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岳
忽然间。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温暖而又柔软。
“我都听见了。”
菲亚梅塔的脸贴在堕天使的后背，安抚道：“我都听见了。”
莫斯提马面色灰白，哽咽道：“我刚才真的看见他了，不会错的，那就是他。”
“可是结果呢，莫斯提马，这里是扭曲源头制造出来的幻境，就算你看到了他，也是虚假的，若是你深信不疑，反而会导致自身陷入险境。”
“我……”
黎博利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堕天使的后背：“人死不能复生。你我都清楚这点。”
“对不起。”
有了同伴的安慰，莫斯提马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她想起之前说过的话，在扭曲的环境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真实，她看见了博士，说不定只是她心中的投影。
“我想告诉他，我还爱他。”
“好，等解决了这次事情，我陪你去哥伦比亚。”
“谢谢你。”
“你这个人很少会说一句谢谢，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谢谢我……”
莫斯提马的肩膀僵住了，她慢慢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菲亚梅塔的脸：“龙门言情小说，你还是少看一点比较好。”
“我根本没有买过龙门的小说好吗……我看的都是蕾缪安的存货。”
菲亚梅塔的争辩看起来是这么的软弱无力，她在堕天使眼神的逼视下，也只好慢慢低下头，承认自己只是一时好奇，才不小心看了那些东西。
为了防止这家伙再说出什么胡言乱语，莫斯提马再一次将药枚塞进了黎博利的嘴里，同时她也咬了一根。
桑葚小姐配的药枚提神醒脑效果不错，但能否抵挡扭曲影响，却还是个未知数。
“呜呜。”
菲亚梅塔口中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呼喊，用力拉了拉莫斯提马的衣服，指着路边的招牌。
这里是……
她们之前路过的那家面包店。
就在这里有一个人被宪兵队抓走了。
莫斯提马严肃起来，她们刚才走了多远的路，又绕了几个弯，怎么还会回到这里？
难道这里就是扭曲源头的核心吗？
“小心点。”
菲亚梅塔勉强还能发出一些明确的声音，她直接将背在身后的榴弹发射器拉到前面平举，对准了那家面包店，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这里炸成废墟。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一连串刺耳的尖啸从面包店里边扩散出来，声波形成了实质化，像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从面包店里扩散出来，震碎了周边建筑大片的易碎品。
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口中咬着药枚，体表形成了圆形的护盾，勉强抵挡住无差别扩散的声波，但药枚也因此加速消耗，黎博利更是一不小心用力直接咬断了。
怎么会这样？
倏忽，一道身影从面包店里面飞了出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黎博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猛然抬起头看着莫斯提马，堕天使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博士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没有看错，从面包店里面飞出来的正是穿着印有罗德岛标志的黑色大衣的麦克。
此前麦克从街头路过时，好像听见有人喊他，不过考虑到这里是扭曲源头的核心，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也就没有回应。
直到他进入了这家面包店才察觉到异常。
建筑里的一切焦黑，被大火焚烧过后留下的残骸，什么都没有剩下，可是站在外面向里面看，却是完好无损，橱柜里还摆放着黄澄澄的面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立刻得出了判断，这家店的外表能保持光鲜亮丽，是因为街道上的时间是1064年，而店里面的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1064年代表着扭曲源头在美好的记忆，而面包店里是对方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紧接着，一串尖啸从深处传出来时，麦克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安博士根本不适合出现在正面战场上，肉体抗性很差，耐力也不足，只是声波攻击就让他感到受不了。
不过此时却发生了一点意外。
倒在地上麦克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满脸都是惊恐的菲亚梅塔，还有神色复杂，情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莫斯提马。
见鬼了。
他这副样子怎么能出现在以前的干员面前呢？
令人意外的是，拉特兰二人组虽然看见了他倒在地上，但没有过来扶。
堕天使迈着稀碎的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身后的红色黎博利大喊道：“莫斯提马不要过去，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是真的，博士已经死了！”
“我知道。”
莫斯提马大喊了一声，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到麦克的面前。
堕天使颤抖着双手，想要触碰男人的脸，指尖抬起到一半时，却又慢慢放了下去。
那双痛苦而饱含深情的眼睛注视着麦克。
“博士，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就离我而去。”
