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那天,我在又一次的调查无果之后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找小南帮忙了。
但说实话,这应该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最不想选择的手段之一,虽然她绝对靠谱,但黑客行为毕竟犯法,警察也不可能全无察觉,只是因为调和者的身份太过特殊才网开一面,要不然没准够判好几次死刑了。
所以、可能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太过依赖……
而就在我深感无力的时候,一条更新通知跳了出来。
“您关注的 GEED 更新了,快来看看吧!”
我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这样的标题:月城诡事系列——遗忘之地的魂栖之所。
不过、比起那个让人有点不知所云的标题,还是内容对我来说吸引力更大。我只是大致地浏览了一遍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并下意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
不知各位是否听说过“灵魂之书”这个都市传说呢?起因是因为海角论坛上的一个互动话题“如果每个人的灵魂都可以变成一本书,你的灵魂会是什么样的呢?”
当时,这个极具浪漫色彩的话题引起了相当的热度,而在某一楼的回复中,留言的网友却并没有说自己的灵魂会化作怎样的书籍,只是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去世之前手捧一束罂粟静静等待的话、说不定就会有死神降临,每一次出现的死神都有着不一样的外貌和个性。
据说出现的死神会根据手中罂粟的配色变化,这些死神大部分都冷淡而礼貌,他们会坐在床头让对方讲述自己一生的故事。在人断气后他们抽出灵魂并制成书籍,书籍的装帧会根据灵魂生前的品行变化。
而在灵魂化为书籍之后,死神会拿出镜子让对方欣赏变成了书籍的自己,在那之后不久,就会陷入永远的沉睡。”
当时看到这个回复的绝大部分网友都认为此事纯属子虚乌有,创作作迹象太过明显,但也有少部分人对此事半信半疑。
在这里我想提前说一句,这个回复的内容确实是虚构的,但却也算有理有据,这个我会在后面为大家细细道来,现在我们姑且先把故事讲完。
自从被“歪楼”之后帖子的走向就越来越奇怪。
该用“波澜万丈”来形容吧——本来网友只是在讨论“死神”这个故事的内容而已,但这个时候“楼主”却突然抱怨大家毁了她的话题楼。
请注意,我用的是“她”,也就是说,楼主是女性。
道歉的人很多,但也有几位网友认为讨论什么是大家的自由,其中甚至有人开始挖苦楼主玻璃心。
而真正的转折就在这之后。
那位楼主自杀了,她本来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发这样的帖子也是希望通过这个话题来转换心情,结果却这样被挖苦,一时想不通就自断性命了,只是她的父母从不知道女儿患有抑郁症,也不知道对方在海角论坛上有账号,是警方调查的时候发现此事的。
(——链接——)
这是当时刊登在报纸上的报道,我拍下来放在了相册里,大家可以自行查看。
在那之后又过了没多久,那位挖苦得最狠的网友回复了一句“死神或许真的存在”就没了消息。
事发之后,网友们纷纷猜测他也自杀了,不过很遗憾的是这方面报道我没有查到。
虽然这两起事件让这个帖子变得诡异了起来,到最后被删帖,但有热心网友意外的截下了帖子还未被删除时的画面。
(——图片——)
(——图片——)
好、关于帖子的事我们就先谈到这里。
刚才我也说到“有理有据”。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确实有一群将他人的生平编纂成书的人,他们被称为“人生记录员”,只是他们的别称并非是“死神”而是“天使”。
写下“死神”那个故事的人或许是知晓了“人生记录员”的存在有感而发写下的童话。
我想大部分人都对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但这的的确确是一种职业,只是从业人员通常十分低调,与之相对的编写一册书籍的高昂费用,导致知道这个的人十分稀少,我也是通过一位朋友的介绍才得知了此事。
顺带一提,“人生记录员”是有官网的,大家可以自己去搜索看看,但如果想保持传说的神秘感还是不要造访比较好,让她成为一个你心中的传说也未尝不可。
这就是关于灵魂之书和“人生记录员”这个奇特职业的故事,以上均为本人整理并编写的原创内容,如有知情者发现问题欢迎指正,也欢迎各位读者踊跃发起讨论。
——那么,你相信真的会有“死神”吗?
*
这就是PO文的全部内容,最有用的可能就是这个人自称认识对“记录员”有了解的朋友,所以我当即就发去了询问的邮件。
之后我便登录了那个传说中的网站。
这是一个以白绿色系为主的清新页面,最新的一条动态已经是一个月前了,我往前翻了翻,发现这上头只上传一些诸如“新的的人生之书完成了”、“邀请客户参观天使之家”这种类型的宣传图文,而且确实是做足了保密工作,以至于封面上的文字和客户的脸全都被模糊处理了,搞得画面格外诡异。
没什么用处。
眼看着周六再次如期而至,我也开始研究下一步动作。
光等着网友给回音也不是个事儿——犹豫再三后,我决定先去找胖警官聊聊。
可还没有付诸行动事情就泡汤了,因为要欢迎新住客——话虽这么说,来的却是个老熟人,还是个我万万没想到的老熟人。
我带着采购清单上街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因为这位新住客居然是夏天宇——天知道我山脚看到一辆奔驰上走下手提行李箱的他时有多震惊,最恐怖的他的父母都来送他,好像连他爸爸的驾驶员也在,这排场简直可怕。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听说要为新住客买点东西却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结果立刻就石化在了原地,反而是他一脸清爽地跟我道了声好,而在接近我的时候,他还十分“好心”地声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我不是来跟你抢人的”。
心中宛如有一百头羊驼奔腾而过。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而且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瞬间鸡皮疙瘩。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在这里更容易接触到我想了解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鸟。”
“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突然回想起来的,那天在我的肩膀上有一只鸟,而你杀了那只鸟。”他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起来:“还有,玛丽.花——她真的是人类吗,我明明记得她已经……”
“好了。”我打断了他:“话就说到这里,想要住在哪里是你的自由,这也不是我能干涉的,你大可不必编出这样的谎言。”
他的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似乎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那样讪笑了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说服夏正清跟我一起住回现在的父母家,这关系到他的未来。”
不期而遇.2
(2.)
