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16章

作者:蓝环章鱼

  “……要是有警察用的那种物证袋就好了。”

  “给。”

  小玉离开片刻之后,居然真的叼着几个袋子回来了。

  “……你其实是哆啦A梦吧。”

  “在做业务方面我可是专家。”

  小玉似乎很得意地扬起了脑袋,不得不说她的用词还真是与时俱进。

  稍微清理了一下污物,我将跳绳与解华铃脖颈上的勒痕对比了一下。

  “是吻合的吗……”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便把它封入了证物袋里。

  解华铃房间的布局跟我的差不多,窗口朝南,床放在门边,空调下放着她的书桌,书桌上还有一盘吃了一半的点心和红茶,将房间搜索了一遍,我在床下找到了房间的钥匙,看起来通过谁带着钥匙来确定凶手是不可能了。

  而书桌的桌角有一台空气加湿器,外形被做成了多肉植物的盆栽,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不会意识到那是什么。

  我也是在搜查之后才注意到这台机器的。

  加湿器是由底座和盖子两部分组成的,底座上写着“MADE IN JAPAN”和一堆我看不懂的日文,居然还是进口货。

  而盖子上装点着各种各样仿真多肉植物,出气口就在这中间。

  在桌前的墙壁上贴着一枚三叶草模样的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

  新型超声波空气加湿器

  1.并非使用加热蒸发原理所以不会烫手,并且可以更加均匀地加湿空气。

  2.为了保证蒸汽的洁净最好在使用前清洗并放在窗口晾晒一段时间。

  3.注水口和刻度在加湿器后方,请务必将加湿器闭合再注水,这样更容易把握水位。

  4.拥有照明功能和断水自动关闭功能,关灯使用氛围更佳。

  以上就是说明书上比较重要的内容,希望姐姐能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如果有什么弄不懂的功能请务必来问我,我随时欢迎您。

  爱您的妹妹.花萤

  我拿起加湿器把玩了一会儿,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试用一下的欲望。

  正如便签上所说的的,出水口在机器的后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凸起的刻度,我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是空的。

  不过……既然都要用,果然还是应该在里面加点熏香啊……

  我拿起解华铃用的精油看了看,结果发现上面全都是法文。

  “一会儿日语一会儿法语……这是在刁难我们这些只学过英语的平凡高中生吗……?”

  不过对于看不懂说明的精油,我实在是不太敢随便拿来用。

  “小玉,上六神。”

  “……又来?呃啊……虽然我确实是专业的啦。”

  小玉两只前爪抱怀深沉道。

  “难道唯独花露水你变不出来吗?”

  我故意露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她果然中招。

  “你等一下……!”

  说着她再一次跑了出去,几分钟之后居然真的叼着个花露水瓶跑了回来,还是未开封的新品。

  我将花露水混在清水中注入了加湿器,打开开关。随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一股绵密的水雾飘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充满了……夏天的味道,水雾在仿真多肉上聚成水滴,然后再次倒流储水罐中。

  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开始整理这次事件的始末。

  “学姐~报纸找到了哦,嗯嗯……?”

  就在这个时候,雪兔举着一打旧报纸冲了进来,然后愣在了门口。

  在旁人看起来我此时的行经确实很诡异吧,坐在死者房间的地板上盯着别人加湿器里冒出来的水雾,身后还放着房间主人的遗体,空气中满是六神的气味。

  “学姐……你、你在修仙吗?这是什么密宗的修炼方法?”

  “……我在思考,你是不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

  “抱歉抱歉。”

  雪兔将报纸递给我,我翻了翻,终于在报纸的角落中找到了一则妻子与丈夫死于家中的新闻——时间在王枫发表小说的一年之前,虽然警方调查出来的结果只是妻子疑似被家暴,丈夫的死因则是酗酒不慎撞到桌角意外死亡,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妻子因承受不了丈夫负债所带来的经济压力而割腕。

  夫妻二人育有一子,该名少年似乎最后被交给了这对夫妻的亲戚家收养。

  虽然警察也怀疑过凶手有可能妻子,但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下定论,邻居们的评价是“X太太是个温柔贤淑的女性,平时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园艺,经常会给邻居送花。”

  而在这则新闻旁边印着一张全家福,是年轻时的夫妻和他们刚出生的儿子,因为是夏天,所以小婴儿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在他/她的左臂上有一块模糊的斑点。

  “这个新闻……跟目前发生的事件有关系吗?”

