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腩扔进嘴里,趁机不动声色地调侃了一句。
她有些恼怒地瞪了我一眼,当然被我无视了。
“我不担心你们会对我不利,但是怀疑真的住过去之后就算费用便宜之后也有可能会加收服务费之类乱七八糟的小费。”
真是非常合理的怀疑。
她大概是那种类型吧、自己说出来的姑且不论,但在猝不及防的时候被说穿心思却有可能会恼羞成怒。
不过、这是对于刚才被当成傻瓜这件事的小小报复。
“如果我说不收费的话,会不会被怀疑要人口拐卖啊……”
玛丽小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那个……请问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陆晚樱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我有照片哦。”雪兔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她看:“这个是外面拍出来的样子。”
我也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她拍照还真是不错,这是一张在蓝花楹盛开的季节拍摄的照片,时间应该是傍晚,整个画面都呈现出昏黄怀旧的色调,蓝紫色的花雾掩映着略显斑驳的房屋外墙,透出淡淡的哀愁。
“然后呢,这个是客厅啦——”
“哇!这些家具看起来好像古董!”
“实际上仔细找找的话可能真的有古董哦,毕竟这栋房子存在的时间已经相当久了嘛~”
“我、我……也可以去这边住两天吗……?”
陆晚樱好像已经完全被这栋房子迷住了。
“如果你乐意的话当然可以啦,对吧,玛丽?”
“嗯,欢迎。”
房子的主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其实是喜欢热闹的,被霄待月质疑虽然不会让她生气,但失望是肯定有一些。
难道雪兔是这家伙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要勾引陆晚樱来蓝雾山小住的?
可恶啊,又在意外的地方输给她了呢。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乔■!
“我要去给芥子阿姨打电话,稍微失陪一下!”
陆晚樱的语气很激动,然后她就像只可爱的松鼠一样蹦了出去。
话说……芥子阿姨是谁,她的监护者吗?
“这个笨蛋。”霄待月单手捂脸,感觉笼罩着她的低气压已经快从我们的包厢里溢出去了。
“如果她去的话,我也去。”
在我们怀疑她可能会把手中的筷子捏断后的几秒钟之后,她忽然如是说道。
“芥子阿姨同意了哦!”片刻之后,陆晚樱回来了,她兴奋得眼睛发亮,光洁的脸颊也人如其名地泛起了樱色:“她还说回来这边给我送换洗衣服呢!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住过去了。”
“是吗?”雪兔用带着些许恶作剧意味的目光望向霄待月:“正好你的小伙伴刚才也改变主意说要住过去了,欸嘿~”
“欢迎!”刚才还趴在桌上貌似醉倒的艾米突然爬起来擦了擦口水,发音清晰地表示了欢迎。
这倒让我有点惊讶,搞不清她到底醉还是没醉,睡还是没睡。
呃、等等,她刚才说霄待月臭脸的时候不会真的是在装醉吧?
当然,现在我也没办法去问她,因为她就说了这么一句便重新趴回到了桌上。
“真的吗?小月——”
“……是又怎样。”
就像是为了掩饰害羞一样的僵硬语气,但随后就被陆晚樱抱住了脖颈,然后她整张脸顿时涨的血红。
“谢谢你!”
“为这种事道谢你不觉得害臊吗!”
感觉霄待月似乎是因为太过羞涩而开始胡言乱语了。
唔,现在的陆晚樱小姐看起来又有点像一只扒在饲主胳膊上的鼯鼠了,为什么一个女高中生会兼备如此多种小型啮齿类生物的特征,这可真是个问题。
我暗搓搓地瞥了玛丽一眼。
至于我身边这位女大学生嘛——算了算了,感觉她像猫一样扬起爪子拍我的概率还更大一点呢。
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饭量噌噌往上涨”,陆晚樱又往自己的碟子里夹了稻荷寿司和好几块生鱼片。
不过还没吃、她就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地抬起了头。
“对了,侦探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风铃的事?如果是‘那个’风铃的话,我之前的确挂过哦——”
陆晚樱不愧是天然呆,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那都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她看她没什么表示,我还以为她真的完全不知情。
现在,我也想要深深地叹息。
“‘那个’风铃是哪个?”
“就是那个——挂在樱花树上的……”
“祈愿风铃。”
霄待月在一边提醒道。
“啊、居然是祈愿风铃吗,我怎么没想到。”
玛丽好像突然就领悟了什么。
“没准那封委托信里写的风铃就是祈愿风铃呢。”
雪兔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只有我仍然一头雾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祈愿风铃是什么东西。”
“咦?学姐你不知道吗?那个是樱花节的一个活动项目啦。”雪兔解释道:“就是樱花节的时候在景区买一个陶瓷或者玻璃的风铃挂到樱花树上,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等到第二年再来还愿,也就是来找到自己的风铃取下来带回家,虽然有时候愿望并不一定会实现,但这个活动还是很有人气。”
“而且景区的负责人也会很认真地保护这些风铃哦,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第二年都是找得到的。”陆晚樱接茬道:“这还是芥子阿姨告诉我的呢……我去年也挂了风铃,所以今年想要去找找看——你说的那个风铃委托会不会就是有人希望你帮忙找一下她的祈愿风铃呢?”
