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岳
“我就说过这样下去会乱成一锅粥。”
多利缩小一些,落在阿黛尔的肩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安的神采。
“我反倒觉得现在就是铲除邪魔的最佳时机,这片大地受到邪魔的污染已经太长时间了。”
麦克忽然说了一句话,众人都看向他,只有小羊知道这段对话怎么回事。
铲除邪魔?
你想好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不到最后一刻,谁遛拔 镹岜O?笼 吾qun知道呢?
麦克嘴角咧开,自顾自的笑着。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
埃克提尔尼尔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不是第一次和乌萨斯内卫交手,这些怪物吸纳了邪魔的力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对于崇尚自然的萨米人来说,简直就是异端。
所以,乌萨斯人被邪魔污染,萨米英雄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战锤重重的砸在断刀上,发出一声巨响,乌萨斯内卫破残的铠甲下面露出原本属于人类的躯体,但现在因为邪魔的污染而发生扭曲,变得不可名状,异常邪恶。
“萨米人,你竟然能追到这里。”
乌萨斯内卫头盔下传出低沉的嘶吼声,怎么听都不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已经被扭曲成这样子了吗?
埃克提尔尼尔的心底不免长生了一丝怜悯,并不是对乌萨斯的怜悯,而是对一个生灵的惋惜。
不过是个受到邪魔污染的可怜人,真正的源头在乌萨斯帝国。
看看他这一身铠甲,将邪魔的力量容纳在内,以人类的意志对抗邪魔,毫无人道。
萨米英雄高高扬起战锤,随后毫不犹豫的落下。
安息吧,可怜的人。
砰!
一声巨响,乌萨斯内卫的头盔被战锤砸的变形扭曲,内卫庞大的身躯停止动作,仰面倒下。
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没来由的,埃克提尔尼尔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空虚。
他战胜了敌人,杀死了一直污染萨米的元凶,那些在远征过程中死去的战士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萨米英雄低下头,看着战锤表面环绕的猩红光环,一切都要感谢内心的声音,告诉他通过献祭向萨米神明索取恩宠,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邪魔。
一丝寒冷的气息不经意间侵入了他的身体,埃克提尔尼尔忽然产生了一点原本不该产生的疑虑。
他已经杀死乌萨斯内卫,终结污染的源头,为什么环绕在四周的黑色河流没有终断,邪魔污染的气息仍然存在,难道这里还有敌人吗?
“可怜虫,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什么?”
乌萨斯内卫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明明已经……
埃克提尔尼尔猛然回头,看见头部扭曲的内味尸体动了起来,迈着机械的脚步,怎么看都不像活着。
或者说,从他们成为内卫的那一刻,就不算真正的活着了。
“你在怜悯什么,误入歧途的羔羊,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屈服于内心的软弱,你才是真正的弱者。”
乌萨斯内卫的尸体消失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切都是埃克提尔尼尔的幻想,真正的内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面前,同一时间,断刀穿透萨米英雄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脏。
内卫的铠甲下面传出邪恶的声音:“你知道么,我根本感受不到你的心跳,你真的活着吗?”
我,真的,活着,吗?
埃克提尔尼尔双眼中充斥着茫然,血腥的红光慢慢散去,他好像想起来了。
内心深处的渴望是如此的诱惑,催促他,驱使他,引导他,一个战胜邪魔的愿望,一个帮助萨米的想法,还有一个坠入深渊的灵魂。
通过血祭的方式献上木裂战士的热血和灵魂,取悦未知的存在。
埃克提尔尼尔忽然很想笑,这是多么浅薄的蛊惑,他居然相信了,居然信以为真,居然真的将那么多的木裂战士亲手杀死。
幸好,记忆之中有人试图阻止他,那是一个金色的库兰塔,实力强大,哪怕没有神明的祝福,实力也和他不相上下。
大错已经铸成,覆水难收,希望有人能阻止他。
属于萨米英雄的灵魂就此消逝,他虽然还站在那里,逐渐填满躯体的却不是曾经的他。
“埃克提尔尼尔!”
朦胧之间,萨米英雄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回头看去的最后一眼,那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个雪祀。
……
我来晚了吗?
