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回过头,忽听周真人清冷的话音。
殷听雪赶忙止住心思,这些心里的小九九哪敢说啊,会羞耻的,她小声道:“想、想他了……”
说完,她讨好地补充了一句,“他一定在想你吧。”
周依棠:“……”
独臂女子心境无悲无喜,自不可能与殷听雪计较,只是稍微回想了些,当时见他把殷惟郢逮住了,她便收回了神识意念。
想来,不仅仅只是乐不思郢了,他正在兴头上,乐不思的人,一时多了许多,
虽早知这逆徒行事荒唐,可是在他心湖里,他要做什么,便由他去吧。
殷听雪见周依棠久久没回答,耳朵微动,捕捉到什么,一时有点歉意道:“周真人,我、我管不了他的……”
“不必你管。”
“嗯嗯,周真人管。”
“也不必我管。”
殷听雪又是点了点头……她一直想学这一招,可能哪一天就能让陈易开心好久了,只是一直都学不会。
念头打住,不要再想了。
周依棠一挥手,随手熄灭篝火,领着殷听雪眺望远处群山,道:
“快到了。”
殷听雪眼睛倏地一亮,回过头,看了看师姐陆英。
小狐狸莫名有点激动,
她跟陆英的缘法,就在那边了吗?
…………………
殷惟郢晕乎乎昏沉沉地睁开了眼,一抬头,便看见了木质的天花板,这个时候,她头还很昏,仿佛真的失忆了一般。
她迷迷糊糊一阵,才倏然有些惊醒,之前那是最后一计,已用过两三次,他都没看出
只是这一回,到底还是露了破绽
正如诸葛亮点七星灯,此计不成,乃天命。
殷惟郢倒不会气馁,不过败了一回罢了,假以时日,总有拿捏下他的机会。
“这是……”
人还没挪动挪动,晃过脑袋,便见他已看了过来。
女冠呼吸倏然一紧,腰臀处一阵阵酥麻的疼。
良久后,她才有些怯怯地喊了一声:“夫、夫君……”
“嗯。”
他如此冷漠,殷惟郢一时很难适应,挪一挪身子,可又是止不住地发疼。
之前的事,好似一场梦一般。
仙宫、婢女、流光飞花……一幕幕画面掠过眼帘,以及最后被追上,被按在厅堂里,殷惟郢倏然一惊,再抬头,陈易的双目间毫无一丝真情流露。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一会后,她突然听他问道,仿佛在审她。
殷惟郢难以适应,可他一个眼神,她便萎了,想了一想,事已至此,还是先服软好了,许久后轻声交代道:
“那时…忽然有一道光,像是火流星般光烛地,来到我这边,我触碰它,它就把我吞了进去……然后就…来到了那个地方。”
陈易闻言,旋即又详细询问了一番,殷惟郢哪敢不从,将许多细节都一一交代,只是这些细节,大多都无甚用处。
陈易蹙起眉头,伸手过去,按了按她的脑袋,忽地一问:
“你长生桥修复了?”
殷惟郢先是疑惑,旋即自尾椎骨蔓延起一道寒意。
然而,
陈易却松开了手,
“修复便修复吧。”
殷惟郢愕然地看着他,他缓缓起身而出,不再过问她的事,起身便去寻秦青洛去了。
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不知怎么地,她心里一时滋味难言。
他这是…怎么了……
殷惟郢忍着疼,床榻上蜷缩起了身子,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
我的道侣…变成了我的仇敌了?
新的一章被小黑屋了
如题,小黑屋了……
大殷的情节都比较容易小黑屋,王爷也是……..
迟点章节会发全订群
卡文了,请假一天思考下剧情
剧情又来到一个关键节点,卡文了,所以跟大家请假一天思考下剧情,也顺便调整下作息。
第658章 我的道侣成了我的仇敌(二合一)
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我的道侣…又成了我的仇敌……
殷惟郢一时不知说什么,心中滋味繁复得难以言喻,眉宇止不住地落寞起来。
女子们大多行事犹犹豫豫,不能断决,但在“情”之一字上总格外敏锐,陈易的漠然,她是看得到的。
那份往日的亲昵与纵容,仿佛随着刚刚的事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审视与疏离。
“走吧。”
忽听耳畔一句,殷惟郢回过神来,周遭天地色彩已如水墨般淡去,再一回首,已至仙宫。
再一回首,三人已置身于那座曾宏伟瑰丽的仙宫之内。
仙宫已变得残破不堪。
入眼处,再不见氤氲仙雾与流光溢彩,巨大的蟠龙金柱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几处甚至从中断裂,倾颓的柱体压垮了雕梁画栋的穹顶,露出外面灰蒙蒙、凝滞不动的诡异天光。
整座宫殿死寂、破败,徒留一地狼藉,无声间诉说着什么。
殷惟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仙光微亮,试图心想事成,修复这方属于她的“仙家道场”。
若能修复一二,或许…或许能挽回些许颜面,
她忽然想,要是能让她修复如初,她定然不会再强逼陈易就范了,而是把话说明………
她那时也是为了他好。
然而,念头刚起,剑意便如同无形的铁幕,瞬间笼罩住殷惟郢周身,彻底隔绝了她与这方天地的联系。
嗡!
