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接下来就是张璐和秦风,他们二人是养母养子的关系,同时,张璐也是钱有为第二个结婚的对象,钱有为花光了她的存款导致她的患有癌症的父亲得不到适当的治疗而死,她随即自杀,所以毋庸置疑的是,秦风也是憎恨钱有为的。”
划线、标注:
(深仇大恨!)
“三年前钱有为的死亡事实上非常有可能是一场谋杀,而当时,夏家兄弟13岁,秦风18岁,刚成为青山学院的图书管理员,并且我也了解到,在这之前秦风和钱有为的关系相当亲密,从犯罪的角度考虑,如果是为了行凶而接近对方,那么这一切就非常合理了。”
(杀害?)
“接下来,是李明、丁目。”
我继续在白板上划线。
“虽然这也没有证据,不过我姑且说一说自己的想法,李明和丁目是朋友,但是从我之前询问的结果看起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未必很好,我更倾向于丁目是李明控制并欺辱的对象,不过因为他的父亲是校长,所以李明不敢做的很过火,杀死李明的应该并不是之后那一系列案子的凶手——因为现场并没有出现藏红花面包,之后凶手似乎是以一种非常冷静甚至是享受的状态杀人的,所以不可能只有第一起案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这种违和感——应该说是‘犯罪美学’的缺失吗?充满了冲动作案的感觉。”
“那个……等一下,学姐……”而就在这个时候,雪兔举起了手:“可我们之前不是都找到一串拉丁文和面包了吗?”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确定凶手是一个拥有自己的美学的杀手——也确定了第一起案件绝对不是他做的。”我深吸一口气:“你忘记了吗?在尸体被发现之前的台风——如果是在那个时候就留下了面包和血字是一定会被雨水冲掉的,恐怕面包也不会在草丛中完好无损地发霉吧?”
“啊!原来如此!”雪兔十分夸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学姐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之后的犯人加上的吗?”
“没错,恐怕这也是丁目的把柄——还有,男童坠楼事件的真相,多半也跟丁目和李明有关,等你们审完了我希望和他单独谈谈,那么接下来就是……”
我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就在此时,我感觉到天旋地转,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也好像变成了棉花一般,我感觉眼前一黑,直接跌坐在了地面上。
“学姐?!”
雪兔惊慌地奔向了我。
“抱歉,是贫血。”
我低声嘟囔着,但是我却听不清我自己的声音了,因为,偌大的耳鸣声麻痹了我的听觉,意识宛如沉入冰冷的海水,随后,若有若无的琴声随着气泡炸裂的音色在我耳边响起。
我记得这首曲子,是《卡农》吧?
但是……为什么?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绚烂的橘黄色,在落地窗边的钢琴前,是少女逆光的背影,柔软的后背和肩膀随着敲击键盘的动作晃动着。
世界终焉的罪与罚.2
(2.)
老旧的木质别墅地板踩在上面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浅米色窗帘上印染着深浅不一的绿色针叶林,被带着流苏的金色绳圈挽起。
我记得这个地方,这里是我住的那个房间,准确来说应该是这房间以前的样子,除了这面可以透进阳光的窗户,以及可以看蓝花楹小道的阳台之外,都完全不是我印象中样子。
不过比起卧室,这里更像是琴房。
被晚霞所晕染,黄金色的房间。
从白裙少女指尖所流淌出来的,是神圣而纯净的曲调
“你知道<卡农>吗?”
一曲结束之后,身穿白色长裙的房东小姐从琴凳上站起并转向了我、用一种咏唱般的语调说道:“卡农的原意是‘规律’,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如果把第一个乐段当作是问句,那么后面的乐段便全都是对于第一段回应,只是不同的声部会随机被编入曲中,听起来仿佛是绵延起伏的海潮和山峦,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却都是同一乐段的重复,就像我一样。”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刃,在寒光一闪间,刀刃便没入了房东小姐的左胸腔,鲜红的血液溅满了黑白相间的键盘,渗入缝隙之间,然后又顺着琴盖淌下。但转眼之间,她的身影便又一次地出现在我身后的沙发上,端起眼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对我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随后、她溃散的身体便化作无数蓝花楹的花朵,悠然无声地飘落。
而我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学姐!你没事吧?”
我从休息室的折叠床上坐了起来,雪兔便扑到了我的身边,我感觉身边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抓起来一看,竟然是捂着脸的小水月。
“呃……嗯……小学妹,你好像把你媳妇忘在我的床上了……”
“不是啦,学姐,因为你刚才好像被梦魇得很厉害,我听说抱着布娃娃会比较有安抚作用,所以就把小水月借给你了。”
“还有我哦!”
