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岳
……
第一个阶段,魔王兔可以跟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召唤出大量的魔族士兵和精英魔族。
第二个阶段,魔王兔不再召唤仆从,而是在周围设下丰碑,将在场的人包围起来,又施展出极强的法术进攻能力,但这个阶段她的攻击手段被麦克打断了。
现在普瑞赛斯又使得魔王兔进入了第三阶段,如果符合麦克的预测,那么这个阶段的魔王兔将会展现出极强的单体作战实力,同时也是最后一个阶段。
两眼冒着红光的魔王兔落在了星门之旁,手中握着黑色螺纹长剑,头顶黑王冠,她似乎不屑于使用那些远距离高威力的法术攻击,而是专注于手中的这把剑。
此前一直被麦克保护的很好的阿米娅站了出来,虽然她曾经和魔王兔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但现在由于魔王兔的孤注一掷,使得整个局面快速崩坏,阿米娅已经不可能再和魔王兔站在一起。
她想要的是麦克,而不是麦克的命,这一点很关键,这是双方不可能调和的矛盾。
麦克得知了阿米娅的想法,顿时哭笑不得。
真是好闺女,我谢谢你。
阿米娅横了他一眼,意思仿佛是在说谁想做你的闺女了?
随着兔子的年龄增长,从一个听话的好孩子,逐渐变成了叛逆期的少女,再到一个成熟的好女人,麦克觉得她跟特蕾西娅、普瑞赛斯相比,好像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就跟对面的魔王兔似的。
戴着黑色面纱的兔子,手中持有一把纯黑色的长剑,朝着麦克的方向就是反手一撩,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迅速笼罩了麦克所在的位置。
这次攻击却是不能躲的,魔王兔的攻击怎么看都像是超大规模的范围,麦克躲过去是很容易,可是他身边的人就要倒大霉了。
依旧维持着光形态的麦克向前走出一步,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了道道残影,直奔魔王兔射出的那道光线,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金色、暗红色相间的光粒子在空中撒的到处都是。
最强威力的招式来自于最朴实无华的攻击,到了此刻,没有人再会对麦克的实力存疑,或者认为魔王兔没那么强大,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毫无参与感的比赛。
两位选手在赛场上火热比拼,其他人顶多只能坐在观众席上鼓掌。
麦克击溃了魔王兔的第一次攻击,并没有向前突进,而是在等对方出招。
如果魔王兔能将麦克的实力本质看得透彻,那么从破绽的角度来讲,麦克现在几乎将弱点直接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麦克是捍卫者不假,实力也很强,还是深渊的恶魔之王,不过他的一个巨大缺陷,在此时暴露的那么彻底。
麦克并不能直接调用这个世界的力量,他需要在身体内过一遍手续,把这个世界的灵气、魔力等等可以用来形容这种物质的名词进行一轮转化。
换句话说,如果麦克要完全掌握主动进攻的能力,那么他就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用自己的魔力进行重新刻画进攻模型。
很遗憾,这根本做不到。
站在丰碑旁边观战的逻各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惊奇麦克那夸张的实力,也为魔王兔无法掌握战机而感到遗憾。
要是让麦克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一定会问一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女妖之主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身旁的奎隆影响了他。
觉者一直默默观察着星门周围发生的一切,他不在乎谁的输赢,麦克也好,魔王兔也罢,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他发现了逻各斯心中的困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确实,他们身上有太多我不理解的地方。”
觉者淡然笑道:“你不理解,是因为你还没有到达他们的境界,你看到的是魔王兔指挥大量魔族精锐,将众人赶得鸡飞狗跳,你看到的是麦克迫使魔王兔放弃了之前的进攻形态,甚至连大规模的法术攻击也不得不暂时停止,可是你没有看到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已经竭尽全力,再也不可能多添加一份力量进入状态。”
奎隆的话似乎提醒了逻各斯,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又看了看身旁的丰碑,终于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灵光,醒悟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麦克和魔王兔之间的斗争已经非常激烈了,他们也知道如果要击败对方,必须再投入少量的力量,然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却是再也提高不上去了。
魔王兔的力量来自于更高位者的灌注。
麦克的力量虽然是来自于自身,却受到了输出的限制,因此他们都只能维持现状,无法再继续提升,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能够击败对方的机会悄悄溜走,无可奈何。
奎隆很满意的看着逻各斯,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很多惊喜,托生莲座将六位萨卡兹战士送到了现在,却不代表他们每个人都能理解隐藏于历史夹层中的,独属于奎隆的隐秘时代有什么含义。
