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前段时间司务难得在郑家的压力下硬气了一把，把老城区的非法结社连根拔起，不少特殊工作者就这么失业了。
这群异国的难民肯定不是最惨的一批，她们不过是失业罢了，那些手上沾了血的家伙直接得了西伯利亚户口。
“不会的……不会一直麻烦何霄你的。”娜塔摆了摆手，何霄这个家伙那么有钱，但是给自己的工资才千把块。
他肯定不会欢迎这些罗刹难民了……金发妖精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着他平淡地谈论着同胞，仿佛在说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娜塔莉娅感觉自己就像一群……过街老鼠的妈妈，战战兢兢地想给同胞们找一处容身之地。
“一开始是有五十二个人的，但几个好样的女孩子男孩子有门路，兜里也有钱，会说兰芳话，自己就能想办法谋生，不用帮忙。”
“其他人也都愿意劳动不论多么糟糕的工作都愿意接受，等赚够了钱，就有了路费就可以回家了。”娜塔站起身，有些殷勤地给他添上水。
“她们滞留在兰芳，就是因为一直被本地的结社盘剥，手上根本没有钱，只要收留她们三个月……两个月就好！就足够攒下一张车票钱了。”
“何霄……他们真的很可怜……”
金发妖精肯定是没有钱买口红的，但那两瓣丰满厚实的唇瓣依旧粉红潋滟，上下碰撞的时候莹莹如在发颤。
一说起她在意的事情就一改原本的木讷，滔滔不绝，何霄挪开视线，盯着塑料杯子，想象她那瓣红唇印在上面的样子。
她说的这些，和自己安排在工作室里的心腹报告的基本一致——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些罗刹女人并非都愿意接受艰苦的工作。
工作室得到了自己的注资，已经大大扩大了规模，接受各类网游的打金、陪玩委托。
月流水在几十万大小，又同老城区网吧进行了合作，那些网吧老板正因为生意难做而发愁，何霄以一点分润，就得到了闲置机器、场地的使用权。
虽然工作室吸收的人手主要是老城区大清洗产生的失业人员，都是些酒吧旅馆服务生、流莺、辍学不良之类的江湖打滚的老油条。
但在何霄面前，他们那些小手段什么都不是，只需要管住资金，辅以重金收买的亲信铁杆和前所未有的利润出让……他只要利润的一成。
重利之下自然人心在握，也会更加珍惜这份工作，只要下功夫培训和管理，这些不着调的老油条还是可以改造成合格的劳动者的。
在互联网黑奴打金工作室里，已经是前所未见的慷慨大方，下辖上百雇员的工作室在他手上自然如臂指使。
但一口气吸收进去五十号罗刹人，还是有些消化不良，过于臃肿了。
娜塔莉娅并没有随意搬弄是非，操弄何霄交给她管理工作室的特权，她的那些罗刹同胞被安排做保洁、厨师或者干脆就是跑腿的。
都是些很基础的体力活，娜塔莉娅该庆幸没有滥用手上的特权照顾那些罗刹人，不然何霄一定会把她们统统扫地出门。
“她们都没有护照之类的东西吧？”
何霄没有回应娜塔莉娅希冀的目光，转而问道：“按照兰芳惯例，兜里有钱的会被遣返，没钱的……她们都应该被拉到西伯利亚才对。”
兰芳的领土很大，有很多地方需要劳动力去建设。
“我求了郑学鸢小姐，她们才没有被送去西伯利亚。”娜塔莉娅倒是很坦诚，一点没有以权谋私的羞愧自觉。
还不如要个十几万块钱把她们遣返回去，何霄心说，反正也要送回去的，坐客运列车回去也是回，塞进闷罐头遣返车也是回。
“不不不……没有这么简单的。”看出何霄在吐槽，娜塔连忙补充道：“她们流落兰芳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是被拐卖来的，当然希望回家了，有的是……偷渡来的，就是想在兰芳安家落户。”
娜塔顿了顿，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还有的……因为东罗刹的军阀之间互相残杀，她们的家已经被毁掉了。”
“她们希望积攒一些钱再回去找失散的家人。”金发尤物说着说着居然开始抹眼泪了，湖蓝色的眼睛真成了浅浅一湾泪湖。
