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我不想学文化课了，我想转音乐艺术生，去弹钢琴。”何霄按着席南风的脚背，轻轻巧巧地按动着她晶莹如珠玉的脚趾。
他的钢琴技艺前世已经达到了半步殿堂，放在现在足以横扫一切青少年赛事，如果不是大姐姐瘫痪的双腿几年内就会极速恶化……
他需要大量金钱才会铤而走险到了如今地步，不然安安分分做钢琴家才是他最大、最安全的金手指。
何霄现在开口要转艺术生却不是为了金手指，而是因为艺术生比较清闲——何况他这样的大钢琴家？扶丘郡除了郑芙妗老师根本没有人能教自己！
比较清闲他才能把注意力放在生意上、放在女孩子们身上，写作业这件事就交给小c了，每天抄作业就当弹琴前的手指热身运动。
只要大姐姐答应了他就好。
前世自己也和席南风说了这件事，不过那是在高二了。
一方面郑芙妗老师耳提面命，叮嘱自己一定要沿着音乐的路走下去必定成功，上门和席姐姐交心攀谈。
一面是班主任老郭，这个老男人对音乐一窍不通，但只是和自己、和大姐姐强调一件事，上一个好大学才能找到体面的工作。
而何霄自己……当然是希望来钱快的音乐路线，很多比赛都有奖金，而年轻俊美更容易吸引到商演和代言。
还有柳生梢子，这个瀛洲女人也格外热心地掺合进来，知道自己钢琴厉害专程上门来劝说大姐姐。
而席南风只把她自己锁在卧室里面思考了一夜，早上开门时候发丝凌乱、面目憔悴，抓着自己的手认真叮嘱：“小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自己喜欢的就是她啊！弹琴也好学习也好，都是为了这个看顾自己长大的瘫痪女人，别无其他所求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席南风蛾眉蹙起略一思索后，轻点螓首：“小霄既然这么喜欢钢琴，那就去试试好了。”
第360章：对姐姐倾诉
居然这样就答应了？何霄愣了一下，咬紧牙关一下下靠拢她的足心，视线从她支起的膝盖、滑落肌容下的裙裾穿过，望着大姐姐那张恬静柔美的面庞。
“小霄怎么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席南风微微错开眼神，帮自己的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又羞耻又有一丝窃喜，她背靠着床头的视角尤其古怪。
男孩跪坐在床尾，每次都让她以为在对着自己的脸。
“我以为席姐姐要考虑一会儿才会答应的……”何霄闷声道，从肺腔里抢出一些氧气和最爱的女人说话。
“哈哈……那不还是会答应小霄吗？”席南风脑袋扭向一边，尽可能不去看，两手拖着大腿，让孩子能省力一点拖住自己的腿脚。
“我才没有小霄想的那么迂腐，嗯……慢点慢点……托你的功劳，我们家现在已经有钱了，甚至还能支援一下梨子苹果他们家……”
“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用瞻前顾后了，小霄爱弹钢琴就去做好了，我知道人们只有在做自己的事业时候才会感到快乐，我就希望小霄一辈子快快乐乐就好。”
历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席南风大姐姐还是和前世一般说出了惊人相似的话，何霄眼睛有点湿润。
面前这个仰面柔然躺着的女人，将自己最脆弱、最性感模样展示给自己，明眸蕴着水色，不复前世早上思虑一夜后推门而出时候的憔悴和心竭。
这样就好……说明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好的……席姐姐……”何霄肺里火烧一般疼，吸着温馨的空气，唧唧咕咕地几乎把她足心抹上的滑液拉出丝线，惹得大姐姐一阵皱眉。
“小霄你慢一点啊，我又没有限制时间……不过也不能太久，据说会伤到身体……”
她话音才落，就见自己的孩子身体一僵，才想继续说些什么，梨子那条白丝裹着的玉足再挡不住，从足尖飞洒到了她锁骨处。
很热……气味很怪——席南风长叹一口气，随便那抹顺着肩锁曲线攀上小半露在裙襟外的丰腴曲线。
等待小霄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才侧着身体扯出纸巾，先递给了孩子故作愠怒地叮嘱：“给我弄干净啊，不然不准留在这睡觉。”
