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她那双圆润而清亮的眼眸十分真诚地望着我,但想到她的妹妹,我顿时犹豫了起来。
“虽然我的确没有什么事……和我一起去真的好吗?”
“当然,我这就去准备——”
她就像是生怕我反悔般嬉笑着一溜烟地跑开了。
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她的身上多出了不少东西,包括一顶草帽、一只带盖子的竹筐,水壶,以及便当盒。
“还是我帮你拿点什么吧。”
双手空空的我莫名的有些尴尬。
“可以吗?那么——点心和茶水就交给你了。”
结果包裹和水壶的瞬间,一股寒意传来。
“好凉……!”
“啊,抱歉抱歉,水壶已经冰了一个晚上了,便当盒里也放了保冷剂,因为天气很热,我怕点心变质,你没事吧?要不还是我来拿?”
“呃……我还没那么娇气。”
就这样,我跟着解学姐乘上了19路公交车,这一趟公交在平时十分空,只有在节假日才会爆满,因为它停靠的车站全都是比较偏远的景点,从始发站到终点站要花上足足三个小时,如果一直沉默着的话,旅途似乎会变得非常漫长,于是我们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虽然之前说起私事的时候也并没有明显的不快,不过这一次,我还是尽量选择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而和坐立不安的我不同,解学姐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甚至还能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隐约听到她哼唱的声音。
我们下车的车站是城东湿地公园。
入园时、我掏钱包的举动就被解学姐阻止了。
“还是我来付吧,毕竟我可是‘学姐’呢。”
解学姐笑着说——并且不等我推辞就直接付了钱并把我拽进了公园。
真是意外的有行动力。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游园的打算,而是再一次蹲到了草丛里。
我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只能像个傻瓜一样杵在她的身边。
“我的运气真好。”没过多久、她就突然轻呼了一声:“这是黑种草吧——!蓝色的野花可不常见啊,也许是托乌鸦学妹的福吧~”
她拈起一簇蓝色的野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将开花的部分连同一些丝状的叶片一起剪下,小心翼翼地包上一层纸巾后放进了她斜挎在身上的竹筐里。
“解学姐,你说的‘材料’是这些野花?”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她刚才在里庭里做什么。
“嗯,是用来做压花的,你会觉得无聊吗?”
她望向我,似乎有点抱歉的样子。
“不会,反正已经到这里来了,好好享受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接触过压花,不如说好奇更多些。
“太好了——那么可以请你帮我一起收集些压花的材料吗?”
她抚掌道。
我点了点头,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真实与虚幻的境界线.4
(4.)
只要收集点野花就好了,谁都可以做的到——
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怎么样?”
“是虎耳草吗?如果要做成压花的话只摘一朵会很不起眼、而且这种植物的叶片也非常漂亮,所以正确的采集方式是这样。”
解学姐用手中的剪刀剪了两下,将完整的花穗连同几片叶子一起剪了下来。
“……这个呢?”
“那个是野菊花,在别墅的院子里也有很多,去年已经做过压花了。”
……莫名的有点不甘心。
“这个……”
“啊,是紫花地丁,真漂亮!不过花瓣好像有点撕坏了……成品的效果应该不是很美观。”
再来!
“乌鸦学妹……你还好吗?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难道是中暑了?”
“不……该怎么说呢……总觉自己好像更清楚地认识到了每个人都有极限这件事……”我自暴自弃般地随手扯下一根草,带着点搞怪的意思递给了解学姐:“那你看看这个呢?学姐。”
接着、解学姐似乎愣了愣,然后忽然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仰去与她拉开距离,然而我的手却被她紧紧抓住,导致的整个人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纠结,还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幸好此时来逛公园的人并不算很多。
“那个……解学姐,请问……”
“太厉害了!”
“……是?”
“这是四叶草啊——”
“啊……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植物,确实比常见的苜蓿要多出一片叶子。
“之前我也在别墅的苜蓿丛里找过,不过一次都没有发现哦!你的运气果然很好呢!啊……但是……因为这个真的很少见,你要不要自己留着呢?”
“不用了,我不懂压花,而且也不相信凭一片叶子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运气,所以还是——留给学姐你会比较有价值,请收下。”
我把那片“四叶草”递给了我眼前的女生。
“这可是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哦……”解学姐愣了愣,但还是很开心地收下了:“那就谢谢了,我会珍惜的,那么、既然也有收获了,我们差不多该休息一会儿了,就去湖边的那颗梧桐树下吧。”
风吹过芦花湾的湖面,惊飞了几只栖息芦苇荡中的白鹭。湖心偶尔会传来鱼跃起的扑通声。
碧绿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盛夏特有的绿色气息混杂着水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几簇绿油油的水葫芦浮在湖上,蓝紫色的花朵迎风摇曳。
“夏天果然就应该喝冰镇大麦茶啊,活过来了——”
“乌鸦学妹——刚才那样好像个老头子啊,对了——还有我做的三明治,培根鸡蛋、吞拿鱼、还有火腿起司,你比较喜欢什么口味呢?”