何霄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一个送到兰芳卖身的燕子，到底是怎么跟“祖国”“民族”之类宏大抽象之物共情的。
“所以娜塔莉娅希望我收留她们，给她们开出一份工资，然后让她们选择自己的出路，对吗？”
金发妖精捏着袖子抹干净眼泪，坚毅地说：“对！如果何霄你不愿意雇佣她们，那就由我来出钱。”
娜塔莉娅背后是郑小姐，她当然不可能穷了，不过她喜欢往罗刹的援助基金捐款，一捐就能到自己吃馒头睡汽车后座的地步。
几年后那个基金就会暴雷，高管卷钱跑路，所以她的那些钱都被何霄忽悠着去炒股了——股市比那些虫豸靠谱多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何霄斟酌着说道：“但你确定让她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娜塔莉娅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不然……呢？在罗刹有家的回家，没有家的留在兰芳，还能怎么办呢？”
她自己倒是很想回罗刹去，可惜她这只燕子被卷进了政治阴谋，现在缉杀令榜上有名，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何霄摇着脑袋，怜悯地看着这个循规蹈矩的尤物：“你这是害了她们。”
第270章：厚重
娜塔莉娅手上的水壶应声落在了地上，拖鞋里那只足弓高曲的白皙玉足被砸了一下，用力攒起。
何霄看着有些失神落魄的娜塔蹲下身扶起水壶，她虽然是个骨架宽大的罗刹女人，但并不失美感，有些旧的牛仔裤紧紧绷着，腰很细但是臀部很宽厚。
“请何霄你详细说说……我怎么会害了她们？”罗刹妖精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克制着怒气，显得那张妖艳的脸蛋有些凶狠。
她一心一意都是为了那些同胞们考虑，这些日子为了他们能顺利进行工作生活也费尽心思——何霄凭什么说自己害了她们？
“跟我一起去看看吧。”何霄起身拎起她挂在门边的外套，不由得眼睛翻白——居然是大姐姐的旧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席南风送她的？
娜塔莉娅站在原地不动弹，何霄看了她一眼，才幽幽道：“你今天才醒过来，还是休息几天再说……”
“姐姐，我隔两天就要去一中报道了，到时候哪有时间说这事？”何霄扯了扯嘴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催促：“我根本没事，快点穿上，我们走。”
他已经是一个光荣的兰芳高中生了——至少也是半个，等九月时候就要去报道了。
一中在新城区，距离老城区有些距离，前世他和学校说明了家庭的特殊情况，不上晚自习走读照顾席姐姐。
这辈子兜里有钱了，就琢磨着租个房子，带着梨子和大姐姐一起上学去，这样两不耽搁。
“谁是你姐姐！”娜塔莉娅忘了刚才还被水壶砸了一下，气得跺了跺脚结果哎呦一声疼的喊了出来，奶白的脸蛋涨得通红。
何霄虽然不知道娜塔莉娅为了这群罗刹难民和她那些好友们闹翻了，还顿悟了“家庭和富裕会消磨人的斗志”的奇怪想法。
但是他记得可清楚了，金发妖精在自己度假前还有点人性，上桌吃饭时候还会和他与大姐姐开开玩笑，那张很御很张扬的脸蛋笑起来还挺养眼。
结果度假回来就翻脸了！明明是来接他们回家的，结果一直摆着一张冷脸，问她什么就知道嗯嗯啊啊，不知道谁得罪了她似得。
现在被他逗弄一下，就破功了——他还以为人真能几天转性了，还是那股傲气十足又不得不低头挠头的味道。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然后他真的笑了，嗓子还疼的厉害，可以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笑声，一只团起来的袜子径直飞过来，差点砸到他脸上。