才自顾自地擦拭着撒娇一般埋怨：“小霄你就不能准一点吗？弄到我肚子上还有脖子上了。”
席南风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小霄很小的时候就会借用她的腿了，尤记得他十二岁那时候担心他一个人待着害怕，就迟迟没有分床睡。
以至于忽略了小霄也是会长大的。
他就那么无知无识地抱着自己下意识地紧贴着蹭碾，如果不是她夜里去洗手间甚至都不会发现没有知觉的双腿上爬着糜烂的斑驳。
而自己做过更过分的事情……甚至不止一次，她脊椎神经因为那场车祸受了伤，一旦受了刺激就会有点失禁。
如果不吃药的话，她只愿意和小霄在浴室里，在花洒的热水漫灌下……席南风才不至于太过排斥这种事情。
何霄用温水沾湿毛巾给她擦拭，大姐姐又不依不挠地要他自己再去洗一遍，免得把粘粘脏脏的东西带上床。
理亏的何霄哪敢违逆席南风的命令，收拾完了才和席南风一起拉了被子盖在肚上，就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女人妍丽的面容只有一半打着光，若是静止不动就如油画里的圣母似得，大姐姐睫毛颤了颤，见身旁的孩子望着她，心里疑惑。
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小霄完事以后他还会摆弄一番手机，才会搂着她一齐睡去——今天却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她。
“我脸上没擦干净吗？”席南风抹了抹脸，柔荑放在鼻尖嗅了嗅，何霄哈哈一笑：“席姐姐身上干净的。”
说罢一翻身趴在她怀里——这是他最爱的动作，虽然都已经是个大个头的半大青年了，却还是习惯性地喜欢往大姐姐怀里钻。
本该小鸟依人的席南风干笑两声，掐捏着男孩的脸道：“既然小霄睡不着就爱看着我，那我就和你说话好了。”
“郑小姐是个随和的人吗？小霄在她家里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郑学鸢有些呆板，她的见识少了，感觉会很容易被骗。”何霄捧着大姐姐的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她轻轻开始帮自己抓痒痒。
何霄就是靠“骗”郑学鸢大小姐捞到金的——她可是连地震预言都会相信啊！正常人怎么都会把他打成骗子的。
一个是挖空心思琢磨捞钱的何霄，一个是迷信到有些精神病的大小姐，凑一块真是没谁了。
不过还是得感谢郑小姐……
席南风颔首柔声道：“那就好，郑小姐不是因为怕黑怕鬼所以要请小霄你帮她驱邪吗？这事该怎么办？”
何霄每天晚上都会和她聊聊今天的趣事，说些床头床尾的私密话题，大姐姐也知道郑小姐有求于人。
但这个驱邪……何霄根本不会啊！
“其实就是精神病，按着郑学鸢奶奶的说法，似乎和我父母有关系……亲生的，不是席姐姐。”何霄躺在她胸脯上，鼻尖陷入了一片软糯中。
“但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根本不记得爸爸妈妈的事情了，他们郑家人又怎么笃定我能帮到郑小姐呢？”
他看不见的角度，席南风动作僵滞了一下，雍容端庄的脸上流露出水一般的沉静，又继续轻轻抓挠孩子的脖颈脊背。
她一直在竭力淡化孩子对亲生父母的记忆——从来不带小霄回他父母埋葬的家乡去祭拜，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
不单单是为了让何霄免于哀伤，也是为了掩盖那场车祸的真相，是她的父亲喝了酒，撞上了小霄爸爸妈妈的车。
席南风丹唇开合，顺其自然地说：“小霄尽力就好。”
“其实有两个郑小姐，她们居然是孪生姐妹，另一个叫郑芙妗……”
郑芙妗？女人面露疑惑，有些痛苦地翻找着那场不愿回忆起来的车祸记忆。
她记得现场有个女孩，何霄的妈妈满身是血的拼命把女孩从倒翻的汽车天窗送出来，嘶声说……
“小妗……去找人求救……”
第361章：真相和未来
那个女孩才不过十岁左右，横遭此大变自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哭喊着离开了现场……而且再也没有回来。
