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手电筒是有把手那种手提式手电。
习惯性的摆弄了一下,这手电竟然亮了。
风泽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东西不应该亮的。
风泽间提着手电筒向精神病院深处走去。
精神病院大楼的大门不知道被拆到哪去了,风泽间很简单的就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大厅,挂号室和导诊台。
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值班医生和护士,但早就看不见具体的姓名,真是那块黑板都消失了一块。
风泽间走进了导诊台,里面有着一些杂物,和干涸的小药瓶。
小碎石,玻璃碴子,在医院里随处可见。
那种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如果仔细闻还是可以闻到一些的,但更多的是荒凉。
导诊台上还有一本翻开的会议记录本。
上面记录了一些人员的来访登记,还有一些患者的住院信息。
风泽间随便翻了翻,看了看。
纸张发旧泛黄,上面的字体比较娟秀,颜色有些蓝的发紫,还有水浸过的痕迹,看着有些重影。
但风泽间还是看得很清楚。
风泽间翻看着,本来是没事闲的,结果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笠原川路,1970年10月3日来访,看望503号特殊病房的病人。”
这时,一个皮球无比突兀的滚落到大厅。
风泽间看去,那皮球瘪了一半,却还原地跳动着。
风泽间没有没有在意继续翻看着,风泽间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靠近。
风泽间发动了真实之眼,看到是一个倒锥子脸的穿着病号服,眼睛一上一下流着大鼻涕的灵。
没什么威胁性,就是有些恶心。
风泽间双眼继而变得猩红,气势陡然爆发,阴沉道:
“滚。”
那灵吓的连滚带爬的赶紧逃跑。
风泽间看着这个记录本,眉头皱了起来。
笠原小鹿如果是奈良县人,而笠原川路作为父亲是奈良县的人也勉强合理。
虽然两者差了几十年,但他一个记者来精神病院做什么、
503特殊病房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
风泽间离开了导诊台,前往五楼。
那个年代电梯还没有广泛的应用,都是楼梯。
风泽间只能一层一层的走。
这栋楼都格外的安静,只有风泽间踩到那些碎屑发出的声音。
风泽间来到三楼,到了每一层风泽间都要左右看看,毕竟灵对与他也是种很新奇的玩意。
这时,三楼的厕所传来冲水声。
风泽间很确定那就是冲水声,虽然在这个废弃了近半个世纪的医院里传来冲水声很不合理。
风泽间借着那冲水声继续向上走去。
这种事情,要不是活人弄出来的,要不是死人弄出来的,总之活人死人都和他没关系了。
风泽间步伐快了一些,到了第五层的门,门是上了锁的,而且是新锁。
当然,这难不倒风泽间,风泽间身躯虚化穿过了墙壁。
风泽间的虚化是连同自己衣物一起虚化。
来到第五层,风泽间愣住了。
第五层一个个被石化的雕像出现在走廊之中,雕像的表情各异,但都栩栩如生,恐惧,痛苦,绝望,迷茫,还有快乐,解脱。
这些都是真的人,风泽间看到这场面,脑中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
他觉得这幅画面很有美感,反映了众生百态。
风泽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企图把自己的想法摇出去。
到底是精神病院,来到这的人,无论正不正常都会多少变的有些不正常。
风泽间略过那些雕像,来到503房间门前,那个房门没有关,反而是大开着,风泽间走了进去。
哪怕是过了半个世纪,这个房间也是足够的豪华。
私人卫生间,一个足够两个睡的大床,坐北朝南,明亮的采光,老式的大**电视,实木的床头柜以及一盏西式的台灯,灯泡还是极有年代感的白炽灯。
桌子上还有一套茶具,做工很是精致,风泽间拿起端详,用手摸了摸,这颜色,这手感,是紫砂壶没错。
这里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个年代能用上这东西的,可不多。
哪怕是屋里没有人,床上辈子也是被叠放的整整齐齐,肯定是有些整理过。
风泽间打开电视柜,里面空空如野,床头柜也是什么也没有,厕所也没有。
床底下,一些缝隙什么都没有。
利用部分虚化,风泽间穿过被子寻找着,除了棉絮没有任何东西。
风泽间抿着嘴,咬着唇。
难道线索到这就断了吗?
