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呸。”
吐出口香糖，吸一口倾力治，大卫合上面甲。
一行人灵活迅捷地借助地形朝目标位置赶去。
……
商办综合楼交火现场。
照明弹一颗接着一颗上天。
楼外，轻型装甲载具拉扯对轰，协战的步兵三三两两你来我往，轻重火力你炸我，我炸你。
楼内，烟灰弥漫，楼道的上下左右遍布深嵌其上的弹头，沉闷的枪响交错。
佩戴拉撒路黑白尖矛LOGO徽章的人类与佩戴幽冥犬绿色犬首LOGO的人类正在进行巷战搏杀。
“那边的绿毛狗，又在打狗洞吗？真是条好狗。”
“臭傻逼，东海岸的铁锈文盲，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你不知道吗？”
“忠实？库尔特汉森的小喽啰也配谈忠诚？一群舔薇拉那婊子下水道的叛徒！”
“呷屎啦你！当初是谁抛弃的我们？现在悔不当初吧，只配抢着贴迈尔斯那老婊子老屁股的死废铁！”
“死狗，老子要活煮了你！！”
“你看，又急。”
怒骂声中，连发的子弹划破空气，攻防双方的闷哼和惨叫不断回荡。
一会儿，有幽冥犬隔墙一电磁喷打爆了一个拉撒路突击手的脑袋。
一会儿，有拉撒路火力手撒过去一片榴弹，撕碎墙体，躲避不及时的幽冥犬干员被破片命中，僵直的瞬间，后者便像是布娃娃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最后被反器材级的狙击弹命中，混合着皮下护甲的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一会儿，有幽冥犬和拉撒路士兵狭路相逢，顷刻间撞在一起，皆歪着枪管打光弹匣后互砸枪，副武器对射但破防不深，然后抽刀持械互捅互抡，最终扭打着撞碎窗框，双双从高楼滚落。
被打爆装甲壳，电路和主板损毁，短路起火的机器狗，机器人无算，中，小型无人机更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
命如野草。
技术兵器每时每刻都在损耗。
这就是赛博朋克世界观下公司级战争的正面战场。
即使是一角的局部冲突，即使主力未至，即使参战双方的素质都算是雇佣兵界的一把好手，战术动作熟练，经验丰富，搁在常规的帮派火并中都是大杀四方的存在，但在这里，他们就是兑子。
公司掌权者赌桌上的筹码。
SAT也一样。
只不过更金贵一点，相比幽冥犬士兵，是面额更大的筹码。
“给我死！”
穿上‘全人马’超等身外骨骼的拉撒路军官怒吼一声，热能炮高抬，充能，灼热的红芒亮起，嗡——轰！
一炮，楼梯间的楼道塌陷了一个长两米最宽大概一米的巨大空洞。
崩涌的碎石，灰尘中，有倒霉鬼栽了下去。
半边身体被融化，手里的枪和【EXO—1】外骨骼的金属骨架就像是点然后的蜡烛，发生形变。
刚刚和这名拉撒路军官对骂的幽冥犬军官也被热能波束燎到，肩甲损毁，肩膀血肉外翻跟开花了是的，倒在地上，被队友紧急拉拽走。
“操！”
他啐出一口血痰，用带加州口音的俚语怒骂道:“能量武器？法克，锈带杂种！”
“说的你们这帮偷摸换装外骨骼的王八羔子有道德一样！”
砰，辅助臂凿墙固定，拉撒路军官迈动‘全人马’外骨骼几百斤的合金钢足踏在楼道上，碎屑飞溅，招呼协战突击手注意周边的同时，撑起盾牌，炮口前伸，瞄准，第二发热能炮充能。
“死！”
他狞笑。
噗滋！
话音刚落，拉撒路军官的脑机接口忽然爆出一阵火花。
“小心，荒坂的援兵！”
他的ICE还在抵抗骇入。
下一刻，一发带电流的钨钉弹打穿了他操作外骨骼支撑起来的盾牌！
西边横向窄窗，对楼，狙击手！
千钧一发之际，他歪了一下头。
钨钉弹斜向灌入，面甲触之粉碎，翻滚着在他的脸上撕开创口，皮下护甲片迸飞，造成半边下颚断裂，露出生体塑料强化过的喉管。
疼痛编辑器抑制了痛感，让他不至于因此晕厥。
也因此，他捕捉到了来袭的不速之客。
窄窗更上方，被之前的炸弹无人机炸开的豁口，有勾爪洞穿砖石固定，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块头嗖一下蹿了上来，战痕累累的面甲护目镜发出了慑人的暗红光芒。
是那支部署在圣菲的特殊急袭部队？！
不好！
拉撒路军官想反击，但来人的速度显然更快。
大卫启动【斯安威斯坦】，瞬时化作残影，铿锵！
金戈交鸣，半透明的红色护盾被他隔开，枪口对准汩汩往外冒血的头盔创口，砰！枪响，头颅爆开。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秒钟之间。
在其他拉撒路士兵为此惊骇地调转枪口时，大卫便敲碎了他们的脑袋。一群连外骨骼都没有的大头兵而已。
哒哒哒，轰，轰。
其余的SAT干员也一一攻入楼内，配合防守反击的幽冥犬士兵，不多时便将这批攻楼的拉撒路小队击溃。
看了一眼黑夜里于照明弹的间歇交替中退去的拉撒路残兵，大卫回过头，向该部幽冥犬询问情况。
“这次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
提着【猫又】电磁狙击步枪的胜男这时也从对楼的假狙点赶了过来，看着‘全人马’超等身外骨骼里的无头尸体，他面色严肃。