“我不挑食。”我随意地拿起一块咬了下去,吞拿鱼和蛋黄酱的口感加上洋葱的点缀,充实的口感让我十分吃惊:“好……好吃……”
而且,大麦茶的温度也刚刚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温,和学姐的三明治简直是绝配。
“也来点密瓜吧。”
还有水果……真是周到啊,而且因为保冷剂的缘故,吃起来也是凉凉的,感觉比常温的蜜瓜要甜出好几倍。
解学姐却似乎并没有我这么有食欲,手中的三明治只咬了一口,麦茶也几乎没动,反而一直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有些尴尬,不知不觉就停止了进食。
“学姐,我的吃相有什么好看的?”
“啊——抱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忽然想到我好久没和花萤一起郊游了,有点怀念。”
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她的妹妹。
“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问呢。”
“如果你是说你和你妹妹的事,我也多少有点自己的想法,不一定百分之百正确,你想听我说说吗?”
“诶?”
虽然解学姐一脸愕然,但她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吸了口气,站起来深深的对解学姐鞠了一躬。
“首先我要为之前的事情郑重的道歉,前天我不小心在里庭里看到了你和你妹妹争执的画面。”
“争执是指……啊……!”
一开始的时候解学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终于明白的时候,顿时红着脸捂住自己自己的嘴。
“我非常抱歉,当时房东小姐正在带我参观别墅。”
“这、这样……花萤真是的,一旦脾气上来了就完全不听我说话了,我家的妹妹还真让人头疼呢……”
就算是我也看得出她在强颜欢笑。
“之解学姐也说过,现在的母亲是日本人,但是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她应该是你父亲再婚的对象……在和学姐的亲生母亲离婚之后,父亲在海外与一位日本女性再婚,所以才有了花萤。之前听雪兔说过,花萤从小就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如果是像学姐你这样爱照顾人的类型、应该不会对她弃置不顾,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你的这份关心,才让花萤的感情出现了扭曲,而且学姐会选择去寄宿制女校读书,或许是就是为了躲开花萤?”
“这就是、推理?”
解学姐静静地听我说完后,微微地笑开了。
我摇了摇头。
“不,因为我并没有证据,所以只能说是‘推测’。”
“但是,基本都是正确的哦——虽然跟事实还是有出入……继母是父亲劈腿的对象,那个时候我的母亲还没有跟父亲离婚。父亲回国的时候对我母亲提出了离婚,之后继母才带着花萤从日本来到了中国,虽然很快又两人一起回到了海外,还把花萤留了下来。很过分吧?”
“也就是说……先斩后奏么。”
“一开始我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就算她住院我去照顾她其实也是很不情愿的,只是觉得好像是义务一样的事情,但是她却不知不觉变得很依赖我……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躲开花萤而去寄宿制学校的,而是……我继母的要求……‘不要让我的女儿变成异常者’她是这么说的。最近连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虽然用着若无其事的语调十分轻松地诉说这一切,不过解学姐的神色却十分黯然
这样的话题让我再次陷入了沉默。
毋庸置疑的是,我不认为解学姐有任何错误,倒不如说她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做了应该做的事、必须做的事,不过我却无法把此时的想法顺利地编织成语言。
比起他人的创伤,任何局外人的语言都是如此的平庸和无力。
包括我也一样。
准确来讲、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认识了解学姐,对于她至今为止所经历的人生,我真的有话语权么?
没有、当然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
“对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最后、还是解学姐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我。
“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将这个交给花萤。”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的话,还是你……”我本想说“亲自交给对方比较好”,但当我看到解学姐认真的表情时,便不由自主地将那句话咽了下去并改口道:“交给我吧。”
并且如今回想起来,这也是我唯一和最后一次听到解学姐推心置腹。
(30收加更)真实与虚幻的境界线.5
(5.)
我在陪解学姐逛完公园之后便与她告别并去了一趟市中心,那栋别墅什么都好,唯独买东西太不方便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正好是茶会时间,房东小姐正在跟叶子和雪兔玩斗地主,从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今天也被整的很惨。
朱夜在叶子的身边静静地看书,而白安则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拼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战况”。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决定一下惩罚游戏了?”
看着房东小姐因为出不了任何牌而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叶子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不错哦,我推荐输一局就脱一件衣服,诶嘿嘿嘿……”
雪兔笑得像个大叔一样,色眯眯地打量着房东小姐身上那件浅绿色的蕾丝连衣裙,还做出了擦拭口水的动作。
“变、变态!!!”
我感觉房东小姐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但是、我真的好感动,原来她不只会骂我变态啊。
“よいではないか、よいではないか.注①~那么该我出牌了哦。”叶子的笑容愈发阴险了:“双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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