满地破碎的汽车零件，冷酷的机械扭曲变形后牢牢卡死了自己的腰腿，前排就是席南风不省人事……或者说人体变形的父母。
而对面则是侧翻的高档汽车，里面再没有任何动静，路灯惨败的光芒就跟下了霜似得——席南风记得自己就那么疼得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
她最后竭力去够前排母亲兜里的手机，清楚得听见了自己腰间骨骼的一声脆响，打通电话后才终于晕了过去。
事后她在医院里听到了案情通告，那辆汽车里面没有女孩，从来没有——调查后的司务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多亏上门来琢磨着她父母遗留家产的各路亲戚在知道自己要赔一大笔钱，而且计划收养小霄后的丑恶嘴脸让她骤然醒悟。
这个世界上一切外物都不可靠……除了就剩一半还有知觉的身体，当然还有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车祸的现场有个孩子……她就叫“小妗”
如果不是何霄前面议论其郑小姐的精神病，提到他父母的事情，后脚又提起郑芙妗，席南风是完全无法想起这件充满诡异的事的。
郑芙妗……会是当年没有回来救他们的女孩吗？原来被刺激地得了精神病？老实说席南风并不怨恨她。
她不想对一个十岁的女孩子要求些什么，毕竟瘫痪的大姐姐自忖现在过得很幸福——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真相不明也能叫人欢喜。
柔荑拂过自己孩子宽阔的脊背，轻轻搔痒中不多时就听见他发出轻轻的鼾声，英俊的面庞就这么趴在她怀里，眉心的困惑渐渐化为释然。
“睡吧……小霄……”席南风叹了口气，按灭了床头灯，只有月光穿过窗户，照亮书桌。
她怨恨自己这双残疾的下肢，却也不得不阴暗地庆幸郑芙妗逃走了、那场车祸的救援来的太迟。
小霄的爸爸妈妈去世了……自己才能收养他，不然他们两家恐怕只会在互相怨恨中永无交集？
那太可怕了！席南风打了个寒颤，怀里的孩子发出不满的哼声，连忙扶着他的后颈浅按在自己怀里，和他火炉一样发热的身体紧贴才觉得安心。
“对不起啦……我是小霄的妈妈，也是姐姐，还是……欸——”席南风仰面躺着，眼睛里噙着眼泪，侧着脑袋吻了吻他有些扎人的短发。
“还是一个有点自私的女人。”她不希望小霄知道车祸的真相，郑芙妗……或者说郑学鸢，都是一个人吧？
郑家那么厉害，一定清楚当年的事情却还是没有办法治好大小姐的精神病，那就说明他们同样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愿意和小霄透露实情。
还是都当不知道的好，席南风吸了吸鼻子，嗅着小霄清爽的雄嗅味缓缓沉入梦乡。
与此同时……隔壁的娜塔莉娅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手里攥着一条验孕棒，上面还有两条线。
自己怀上啦！一想到这个消息，她一面有些手足无措的彷徨，明明已经看了好多书，但当得到结果还是发现心理准备到底挡不住事实的震撼。
娜塔莉娅就开着一盏台灯，披了单衣却感觉全身都在发热，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不觉得她一个人还零零落落得孤独了。
这是自己的血脉……永远不可割舍的联系，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一个人流浪了……
掏出手机本来打算告诉何霄，可指尖才碰到屏幕就顿住了——这样大的消息还是面谈好了，手机上发消息算什么？让陪着席的那家伙睡不着吗？
一想到孩子父亲是个想要通吃的变态，娜塔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燃起的妒火烧的人很不是滋味。
但目光挪在了那条黑色雪纺衫时候，顿时心头那股无名怪火就熄灭了——那是席南风送给她的，叮嘱自己入秋了准备防寒。
席南风对自己这么好，怎么能嫉妒人家呢？她有么有做错什么，都是何霄的错！他要是敢不负责任，自己就……
娜塔咽下了这口气，懒得和孩子她爹一般计较，转而给自己的好友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精可能按捺着自己的激动，平静地操着顿河口音罗刹语。