  “也许跟动机有关。”

  我借用了她之前的台词。

  “对了,你认不认识这根跳绳?”我举起证物袋晃了晃:“我推测这个就是杀死解华铃的凶器。”

  “……嗯?”雪兔凑近袋子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变了脸色:“等等,这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看你这个反应……这根跳绳是芳蓝兰的吧?是她自己买的吗?”

  “不……是王枫送给她的,他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这好像是王枫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都很珍惜的……怎么可能拿来杀人……”

  “就是这个!看得出来王枫就算在跟芳蓝兰交往之后也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自己的前女友,芳蓝兰因为无法忍受这个事实,所以在案发当晚发短信以‘有事商量’为理由进入了解华铃的房间,并用王枫送她的跳绳勒死了对方。”

  “等一等、等一等!阿兰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性格啦!”

  “那可不一定,都说了人不可貌相。”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骚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响声,还有男性的咆哮和嘶吼声。

  “走吧,第一个故事的男主角好像已经醒了。”我拍了一下雪兔的肩膀,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这次的事件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所以需要先清理一下战场。”

  客厅中一片狼藉,大家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王枫低着头双手被反绑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脸颊还有异常明显的淤青,除此之外、食堂大叔也挂了彩,正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小子你可以啊,看起来白白净净但劲儿还挺大,我好久没打架打的这么痛快了。”

  大叔擦了擦嘴角的血,“呵呵”地笑了起来,随后将一个茶色的药瓶塞回了王枫的口袋:“你的药,收好了,不过长期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的,注意点。”

  “……多谢关心。”

  片刻的沉默之后,王枫低声道。

  很好,听语气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王枫。”

  我将报纸上的新闻凑到了他眼前,客厅中所有的目光顿时全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又是一阵沉默。

  我可以感觉得到王枫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臂吗?”

  食堂大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我冲他点了点头,他便解开了王枫手上的绳子并卷起了他的衣袖。

  在王枫的左臂上果然有着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太好了,看起来我的推测没错——是的,接下来我要说的那些事并没有实际证据,只是根据我目前所知的信息拼凑出来的,你可以当做我只是在胡言乱语,因为——你并不是杀死解华铃的凶手,真正要说起凶手是谁的时候,我一定会拿出确凿的证据。”

山之怒.5

  (5.)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凶手。”忽然之间,王枫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我打电话给她就是想要最后一次确认她对我的感觉,没想到她明明就在自己的房间,却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所以当晚王宝山让我去她房间送茶点和红茶的时候,我在红茶里加了安眠药,然后等药效发作之后我吊死了她,本想跟她一起看最后一次日出就去死,却被你们搅合了。”

  “送茶点的事是真的。”

  食堂大叔点头道。

  “之前我也在解学姐的书桌上看到了,恐怕正儿八经地去化验,也一定能在红茶里找到安眠药的成分吧,而且跟你用的是同一种,虽然那是你在解华铃死后才加进去的——”

  “学姐,没问题吧?”雪兔凑到我耳边嘀咕:“真的有人会冒充凶手吗?”

  “我知道,一般人的确不会想到要冒充凶手,当然、他也不是共犯,只是个单纯的……”我看了眼还在昏睡状态的房东小姐:“浪漫主义。”

  王枫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眼神愈发冰冷。

  “对于他来说,这一场闹剧不过是‘殉情’剧本的一个片段,他希望以‘杀死解华铃的凶手’这一身份死去,不过因为是心血来潮的编排,出了很多差错。比如说,实际上目前国内流通的安眠药一般都是用来缓解轻度失眠的酒石酸唑吡坦片之类、药性较为温和,虽然确实会让人疲倦,但是需要很长时间才会让人睡着,而且实际上经过红茶稀释本来就会减弱药性,再加上解华铃真正喝下去的只有半杯,所以真的要等睡着后行凶需要花费的时间相当漫长。”

