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你买这么多金融书啊?”何霄随手翻开了一本,上面还煞有其事地做了笔记,但就是用罗刹语写的,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懂。
桌上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西里尔字母连笔起来简直是个鬼画符一样的灾难——娜塔莉娅学习态度根本不能和梨子比啊。
大青梅写的都是方方正正的硬笔书法体,放出去做状元笔记能卖出高价的。
娜塔莉娅研究金融大概是因为自己承诺帮她设立一个援助基金,大金毛对金融之类的玩意一窍不通,自然要努力学习一下。
她来兰芳两年来的积蓄都被一个诈骗基金给骗光了,被自己点破后这才没有继续给送钱,转而巴望着自己帮她赚罗刹儿童的饭钱。
上次叶景明招惹来的收债人事件自己又白送了娜塔莉娅保护郑小姐的大功,得到了一笔巨额奖励,她也投桃报李,全都委托了自己帮她炒股。
现在基金设立的本钱已经有了,但何霄其实没打算付出精力去管理——让现在开始学金融的娜塔莉娅亲自上手也一定会被人骗光的。
他计划扔给郑小姐去折腾,她只要金口一开,保管能搜罗到兰芳最顶尖的管理人才,就是大小姐本人瞎搞也没关系。
谁让她姓郑,是江白园主人、郑家大佬陈夫人最喜欢的孙女呢?郑大小姐只要挂个名根本不可能亏。
有的是人想讨好江白园给郑学鸢送钱,郑学鸢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能有十几亿的积蓄就知道有多离谱了。
娜塔见何霄看见了,脸上一阵尴尬,连忙收拾书桌把书本垒起来结结巴巴道:“我就是没什么事情做,随便看看。”
她从小就在被德国人占领的西罗刹跟着游击队打仗,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正儿八经的教育,后来辗转到了东罗刹才因为美貌被选中培养做艳谍。
在东罗刹首都秋明的大学接受了短短两年时间的培训也没有教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除了兰芳罗刹双语不错,数理化等等都一窍不通。
她看这些经济学的东西完全是囫囵吞枣,笔记更是欺负大男孩不懂罗刹语——那上面全都是妇幼保健之类的知识。
“你放心好了,我到时候会和郑小姐讨论一下慈善基金的事情。”何霄按着她的香肩让大金毛坐下吃饭,自己拉着椅子坐在一边。
这一坐下就让他发现不对头了,娜塔莉娅背靠着侧边的书架遮遮掩掩挡着不让人看,但自己个头比她略高啊……
她不但买了金融书,还买了妇幼保健书。
何霄盯着她的肚子,大金毛今天穿着短袖衫,宽松地看不见什么起伏,大金毛警惕地挪了挪屁股:“何霄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坐在自己身边就让人觉得有些难堪,还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看……娜塔放下筷子,苦口婆心道:“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你要对得起席……”
“娜塔怀上了吗?”何霄抓住了自己的手,大金毛一时咋舌说不出话,半晌才被他发热的眼神迫得垂下脑袋,哼哼唧唧地埋怨。
“我……我不知道,我买的验孕棒还没有到……”
何霄倏地起身:“我现在就下楼去买。”这样的事情还用的着等快递?
娜塔连忙抓住他的手,湖蓝色的眼睛写满了羞涩:“现在太早啦!过两天才能测得准。”
理论上一周内就可以知道答案,她专门按着日子买的,过两天货到家门自己就知道自己那晚到底有没有中彩了。
如果中了……娜塔莉娅观察着青年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面写满了激动和喜悦,光彩照得人难以直视。
她很想开口问问何霄要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但席南风就如一座大山压在她头上,什么样的想法都显得有种逼迫他的意味。
娜塔莉娅生怕又听见青年的回绝,就如那一夜自己反反复复挽留他,何霄却固执地回到了席南风身边。
“娜塔,你怎么这幅表情?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何霄发觉了她脸上的犹豫,暗叹一声她还是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伸手搂住了金发妖精安慰,她挣扎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不再反抗。
“没什么,中没中还不一定呢。”大金毛拍了拍青年的后背以示自己没事,泥鳅一般的手顺势滑过她的后腰,烫的人一激灵。
金发妖精一阵恼火,低吼道:“何霄!别……你干什么啊!”自己在为前途而担忧,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这样的事情?