指尖那点微弱的仙光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便熄灭了。
殷惟郢猛地一颤,愕然抬头,迎上陈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就站在那里,后康剑虽未出鞘,但那弥漫开来的剑意天地,却已把话讲明。
他并未看她,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废墟,但那无声的目光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殷惟郢感到窒息和……难堪。
她想辩解,想说她不会再如此,她想质问,为何连这点机会都不留给她,甚至想哀求……可所有的话语涌到嘴边,在对上那双漠然的眼睛时,一下就苦涩地流开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手,心想,眼下他气在头上,只是暂时的,还是不要与他计较为好。
他那般痴迷自己,之后总会重归于好。
陈易收回目光,不想再看殷惟郢,也并未对残破的仙宫再说什么话,仿佛这只是一处无关紧要的废墟。
他转身而去,步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秦青洛冷冷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殷惟郢,蛇瞳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也迈开长腿,跟在陈易身后。
她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胜者的淡然。
殷惟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忍着腰臀处依旧清晰的酸痛,踉跄地跟了上去。
沉重的殿门在陈易面前无声滑开,景象一下又从云端落到地上,外面并非仙境,而是那条凝固的诡异的城市街道。
景象依旧停滞,死寂无声,色彩黯淡,光线昏沉。
唯有三人踏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却更衬得周遭环境诡异莫名。
陈易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旁凝固的景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或出口,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秦青洛落后半步,玄衣蟒袍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她一手虚按腰间,蛇瞳警惕地逡巡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对于身后的殷惟郢,她已无暇也无意关注。
殷惟郢则落在最后,脚步虚浮,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沾满尘泥的裙摆和破损的鞋尖上,一时双目微微失神。
残破仙宫的景象、心湖中的绝望追逃、厅堂间的疾风骤雨、以及此刻陈易那冰冷的漠然……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让她心乱如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一下,最终还是默念太上忘情法,平复好心绪。
街道漫长,凝滞的世界里,只有三个各怀心思的身影在沉默前行,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陈易一路向前,方才听殷惟郢所说的“光烛地”,也不知跟这般世界到底有何联系,如果细究的话,倒是比想象中要更诡异。
在这里能心想事成固然不错,可一路看下来,无论是乌蒙、杨重威、还是秦青洛和他,心想事成而出的状况都不如想象般美好,特别是杨重威,陈易想了想,要是换位思考的话,自己定然不会是这样把自己套死在官将傀儡上。
简而言之,画风不一样。
殷惟郢心想事成而出仙宫,瑰丽巍峨得难以想象,哪怕是本来毫无生气的纸人都活灵活现,宛若天上仙子。
他家……殷惟郢她再会幻想,都不至于能改变此方世界的本质。
除非,那“光烛地”并非此方世界所生,而是自外界坠入,能够肯定的是,跟明暗神教脱不开关系。
陈易骤然想到明暗神教的教义所言,明暗二宗不停地相互斗争争,再一环顾四周,若这里是所谓的“暗”……
那光烛地,便就是“明”。
念头豁然一开,陈易忽有醍醐灌顶之感。
并非实质的接触,更像一缕极其微弱、带着暖意的意念,如同风中的烛火,轻轻拂过他的感知边缘。
他脚步猛地一顿。
就在前方街角,一个凝滞的巷子后,一点米粒大小、纯粹柔和的微光,如同星屑般明灭不定,悬停在半凝固的烛光之间。
与之前所见的一点光点,何其相似。
“跟紧我。”
他指尖微动,两道极其凝练的剑气瞬间延伸而出,一道缠向身后秦青洛的手腕,另一道则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直接卷住了殷惟郢纤细的腰肢,既是联系,亦是禁锢,防止殷惟郢在这诡异之地失散或再生事端。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那光点疾射而去,秦青洛蛇瞳一凝,毫不犹豫地发力跟上,玄衣蟒袍带起劲风。
殷惟郢被剑气丝线牵引,身不由己地被带得一个趔趄,腰臀处的酸痛让她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咬牙强行提气跟上。
三人速度极快,在凝滞的街道上拉出三道模糊的轨迹,然而,那光点仿佛有灵性一般,就在陈易即将触及的刹那,它倏地一闪,如同水中的游鱼,轻盈地滑入旁边一条更狭窄、光线更加昏暗的死胡同里。
陈易毫不犹豫地折身追入。
胡同狭窄,两侧是色彩剥落的砖墙,堆满了凝固的杂物,光点就在前方不足十丈处,明灭不定。
再追,
光点又是一闪,竟直接“穿”过了一堵半塌的墙壁,消失在墙后。
陈易眼中戾气一闪,后康剑未出鞘,一道凝练的剑气已悍然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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