从盖在我身上的薄被中探出一个猫头。
“……难怪我的觉得胸口这么重,我觉得你才是我做噩梦的原因吧……”
“真过分啊,我在家猫中算是很苗条的了!而且你不知道你在做噩梦的时候都快把我的毛撸秃了。”
“刚才的推测是不是才说到一半?我得继续去说明了……”
“等一下啦学姐,你肯定是太累了,至少再睡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瘦警官端着两杯咖啡和一碟威化饼干走了进来,见我醒了便笑着将托盘放在了桌上。
“吃点甜的东西就会恢复精神了,甜食是人类的宝藏!啊,还有我们警察已经问完了,大侦探可以进审讯室了,不过得让老庞跟你一起进去,不然我们跟上面不好交代。”
紧接着、他一脸期待地望向雪兔。
“那么、我们来聊聊这次的Confess吧!”
“好好~那么学姐你加油咯!”
来到审讯室,胖警官再一次按亮了台灯,在白光的照射下,丁目的脸色看起更加难看。
“该说我的已经都说完了,我是凶手,但是我爸爸不是我杀的。”
“我不是要问这个,我最想跟你确认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你和李明是否因为意外导致过他人死亡?第二、你是否还记得初中部的学生中有个名叫‘钱奇瑞’的男生?第三、你到底是不是所有事件的凶手,如果不是,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替真正的凶手顶罪?”
丁目似乎陷入了沉思,随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他们的错!王磊也好李明也好!他们都该死!”
“王磊?”
我望向胖警官。
“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啊。”
他压低声音提醒我。
毕竟我是从委托书里得知这件事的,当时名字被消去了,而且这也不是之后我调查的重点,所以我也是刚知道这位死者的名字。
“王磊姑且不谈,但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和李明的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哼。”他冷冷的扬起唇角:“我和他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只是因为我是校长的儿子,为了得到安生点的日子我不知道让老爹帮他开了多少后门,王磊也是,以他们两个人的劣迹,早就该被学校开除了,要不是我……但他们竟然还是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尤其是王磊……我的前女友曾经是这个学校里比较漂亮的那群女孩之一,但他居然把她给骗走了,还**了她!事后拿这个来嘲笑我!如果他是真心的也就算了,但根本不是那样,升上高二之后他又盯上了叶双双,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也受不了那个叶双双一副可怜相!”
“所以,你——”
“我当时是和李明在帮他望风,因为看他很久都没回来,我才会进山里去看看,当时在没有监控录像的地方被塌方的山石砸了个破洞,我是从那里进去的,没看到叶双双,倒看到王磊满脸是血地蹲在那里,我觉得他很好笑,也觉得要杀他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所以我拿起石头砸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已经开花了,之后我又杀了李明,还有那个死老头子……”
丁目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这种事,就跟吸*一样,哈哈……杀人真是好玩,我已经上瘾了。”
“你并不是杀死李明的凶手,也不是杀死那个校工的人!”
我拍案而起。
“不!就是我!”
丁目的表现似乎比我还激动,这也让我更加确认了他是在撒谎。
“那么,就由你来亲口告诉我杀死李明的过程——”
丁目立刻陷入了沉默。
果然,幕后黑手就算要利用他也不会告诉他犯案的过程。
“‘天使’……”
从我口中溢出这个单语、让丁目再次抬起了头。
“叶双双曾经说过,自己被‘天使’所拯救,你也一样吗?所以,你宁愿自己被判死刑或者无期也不希望他被抓出来?不过很可惜——我已经知道‘天使’到底是谁了,而且,他并不是为了拯救世人,而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事实上,他或许也间接地杀死了你的父亲——那桶酒精,你真的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会被偷换的吗?”
“你需要我说明什么?”
他终于松口了,于是我乘胜追击地问道。
“刚才我问的其他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和李明……应该算是共犯关系吧,那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个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了的小学生……杀死他的凶手就是我和李明。”
“多少猜到了。”
“这件事是李明提出来的,问我要不要找点乐子,于是打电话把欠他钱的人家的孩子叫出来,让他脱光衣服站在教学楼外的栏杆上,结果就在那个时候,男孩摔死了,那时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小男孩的脑袋在水泥地上摔得稀烂,脑浆和血炸了一地,四肢全都变形了,就算是现在我也经常梦到那时的画面……至于你说的那个钱奇瑞,我倒是真的没印象,不过当我吓得从教学楼逃出去的时候,确实撞到过一个初中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小学部。”
初中……?
如果从年龄上来逆推的话就完全可以对的上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与‘天使’面对面地谈过话吗?”
