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加上荒坂对夜之城不遗余力的建设，史密斯专员们都有的吃。
以及三郎启用后起之秀薇拉的信号，这是荒坂从单一日本家族血缘统治的地域公司演变为真正环球企业的信号。
薇拉是夜之城人，非日裔却能成为‘荒坂’，这对于许多人而言，是足以助推做出选择的影响因素。
地域之分，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极其重要的一种关系。别以为西方人没有地域歧视。
夜之城做出了选择，站队荒坂。
或者说站队有夜之城人掌权的荒坂。
自由州们的态度某种程度也同理，站队有北美人掌权的荒坂。
薇拉不过分逼迫夜之城的军用科技分部，则算是赛博朋克世界战争少有的底线吧——大企业一致原则:行动误伤百八号人无所谓，事后赔偿即可，但别过分影响到同级别同行的生意，以及核武器的使用潜规则，不能对准大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而这里是夜之城公司广场，企业洲际大区总部扎堆，她几乎可以确定，军用科技大厦地下埋了核弹。而且是战略级的。
等价原则，这里炸不了，那就换个地方吧。
收回目光，薇拉拨通了电话。
“汉森，是我。”
“在旧金山，迈尔斯送我这么大个惊喜，不回礼说不过去，你，有兴趣帮我回个礼吗？”
——
第257章薇拉离开了她忠诚的夜之城。
轰轰轰——！
在闪光和地动山摇之后，奔腾的浊浪席卷大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拔地而起，升腾在圣菲市城东方向的红岩恶土上，方圆数十公里都清晰可见。
毋庸置疑，是核爆。
昏红的天幕，扬起的灰烬，倒塌的建筑，狼奔鼠窜的人群，扭曲燃烧的载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媒体远程拍摄的军情广角镜头就此定格。
《核战争？第五次公司战争-新墨西哥州战场，第二枚核弹被引爆！》——夜之城问讯的独立记者。
……
嘈杂，湿冷，抖动，以及烦人的滴答声。
知觉恢复的瞬间，大卫马丁内斯猛地睁开眼睛。
义眼晶状体聚焦:散发温和光晕的透明罩子，攒动的人影，移动的断壁残垣……伴随听觉渐真切起来，所处环境很喧嚣，很吵，嗡！熟悉而令人感到安宁的浮空车引擎声。
对了！我负责的536综合楼防御阵地！凶狠袭来的拉撒路机甲部队！队友！掩护，被逮住，即将被处决——断片重连，大卫瞳孔骤然一缩，接着又一松。
我最后，好像被亚当重锤救了。
他想起了那尊在废墟瓦砾间肆意绞肉的可怖黑影。
还好还好，没有被俘虏。
“我，请问……咳咳……呃，嘶哈。”
看清周身走动的EMT （紧急医疗技术员）作战服上的荒坂LOGO后，大卫刚想开口，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顿时感到一阵刺痛，不禁咬紧了牙关。
“马丁内斯，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闭眼好好睡一觉。”
EMT扭头说道:“田中，他醒了。”
很快，右边提担架行进的EMT让开，额头上缠绷带，吊着胳膊的田中胜男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面现喜色，充满疲倦的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
不等大卫询问，田中胜男说道:“开战了。”
他嗟叹，“但我们的战争姑且暂停了。”
“SAT-6新编Ν小队除了你我，小夫，伍莱四人外全员殉职。我伤得最轻。小夫和伍莱的状态比你好不了多少。”
“别说话，你的身体很虚弱，也别想着打电话问这问那，除了基础系统，你的中央处理器被医生关停了。好好休息。”
说罢，他侧身看向远处天幕的核爆蕈状云。
呼呼，陡然抬高的空间感和视界。
大卫知道，这是他被EMT小组送上了重装甲的医疗浮空车。
他下意识侧头观望。
“那是……”
大卫逐渐瞪大双眼。
数十公里外，头大下窄的灰黑云柱高悬在业已化作浓烟与火海之炼狱的城东郊上空，无数沙石砼灰随重力坠回地面，昏红的天光久久未能散去……
这座城市完了。
“是核爆炸。”
有EMT说道:“战术型的，大概20，000TNT当量。”
“反正上面人都是这么说的，以牙还牙，报旧金山核袭击的仇。”
说着，他似乎看出了大卫脸上的困惑，边移动大卫的隔离舱式担架边耐心解释，“我们的第七舰队航母战斗群在旧金山差点挨了核弹，金门大桥都塌了。”
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大卫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查看起自己的状态:人棍。
怎么说？看着自己插满了管子的躯干，大卫苦笑。