寒檀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埃克提尔尼尔,他握在手中的战锤落在地上,朽坏的木遁也裂成两半,跟随主人征战多年的,终于来到了寿终正寝。
“是的,你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或者说,现在才刚刚开始。”
乌萨斯内卫说着话,黑色河流环绕着他身体,仿佛一条丝绸缎带。
倏忽,死去的萨米英雄埃克提尔尼尔动了起来,僵硬的手指恢复活力,再次握紧战锤。
寒檀心底泛起一丝希望,也许得到神明祝福的萨米英雄并未彻底死去,一切还有转机。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坠入冰窟。
只见埃克提尔尼尔的的双眼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换成了坍缩体的星光,恐怖的星光。
原来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乌萨斯内卫邪恶的笑道:“看来现在你有两个敌人了。”
到了此刻,寒檀反而冷静下来,双手握紧法杖,在心底默默向萨米意志祈祷。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
“很遗憾,现在你有十几个敌人了。”
风声呼啸。
骑着大角岩羊的罗德岛团队姗姗来迟,为首的正是一身风霜的麦克。
没办法,这段路实在不好走,傀影利用猩红古堡的幻影覆盖邪魔污染已经竭尽全力,安多恩的领域对现实的影响有限,所以速度受到严重影响。
“雪祀大人,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寒檀的远征队从另外一边追上来,他们目睹了事情的全部过程,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消灭敌人。
沉默不语的埃克提尔尼尔抬起战锤,他身后的冷冻地狱埋葬着大量木裂战士,此刻受到他的召唤,尽数从冥河归来,挣脱坚冰的束缚,聚集在他的身后,成为众多生灵的敌人。
“他已经不是人了,成为坍缩体后只有一个想法,将萨米的一切拖入虚无,我们别无选择,杀死他,帮他解脱。”
艾尔启眼中充满了怜悯,目送一个老朋友离去,对于她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煎熬。
提丰仿佛有心灵感应,完全能够理解独眼巨人的痛苦,缓缓抬起巨弓,坚定道:“我会做到的。”
“也许打死这家伙就能回家了。”
极境抽出许久没有拿出手的战旗。
麦哲伦默不作声的打开手提箱,将搭载着武装模块的无人机升空。
“我的链锯已经等了很久了!”
煌拉动链锯的曲柄,让轰鸣声变得更响一点。
回应她的是埃克提尔尼尔无声的命琉邻(二)爾彡(八)捌(四)磷梦令,曾经的萨米英雄用战锤指向对面的生灵,身后的木裂战士坍缩体嘶吼着发动冲锋,密密麻麻,洁白的雪地里划出了一道道黑色痕迹。
“那边的朋友,前锋就交给我们!”
寒檀远征队主动迎上去,接住这一波敌人。
战争一触即发。
……
“麦哲伦控制无人机,将我们的数学公式都撒下去,别省了,全用掉。”
“煌去清理掉靠近的坍缩体,灰喉和霍尔海雅掩护她,苏苏洛!”
小个子医生刚才从坐骑上摔倒在积雪里,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听见麦克的呼唤。
“博士我在。”
“你去急救受伤的部落战士,尽可能拯救每一条生命。”
“是!”
身边的干员散了一半,剩下的也在等待命令。
麦克仔细看了几眼,低声道:“别急,我们准备攻坚。”
最难啃的骨头都是他的。
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费用。
麦克心里没来由的想起这句笑话,他一直盯着不断波动的黑色河流,整场战斗最值得关注的就是乌萨斯内卫,埃克提尔尼尔可能都要往旁边站一站。
“博士。”
“我看见了。”
就在刚才,内卫和萨米英雄交换了位置。
……
萨米人比想象中更擅长对付坍缩体,远征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有一套独到的战法。
跟随团队的祭祀举起法杖,雪地里竟然生长出了藤蔓,缠绕在双方近战人员的身上,其中也包括了煌。
煌大猫忽然被缠住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藤蔓不会影响身体的灵活,刺进皮肤的尖刺也没有带来伤害,反而开始慢慢补充她的体力,体表更是快速覆盖了一层像树皮一样的灰色物质。
同样的变化也出现在灰喉的身上,黎博利少女的手弩发射口开出了一朵淡蓝色鲜花,射出的弩箭也像种子一样缠绕坍缩体,变成了圆球。
麦克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道,谁说木精灵没有参与,木精灵的法术早已深入萨米地区的法术体系。
“我看到了我们的死亡结局。”
从开战就一直闭着双眼的艾尔启忽然说道。
她的语气并没有那么惊讶。
麦克微微点头:“很好,对面已经忍不住了,说明胜利天平向我们倾斜。”
提丰茫然无措,这么凶险的局面,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自认为并不笨的萨卡兹少女,仿佛故事书里傻白甜的女主角。
战场正如麦克所说的那样,坍缩体节节败退,无人机洒下的数学公式飘散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金色河流,与截然相反的黑色河流纠缠在一起,相互湮灭,寒檀远征队乘势反扑,转眼间已经推到了乌萨斯内卫和埃克提尔尼尔面前。
“博士,无人机看不清后面是什么,奇怪,只要多靠近一点,连无人机也会失去控制。”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不要紧,把无人机的喇叭打开,我要对寒檀喊话。”
跟随远征队一起进攻的冰雪术师忽然抬起头,半空中的无人机正在呼唤她。
一个男人的声音回荡在战场的上空:“寒檀小姐,现在就让你的人后退,接下来不是你们的战斗。”
寒檀微微皱眉,他们刚刚清理掉坍缩体,现在却被要求后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冰雪术师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跃出人群,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偏偏在这一刻,寒檀看见站在他身边的高大身影。
她不会看错的,那是安玛,安玛居然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好像其他人看不见,安玛故意让我看见的。”
既然是萨米神明的意志,寒檀愿意接受。
“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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