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上一次在梦境抵达这个节点的时候,因为被这番地狱风景所震慑,我下意识地强迫自己醒来,但——莫非我继续做梦的话就能看到更多的讯息了?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任由滔天的火舌将我也一并吞没。
*
那个梦——果然还是有后续的,从结果来说,我并没有在睡梦中获得任何对破解谜题有帮助的线索,但却意外地得知了一些隐情,看起来还是不能依赖这便宜得来得“超能力”,毕竟会梦见什么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而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扭曲而怪异的“天使”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仍在木屋内。
“啊,学姐也醒了。”
我听到雪兔的声音,真高兴她没事。
“这到底是……”
我想开口询问一下此时的情况,但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先喝点水。”
房东小姐端给我一个杯子。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忽然想起刚才在情况紧迫之时我犹豫过是否要放弃考虑她的安危,现在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我多少还是被影响了吧,明明之前还耍酷般地告诫她要珍爱自己的生命——结果、麻烦临头的时候却仍然会考虑将她当作弃子,真是虚伪到令人想吐。
我十分无力地意识到,至今为止我们之间失去的羁绊确实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每当我想要逃离那种沉痛的感觉、就意味着我不得不说服自己不要太把Mary.花太当回事,复杂的情绪挥之不去。
“那么,果然还是应该跟学姐说明一下现在的处境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雪兔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氛围。
我心情低落地喝了口水,这才忽然意识到她端给我的是一杯洋甘菊茶,之前她也请我喝过几次,茶汤还热着。
不过——既然还有闲情逸致泡茶,就说明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雪兔做出的说明也跟我的猜想差不多,木樨似乎只是打算限制我们的自由,直到他完成他的目标。
不知是不是我对迷yao的抗性比较差,早在我醒来的四十分钟前,雪兔就已经恢复了意识,木樨来探望过一回、并亲口说出他在做一件事,当他的目标基本达成就会放我们走。
但当雪兔追问那是到几时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之后我会让菖蒲和紫罗兰来给你们送些日用品,三人住在这里虽然会有点挤,但应该不至于很憋屈,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雪兔转述了一遍他的原话之后干笑了两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友好的绑架犯呢。”
“我们明天要上学,下周我还有模拟考。”
“是啊,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溜出去……但既然来都来了——”
“……就要先把案子破了?”
“学姐,奥里给~”
雪兔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肩膀。
“你对我的能力还真是有信心。”
我默默扶额。
“因为学姐的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我没有接茬,而是深深地看了身边这个假小子一眼,她毫不回避地回望着我。
啊——真是输给她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不能说自己完全有把握,但姑且先把它当作一个闲聊的话题——首先,现在你们都觉得木樨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么。”
“理论上说的通。”
我面前的二人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也有些自己的想法不妨就说来听听,毕竟这只是闲聊。”
只见她们面面相觑,在片刻之后,房东小姐小心翼翼地举了举手。
“那就由我先说。”
毒草的伊甸.5
(5.)
说起来、虽然房东小姐在某些方面天真得过分却十分聪慧,我也时不时会有种被她点破迷津的感觉,有想法我当然是一百个乐意听她说。
此时、我们并不知道今夕何夕,因为在我们失去意识之后有人把木屋的窗子用木板钉了个结实,而屋内的亮光由一盏小夜灯提供,这盏灯是用电池的,桌上备了很多。
生活用品非常充裕,从换洗衣物到洗漱用品一应俱全,非常尴尬的是,居然还有一次性内裤……
唯独就是没有通电。
浴室用的是太阳能,烧水则是炉灶,所以基本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唯一不太用心的是床依然只有一张。
虽说三个人挤一挤完全够了,他应该也觉得都是女孩没啥大问题吧……
不给用电大概是为了保证我们不耍花招,尽管我们手持的所有电子设备都给收走了——
菖蒲她们会在早中晚三顿饭的时间出现在这里,之前是送午餐,还没过去多久,所以暂时不会再来。
看她们的态度是对木樨做的事有些不满的,所以既然她们说房间内没有监*系统应该也是真的,除非木樨瞒着她们偷偷安装了点什么,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次房东小姐也没让我失望,而是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我总觉得木樨先生表里不一。”
“是指他表面看起来是个小孩内心却是怪大叔这件事吗,居然还绑架了两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女大学生,听起来是蛮变态的。”
雪兔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当然、她是在开玩笑,但仔细想想还真有那么点道理,玛丽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我跟雪兔小姐有同感,但我的意思是……木樨先生明明看起来并不想招惹麻烦,但案发现场的那番光景……实在是太显眼了……”
说着、她向我投来了探询的眼神。
我点了点头。
“就像我跟你转述的那样,月季女士的尸体几乎被罂粟花淹没了,看起来像是花葬一样。”
在回访天使之家前,为了让她能够掌握状况,我稍微跟她讲了讲事件的始末,看起来她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在考虑这个了,真是有心。
“先不说其他的,罂粟是du品的原料,在案发现场堆放了那么多……就算警察不想也得查到底了。”
对,这就是关键——她果然也发现了。
“这个很简单。”在我开口之前,雪兔就笑着向她说明起来:“在月季女士被害之前是不是还发生过一件事啊?”