妮芙也好,泥岩也罢,都将真相流于表面,只有逻各斯看到落在四周的丰碑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丰碑上的那些画面。
魔王兔的丰碑代表着某一个时期开始,萨卡兹魔王的顶峰代表,她的黑王冠已经变成了她的专属神器,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她的每一次实体化的攻击都带着某些无法控制的历史记载。
尤其是像丰碑这样的石头类型,更是会有大量的看不懂的文字和壁画镌刻在其表面。
通常来说,这些内容不会有任何意义,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位觉悟者,还拥有了一个时代,那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将这些内容转化,让一位内心强大,拥有极高智慧的萨卡兹完成觉醒。
因此奎隆所有的语言描述引导,都在让逻各斯走向更高的道路。
到了现在,奎隆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逻各斯从内心的领悟中清醒过来时,他将完成一次从内而外的进化,走向觉醒者的道路,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
麦克正要和魔王兔继续动手,一边快速转化魔力为自己所用,一边观察着魔王兔还有她背后的普瑞赛斯还有什么新动作。
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忍不住回头看去,原来是逻各斯,站在丰碑旁的女妖之主闭着双眼,身体周围乱七八糟的飘着咒术丝带,看起来有点混乱,不像之前施展法术时那么有规律。
如此怪异的一幕使得麦克内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该不会逻各斯要在战场上完成一次进阶吧,胆子还真大,也不怕魔王当场给他原地飞升了。
不料魔王兔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她看到的可不仅仅是逻各斯一个人,还有站在他身旁的奎隆。
其实麦克刚才也看见了,就是下意识忽略了那个白头发,露出胸脯的男人,他对这种装扮的男人不感兴趣。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觉醒者,你藏进自己的时代便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再冒出来。”
“觉醒者只渡有缘人。”
麦克听了他的话,当场冷笑道:“我有钱很多钱你渡不渡?”
奎隆道:“自然来者不拒,如果你有很多钱,那也是可以的。”
麦克一向对这种只看钱不认人的家伙非常不爽,当即低声对魔王兔说道:“我们等会儿再打,先让我收拾了这个家伙,逻各斯的事情不能就让他这么轻易得手,以我对觉醒者的了解,这帮家伙不仅会以自己的名义去帮助别人,还会在别人内心中种下属于他们的种子,从而整个身心都转投他们那边。”
魔王兔愣了两秒,没想到麦克会这么说,明明奎隆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们就是一群极端排外者,人类种族至上,对于个人信仰之类的,也是管控的极其严密,倒不如说你们有自己的信仰。”
“你错了,我们只信仰自己。世上最灵的除了自己还有谁呢。”
麦克说完话便踏出一步,闪烁到了逻各斯的面前,看着飘散在他周围的丝带,果然听见了觉醒者的特有的梵音。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帮家伙,在前方打生打死的是我们,牺牲的最多的也是我们,你们却在背后搞这一套,妄图摘了最大的桃子,难道每一场战斗,每一场牺牲都是你们打出来的吗?”
麦克说出这句话时,可不仅仅是对着奎隆控诉,还对着整个世界树以及命运长河中的觉醒者发出质问。
此时他在看向奎隆时,觉醒者已经不是之前那么分清云淡的模样,另外一个品种的萨卡兹魔王缓慢升空,盘腿坐在两棵婆娑树下,不知何时,就连星门之旁也开始飘散起了一条又一条白色花瓣编织而成的花环。
觉醒者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道:“麦克,这就是你的偏见了,就算没有参与前方的战斗,就算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难道觉醒者就不能散播自己的信仰了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麦克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都说了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你忘了我是谁吗?”
虽然只剩下了一条手臂,但是麦克这一拳轰过去时,依旧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顿时星门之前的白色花瓣花环都被他这一次攻击冲散的七零八落,有些还直接打在了奎隆的脸上。
觉醒者愤怒了。
99. 奎隆破防
一般觉醒者不会因为别人挑衅自己就火冒三丈,那样的人根本没法修行,一天到晚光顾着生气了。
奎隆作为萨卡兹魔王修行比较成功的那个,在这方面自然也是佼佼者,轻易不会生气,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但是,轻易不会生气不代表就真的不会生气,比如说麦克这样的,上来就要打断他的授法,这根本就忍不了啊。
觉醒者找到一个门徒有多困难,奎隆现在就有多生气。
麦克冷笑道:“还觉醒者,原形毕露了吧?”
恶魔之王哪里还在乎这个,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就没见过能从自己手里把人夺走的,简直岂有此理。
“麦克我在帮你,你看不出来吗?”
