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但此时此刻的叶子却似乎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而是带着满脸的傻笑,一边“滴铃滴铃”地摆动着逗猫棒、一边晃动双腿。
“你们是准备去给澄澄打疫苗?”
话说……叶子的笑声听起来实在是太像个猥琐的大叔了,有雪兔当年的风范。
“是啊,但她从刚才起就一直这样,已经拖了半个小时了。”朱夜扶额道:“我真不知道养猫会让人变成傻子,而且她平时都已经够傻的了……”
的确——
想了想,我边凑到她身边拍了她一下,并提高了音量:“有小惶书!”
虽然这么干多少是带着点恶搞的意味——因为她确实私藏了不少本♂子和言♂情小说。
我的确没指望过这么干会管用,但……真是万万没想到,她瞬间蹦了起来并很兴奋的问我:“在哪里?”
“呃……是日语的,你要不要看?”
下意识的这么说着并把书递了出去。
“当然要看!”
“在这之前先出门去给澄澄打疫苗!!!”
朱夜把整张脸都埋进胳膊里、用哀嚎般的声音吼道。
这一瞬间我不禁有点同情朱夜,大概他的脸都被自家女友丢尽了,虽然他这副样子确实是难得一见。
“啊……对哦,我都忘了。”
叶子搔了搔头,但随后就又欢天喜地的接过书放到了书桌上。
“如果不介意的话,之后给翻译几段?”
“没问题!”
“……呃,总之就是这样,书就先保管在这里?”
“啊、嗯——”陆晚樱还是有点没回过神来,但很快就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哦,没想到叶子姐姐这么喜欢官能小说啊——感觉她应该跟芥子阿姨很聊得来。”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官能小说和惶文的区别好像只是在于文学性的强弱?
不知道叶子会不会因为《铃虫》的太过文艺而读不下去。
接下来便是大家一起玩着游戏消磨掉了一个下午。
因为霄待月住在蕉叶市,所以早早的就回去了,而陆晚樱则是留在这边吃完了晚饭。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她就被唐女士——也就是芥子阿姨接了回去。
忘记说了,那个人其实是叫做唐芥,而她用于出版恐怖小说的笔名是“唐川芥子”,用于出版官能小说的笔名则是“唐之芥”,所以陆晚樱喊她“芥子阿姨”其实就是取自于她写恐怖小说的笔名。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打算去叶子那边观望一下。
而当我走进她的房间时、便发现她正背对我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台灯,钢笔与稿纸摩擦的“沙沙”声和翻动纸页的“啪啦”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飘荡着热可可的甜香,当我蹑手蹑脚走进房间、澄澄正侧躺在她奶白色的小窝里睡觉,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打了个很响的哈欠,不过叶子倒是对此毫无知觉。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全神贯注的状态,感觉她似乎连考前复习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我绕到了她的身后,只见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可可和几块俄罗斯产巧克力威化饼干——那本《铃虫》正夹在她面前的阅读架上,看进度似乎已经翻了三分之一,而她的面前杂乱无章地摊着写满字的稿纸,我听到的响动正是她在涂改文字的声音。
令人意外的一面,叶子居然还保持着手写书稿的习惯,而且这的确是认真的在翻译啊——在她的左手边已经有一叠整理好的稿纸了。
话说——现在会用手写的人已经不多了吧。
有些刮目相看——总感觉打扰到她会很不好意思,所以我悄无声息地又摸了出去。
*
一周之后,叶子顶着两个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把翻译好的稿子交给了我,不过这就不是手写版本了,而是打印版。
“翻译完了?!”
我很震惊,这速度可比我想象中要快多了。
“其实昨天就翻译好了,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手写,所以没有直接录入在笔记本电脑里,但我的字很乱的,怕你看不懂咯~”
这下我是真的开始佩服她了。
本意只是让她随便翻译个一两段,哪知道她会通篇翻译还特意帮我印刷了一份?这个人情可真是欠大了。
“因为我将来想做翻译小说的工作嘛!”
