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我才不生气!”叶棠心低着头理了理齐肩短发束成的马尾,摇着头收拾书包,气冲冲地喊道。
莫名其妙,何霄也起身收拾书,偶然一眼看见她挺立的琼鼻上似乎黏着……一根微微弯曲的头发。
“你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生气的叶棠心也不喊哥了,捂着半张脸瓮里瓮气地问他。
连续的咽着嘴巴里残余的气味和液体,叶棠心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后悔,如果她稳重一点,不要这么着急求欢,事情就不会如此发展!
连漱口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被闻到气味,那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叶棠心心中悲哀,一个痴女何霄哥一定会讨厌的——他喜欢的是贤良淑德的女孩子。
“哦,你的鼻子上有根头发。”何霄伸手想帮她摘下来,少女却一弯腰躲开。
“你不要过来!我……我才没有掉头发!”叶棠心摸了摸鼻尖,果然捻起了一根黝黑的毛发,她涨红了脸扭过头。
因为自己睡着了所以生气?何霄叹了口气,叶棠心小魔女一个,要让她打开心扉,还有的是八十一难呢。
“那我们走吧,很晚了,你吃饱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再吃一点。”何霄自己都没吃饱,那点蛋糕就是个餐前小点。
叶棠心现在的小身板也需要多吃点正常的餐食,她发育肯定是被耽搁了,浑身上下一块平板,瘦得弯腰时能隔着衣服看到美丽的脊椎轮廓。
“吃饱了,我吃得非常非常……饱。”叶棠心瞪了他一眼,转而又有些回味地咂咂嘴,她蹲下去以后他就和没完了似的。
扣着她不松手,足足半个小时她就吃下去三顿……真不知道把她的嘴巴当成什么了?现在嘴角和喉咙还有点疼。
只能说不愧是少年吗?该不会何霄哥还是个纯洁的毛头小子吧?攒了这么多年全都给她吃了。
何霄无视了她幽怨的眼神:“那走吧。”气头上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正好他想回家吃饭,席南风做饭不方便还很危险,没有他是不行的。
不过他和叶棠心之间也算拉近距离了吧,生气也是一种情绪嘛,能对着他发脾气,然后又乖乖地抱着书包坐上自行车后座……
那只能说明学妹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发怒,天知道是什么激怒她了,她身体弱发育得迟,现在好像还没来过月经啊。
到了小区门口,叶棠心突然说要去买点东西下车了,然后催着自己赶快回去,何霄和小卖部里的不良眼神交流了一番确定叶景明依旧没有回来。
道别后何霄离开,虽然不知道小学妹一定要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但既然不许他跟着……那当然要偷偷去看看了。
老城区的夜晚可是有点乱的。
为了减小目标,何霄锁了自行车,步行回到小卖部,找不良换了件外套,带了顶鸭舌帽,问了叶棠心离开的方向快速追上去。
可能是她腿受伤的原因,她步子很慢,缓缓顺着老城区的低矮楼房根挪动,不时还停下拍拍腿休息。
何霄缀在后面,借助乱停乱放的小车和脚步匆匆的行人尾随。
过了一会他才猛的发现她不时钻进路边的小店中装模作样地端详商品,实则将目光放在街头,十分警惕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叶棠心腿上的伤看着恐怖,但其实不深,走得这么慢都是为了让每一个行人赶超她——不肯超过她的就一定别有用心!
一个欠债赌徒的女儿所应该具备的素质,何霄有些心酸,她上下学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呢?而她冒着风险独自在外面呆着又是为了什么?
大概确定了身后无人,她加快了速度钻进了一个巷子里,何霄贴着墙跟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偷窥里面的一片积了水的空地。
居然是初二的不良头头桌盛!就是据说以前还收了校外废品站的钱来吓唬过叶棠心的家伙!何霄还请黄毛去教训过他,居然还敢来?
天色昏暗,小巷子里更是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四周的低矮建筑有人在违反时间规定在装修,发出隆隆的噪音。
他呆在巷子口等待,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已经摸出手机开始摇人了,但可不是黄毛这么简单的教训了,他电话打给了司务局的蓝帽子!
叶棠心将书包背在身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小册子,冷冷地说道:“桌盛,还没有找到叶景明吗?你到底需要多久?”
“抱……抱歉。”个子超过一米八的不良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死死地盯着那本小册子,呼吸都放的平缓,似乎生怕吹动了那本册子。
“我已经发动了全部关系托人去查了,但叶景明是个很狡猾的家伙,他不止一处藏身地点……”
第29章:心心演戏
“借口。”清纯的女孩冰着脸将手中的册子翻开,“我看是因为你根本不注意查人的时候隐秘一点,已经打草惊蛇了。”
几乎比女孩高出一个半脑袋的桌盛绝望地看着她翻开的册子,几乎浑身发抖,靠着散发着霉味的墙才没有倒下去。
“今天是第二次催你了,就只拔掉你一颗牙吧。”叶棠心漫不经心地提笔写下了一个牙字,准备撕下来然后扔到积水中。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桌盛依旧感到一种巨大的痛苦已经从口中爆炸一样刺激脑神经,他张大嘴巴,然后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门牙。
只要她的小手轻轻撕下那张纸,他的牙就会应声而断——因为他深信不疑那本小册子就是他本身。
“桌哥!这是谁?”巷子口传来大声呼喊,几个不良围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叶棠心瞳孔收缩,浑身汗毛倒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
不行!不能让桌盛去救何霄哥!她应该是一个饱受欺凌的女孩,是一个可怜的需要他去保护的女孩,也必须是!