这对兄弟确实有很多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小天,跟朋友聊完了吗?”
又是那个声音甜腻到让人汗毛直竖的女人、夏家兄弟的“母亲”。
今天她打扮得比上次我见她时更花哨,浓妆艳抹、香水味隔着几米都直冲鼻子,手中的行李也只是象征性得提了一点点,基本都是男人们在出力。
真不知道她是来送儿子还是来选美的——说实话,我觉得她挺漂亮的,明明不画那么浓的妆就会更加清雅,难道她就真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的双亲已经在催促、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
路程稍微有点远,需要乘个七八站的公交——在走进超市的瞬间有一对男女从我面前一闪而过,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异样,但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盯着他们看了。
最吸引我的是女方手上的白手套,本以为她可能是有什么手疾,但她拿东西的动作很灵活,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么说起来……似乎所有的记录员都是带着手套的。
不过,我当时没太在意此事。毕竟手套可能是制服的配件,又或许是什么特殊的礼仪,搭配黑西装并不违和,顶多更容易让人联想到殡葬业的从业者而已。
但这名女性的衣着却十分普通,所以那双手套就格外显眼了。
至于男方……看得出他和这名女性关系很好,两人的说笑从未间断,但也仅限于此,二人没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所以应该并不是小情侣一起出来买生活用品。
一直盯着别人看总是不礼貌的,所以我很快便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购物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呢?
不禁停下了脚步细细思索,然后一个人名跳了出来——“吴棘”。
对、就是他,这可真巧,世界有这么小吗?
我在货架前停留得太久了,从我身边经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当我终于感觉到别人的目光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光顾着发呆,连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于是我默默地把避*套放回了货架……
*
欢迎会的气氛很热闹,夏父夏母以及他们的司机都参与了进来。
一开始大家都很拘谨,但夏父出乎意料的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人,而夏母虽然有些惺惺作态,但骨子里不坏,我只能说她或许是那种没了爱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但同时却又有如少女般天真无邪的部分。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们二位的全名了,夏荣禹先生和樊若兰女士。
夏天宇全程都显得十分高兴,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于是我趁着倒茶的间歇问他有多久没有全家聚在一起吃饭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至少有五年了,但具体多久真的记不清。”
也就是说,基本上是从初中到高中都没有过。
“……不过对我弟弟而言你们才是真正家人吧。”
这么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只有你和曾修女而已,这是谁都无法代替的。”
“你说的对,抱歉。”
如果说温柔平和是他的待人准则,那么现在我的看到的或许就是他真正的样子,没有笑容,只有一字一句的忧郁如同开着蓝花的藤蔓般缠绕他的全身,这让他显得十分疲惫。
而我的心情也可以说是相当复杂,虽然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第二次目睹了玛丽的死亡,但却并未冲淡之前的回忆,心中的无力感愈发强烈。
我无法完全谅解他,但却不知道让自己难以释怀的到底是什么。
就算他当时没有掺和进青山学院那码子事、我也不能保证玛丽之后就绝对安全,事实上他也有相当一段时间都未曾回想起此事。
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点表现出恢复记忆的迹象,看起来我必须跟“山之里”好好谈谈,或者干脆拜托约瑟夫先生改写他的记忆——要不然我似乎很难在他面前保持完全的冷静。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仍然对他们心存芥蒂,电话至少有几个月没有打过了,更别说回家看看。
这样的我,其实并没有对他人说教的资格。
吃完饭,房东小姐邀请大家去娱乐室喝茶,一曲《爱之梦》演奏过后,夏荣禹来了兴致,询问是否有大提琴,二人合奏了《圣母颂》。
柔和舒缓的旋律似乎有着洗涤心灵的力量。
而夏天宇就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捂着脸蜷缩起来,任谁呼唤都没有反应,后背微微颤抖着。
他哭了。
从微小幅度的颤动变得仿佛浑身都在发抖,喉间爆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想到什么了呢?
曾修女——抑或是……
但夏天宇的动容并没有让夏正清的情绪受到影响,他全程一句话都不说,面无表情地坐在离家人最远的座位上。
送走夏家夫妇后,一切回归平静,大家开始帮忙打扫,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传来了陌生的提示音。
本来我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但下一刻我就屏住了呼吸。
站内私信?!
结果并没有让我失望,是GEED回复我了,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那位有人的身份,而是询问我是否愿意参加线下见面会。
这周日,在秘密花园——
当日与我一起赴约的是菲奥娜,不过店长似乎是有事外出了。
“请把我的新稿子转交给店长。”
“好的,没问题。”
负责看店的是那个圈名叫“皓月行者”的男生……不知为何,他看到我就表现出一副头疼脑热的纠结表情,偏偏又什么都不说,搞得我一度以为他对我过敏。
而这件事很快就被我放到了一边,因为菲奥娜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她指向角落里的一个男生。
“他就是。”
这男生此时表情扭曲,手指好像痉挛一般地在屏幕上点着,还时不时发出一阵怪叫,但突然之间他就不动了,脸上还保持着龇牙咧嘴的狰狞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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