她很自豪地挺了挺胸。
我把翻译完成的事告诉陆晚樱之后,她也是又惊又喜——我们约在山脚咖啡厅碰头并对小说的内容进行了一番讨论。
《铃虫》的大致剧情讲的是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和忧郁症少女的爱情故事,虽然青色的描也写不少,但文笔非常优美,让这个故事从头至尾都笼罩着一丝淡淡忧伤。
陆晚樱在看完之后非常感动,并且她无意间透露给我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唐芥女士确实在日本留学期间因为学业压力和对社会氛围的不适应而出现过抑郁的症状,似乎也看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而在这之后的不久她就作为小说家在日本出道,抑郁症似乎也自愈了。
听陆晚樱说到这里,我不自觉地联想到到了《铃虫》里的那个心理医生——虽然出于职业操守而尽可能的想与女主角铃夏保持合适的距离,但随着二人的接触,医生发现铃夏的心理问题正是源于不合群的孤独感,为了让心理治疗顺利的进行下去,医生改变了之前的治疗策略,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与铃夏相处,私下的见面也多了起来,他用尽一切方法去了解那个女孩,但这却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暧昧最终叩开了禁忌之门,二人的关系愈发粘腻,甚至尝试了很多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的东西,但这样却出乎意料的对病情起到了良好的治疗效果,铃夏最终痊愈了,而在这之后,医生再也没有见过铃夏。
说到底,还是官能小说啊——这后半段我是看得面红耳赤的,但陆晚樱只是在不停的说好感动好感动,导致我开始怀疑她到底是太单纯还是看她阿姨的小说看多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故事给我提供一条全新的思路。
“那个……你知道唐女士的心理医生是谁吗?日本的那个——”
陆晚樱摇了摇头。
“芥子阿姨几乎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其实我现在在想的是,《铃虫》这个故事是否投影了唐女士的部分人生片段呢?
如此说来,“林柳煌”这样的名字确实不怎么常见,更像是外国人——特别是日本人给自己起的那种中文名。如此说来,她是否有可能就是唐女士当年的那个心理医生呢?
没错,这说的通——无论是时间还是合理性,心理医生这个身份完全可以达成那两个看似矛盾的条件,她或许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但同时也是最不了解的。
只是,在日本医生可是个接近于“金饭碗”的职业,且大部分都是家族企业,心理医生因为是新兴职种所以不如常规医院,但未来的前景依然一片光明。
那么——有着这样光明未来的林女士为何会来到中国?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野地之露》,那里面的男主就曾是个学医的人,但因为遇到了杉乃,不但没能成为医生,人生也被毁了。
但我感觉不到林女士对对方的恨意,所以在这里我或许可以做出一个更加温和的推测——她是否是因为自己当年的那位患者而放弃了成为医生的未来呢?
为了确认这一切,我在第二天动身前往蕉叶市。
刚好赶上小长假,车票一下变得吃紧起来,当我抵达图书馆附近时已经三点半了,离图书馆闭馆的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以至于到后来,我已经是在玩命地狂奔了,谁能想到我也会有在大马路上“日剧跑”的一天呢?
虽然肺部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但其实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冲进馆内的瞬间就撞见了我想找的人。
林女士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弯着腰喘了很长时间的粗气才算缓过来。
我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而她的表情也从一开的错愕变成了苦笑。
“本来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的,谁知道你这么当真。”
“我的答案是正确的吗?”
“嗯,真是辛苦你了——因为是我的错,所以作为赔礼道歉,今天就让我来请你吃饭吧,还有——你如果还没买回程票,我也可以开车把你送回月城。”
我摇了摇头。
“晚饭我就不客气了,但回程票已经买好,晚上七点。”
说到这里,我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来这边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您为什么要放弃留在日本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呢?”
我似乎问到了她的痛点,所以她沉默了许久。
“……说起来可能有些滑稽,因为自从遇到她之后,我就只想治疗她一个人了——不过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吧,所以我就放弃了当医生,跑去开了间酒吧。”
“本人是这么说的哦——‘芥子阿姨’。”
“……你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吗?”