叶棠心简洁地命令不良:“打我。”
桌盛脸上露出巨大的恐惧,但是已经不属于他的躯壳本能地作出反应,一个勾拳挥向女孩的腹部。
早有准备的女孩侧身躲开,扔出书包砸在他的脸上,拳头砰地落在了砖墙上,不良可是使足了力气,五指连心之下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消瘦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何霄冲了过来卡在他们之间,铆足了劲一拳打在了高个子的桌盛脸上,随即又非常阴险地抬腿冲着下三路去。
一句话没有说,全程就冲着把人打倒,街斗就是比谁更阴险更狠——外面还有三个不良同伙,如果不能瞬间压制桌盛,那就铁定得挨一顿打了。
桌盛捂着脸喊了一声挡住撩阴脚,抹了一把鼻血退后几步,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面露犹豫。
外面的同伙就爽快多了,怪叫几声立马四散跑掉,他们都是附中的学生,可不想因为街头斗殴吃一顿批评教育。
“何霄哥!”女孩如同杜鹃啼血喊了一声,扑在他身后,何霄伸手护着她和桌盛拉开距离,警惕地问她:“你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他想勒索我,还想打我,现在他总不敢硬来了吧?”学妹惊魂未定,惶恐中一字一顿喘着大气。
“司务都来了,他该逃跑了。”女孩手上的册子适时合上。
高个子的不良半张脸上都是血,捂着嘴巴,脸上表情极其狰狞,他看了一眼巷子口,突然扭头跑向老城深处。
“呼……没事了。”何霄低头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书包,这时才发现积水里还有一颗门牙,新鲜地还沾着血。
自己那一拳居然有这么厉害吗?何霄拍了拍书包上的泥,安抚着满脸惶恐的女孩:“你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要一个人跑来跑去了。”
叶棠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吸着鼻子揪着他衣角点点头没有说话,背着手悄悄地将写着“牙”的碎纸片扔掉。
那颗牙是被桌盛自己按断的,她见到何霄不顾危险冲过来的时候几乎被吓死了,如果一群不良围攻他可怎么办?
好在何霄哥喊了司务,不然她就是拼着人设不要,也要驱使被册子催眠洗脑的不良帮忙。
给何霄哥准备的催眠可是定制版,是利用他潜意识的本能引导,安全而且很难发现,而对那些渣滓的洗脑可就粗暴危险的多了。
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老城区斗殴事件屡见不鲜,对面的司务语气淡然:“人在哪?有没有危险?”
“谢谢你们,他们被吓跑了,我们没事。”何霄听出了司务的言下之意,既然啥事没有就不要消耗他们的精力了。
不能说他们完全不负责任,掉颗牙这种等级的流血事件在老城区每天都会发生,司务来了劝解就算完,有事自己去起诉。
何霄转过头征求学妹的意见,她低着头被何霄拍了拍消瘦的肩头才回过神来,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他们还没有成年,是不会有任何事的。”
也对,别说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就是真把他打得半身不遂,那帮人照样什么事都不会有。
何霄转头对着电话那头的司务道:“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能走一趟。”
对面说了两句漂亮的关心话,而闪烁着警戒灯的车早就开走了。
何霄搀扶着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学妹回去,她家在二楼,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在家。
“妈妈很晚才会回来。”叶棠心顿了顿,单纯的大眼睛闪烁着邀请他:“要进来坐坐吗?”
何霄好像看见了她头上出现好感度提升的符号,果然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是拉近关系的不二法门。
要进去吗?何霄有些犹豫,虽然给席南风发了信息说自己晚回去,但以前的这个时间他早就已经回家去给轮椅大姐姐做好饭然后写作业了。
让大姐姐再饿一会儿,她想必不会介意吧?
“小霄?为什么不请你的同学上来呢?”
三楼家里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轮椅大姐姐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看二楼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学生。
很好的主意,就是她突然出现会很吓人。
何霄看着叶棠心,她歪着头扫了眼漆黑的家然后浑身打了个颤,咬着粉唇道:“那就……谢谢席姐姐的招待。”
叶棠心似乎在恐惧一个人待着,何霄默默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但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和学妹交集并不多,如果是十七岁后的叶棠心……
她几乎无所畏惧,胆子大到了让人头疼的地步,她喜欢拽着自己一起到学校洗手间、无人的活动室、隐蔽的后山,总之是很绮丽的一段记忆。
何霄推着大姐姐进家门,低头附耳道:“席姐姐又在阳台上看了很久?”
