一起说了话后，分团散开，进入了小巷中。
圣女站在庭院门口，仔细地感应着内部。
里面有十多个普通混混，他们腰间别着武器，随意的在庭院内歇息着。
有两个在炖煮一大锅糊糊，糊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在庭院外也能闻到。
他们将糊糊一勺一破碗，分给了那些乞儿，乞儿们争相吃着。
一旁还有许多手脚健全的小孩在上交自己收获，然后一个混混在那记录着，之后丢给他们一些面包或者肉食。
有些小孩带着笑容接过，高兴的回到了庭院内的大屋中，有些小孩没有收获，被站在边上的混混直接打了一顿。
圣女明白了。
这些混混掌控了这些小孩，用他们来谋利，肆意欺辱这些小孩。
她推门走了进去。
混混们看了过来，本该不再有人来的时间来了人，让他们警觉。
他们看到了圣女，穿着白外套、白金的发丝散落在背，在月光下优雅且高贵。
这种贵族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
他们愣了下，随后更加警惕了。
但有几个拎不清的混混，他们没读过书，凭借本能行事，在看到只有圣女一人后，他们贪婪地凑了上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门边的男子。
月光下充满阴影的正面，压迫感十足。
这些没脑袋的混混也冷静警惕了起来，看体型就知道打不过，他们也不是真傻。
圣女感应着这一切，心里不知为何对那些小孩的遭遇有些许不悦，她不想看到这种压迫小孩的丑陋事情。
在冲动的推开门后，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门推开了，但她要做什么呢？
让这些混混好好对待孩子们吗？
他们会听吗？
将这些孩子带走？
但是她也照顾不过来啊。
正确的说，她自己都还在被照顾，她无法照顾别人。
圣女愣在了原地。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
她感应到身后的男子站了出来，他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混混们警惕的看着，互相低声说了几句，没有人冲出来叫喊。
“雪菲，你做的很好，接着让我来吧。”
圣女发现自己的手，被包裹着，牵着走着。
包裹着她的大手暖呼呼的，十分舒服。
原本有些不悦、无奈、苦恼的心情，逐渐平稳了下来。
“作为你进步的奖励，等会一起去吃顿好吃的吧。”
【是你想吃好吃的吧……】
圣女发现，男子每次心情不错，都会想吃好吃的。
那么这次，他又是为什么心情不错呢？
男子说是因为她进步了。
圣女不知道具体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被称为进步，但这是被夸奖了吧。
她不自觉的产生了些许的喜悦。
之后的几天，她跟随着男子，在城区中闲逛，有目的性的寻找一些小孩。
找到他们后，男子会要求他们帮忙，但大多都是他们一人无法完成的事情。
从到野外采摘果实、到将这些果实碾压成糊糊，加水稀释，用上品丝布过滤杂质，获得一盆混浊的水。
沉淀、第二天继续加水过滤，再沉淀，第三天在水盆底部获得粘稠的糊糊。
他让小孩们晒干这些糊糊，获得一些充满杂质的粉末。
男子看着这些粉末，十分不满意，让小孩们叫来更多的帮手，重新开始选择果实，碾压成糊，继续重复这个制作粉末的过程。
越来越多的小孩加入了这场行动中，并逐渐开始分工合作。
他们不知道制作这些粉末有什么用，但他们知道在这做事能吃一顿很好的午饭，还能获得金钱。
虽然男子说做一天给一个银币，但每天做完都只给十个铜币。
那也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很好了。
孩子们喊来了更多的同伴，因为男子要求制作更多的粉末。
采摘果实、齐心协力碾压成糊、加水稀释过滤，沉淀后重复步骤，最后晒干为粉。
有些见多识广的小孩认出来了，这好像是在弄做面包的粉。
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用麦子磨粉呢？而是非要从瓜果里面晒粉，用这些粉做出来的面包会更好吃吗？
贵族老爷真奇怪，闲着没事干，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新年到来前两周，他们一直在男子这做着这件事情。
说实话，这件事情其实很累，特别是将果实击打成糊糊，男子要求是不能有小颗粒，必须全是粉糊糊，这让孩子们必须更加认真更加努力的去使劲，十分消耗体力。
还好他管饭，中午吃饱了下午有力气接着做，要不然他们早就不干了。
他们看中了在中午的那顿饭，真的很好吃。
一些习惯了偷窃的同伴，在尝试过后，有一些也开始长期在这帮忙做事。
直到新年到来，男子看着他们说，做的不错，以后不用再来了，他不需要了。
孩子们陷入了茫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们有些习惯了聚在一起做事情。
苏糕看着他们，将这些天观察的一个孩子喊到了面前。
“你叫凯里，对吗？”
凯里沉稳的点着头，回应着：“是的老爷，我叫凯里。”
“我家女仆想要帮你们，我也有点看不过去，所以把你们凑起来了。现在，我的帮助结束了。”
凯里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是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两人之一，也是最聪明的一个。
有时候苏糕看到他在沉默思考，然后他会安排瘦弱的小孩做不太重的事情，他会安排强壮的小孩做体力活，他会召集灵巧的人一起过滤粉末，安排没事的人去帮忙搭把手。
这已经不错了，在这个毫无基础教育的世界，凯里他能主动思考并进行工作分配，已经是很聪明了。
并且他人也还行，有在照顾一些残疾小孩。
苏糕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凯里回头看了一眼伙伴们，他们经过这些天的“工作”和吃午饭，身体已悄然壮实了些。
壮实的并不多，但已经脱离了一推就倒的瘦弱地步。
并且他们已经习惯了聚在一起，或者说，他们已经团结在了一起。
凯里沉默了会，点头：“谢谢您，老爷，我明白我应该做什么。”
苏糕点头回应他：“不错，加油。”
凯里鞠躬：“十分感谢您，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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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夜，城市中的市民们聚在一起，载歌载舞，他们在露天的空地上分享美食，分享美酒。
这一天是如此的欢闹。
圣女安静的待在家中，感应着不远处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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