“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做什么。”何霄手里捏着从她裤兜里翻出来的一盒女士香烟,晃了晃瞪了眼娜塔:“知道自己可能怀上了,还揣着烟?”
他进门时候一眼就看见她屁股兜里揣着东西,一摸果然是香烟。
娜塔顿时就心虚了,一扭脑袋扒拉着面前的米饭:“我现在已经不抽烟了,就是偶尔闻一闻……”
“闻一闻也不允许了。”何霄没好气地没收了香烟,牵着她的有些粗糙的手叮嘱道:“娜塔,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或者和梨子说也可以。”
“不舒服一定要和我们讲,不要怕见不得人,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何霄用力按了一下她的小指头问:“听到了吗?”
大金毛浑身一哆嗦,闷闷地哦了一声,可原本慌张的内心热了起来,忍不住捂着嘴巴噗嗤一笑。
管的真多……但是真好。
娜塔莉娅伸手想摸大男孩的脑袋,嗔笑道:“何霄好弟弟~我都听你的,这可好了吧?”
第323章:我的孩子
何霄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连着另外一只按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快点吃饭,别放冷了。”
娜塔冷艳的厚唇委屈地撅着,随意塞了两口,突然问道:“如果……如果有人发现了问起来呢?问我这是谁的孩子?”
这是很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中标了,娜塔莉娅一个人背着两条命,自忖实在无法如以前那样胆大,出了好歹还要别人帮忙。
况且娜塔莉娅还负担着保护与监视何霄一家的责任,如果真的有突发事件,掣肘之下她还能履行职责吗?自己是不是应该和郑学鸢请产假?
那郑小姐如果问起孩子是谁的,自己该怎么说?娜塔斟酌着找一个背锅侠,缱绻道:“我认识一个罗刹朋友,可以把责任推给他,我会……”
“当然是我的!”何霄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不满地嚷嚷:“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有胆子生下来,难道还没有胆子认下来吗?”
“这是我的孩子!我和你的!”青年不满地往她嘴里舀了一勺米饭,嘱咐道:“对谁都这么说。”
他前世没有孩子,叶棠心在少女时代身体亏空太大,月经来的太晚,身子骨外实内虚,很难受孕,即使怀上了也多半是鬼门关走一趟。
心心倒是很豁得出去,一门心思要给自己生个女孩接她的班,心思有些邪悖,但何霄爱怜她怎么也舍不得。
倒不是冲着生孩子去的,何霄还年轻也不着急这件事,总归大姐姐有一天能放下心里的成见,梨子有一天会闲暇下来。
就是心心重生后也好好在养身体,今天都把冬瓜吃光了!假以时日一定也能得偿所愿生个和心心差不多样子的女孩的……
但他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娜塔,一方面有了孩子娜塔这个娘也跑不了被套牢在自己身边,另一方面就是真不舍得这个机会。
娜塔莉娅愕然地望着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斩钉截铁、理所应当的话来。
心跳似乎在加快,湖蓝色的眼睛丝丝氤氲着水汽,大金毛低下脑袋用揶揄的语气道:“那……席南风这么问呢?”
大姐姐已经和他说了一律不问!何霄耸了耸肩,一字一句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不会重蹈你的覆辙,娜塔,她要做最幸福的孩子。”
娜塔没有父母,按照游击队长——一个粗犷的罗刹大妈的说法,他们遗弃了自己,在一个雪天把襁褓里的婴儿留在了森林里。
一切疑虑都被打消了,娜塔莉娅再抬头时候已经红了眼睛,抽抽搭搭地咧着嘴笑话他:“等你的席姐姐发现了,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说罢又带起一阵香风,大金毛倏地抱住了何霄贴着耳面喃喃:“挨收拾了,就来找我好了,娜塔不会嫌弃你的。”
何霄才侧着脸亲了亲她耳根,她就擦干了眼泪,按着自己不让吻,倔强地说道:“但我是不会让何霄你和席生出嫌隙的,至少不该是因为我。”
她是盼着何霄与席分手的,但不该是因为自己闹矛盾,而是青年真真切切爱自己胜过爱其他人。
“对了何霄,还有正事!”