“你是在说……含笑小姐?”玛丽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其实,那才是一切的开始。
“我是这么想的——或许是含笑才是杀害月季的凶手,但这或许只是一起不幸的突发事件,巧就巧在其实木樨本来也正有此意,并且有更好的计划,至少不是在我们这群人大刺刺的跑来参观时动手。木樨知晓此事之后痛心懊悔交加,为了能帮对方洗脱罪名,只得通过那样夸张的方式来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了。”
玛丽显得有点懵,但略加思索后她的眼眸就猛然瞪大了,双手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差点叫出声来的模样。
“我们会认为凶手是同一人就是因为死者的身边都出现了罂粟、包括唐师傅也是——如果我在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没有跟你提到罂粟也没有提到注射孔、你会怎么想?”
“院长和月季女士那边姑且不提的话,我应该会认为唐师傅是意外身亡,跟之前两起明显是谋杀的事件没有太大关系。”
“这也是木樨想要达成的目标,毕竟、如果希望我们守在尸体身边的时候刚好看到顺水飘下的罂粟就需要躲在一个能观察我们的地方,我之前沿水渠搜索犯罪痕迹时、是在找发生打斗的迹象,所以没有特意观察脚印,但如果能找得到,大概可以成为不错的证据。”
“这是学姐在跟我转述事件的时候我亲自发现的问题哦~”雪兔用胳膊肘顶着我,满脸得意:“因为学姐在现场所以完全被唬住了。”
我默默推开她的胳膊,但是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事实。
这次的案件只有我目睹了全部现场,罂粟花给人的印象太过鲜烈,所以受到了误导,一门心思地觉得罂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而案件也是连贯的、全由一人所犯。
当我带着主观意志跟雪兔说起这些的时候,她却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怀疑。
“学姐你为什么会一口咬定犯人是同一人呢?”
我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她那时仿佛能洞穿人灵魂深处的视线。
她本人的想法是——三名死者只有月季是被匕首刺入胸腔,其他两人都是疑似被注射了某些东西而丢了性命,就算验尸报告被捏在警察的手中无法查阅,我们也有理由怀疑凶手可能不只一个。
虽然与玛丽的角度不同,但雪兔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我也终于意识到,那些事件或许完全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回事。
说到底,把现场布置成那样是带着些表演意味的,毕竟实在太刻意了,木樨也并不像是一个剧场型凶手。
“接下来我整理一下三起案件的疑点。”
我喝光了杯子里已经有点变凉的洋甘菊茶,深深吸了口气。
“第一个事件,月季遇害的时间地点,被搬运到礼堂又是什么时候,含笑出逃也是在这个时候,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或许你们应该找当时在场的人聊聊。”
门外传来了菖蒲的声音,我们都被吓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随后,屋门被打开了,只见到她手拿一只照相机举过头顶,而另外一只手则像是拎小鸡般拖着白桦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这位少年并不乐意,但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摆脱菖蒲的魔爪。
“不好好配合的话我就要砸掉你的宝贝相机了。”
菖蒲面带微笑,语气平静。
“不要——!”
白桦立刻惨叫。
“真乖。”
她把白桦丢向我们这边,结果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这孩子直接给我们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很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真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以及……认真起来性格这么恶魔。
“这么干没问题么。”
我不禁汗颜。
而菖蒲倒是淡定的很。
“刚才木樨哥哥下山去办事,我就趁机把这小子带过来了,紫罗兰会联系警察来带你们下山——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关键的一隅.1
第九章.关键的一隅
(1.)
为了不辜负菖蒲的一片好意,我们自然还是要好好“审问”白桦的,于是这个外国男孩被我们包围,陷入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状态。
他的长相还挺清秀的,就是雀斑有点多。
虽然之前我就说他不会超过十六岁,但现在再仔细一看,可能最多也就十四。
所以,其实我们是欺负初二生的高中不良……?
一旦想到如此具体的设定、好像突然就开始有罪恶感了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十分喜欢四处张望,又或者说,他根本无法将眼睛锁定在某一个地方,特别是……锁定在某一个人的身上,这种神经质的举止让人很难对他产生信任或者可靠的感觉。
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在无谓地四处张望。
——“他不会真的‘这里’有问题吧?”
跟我一起观察他的雪兔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用嘴型对我说。
——“鬼才知道。”
我摊手。
好在对话还是可以正常进行的。
每当我们发问的时候,他就会停止东张西望的动作,双手搁在膝盖上作抓握状,拇指时不时地抽搐几下、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那似乎就是捧着相机查看照片的动作,而他木木地看着双手间那团空气,好像真的在看浏览着什么东西。
“可以详细说说那天你看到含笑小姐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我和木樨哥哥也只是刚好路过那里,本来就是想随手拍点照片,但拍着拍着就发现含笑姐姐靠着一棵树晕倒在路边的草丛里,我们都被吓到了,我听从哥哥的吩咐去仓库取了轮椅……”
目前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事情发生在我们分开后,木樨与白桦去检查了采摘番茄的情况,在归途中偶遇了晕倒在路边的含笑……
“……等我把轮椅推过来之后,哥哥把姐姐扶到了轮椅上……”
“暂停。”
白桦还真是出乎意料地听话,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他还真就老老实实闭了嘴,一秒钟都不差,就好像他真的是台录音机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是木樨自己把含笑扶上轮椅的,你没有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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