  “首先我需要说明,解学姐虽然确实是在昏睡之后被吊死的不过让她昏睡的是*醚而不是安眠药。”我取出证据袋:“从勒痕上来看,凶器可能是你送给芳蓝兰的这根跳绳。据说芳蓝兰非常宝贝这根跳绳。既然你完全没有打算隐瞒自己是凶手的事实,大可选择更加能够代表你的凶器。这上面应该只能检测出你和芳蓝兰的指纹,作为这根跳绳的使用者,芳蓝兰是最有可能被怀疑的——而且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她的嫌疑都还没有洗清,她的房间里藏着*醚,解华铃的手机里存着她要求单独谈话的短信,不过考虑到山怒的发生条件,她现在肯定还躲在公寓的某个地方,瓮中捉鳖并不难。接下来这件事这些无关,毕竟、那是只属于你这个浪漫主义者的故事。”

  “这要从一个少年的小时候和说起。那位少年从小就接受着英才教育,没有时间像同龄人一样玩耍,而是被奥数、钢琴之类的课业占满日程表,过着封闭的生活,那个时候你的父亲还十分富裕,所以立志把你培养成人中龙凤,直到你遇到了某个女孩。以上这段对应你的处女作<钥>。”

  “……你说的这些有依据吗?”

  王枫的表情难以捉摸,看起仿佛略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但却又丝毫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的感觉。

  “就是因为没有依据所以才只能说是推测吧?推测出这些的材料都是写在你日记本上的故事和一些只言片语,不过日记在法律上是不能作为证据提供的,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王枫没有回答,于是我继续说了下去。

  “我当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她或许是一个与你母亲相似的人,所以让你觉得亲切,但是却又不会像你真正的母亲那样束缚你、而且很显然她让你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外面的世界’,于是你封闭的世界崩塌了,虽然你想要找到那个女孩,但是之后你们再没见过。并且就在这之后不久,你的双亲出事了。

  具体来说的话……应该是你家的经济或者你是你父亲的出现了职业危机,家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那个身为成功人士的父亲无法接受这个落差,恐怕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在生活,家中的存款很快就被挥霍干净,他开始酗酒,甚至是家暴,直到某一天因为意外而死亡,而你的母亲也随即自杀,你被好心肠的亲戚收养,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这一段,应该是对应你的第二部作品<红>——虽然小说中杀死你父亲的是你母亲,其实想要解决家庭暴力的方式有很多,你母亲却选择了最糟糕的那条路,明明成功把现场伪装成意外了,最后还是因为债务而自杀。

  想必你在亲戚家也过的很不自由——不但回家时间被严格限制,就连开口问养父借一下相机都做不到。不过就在那个时期你遇到了解华铃,那个时候的你害怕与人产生联系却又被她吸引,于是做出了跟踪狂一般的行为,虽然对你来说,那只是一种爱的方式罢了,然后——带走解华铃的尸体也是同理。你的笔记中写到你曾经入手了一把万能钥匙,你因为某些理由用万能钥匙侵入了解华铃的房间之后却发现她已经死了。所以、你决定带着她去海边看最后一次朝阳然后自杀,也许在你的心中,这就算‘殉情’吧。但是你的目击证言至关重要,告诉我、在你找到解学姐的尸体时,她是怎样的?”

  一口气把这些说完,我因为口干舌燥的感觉而微微眩晕了起来。

  王枫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许久之后他开口道:“但是,你看到的只是小说不是吗?”

  “没错,但是我认为,你的小说中也多少掺杂着些真实,虽然以我目前所掌握的材料,无法判断到底那一部分是虚构、哪一部分是真实。”

  “……真是服了。”

  终于、王枫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就算推测不是百分百正确,我也成功地撬开了他的嘴。

  “我猜对了多少?”

  “大概有百分之六十左右是正确的,但是侦探役真的需要管这些事吗?”

  王枫望向窗外。

  我这才注意到天快亮了,这是个昏暗的清晨,咆哮的风声不绝于耳,将窗外的蓝花楹吹得东倒西歪。

  山在发怒。

  天空黑得像又要入夜一般,脏棉絮似的阴霾堆积在天空中。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惨白的电光穿过云层,随后是震耳欲聋的惊雷,几滴沉重的雨点撞上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暴雨倾盆而至。

  “在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前,先听听故事的完整版?”

  “请说。”

  我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关于真相的一切、以及一切的真相.1

  第六章.关于真相的一切、以及一切的真相

  (1.)