“干什么啊？当初不是你说自己年纪大，要我喊姐姐的嘛？”何霄捡起袜子，又身子一矮，躲开飞来的另外一只，一并捡起来凑成一双。
“不要开玩笑了！”娜塔莉娅吼了一嗓子，整的窗户都在发抖：“你说我害了自己的同胞们，我当然会生气了！”
“怎么了？娜塔？出什么事情了？”老城区的房子隔音效果都不怎么样，302回音未断，隔壁的席南风大姐姐就开口问了。
金发妖精顿时萎靡下去，她才不和坏蛋的残疾姐姐告状呢：“没事……我们……在闹着玩呢。”
真的在闹着玩！娜塔也装不下去冷面美人儿了，绷着脸还是忍不住囊着鼻子：“袜子还给我，换好衣服了我们去工作室。”
何霄随手把袜子扔在她脚背上，可远观觉得美艳，近看只是一眼就不由得皱眉——她的一双玉足，实在是难配得上“玉”字。
虽然肌肤白皙、血管乌青、足弓高挺，但可惜在小趾根上结着一圈茧子，足掌厚实、趾间分的很开，手指轻轻划过，感觉很是粗糙。
如果按着大姐姐那样用的话，一定磨得很难受，但是她脚趾纤长，间距很大……似乎可以夹住。
何霄是以欣赏的角度看的，娜塔披着大姐姐的外套，难免比较一二，但金发妖精从没有过和男子这么亲昵，有些羞恼地摆着腿要踢他。
但根本没有什么力气，青年直起身体，碰在他膝盖上没什么感觉。
“看什么看？这是锻炼出来的！”金发妖精提着腔调说：“我十四岁就可以在雪原丛林里连着走六十公里不掉队！你这样的小男生做得到吗？”
她是在用炫耀的语气说话吧？那干嘛别扭地转身藏着脚穿袜子？何霄端起那杯温水一饮而尽，只是指尖似乎还能嗅到雪水融化、松针软烂的芬芳。
“你们辛苦了。”何霄慨然沉声道，只是想象这个金发碧眼的尤物和一群一二十岁的女孩子们在穷山峻岭中和德国鬼子厮杀的场面……
有种惨烈、绝望的艳丽。
娜塔莉娅一怔，瞥了他一眼，本能地操着罗刹语小声嗫嚅道：“没什么，咬着牙就挺过去了。”
“你说什么？”
娜塔莉娅倏地起身，暴躁地抓着微卷的金发：“我说——现在快点出发吧！”
何霄和席南风说了一声，她埋怨了两句，还是批准了外出申请，让他早点回来。
工作室的据点是老城区的各大网吧，离小区就几步路距离，何霄和娜塔结伴过去。
只是这个女人依旧习惯性地快了人两步，戴着墨镜走在前面，警惕地环视四周，一副好保镖的样子，引得路人时不时扭头看他们。
“用不着这样啊。”何霄一拽她手臂，硬是拉到了两人齐肩位置。
一点都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娜塔莉娅心里埋怨了一句，侧着头不忿地端详这个兰芳少年。
何霄才十六岁，个头就已经比她略高了，五官英气，但脸上无时不刻挂着笑意，只来得及长出一点点胡茬，让人觉得很亲和。
这都是假的！他是个老奸巨猾的……也不算坏蛋吧，如果何霄能收留那些罗刹同胞，他就是一个大好人！
网吧有些日子没来过了，老板有气无力地坐在前台，见何霄进来眼睛一亮，赶忙起身迎了上来：“这不是何霄吗。”
“你都是大老板了……真是少年有志哈哈！”老板以前还瞧不上一群小孩子搞出的什么游戏工作室，让黄毛吃过瘪。
但现在形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第271章：堕落之人
老城区经历了规模空前的肃社运动，司务把积病多年的非法结社、帮派分子一扫而空，送到了西伯利亚，街头秩序一片井然。
结果就是网吧生意一落千丈，那些不良要么被“劝”学了，要么在少管所里面进步。
大批机器就这么闲置着，老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何霄他们居然真的运营起来了，租用他们的机器和场地，每个月到他手上的分润相当可观。
“呵呵……我家网吧都快成你家了！”老板顺势从冰箱里面抽出两瓶最贵的饮料，擦干上面水珠殷切地递上来。
“每天客人没有几个，大都是你的人在上班，哈哈……何霄，其实我可以入股的啊！何必那么见外给钱……”
“好说好说，我就来看看。”何霄寒暄两句敷衍过去，往网吧最里面去，只见成排成列的机器前都有人看着。
网游工作室的服务当然是分等级的，最低级的就是用着程序多开一堆账号，高级的就是人工服务。