老妈看到了，一定会被吓到吧。
噔，噔。
田中最后登上了医疗浮空车。
见状，臂上有生命之星徽章的EMT组长挥手，“GO。”
嗡！浮空车的四个矢量发动机应声加力。
高度攀升，舱门关闭。
大卫最后看了一眼他所奋战过的疮痍城市。
真就如同被捅破了窝的蚁群，无数难民四散奔逃，命如野草，凄惨无比；自西向东逆流而上的，则是幽冥犬的智控士兵和重装甲部队。
接着，他便被EMT推进了车载的医疗低温罐，随着脂肪乳，氨基酸，葡萄糖的混合生命维持液注入，感到疲惫的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战争，从来都不美好。
……
夜之城。
沃森区，来生夜总会地下避难所。
新闻54台节目正在播放。
“薇拉女士，请问圣菲的核爆是否能理解为荒坂对白宫方面就旧金山核爆事件‘往日传奇再就业论’的反驳？”
“不，圣菲的核爆与荒坂无关。若荒坂选择以核战争报复，北美洲大地将生灵涂炭。旧金山事件我们荒坂持保留意见，但圣菲的事，我想结论并不复杂。‘不自由，毋宁死’，这是旧美国开国元勋帕特里克亨利的名言，而迈尔斯总统的行为显然二次伤害了自由之民们的心。”
“呃，女士，您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圣菲核爆，是迈尔斯总统宣布第二次金属战争开始后，对白宫政策感到失望的民间西部牛仔们情绪极端化导致的悲剧事故……”
“嘁！”
来生的女王看笑了，“颠倒黑白，谎话连篇，偷换概念，草芥人命……”
罗格喃喃着这些大公司别无二致的卑劣，“强尼，真的，你这个死鬼混蛋。”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信了你那张破嘴说出来的屁话去炸荒坂塔，还TM是两次，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看着电视上接受对手媒体访问，语速适当，逻辑清晰，侃侃而谈的金发丽人，罗格的声音不知不觉小了下来，她低着头，神情有些萧索。
“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被鞭尸……”
迈尔斯把旧金山核爆推到他们这些往日传奇身上，废物利用般的论调让罗格心情十分复杂。
华盛顿的宣传喉舌这两天天天在网络上哔哔赖赖，什么核弹并非出自新美国或军用科技的武器库，是那什么强尼银手等往日城市传奇在2023年搞到的两枚核装置之一。
狗屎！
作为事件参与者，罗格确实知道有两枚核弹，但问题是只引爆了一枚。
而所有证据早已被那枚引爆成功的战术核武器抹去，死无对证，没想到半个多世纪前的回旋镖还能被军用科技利用打到她身上。
真是被利用的透透的。
所幸人家压根没理她。
罗格看了一眼电视上结束简短采访后当即离去的薇拉。
“唉。”
长长地叹息。
将茶几上子弹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后，罗格后仰着躺在沙发上。
心累。
她有些想金盆洗手了。彻底的退出。
“强尼，如果你这个混蛋还活着，会放弃吗？”
罗格脑子里没由头的冒出这么个念头，但她很快直摇头笑骂道:“不！你这个混蛋肯定会去炸荒坂塔，甚至会撺掇我一起去。或许目标还要加上白宫？”
笑着，再斟一杯酒，罗格一饮而尽。
……
荒坂塔。
结束新闻54台访问的薇拉走在戒备愈发森严的中庭过道上。
【薇拉:依照你提供的实例，理由我帮你在媒体面前编纂好了，你收尾一下。】
【库尔特汉森【幽冥犬CEO】:了解。您看，几名深度参与了‘午夜风暴’行动的德克萨斯籍前NUSA退伍老兵的自发行为。他们曾经爱的多深现在就恨的有多深，曾经有多支持现在就有多反对，因为华盛顿再次掀起战争的行为而情绪极端化。如何？】
听着汉森颇为俏皮幽默的简述，薇拉嘴角上扬。
【薇拉:你们发表时再稍微打磨一番即可。】
【汉森:那，核弹的来历？】
【薇拉:我不知道，荒坂也不知道。但，你在狗镇坐了这么久的庄，从无到有发展出这么大的黑市。你说，有一些源头东欧，中东，乌克兰地区的收藏级古董‘黑核弹’流出，中转至此，不是很正常吗？】
【汉森:我明白了。】
滴滴。
通讯挂断。
“安排一下行程，旧金山湾区。”
薇拉对跟随的赛博忍仆说道:“等我结束下午的军事会议就出发……嗯？”
正说着，她的虹膜亮起红光。
一封安保部SAT部队的汇报邮件送达。
【圣菲战线的SAT部队已完成轮换】
【附件:人员名单】
展开文档:
【SAT-2新编Μ小队【可展开】】
【SAT-5新编Κ小队【可展开】】
……
【SAT-6新编Ν小队【可展开】】
——田中胜男，大卫马丁内斯……
薇拉眸光一动。
滴滴。
【休整地更改:夜之城→旧金山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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