由于身在战区，全天不是战斗都是在机动支援的路上，加之接应百灵鸟任务的详情封锁，胜男并不清楚外界的具体舆论情况，但战场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冲突，有显而易见的愈演愈烈倾向。
拉撒路和幽冥犬双方在圣菲持续加注，他们干掉的联情局特工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次华盛顿会退让吗？
至于薇拉退让，田中胜男觉得不大可能，除非董事能在其他地方获利。
“算了，执行命令就好。”
胜男扭头看向大卫。
“申请工程机器人继续加固阵地，我们至少要在这里钉到明早，届时，汉森先生的主力就到了。妥协退让还是继续加剧局势，就看华盛顿那边了。”
大卫点头，转身朝正处理肩膀伤口的幽冥犬军官走去，正待开口，“中尉你……”
“有情况！”
哨兵突然一声呼喊。
“拉撒路的援兵到了吗？”
换位置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豁口，为防止被狙击，大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摄像探头朝东观望。
大概二百米开外的街拐角，有拉撒路车队驶过，步兵，装甲车，运兵车，轻型坦克？咦，那辆厢式装甲车……黑客的移动网络舱吗？
然而不等大卫细想，厢式装甲车的侧舱门开启。
阴影中，高大，威猛，厚重到近乎臃肿的人形轮廓站直。
大卫瞪大了眼睛，“那是？！”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那头强光迸溅，钢铁轰鸣，那巨兽脚下，后背喷吐火舌，呼啸着腾空而起，横跨二百米的低空飞行，直挺挺地便撞进了大卫所在的这栋商办综合楼。
嘭！！
一声巨响。
综合楼的一个角，应声崩涌出浓烟。
下一刻，恐怖的金属风暴自下而上撕裂地板，扯碎墙皮，火光，烟尘，碎石和隔音棉的碎片飞溅而出——夹杂其间的，还有一声又一声撞穿楼外墙的巨响。
“该死，动力机甲部队！！”
田中胜男怒吼，“规避！全体规避！！”
——
第249章所谓公司装甲主力——动力甲部队。
轰——轰隆隆——！
重甲攻坚，机炮轰鸣，整栋楼都在抖。
铺筑层顷刻爆裂开来，化作溅射的钢筋混凝土块。
“是动力机甲！！”
来袭的大口径爆甲弹头像瓢泼大雨一样摧枯拉朽，其间夹杂着田中胜男的尖锐爆鸣。
有倒霉蛋被命中躯干，皮下护甲和重型防弹衣就跟纸糊的一样，整个碎掉，一块一块的，散发出烧焦的金属味。
甚至有开盖的弹药箱被爆甲弹引爆，然后变成横飞的死神镰刀袭向来不及规避的幽冥犬士兵，将其连同那厚重的防弹衣一起摧毁。
大卫闻声即动。
伸手，下意识推了身旁的小夫一把，【斯安威斯坦】瞬间启动规避弹幕，但遗憾的是，在赛博格，动力甲的领域，这样的加速组件是必装的初级植入体。
就仿佛捕捉到大鱼浮出水面的钓鱼佬，在楼下向上倾泄火力的某名拉撒路动力甲士兵先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头部传感器闪烁。
接着，他喷吐火舌的枪口偏转，那有些落后于目标的子弹射流须臾提速，追上了高速移动，身形能在老式摄影机前逐帧拉出残影的大卫。
乱溅的石子，弹头在大卫脚下，胯下，手边不断地擦过，击打在楼面上造成铺筑层结构成片成片碎裂，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发爆甲弹斜着敲在EXO外骨骼的左腿装甲层上，铮哐！！
一声脆响，装甲壳应声崩飞。
肉眼可见的，外骨骼的左腿金属骨架整个扭曲变形，甚至部分直接断裂开来。
连带外骨骼包裹的左腿严重受损，大面积挫开的人造皮肤断口露出线缆，正炸出冒电火花。
大卫视角，可视UI界面弹出了【踝部加固】组件的报错提示。
下一刻，他整个人侧翻着狠狠摔在地上，乒呤乓啷的，磨出火星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前滚。
然而正所谓流年不利，新一轮打击接踵而至。
嗡嗡～
有蓝光亮起，伴随带电流的嗡鸣声，一颗人头大小的蓝白光球洞穿烟幕。
眨眼间飞越坍塌的多层铺筑层，由下到上，精准命中了用手扒地才堪堪止停下来的大卫的落脚楼面。
嘭轰！
电浆球爆开。
灼烈的电芒扩散，砼灰升腾，楼面整片倒塌下来。
可燃物被刹那的超高温点燃，更多的则是碎成块，其中，有人影摔落，被无数乱七八糟的残渣碎屑包裹着一股脑儿地塌落而下。
“大卫！”
抱着反器材军械箱被推飞摔进楼梯间的小夫呼喊。
“叫什么？！反击！”
跌扑加滚翻，再射出勾爪将自己拽至楼西侧靠墙，扔掉【猫又】正给火箭筒解除保险的胜男分出心神看了一眼队内状态。
呼，还好，大卫的生物信号还在……
“不要硬拼，交替掩护，呼叫增援！”
说着，他扣动火箭筒的扳机，对准楼面豁口下的钢铁轮廓，就是一发反装甲火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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