听到这里，麦克明白了很多。
拉特兰二人组将他当成扭曲源头制造出来的幻觉。
但莫斯提马难以控制情绪，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菲亚梅塔更是直接架着榴弹炮，一脸凶神恶煞，只要他有任何动作，立刻就是一发榴弹。
“莫斯提马，你怎么会在这里？”
麦克同样注视着她，堕天使愣住了，随即心中明悟。
博士是扭曲源头制造的幻觉，代表着堕天使心中最美好的回忆，那么他就对过往的那些一无所知，一切都停留在发生意外之前。
“没什么，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莫斯提马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麦克。
红色黎博利看的头痛欲裂，明明都说了是幻觉，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么靠近扭曲源头，说不定会发生意外。
“我喜欢你，我也恨你。”
“莫斯提马。”
“可是我们该告别了，我会永远记住你。”
7. 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你了
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出，短头发的天使说出心中的告别话语，也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
果然，看到记忆中的博士，是对她的惩罚。
也许时间能抹平一切，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如果他们不能在一起，就等到200年之后，也许时间会让一切情绪变得平淡。
莫斯提马松开手，一步一步后退，他们中间隔了两三米，却好似嵌着一条银河。
“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你了。”
态度坚决，毅然决然。
他们注视着彼此，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回应。
菲亚梅塔无法判断该发射榴弹，还是不该发射。
“你们在这里。”
身后传来凯尔希冷淡的声音。
披着乌萨斯传统长袍的菲林女士带着她的宠物赶到现场，总算是缓和了令人压抑的氛围。
不过凯尔希迅速将视线放在了麦克身上。
“抱歉，让你们看到难堪的一幕了，他是我制造出来的投影，我想，应对眼下的情况，让博士来可能更合适一点。”
“只是投影吗？”
莫斯提马没有说话，问话的是菲亚梅塔，她忍不住继续问道：“凯尔希医生，这样会不会就跟死灵术师一样，亵渎了死者的安宁？”
麦克心里别提有多古怪，刚才红色黎博利还拿榴弹发射器对着他，现在又开始帮他说话，人还怪好的呢。
“不算。”
凯尔希摇头。
“现在的博士是PRTS模拟计算出来的人格，由于算力有限，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少，但认出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
菲亚梅塔点点头，不再怀疑。
堕天使给予了凯尔希足够的尊重：“罗德岛的先进技术真厉害。”
连拉特兰公证所都没能做到的事情，PRTS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这让她想起了当初躺在游戏舱内一起打海嗣时的画面。
那些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们以为海嗣真的冲破了海岸线来到陆地上，人类即将灭绝。
后来经过技术部干员一遍又一遍的讲解，他们才慢慢放下心来，因为可以通过游戏舱来调整痛觉感知，哪怕被海嗣杀死了，也能快速在后方的伊比利亚圣颂城复活，继续加入战斗。
所以那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想到这里，莫斯提马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凯尔希医生，不知道这样的进程是否可以脱离PRTS自主运行？”
“可以是可以，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考虑和医生商量。”
这段对话到此为止，莫斯提马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凯尔希伸手做了两个动作，意思是站起来，麦克果然像机器人一样，站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男人想起他们进入幻境时，凯尔希叮嘱的几句话，大猞猁从一开始就把可能会遭遇到的麻烦都想清楚了，并且提出了应对方案。
只是麦克觉得有些奇怪，凯尔希在给他打预防针。
“我已通过探查得知面包店就是扭曲源头的所在，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看到博士进去后就被打出来，他可能了解一些。”
凯尔希看过来眼神在说到你发言了。
素来很有默契的两个人通过眼神也能交流，麦克用平淡的语气描述道：“面包店里的情况特殊，只有进去才能看见燃烧后的景象，几乎不可能找到线索，而且里面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想让我靠近。”
“真厉害。”
莫斯提马赞叹了一句，她的意思是感叹罗德岛的人工智能技术太厉害了。
“我们能否从外界入手呢？”
菲亚梅塔一脸跃跃欲试，黎博利的想法在场的三个人都猜到了，用榴弹发射器将面包店炸掉，一劳永逸。
“可以再等一等。”凯尔希打断了她的诉求，“我们还有一个帮手没有来。”
“什么？”
原来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
“他来了。”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天空飘着黑色的雪花，标志性的出场画面让拉特兰二人组一下子就想到了乌萨斯内卫。
“没想到凯尔希医生能请动这样的存在，龙门官方不会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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