而这只是工作室的最大据点，有条不紊间只有风扇发出的嗡嗡声，一些老雇员见过何霄，发觉他来了，连忙上来打招呼。
新员工一脸茫然，机械地附和着起来，何霄摆摆手，他们相当一部分是老弱病残，本是蜗居在老城区的残疾人、孤寡老人。
寻常企业当然不愿意用他们，但何霄不嫌弃，一是答应了席南风大姐姐，要做善良的人，二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怜他们吃着低保度日。
他们虽然反应迟钝，但却很听话，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只要下功夫认真培训，机械地打金委托还是可以胜任的。
最亮眼还不是这些毕恭毕敬的老人、残疾人，而是几个在机器间穿梭的栗色头发、灰色眼睛的罗刹小姑娘。
都只是普通姿色，第一眼会觉得新鲜，多看些几眼也就那样，她们或是端茶倒水，还有的则兢兢业业地在拖地扫地。
何霄斜了一眼娜塔莉娅，她满意地抱着手点头，也在瞅着自己，蓝眼睛在说话——看吧，她们工作很认真。
何霄咧着嘴一笑，招手唤来亲信问：“今天几人缺勤。”
戴眼镜的瘦长青年连忙翻出一个册子，偷看了眼一边戴着墨镜的娜塔莉娅，小声道：“一组缺二人，二组缺三人……都请了假。”
“那些毛子呢？”何霄恶劣地笑了笑，“都上班了？不会吧？”
“额……”亲信扶着眼镜，有些犹豫的样子，金发妖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对，脸色一阴：“说吧，看我做什么？”
怕你打人啊，亲信打着哆嗦，这个金发碧眼的罗刹女人漂亮地有些不真实，他们工作室又招了不少新人手，有些动了歪脑经……
她下手可狠了——但比起何霄……还是太可爱了。
青年笑眯眯的盯着他，亲信连忙道：“男毛子都没来，女毛子也少了一半。”
“怎么会这样！”娜塔莉娅贝齿咬的咯咯作响，唤来那个扫地的罗刹姑娘又急又快地问她：“那些家伙去哪了？为什么不上班？”
“她们……在睡觉。”战战兢兢的小姑娘指了指楼上——上面是些包厢，里面也有床，她们晚上就睡在这里。
睡觉？娜塔莉娅翻出手机，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午睡到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她们说的是罗刹语，但何霄一眼就看得出来两个女毛子在说什么，嗤笑道：“是从昨晚上一直睡到现在都没起床吧？”
亲信附和道：“我已经去喊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敷衍着不愿意起来，简直比七八十的老爷子都不如。”
“怎么……怎么会这样！”娜塔从牙缝里面吐出这句话，她方才还在跟何霄求情，说她们都是好样的，是勤奋能干活的。
现在却……她还怎么张得了口与何霄说这件事？
“不用自责。”何霄安慰道：“其实她们一直都在偷懒，几天功夫，缺勤率已经到了三成，我都知道的。”
“她们只会在你来的时候装装样子，其他时候都借着语言不通做借口偷懒，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觉、打牌。”
娜塔莉娅颓然地低下了脑袋，咬着牙道：“上去……带我上去，我要看看她们都在做什么。”
门锁了，但还是能听见里面嘈杂的动静与时不时爆发出的大笑声，亲信敲了敲门，喊了一句，又飙出一连串罗刹语骂声。
金发妖精那张艳丽妖娆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扭腰、发力、一脚飞出，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踹开。
里面哗然着发出阵阵惊叫，娜塔才迈出去一步，就被里面烘热的浓重体味刺激地退后几步，蓝眼睛瞪大，几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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