娜塔整理情绪,变脸就和翻书一样快,前脚被感动地差点就让自己亲上了,后脚就一脸严肃,大约和她打小生活在炼狱一般的前线有关。
正事就是郑学鸢要大金毛催促自己尽快前往江白园,大小姐十年如一日的枯燥隐居生活终于被打破,她已经迫不及待彰显个人存在感了!
钱不钱的只是小事,她享受的是做成“大事情”的快乐,例如与何霄交朋友,琢磨另一个自己到底和青年有什么秘密关系,或者与何霄同谋借着地震大赚保险公司一笔。
何霄这些日子没少和她聊天,能明显地感觉到郑学鸢的“脑波系统”因为自己每天都在更新。
原本端庄严肃的小姐姐已经能灵活使用从自己这里偷走的各种表情包了,甚至还修图制作了表情包——就是用的他的脸!
何霄第一次去江白园的时候与她尴尬地合影过,现在变成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可惜他没有保存郑小姐那晚为了取信自己发来的内衣照。
不然她肯定不敢用自己的脸修图。
那张内衣照说来奇怪,何霄自忖郑学鸢那副端着架子的大小姐模样是不会发来这样暴露的图片的。
但郑大小姐的孪生姐妹郑芙妗老师就更加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了!她可是一个很严肃甚至苛刻的好老师!
但真相往往就那么离谱,郑芙妗与郑学鸢一体双魂,大郑亲身经历了那场大变,背负着秘密养成了寡言、好断的性子。
她默许了小郑接近何霄,却又见不得她那副扭扭捏捏端着架子的样子,深知何霄缺乏安全感,所以上来就替郑学鸢下了猛料。
直接发内衣照取信于人——古有商鞅嘱人搬动木头发给黄金取信于人,看起来如傻瓜无异,但胜在真心可用。
试问还有什么比大小姐的贞操还重要?拱手将把柄让人,两人一边强势一边弱势,方才能建立起相对平衡的关系。
何霄与郑学鸢聊天时候,大小姐一直宽厚地表示不着急,让他专心学业,抽空再来江白园一趟,却又反手催促娜塔莉娅唱唱白脸督促自己快去。
可恨娜塔莉娅虽然在罗刹的秋明大学里经过了特训学习了兰芳语,却还没能把东方的含蓄美融会贯通,当场就如命令一般把大小姐的最高指示念了出来。
最后她咂咂嘴补充了一句:“都是郑小姐说的。”
“我知道了。”何霄忍俊不禁,郑学鸢大小姐还真是放不开啊,说:“周末我就去一趟。”
因为今天是周五,理论上他第一次见到郑芙妗老师就是这一天,下午就是她的音乐课。
“好好养着身体。”何霄摸摸大金毛脑袋,她也剪了短发,不过叶棠心是为了唤醒自己前世高中的记忆,娜塔是为了削发明志。
她要和自己一刀两断,但貌似作用不是很大,反而越来越纠缠其中难以自拔。
第324章:母性
娜塔拽着何霄的大手从脑袋上挪到平坦的小腹上,母性大发地呜咽道:“我觉得如果中了,一定是个女孩。”
但他只感觉到了马甲线的轮廓,手感超级好,但也没有大煞风情,附和她道:“嘶……我也觉得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没有感觉到,但是大姐姐肯定管够。
何霄中午睡觉就是抱着席南风睡的,大姐姐一开始还怕两人贴着会热到,但大男孩确实睡的熟,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晌午的日光出人意料的好,透过雕花的窗帘布还能照的家里半明半暗,空气中迷离的飘荡着细小的绒尘,让席南风有些失神。
直到被风扇的嗡嗡声拉回视线,小霄关心自己下肢没有感觉,吹空调也不知道冷,一不小心就会落下病根。
所以只要和自己呆在一块,虽然在大热天也很少开空调,就是受不了了也一定开的温度很高,反而显得闷。
席南风仰起脑袋才找到自己的居家连衣裙,不知怎么从肩头落下,斜斜挂在肚脐沿,她只得搂着大男孩的脖子,让他的后脑能躺在丰白中间,头发扎得人有些搔痒。
小霄呻吟着咂了咂嘴,侧着脑袋呼吸吹拂,沁了汗的雪白肌肤被他一吹刺激地起了鸡皮疙瘩。
席南风褐色的瞳孔颤了颤,有些羞恼地按住了他嘴边的一抹殷红,咽着涎水扭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他该去上学了。