唐女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宵待草篇.宵待草夜情之谜—
完
堇篇.盛开吧,三色堇(一)
萤火虫般的微光柔和地闪烁着,像雏鸟的呼吸又像是某人的心跳,我始终沉浸在半梦半醒的懵懂中,不知自己从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
银发的少女端坐在我的身边,一边翻动的手中的革面古书一边静静地享用着红茶。
她的身边始终有只紫眼睛的漂亮黑猫绕着她打转,时不时还会跳到我的枕边,好奇地用爪子在我的脸上踩来踩去,挂在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与它的毛色完全不搭调的樱色肉垫看起来十分显眼。
“不可以哦,黑曜。”
黑猫“喵——”了一声,然后蹦下床、脖铃又发出了脆生生的“叮铃”声。
每当我听到那个铃声,总是仿佛要想起什么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呼之欲出——
我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黑猫坐到了少女的脚边、细长的尾巴耀武扬威般地摆动着,紫葡萄一般的猫眼中蕴藏着人性化玩味。
我的嘴唇徒劳无功地翕动了两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我夜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地这么做了而已。
“果然还是不能说话,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吧。”
少女忽然开口了,她看着我,那双奇妙的鸳鸯眼中波光流转,而她的嗓音还是那么安静,静的就像是夜晚飘落的雪那样。
“‘樱’和‘宵待草’……已经讲完两个故事了吧,听起来如何呢?”
“……”
“这些并不是虚假的故事,而是在你所不知道的世界中发生过的事实。”一缕微卷的银亮发丝滑落到了她的脸颊,她抬手将长发别到了耳后:“那么,我要继续开始讲了——这次的故事……对了、就用‘三色堇’来命名吧,你知道三色堇的花语吗?”
我或许是摇头了,但就连自己做了这样的动作我也毫无知觉。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说法,不过最流行的说法是‘思念’、其次是‘忠诚’、还有‘沉默的爱’,虽然大型三色堇好像是有‘束缚’的含义……啊、抱歉——一说起植物总是会变得有点多嘴呢。”
“那么,但愿我的故事你在你心中种下光的种子,而到未来的某一天,当它长成发光的大树、一定——也能照亮你的灵魂吧。”
*
“……你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吗?”
唐女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只是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时间需要倒回到昨天跟陆晚樱聊完《铃虫》之后,我预约了今天的车票,因为跟唐女士称不上熟悉,所以姑且让陆晚樱帮我带了句话:“如果杉乃小姐还想与顺吉再见一面的话,请在次日蕉叶市图书馆闭馆之前前去拜访。”
之所以要用这么隐晦的说法,主要还是想要确认唐女士的心中是否还有林女士的一席之地。
我确实不了解这两人的过去,事实上,如果没有看到《铃虫》这本书的话——哪怕我提前猜出了事情的真相也不可能会动让这两人见面的心思。
说到底,不过是在留学时期遇到的一个心理医生,就算当年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情愫,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让我相信唐女士心中还有留恋的理由正是她的新作《铃虫》。
在跟陆晚樱分别之后,我也找雪兔探讨过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大部分女性的心思,而雪兔虽然看起来很男孩子的气,但是对于理解女性的思维并无障碍。
当我将事情的始末大大致地讲述了一遍之后,她在认真思索过后给出了答案:“这个嘛,其实还真的不太好说——说起来,学姐你应该知道我有个遭到校园暴力然后自杀了的青梅吧?”
“知道啊,你的兔子。”
“人家叫琼莉雅来着,小水月其实跟她并不是那么像啦,一定要说的话,她好像只是复制了莉雅学姐那少的可怜的少女心并且无限放大了的感觉,其实莉雅学姐很朋克的。”
朋、朋克?
我脑子里浮现出小水月戴着尖刺手环穿着黑色皮裙唱摇滚的画面。
不过,这实在是太魔性了,以至于我不得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来转移注意力。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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