席南风有这个习惯,自己出门的时候在阳台上看着他远去,自己回来的时间提前守在阳台上眺望他回来。
所以她一定是看见自己从小区门回来了,才提前打开门等着自己回家,只是……在二楼一耽搁,她就推着轮椅出来看了。
第30章:学妹伪装
“一点都不久。”席南风露出温婉的笑容,但马上就变得困惑:“小霄,我等在阳台上会给你压力吗?”
“我不是要逼你早点回来,阳台也很好,很凉快……”
大概是家长会她死活不肯去,都所以变得对自己更加敏感和愧疚了,连盼望自己回来而等在阳台上这样的小事自我检讨会不会给他压力。
“不会,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温柔似水,只有浮力没有压力。”何霄推着她到了客厅,在学妹自告奋勇去准备晚饭的时候亲了她一口。
她一摇脑袋躲开,轻声抗拒:“小霄,你不能这么做。”
他要是亲到了,那就是“下次不准这么做。”席南风已经溺爱他到了骨子里了。
厨房不大,可布置却还算井井有条,收拾地很干净——席南风在家里没事就只能在这些琐碎上下功夫了,慢悠悠地把每个瓶瓶罐罐都擦的锃亮。
叶棠心把外套脱了,穿着粉色的围裙熟稔地切胡萝卜丝。
穿着宽大的校服时看不出来,现在却完全显露出纤细的腰肢,背后的系带留出很长的盈余拖在屁股后面,随着她的身体晃动像条小尾巴。
何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多年后的叶棠心——那时候她做饭一般只穿一条围裙,偶尔也有一条尾巴,但不是系在腰上的布条。
她专门学习了不少地方样式,做饭很好吃,花样也很多,主要就是围绕着补身体为中心琢磨着喂饱他。
一边索求枯肠一边大补特补,一起做饭一起做功,阳光会会穿过窗沿撒在她白皙的身体上,和拧开的水龙头一块消耗水资源。
女孩将水龙头拧上,把洗去外皮上泥土的土豆递给他,疑惑地睁着眼睛,似乎在奇怪他的出神:“何霄哥,帮我削掉皮。”
对了,自己是来帮忙的,何霄接过土豆,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垃圾桶前拿起刮刀。
按着顺序将食材扔进高压锅里合上盖子,叶棠心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回头笑道:“今天吃蔬菜粥,过一会就好了。”
“你很擅长做饭啊。”何霄摸着下巴,将风扇打开散掉厨房的热气:“是你妈妈教你的吗?”
高中时候他和叶棠心双双考进了省重点一中,就是在此时他和女孩的关系突飞猛进,表白后顺利走在了一块。
那时候她做饭水平还很普通……看着那些细如丝线的萝卜丝,就切菜水平而言,甚至还不如现在十四岁的叶棠心。
人的做饭水平会倒退吗?
叶棠心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妈上班非常忙,只是偶尔交代我一点,我自己摸索着学会做饭的。”
说罢她歪着头眼睛又红了:“我也就只能给何霄哥做做饭了,如果今天何霄哥不在的话,呜……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都喊我一声哥了,怎么说也不能看着你让人欺负了。”何霄伸着手又尴尬地收回来,按照上辈子的经验,现在抱住她只会掉好感度。
“何霄哥真好,如果能永远有人……”娇小的女孩口中呢喃着,主动地伸手抱住了他。
嘴边就是她秀发淡淡的芬芳,何霄突然生出一股诡异感,上一世在高中,他解决逼着她们母女几乎跳楼的债主那一天,叶棠心也不过如此。
她是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会非常警惕地审视每一个接近她的人,只有最耐心、最温和的水滴石穿,能缓慢走进她的心底。
“何霄哥对不起,我忘记了……”一股孱弱但非常决绝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推开自己,叶棠心目露惊慌,无所适从地攥着手。
“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叶棠心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是仓皇,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
她本来的校服都被叶景明撕坏了,现在就是内外套换着穿,洗了外套就穿短袖,洗了短袖就套着校服外衣。
短袖在小巷子里就沾了不少泥灰,何霄家的围裙也没干净到哪里去,上面沾着不少水,现在沾到何霄身上去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本来就要换一套穿了。”这才是学妹嘛,何霄安慰她,雪白的校服上其实根本就没沾到什么泥灰。
他也想起了叶棠心校服几乎全被叶景明撕坏了的事,想了想道:“要不要借你我的校服?”
叶棠心消瘦的脸蛋红润,摇头拒绝:“不行的吧,何霄哥你的衣服太大,我穿着就太松垮了,会被看见的啦……”
何霄看了眼她短袖的袖口,为了照顾她的手臂的纤细,还专门折叠着缝了一下,窄口恰好能容纳玉臂,无论如何活动都不会走光。
她这么平,现在该是穿小背心吧?多看了她两眼,叶棠心霎时就明白了何霄在看什么,夹紧双臂抱着手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
一不小心又做了降低好感度的事情,何霄止住目光,“饭应该快好了吧。”
叶棠心看了眼电饭煲上的电子屏:“还没有……何霄哥,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衣服好不好?”
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对!何霄猛的反应过来,她是因为自己刚才救了她所以产生了报恩心理!
她只是想找一个由头来报恩,去抵偿自己对她的好,叶棠心对这种欠别人人情的事情感到困惑和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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