但一般不需要自己来喊他,客厅的房门被啪啪敲响,看来是叶棠心这位楼下的邻居来喊小霄起床了。
如果是娇憨的呼喊“何霄弟弟、席姐姐,起床啦……”加上沉闷的敲门声,那就是梨子。
如果是礼貌的咚咚声和问候:“何霄在吗?席南风姐姐在吗?”那就是小霄的同学陈筱熙。
一声不吭就是把小手往门上摔,等小霄应声了才娇俏地催促那就是叶棠心。
好在这些女孩子都很不错,坏在怎么全是女孩子——席南风叹了口气,推了推自己的孩子,他打了个哈欠扭头伏在自己身上,虚着眼睛。
“席姐姐下午好。”
“快起床!小叶子在外面催你呢。”
何霄嗯了一声低着头在她心口吮了一下,大姐姐呼吸一乱,低呵道:“干什么?小霄才起床就……嗯……”
她感觉到了,或者说现在感觉到才太迟了,抵在散漫挂在腰间的连衣裙下——他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时时刻刻散发着蓬勃的英气,根本不会被理性和道德约束。
席南风有些着迷,但她善于克制自己,低着头在小霄额心吻了一下哄道:“别这样呀……小霄该上学了,不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说。”
何霄重重喷出一声鼻息,仰着头含混道:“亲错了。”
没办法,席南风溺爱地斜着螓首凑过去,两双四瓣唇交互锁在一起,舌尖搅起腻腻水声,一对背德的恋人赤着半身吻在一起。
直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才骤然惊醒这对沉溺其中的畸爱恋人,席南风推开了何霄,羞赧拉着裙带遮住身体催促道:“快去上学。”
其实根本不会迟到,小叶子和梨子才会来喊他起床,小c自己不睡过去就不错了,每次还得去喊她。
而叶棠心似乎和大青梅较上劲了,每次都要争取比梨子早一点上门来喊自己起床,总算为何霄争取了一个午安吻的时间。
不过梨子也不会生气的,每次都会夸心心勤奋好学、乐于助人,大姐姐倒是很奇怪叶棠心是怎么有钱租学区房的。
但心心这么聪明也不用自己帮她打掩护,用特招生的特权遮盖过去了,但就何霄的观察而言,冰雪聪明的席南风大姐姐也是将信将疑。
怪不对最近大姐姐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无奈——但心心能付得起租金真和他没有关系,那是她自己赚的钱。
何霄和大姐姐在浴室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交流,中心意思就是叶棠心学妹爱上他了,很偏执到了能为他努力参加特招考试那种。
不算说谎,席南风大姐姐溺爱他到极点了,辨别自己是否诚实的能力有限,但体会自己是否在意她却十拿九稳。
而他的答案永远炽烈,烧的那二十七岁的丰熟姐姐失神到说不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席姐姐我走了!”何霄抓起书包对着她大喊。
依恋自己孩子的大姐姐依旧温和地为他整理衣领裤带,颔首应道:“早点回来,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她比了个电话手势俏皮地贴在腮边,望着自己的孩子昂首阔步地推门而出,而且傍晚一定会微笑着回来。
何霄上学往往是拖家带口的——准备订婚的梨子紧跟在他身侧,时不时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伸手拉一下自己的手指露出羞涩单纯的微笑。
天使一般的小萝莉学妹牢牢守住前边,保证她自己永远在爱人的目光里。
呃……还有小c,她不太喜欢和她们一块上学,因为会显得女孩特别多余,只能咬牙切齿地缀在后面。
属于她的时间在上课——他们是同桌啊!一天有好几个小时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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