这本来就算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委托,听陆晚樱这么一说倒的确像那么回事,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有意义么。
毕竟连委托人都没有出现,没准只是个恶作剧罢了。
樱篇.叮当作响的祈愿风铃(六)
当桌上的料理被我们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陆晚樱的那位芥子阿姨便出现在我们的包厢门口。
这是一位周身缠绕着神秘氛围的美丽女性,穿着柔软贴身的驼色毛衫和黑色风衣,胸前挂着一件橙花外形的毛衣链,白色的花,金绿色叶、橘色的果实都看起来栩栩如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看起来甚至好像能散发出芳香那样。
不,空气中似乎真的飘荡着一种兰花与柑橘糅杂在一起的幽香。
这项链有这么厉害?!
啊……不对,可能是香水吧。
我为什么会觉得项链上的花能散发香气呢,好想揍自己两拳。
她将一个粉红色的旅行包递给了陆晚樱并对我们一一表示感谢,之后便说着“小孩子的时间大人在场会很扫兴”之类的话笑着告辞了。
但雪兔和玛丽的表情都有点微妙,我问她们怎么了她们也不肯回答,搞得神秘兮兮的。
因为市里很难找到合适的车位,所以玛丽的车还是停在之前那家酒店停车场,我们得走回去,不过也正好可以消消食,还不错。
霄待月和陆晚樱要好地牵着手走在队伍最先头,而我被玛丽和雪兔两面包夹芝士,走在队伍的最末尾。
这个时候、我再次问起了她们刚才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这次她们倒是回答我了,虽然是小小声的,好像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那个项链……是MichaelMichaud的……”玛丽凑到我耳边说:“网上买也要几千块一条。”
“啊、哦……”
在我的印象中首饰都是很贵的,所以不知道她们在紧张什么。
“玛丽在担心的是——没准陆晚樱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怕她看不上别墅的小房间,还有就是担心那几个有点奇怪的家伙吓到她。”
“她看起来很喜欢啊。”
“那是因为我滤镜加的好。”
雪兔也有点慌了,但我相信这些根本不是问题,虽然也能够理解她们想要让客人留下好印象的心情,但这种事还是随缘好了。
“如果对方真的不满意,以后也不太可能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所以问题不大。”
“话是这么说没错……”
虽然我尽可能的想要让她们安心,但最后却搞得她们更难以释怀了,我也很无奈……
*
回到酒店,陆晚樱陪着霄待月上楼去整理行李了,正当她们打算进楼梯间的时候,我拉住了她们并指了指大厅里的LED显示屏。
那上面正红字显示着:电梯故障已抢修完毕,现可正常使用。
“为什么偏偏是在我的要搬出去的时候。”
“不是挺好的嘛,小月,这样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爬楼梯了啊。”
霄待月略有点无奈地看了陆晚樱一眼。
“我本来就是在担心你的心脏问题。”
然后,两个人继续手拉着手恩恩**地上楼去了。
这就是普通JK的友情吗?好像跟我理解的不太一样。
我也看了一眼雪兔,然后她满面红光地对我竖起大拇指表示“WKDL(我磕到了)”。
于是我也面无表情地对她竖起拇指,接着、重重往下一指以表鄙视。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异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酒店的大厅里多出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身穿浅紫色的连衣裙,及肩的黑发上夹着一个大大的咖啡色格纹蝴蝶结。
看她的样子,最多小六或者初一吧。
因为之前听说过轮椅少女的事情,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这么巧吧”。
但是父母没在她身边,而且这个旅馆也明摆着是禁止宠物进入的,所以我觉得这应该跟去咖啡店的那个女孩不是同一人。
只是……看着她对旋转门翘首以盼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去搭了个话。
“那个……小妹妹……”
我才刚挤出两个单词,这孩子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并且还下意识地操纵着轮椅与我拉开距离。
是我的用词有什么问题吗?用“妹妹”这个词到底是冒犯到她了还是听起来太像变态?又或者是因为我长得太可怕了?
我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小女孩在想什么,又没有与她年纪相仿的朋友和亲戚,这可真是伤脑筋。
“你肯定是个魔女吧!”
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什么鬼?!魔女?难道这孩子才是活在OO尼里的在逃小公主?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是魔女。
……更不是魔♂男。
我不禁汗颜,这要我怎么回答才好呢。
总之先试着公事公办……?
“呃……小姑娘,请问……是你委托侦探社帮你找风铃的吗?”
不对,她怎么看起来更惊恐了。
“你是不是使用了什么不好的魔法?”
“不是魔法,我只是单纯地接受了……委托?”
“我是不会相信魔女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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