“……没有,我跟他只通过纸条联系,只从文字上看起来,他的言谈举止有很浓烈的宗教色彩,之所以我会听从他的指挥是因为在我犹豫着是否要自杀的时候,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能够理解你的孤独,在此之前,我也同样的孤独,但任何一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价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倾听你的痛苦,你要相信,天使时刻都与你同在’。”
“你很孤独吗?”
“是啊。”
话音刚落,泪水便顺着丁目的脸颊淌下。
世界终焉的罪与罚.3
(3.)
率领着一队警察闯进教工宿舍的瞬间还是十分神清气爽的,因为有了丁目的证言,所以搜查令也顺利地批了下来。
我们先去了赵校工的宿舍,从他的房间中搜出了一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机器,经过警察那边的机械专家分析,这是一台弱化版的“微波武器”,制造出的辐射虽然不足以杀伤人类,但是长此以往处在这种辐射之中,无疑会造成神经紊乱,同时,也在他没有喝完的残酒中化验出了苯二氮平类药物,也就是俗称的镇静剂,给正常人长期服用这个很容易引起抑郁,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还在其他的食器中检查出了疑似致幻剂成分的残留,除此之外满屋子都贴着黄符,也就是僵尸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东西。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凶手精密的安排。
但是——没有找到秦风,就连防空洞都彻底地搜查过了,哪儿都没有。
在闯进他宿舍的瞬间,那个之前对我做出猥亵行为的中年男人直接吓得跪地求饶,不过事实上我还并没有对警方提起这个,只是在秦风的房间中翻箱倒柜了一番,但不出所料的事,并没有发现致幻剂和镇静剂。
只有有时间的话,他确实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东西留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就连卷线盘都不见了,这让我十分后悔,虽然上次那种情况并不适合把卷线盘带出来。
目前唯一的期待就是后续调查可以从微波发生装置里的特殊零件上查出些蛛丝马迹来。
将警察送走之后,我与雪兔来到了图书馆,这次的老师是个比较年轻的女性,似乎对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学生来看书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雪兔拿了本安房直子的《狐狸的窗户》,而我则对着笔记本发呆,偶尔的抬起头,却看到她正用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搭成长方形笑看着我。
“……你在干什么?”
“是窗户啦,狐狸的窗户。如果用桔梗花染蓝手指的话,就可以看到想看却不能再看到的光景了。”
“那种非科学的……”
“啊~学姐真是一点也不浪漫啊,如果是玛丽的话肯定要这么说了哦。”
“就算退一百步说,你的手指也没用被桔梗花染过啊。”
“这倒也是,嘿嘿~”她又傻笑着把小水月抱上了书桌,透过“窗户”看着不得不装作普通布娃娃而呆坐着的兔子:“小水月今天也是宇宙无敌的可爱!”
或许是被她影响了吧,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居然也用双手搭起一面窗户看向了窗外,但是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回不去的过去,而是带着笑容从窗边一闪而过的秦风。
我追了上去。
最终在半烧毁的礼堂中见到了他。
残破的建筑物中,只剩下了不易燃的铁质窗框和几面砖墙,被打碎的彩色玻璃散落在地面,就像是梦的终焉。
“比预计要早些啊,是我低估你们了吗。”
“……玛丽在哪里?”
“她目前还没事,你暂时不用担心——或者说你最后的答复关系到她的生命,来吧、让我听听你的推理。”
秦风那张年轻而俊秀的面孔上浮现出了温柔而神圣的微笑。
相较于他,我觉得我此时的表情或许才更像一个人杀人犯。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找上丁目的?”
“说实话,本来我并没有打算让他参与进这次事件中,只是初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一个浑身*裸的小男孩从屋顶坠落,很好奇地想要上顶楼看看,结果就撞到了他,我因为好奇而尾随了他一阵子,然后就看着他跟校长一起回去了。”秦风笑了:“正好我也跟校长先生有点私人恩怨,自然会多注意他一点,当上图书管理员之后,经常看到他在图书馆看书,而且看得全都是<质数的孤独>或者是<一个人到世界尽头>这样的书籍,说真的、我很同情他,与他交流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在他来之前,在没读完的书里夹上纸条就可以了,而当他杀了人之后,我也告诉他,只要他不说出来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只是没想到他会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坦白。”
“但你杀了他的父亲吧?还是让他亲手杀的。”
“正因为是他亲手将助燃剂泼向了他的父亲才不容易被怀疑不是吗?而且身为一个学生,要弄到大量的酒精也并非易事,从杀人手段上来说这也太粗糙了,只要他不亲口认罪就好,可惜了。”
他似乎真的在为丁目的事遗憾——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所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出自真心。
“你事后特意在丁目杀人的现场放下了藏红花面包,并且留下了血字?”
上一篇:斗罗:转生水龙王,老婆芙卡洛斯
下一篇:舰娘提督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