奎隆尽可能的压下心中的怒火,指着麦克身后的魔王兔说道:“那才是你的敌人。”
“她是不是我的敌人,你说了不算,我只知道你现在要动我的人。”
麦克根本不在乎奎隆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逻各斯到底算不算他的人,不过他这个恶魔之王要是所有事情都得跟人讲道理,那还算什么恶魔之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奎隆这下无话可说了,因为麦克压根就不是来讲道理的,他只是不想看见觉醒者获得一个新的门徒,仅此而已。
星门的上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画面,原来堪称是生死大敌的麦克和魔王兔站到了一起,他们对面浮现出两棵高大的婆娑树,树下盘腿坐着一位觉醒者,双方展开了漫长的对峙。
华法琳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跟着几个人走南闯北,还从遥远的未来回到了过去,结果碰到的却是眼下的情况。
明明是干员们最亲近的人,麦克却成为了觉醒者的敌人,肉眼可见的,特蕾西娅也不会和觉醒者站在一边。而魔王兔作为敌人的敌人,似乎也可以暂时和麦克结成同盟。
华法林在心中感叹,这片大地终于癫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血魔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不光是她,乘坐着托生莲座来到这里的其他萨卡兹战士也都满脸茫然。
维什戴尔围绕在特蕾西娅的身边,心中感叹,还好她有殿下,要不然也得陷入自我怀疑。
卡兹戴尔的议长此刻像个小孩子似的,兴致勃勃地向特蕾西娅讲述那些孤独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又得到了什么,最后成为了卡兹戴尔的统治者。
其实这些内容,特蕾西娅已经通过阿米娅进行了初步的了解,免得在和维什戴尔沟通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起小姑娘的反感。
以前特蕾西娅就吃过这样的亏,那是还在巴别塔的时候,特蕾西娅被麦克误导,认为12月初就是阿米娅的生日,结果又是准备生日礼物,又是亲手制作蛋糕,搞得其他巴别塔成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跟着一起忙碌,最后到了给阿米娅庆祝生日那天,蛋糕都端上来了,阿米娅才委婉的告诉特蕾西娅,她的生日是12月23号,还隔着两周呢。
那一天特蕾西娅最尴尬的是,凯尔希和麦克都知道阿米娅的具体生日,问题是谁都没有告诉她真相,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她忙碌了半天吗,丢人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恼羞成怒的特蕾西娅向两位朋友发出了质问:“你们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凯尔希则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麦克耸了耸肩,插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提醒你吗?”
看看这两个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要不是阿米娅在这里,她真的想冲上去一人给一拳,让他们以后能老实点。
好在现在给维什戴尔庆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生日到底是哪天,特蕾西娅也帮她查过,最后一无所获,不过维什戴尔也不在乎这个,她告诉特蕾西娅,自己已经把她和巴别塔相遇的那天当成了是自己的生日。
原来事情有这么简单的解法?
特蕾西娅一边笑着点头,拍了拍萨卡兹少女的肩膀,一边暗暗告诉自己,原来是她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那时候的画面像极了现在维什戴尔围绕着特蕾西娅喋喋不休的样子。
维什戴尔小心翼翼道:“殿下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怎么会?”
特蕾西娅的手指轻轻撩起了维什戴尔前的挑染:“我只是看到你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成熟的萨卡兹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维什戴尔听的明显一愣,随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阿米娅。
这只兔子一直待在殿下的身边,她的运气真好,不管殿下活着的时候,还是已经去世后,双方始终不曾分开
阿米娅也注意到了维什戴尔的视线,当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就算作是回应。
遗憾的是。她的笑容在维什戴尔看来更像是在,挑衅。
可恶。
阿米娅你真该死啊,占有了殿下,还要来嘲讽我。
要不是觉醒者正在上方和麦克对峙,搞不好维什戴尔就先拿起榴弹发射器给阿米娅来一炮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特蕾西娅及时站了出来,拦在两个人中间,算是暂时缓和了这次冲突。
前任魔王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认为她和阿米娅离开这里后,一切又会回到正轨,只是可惜了维什戴尔这个孩子。
特蕾西娅心中想着,希望他能再坚强一点。
……
经过了麦克的一次打断,逻各斯从半睡半醒之中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从指尖悄悄溜走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刚应该就是他成为觉醒者最佳的契机。
被打断了觉醒的逻各斯却没有对麦克表现出多么抗拒的反应,他只是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这也不是我要选择的道路。”
逻各斯对觉醒者的理解仅限于,很久以前在古代文献中看过的一些描述,而且他对奎隆也是,基本上没有什么认知,只知道这是一个远古时期的萨卡兹魔王,后来遭遇了一次刺杀,在后来发生了什么书中就没有记载。
逻各斯粗浅的认为,没有记载的事情则表明了奎隆已经死在了过去的那场斗争之中,没想到的是他还活着,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成为了传说中的觉醒者,
婆娑树下飘散的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失去了一位新的门徒,奎隆由先前的暴怒已经转变为了沉寂,他似乎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只不过麦克发现对方身上仍然带着很强的敌,甚至比附在魔王兔身上的普瑞赛斯还要强大。
男人低声问道:“以前在卡兹戴尔的时候,出现过像他这样的觉醒者到处传播信仰吗?”
“你是说谁的卡兹戴尔?”
“当然是你的,难道是我的?”
麦克跟普瑞赛斯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客气,他口中的卡兹戴尔也是魔王兔后来建起的那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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