风泽间坐在床上,他的视角看到了电视。
当看到电视有些发黑又有点发灰的屏幕的时候风泽间微微歪着头,将床垫磨平走到电视前伸手往里面掏了掏。
伸进去,里面都是繁杂且按在一起的电子元件,这时风泽间摸到了一个不属于电视机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坐山观虎斗
风泽间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磁带,看起来比二十一世纪初的普通的磁带要小上好几圈。
它安静的躺在了保护壳里面。
风泽间看着手中磁带,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风泽间准备离开,但这个五楼奇观依旧对风泽间有些难以言表的吸引力。
风泽间一边走一边观赏着,来到一处病房前。
密密麻麻的符咒贴在门上,被铁链缠绕着,用锁头封上。
风泽间用真实之眼窥视里面,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锁着。
风泽间触摸着那道大门,手穿了过去,没什么奇怪的感觉,随即风泽间鼓足勇气将头也伸进去,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病房,只不过靠着窗户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拿着一张纸的雕像。
风泽间走了进去。
看着周围,这里很有氛围感。
周围的墙上粘贴着一些油画,素描和水彩。
这些画作,充斥着血腥,但也有着无尽的美感。
就比如风泽间旁边的画作,一个姑娘被死在了一处草地,伤口很大,脏器也裸露了出来,而在女孩的身上却长满了美丽的花朵。
另一个画作,那是十几对眼睛,就跟真的一样,如果是别人看到肯定会毛骨悚然。
但风泽间却看出了这些眼睛都有自己的状态与心情。
只画眼睛就能让自己这个外行人感觉的到,这就是明晃晃的艺术。
另一幅图,一个只有头颅而且被吊着的长发女人,她的脖颈的断口处向下开出了血红色的花,细微之处还能看见血管。
风泽间被震撼到了。
而这一幅旁边的画作,是一个没有头颅的身体,安静的站着,从断口处长出绿色的藤蔓。
你说它恐怖吗,风泽间觉得并没有。
这里面没有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
都是很写实的画面,而且他能感觉到创作者对于这些悲惨者的怜悯。
风泽间看去坐在椅子上男人。
男人年龄不大,大概也就是接近三十岁,哪怕是成为雕像也就是很有气质和风度。
穿着礼服的内衬,是一个很标准西方帅哥长相,自来卷的头发,脸上露出令人舒服的笑容,以及眼中的期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唯一没有成为雕塑的东西是一张纸。
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这房间里面的话都是我的作品,来到这里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风泽间看着这张纸,又看了眼旁边的桌子的笔篓里有着一支钢笔,风泽间拿出钢笔在手背上轻划了一下,果不其然干涸了。
风泽间拿着没有墨水的钢笔在问题的下方写道。
“你的作品,是真正的艺术,但这是一种不被大多数人理解的艺术,残酷而美丽。”
纸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虽然没有留下字迹,但这也算回应了他。
将钢笔放回原位,将那张纸也放回了雕像的手中,风泽间环视一圈离开了房间。
在风泽间离开之后,男人手里的纸,上那些浅显的印记浮现出红色。
进而化作一道尘灰。
此刻选择离开的风泽间没注意,他刚才下意识化了一下,慢慢显露出痕迹。
金色的笔帽在不知从哪投的光照耀,上面映出一个人的名字,托尔亚·萨尔提。
此刻的风泽间已经来到了一楼。
风泽间没有犹豫向着门外走去,但当风泽间即将踏出大门时,风泽间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一股吸力让风泽间警觉。
“糟了,是裂缝。”
风泽间被吸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气氛相当的恐怖。
此时已经进入了全黑,那一轮妖艳而美丽的猩红之月挂在天空,令此时平静的风泽间都无比的躁动。
风泽间抬起手一张冰面具浮现,随即佩戴在脸上。
右手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开始蔓延,最后覆盖了风泽间全身,变成了一个带兜帽的黑色斗篷。
风泽间被悟了个严实,这有这样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
而且面具还是傩面,自己并没有来到别的地方,还在这一处精神病院。
大门外,精神病院的院落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这里面有不少风泽间的熟人,比如笠原小鹿,藤村优,以及精英-A班的老师藤原雄志。
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是阴阳寮的人,还有其他人,一头红发的全身冒火但是表情冰冷的年轻男人,以及长着四只眼睛的女人。
他们共同对抗的是一个肉球,上面有无数手和脚,还有人的脸,男女都有,肉瘤的缝隙里深处黑毛。
风泽间看到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世界的出口,只不过那在对面,最短距离需要经过战场的正中央,而若是绕过去,也一定会那些人看到,裂缝没有要愈合的迹象,所以风泽间并不急,他可以等,正好也看看这些人的手段。
风泽间这一身黑在阴影处几乎不会被发现。
那一团肉瘤激射出黑丝,几个人闪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