  “那个少年从小就不得不承担着繁重的学业,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的作息就是上课、放学、补习班、音乐课、睡觉,他唯一能看到的外面的景色只有车窗外一沉不变的街景和窗外母亲种下的白蔷薇。有一天,少年遇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看样子是个初中生,很瘦、虽然称不上漂亮,但却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她站在门外的那棵红叶樱花下,粉红色的樱瓣从她身边飘落,就像一副画,她注意到自己被发现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这棵树上的花很漂亮,叫什么名字?’她这样问少年,她明明是个初中生却连樱花都不知道,少年忽然意识到女孩或许和自己一样——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这是什么的话,恐怕就算再过几年他也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喜欢花草经常指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告诉他名字的话……女孩把少年的沉默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似乎有点遗憾‘你也不知道啊……’,‘那是红叶樱花、蔷薇科李属,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少年对她说,他的父亲此时正在餐厅里读报,他们只有一门之隔,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但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地继续说道,‘这个星期天有空吗?我带你去认花。’女孩很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之后,少年第一次对父亲提出周末想要请一天假的独自出门的要求,他的父亲虽然很不高兴,却还是答应了,但是,那个女孩实际上是个自杀志愿者、那之后她在少年的面前自杀了,少年没有阻止她,因为她说过‘活下去就是一种痛苦’。之后,少年回到家,继续当一只笼中鸟,但是对他来说,世界已经不一样了,他时不时就会想起已经飞出鸟笼的那个女孩,心中充满了羡慕与病态的甜蜜和幸福,那个两人一起在城镇中寻找花朵的春日变成了只属于他的记忆。

  大概是在刚升上初中的时候吧,少年遇到了第二件事,他的父亲因为有贪污受贿的嫌疑而被调查了,虽然实际上上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是为了杀鸡儆猴,他的父亲被开除了,开始靠着酒精和赌博度日,手气不好的日子就会靠虐打妻子和孩子出气,少年的母亲其实是个非常有智慧的女人,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离婚,所以将丈夫的债务撇得干干净净,并且计划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但那一天、少年的父亲醉的非常厉害,不但比往日更加狂暴,最后甚至还抄起凳子当做施暴的工具,少年耗尽了他平生仅有的勇气拼命地想要阻止父亲,事实上他成功了,他抱住父亲的腿,本来就摇摇晃晃的父亲立刻失去了平衡重重撞上了桌角,血将他可憎的嘴脸染红,他失去了意识,少年的母亲似乎也吃了一惊,试了试丈夫的脉搏之后,她的脸色铁青,少年的精神已经将近崩溃了,于是,他的母亲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抓着丈夫的衣领再一次地往桌角撞去,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然后她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对已经吓傻了的少年说‘没关系的,凶手是我,跟你没有关系’并且让少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并叫他再过一个小时就报警,而当少年报了警走出自己房间的时候,母亲也已经割腕自杀了,窗外的白蔷薇被他母亲的血染成了暗红色。少年并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自杀,是承受不了压力还是单纯因为自己精心制定地出逃计划被儿子毁掉而绝望,也许两者都有。少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给所有人都带去不幸,虽然他很幸运地被亲戚家的夫妻收养,当时是听说那对夫妻没有孩子,所以很想收养他,不过,那边的母亲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很优秀’,笑得特别开心,于是少年明白了,他们想要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可以炫耀的道具。

  那个少年——我——曾经想过和那个女孩一样自杀,但是最后我还是主动把自己扔到了鸟笼中,直到我遇到了华铃。”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王枫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我和雪兔却清晰地看到了黑紫色的雾气从他背后涌出,闪烁着星光般的亮点却只能让人感觉到压抑和恐怖。

  浑浊的雾气渐渐地凝聚成了一个比王枫本人还要高大的黑影,就像之前我们看到的蜘蛛一样面目模糊,不过隐约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个酷似骸骨的影像——准确来说就像是一具穿着婚纱的女性骸骨一般、本应是头盖骨的部分被一切为二,大量的藤本蔷薇从裂缝中蔓延出来,此时“她”正用只剩下骨头的手轻轻地环绕着王枫的脖颈,如同恋人般亲昵。

  “对……了……那天……我……只是想最后一次跟她确认……她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我想告诉她……那个时候……她的朗读……让我……”

  “看……到了……尸体……就在……房间里的空气很糟糕、很冷……我……啊啊……啊啊啊啊——!!!”

  王枫的话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准备好了吗学姐?Confess就要离体了!还有大家——快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