“萨莎，我怀孕了，我有宝宝了。”
对面传来吃惊的大喊：“什么？娜塔？你是娜塔莉娅·捷辛卡雅吧？我们的秋明之花？到底是那个混账得手了？你是中招了？”
“难道是沃罗什金？他这个杂种有什么资格？还是兰芳的大人物？娜塔你要是富贵了可别忘了……”
“不是！”娜塔莉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站起身在卧室里踱着步子用自豪的语气呵斥：“沃罗什金就是个废物，一个男妓。”
自己骂骂何霄也就算了，他一边腻在席的怀里，一边又招惹自己，他活该挨骂！他如果不改邪归正还得挨骂一辈子！
但别人没这个资格！
“我的宝宝父亲是个兰芳人，一个正派的好人……”
对面的萨莎听娜塔这么一副口气很是不可思议，那可是秋明之花啊！东罗刹数千万人里选拔出来的瑰丽。
而且她又是这么死硬，如石头一般对男女情爱如此抗拒……和娜塔的美貌一起出名的还有她对祖国的热爱。
怎么就能便宜了一个兰芳人？这合乎道理吗？还是说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娜塔其实根本……
她只能用委婉的语气道：“所以娜塔……我明天上门去看你，带着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娜塔狐疑地问道，怀上了不该好好养着身子吗？
萨莎松了口气，原来娜塔给她打电话不是为了堕胎，视线放在了床上的两个孩子，还有自己的丈夫身上，目光柔和，开始和娜塔介绍经验。
罗刹的谍报机关一直是各路军阀争夺的重点，每每易主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也导致了海量罗刹间谍流落海外。
他们或是成为不同势力的炮灰和武器，或是成为一些权贵的手下……幸好他们遇上了慈悲的郑小姐，才拥有了安宁的生活。
第362章：安娜
萨莎本还想来看看她的，但娜塔莉娅倒是没有一点需要人照顾的自觉，只是打听了些养胎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
毕竟自己的好友已经生了二胎了，两年前罗刹又一次爆发了政变，对外情报局惨遭血洗，他们这些无根浮萍为了活命……
就此成为了郑学鸢的手下，为她服务，当然也在兰芳扎了根有了家——唯独娜塔莉娅，整天还琢磨着如何回国。
萨莎了解自己的好友，忍不住问道：“娜塔，你既然有了孩子，那就不要再想着回罗刹了吧？永远留在兰芳过完这辈子算了……”
娜塔莉娅闻言一怔，自己才知道怀有身孕，惊喜不已甚至忘了这么一茬——她是计划着要回国的！
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柔软的金发搭在耳廓上听着电话对面好友的喋喋不休，娜塔心底生出了一丝动摇。
但转瞬间就感到脊背一阵火烧一般的剧痛，她后背那块巨大的纹身是为了遮挡烧伤的疤痕！
她永远忘不掉德国鬼子扔下的燃烧弹中自己战友们扭曲的样子，忘不掉那些缺药少粮而病饿而死的孩子们……心脏剧烈抽搐带来阵阵苦痛。
“我不能……忘了他们……”娜塔莉娅瘫坐在椅子上，又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巨大羞愧横扫过女人脑海中的一切情绪——她愧疚于自己的安于现状，羞怒于她方才几乎要忘了这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娜塔？娜塔你在吗？说话啊……”
娜塔莉娅一双蓝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应道：“我听到了，萨莎，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逃避的借口和理由……祖国有千千万万的母亲。”
“她们活在地狱里，时时刻刻遭受着贫穷和死亡的威胁，等我分娩后，我会把……孩子留在兰芳，我一定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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