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就好比苹果，若是她这些钱来自简医生那就罢了，回去挨一顿收拾就算完了，三万订金就当长教训。
若是这钱来自何霄……同桌的养母席南风怎么想？何霄未来的妻子怎么想？
如果她小c做了何霄女友，看别的女人——哪怕是多么亲密的青梅妹妹花男友的钱也一定心里起疙瘩。
第379章：小c的固执
何霄和娜塔忙完了配送孕妇用品的活，和浑浑噩噩的陈筱熙同学与兴高采烈的苹果在咖啡厅汇合。
小青梅神神秘秘地不愿意告诉他准备好的礼物是什么，小c更是如丢了魂似得，时不时就紧盯着自己，又在他回望过去时候错开眼神。
他其实知道陈筱熙暗恋自己，但前世他面对生活没有任何从容可言，没有关于未来的记忆，也没有熟练的钢琴技巧。
何霄照顾席南风，又拉扯着一个叶棠心就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甚至没有机会把眼睛放在身边的人的功夫——以至于几乎把小c忘记了。
今生他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席南风姐姐接受了他的感情，他们家也有了维持大姐姐健康的资本，她的双腿不会如前世一般在高中极速恶化。
简梨和简苹一对青梅姐妹已经躲过了前世那一劫，简医生的小诊所不会被关停，苹果也没有刺伤别人，险些被塞进精神病院里。
叶棠心的父亲叶景明断了一只手，被自己送到了千里之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爬回来，学妹的身体正在缓缓恢复，不至于像前世那样孱弱到无法怀孕。
自己傍上了郑家的关系，再给他一些时间布局，治疗大姐姐瘫痪双腿和苹果梨子的钱就不是问题了！
终于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能够陪着怀孕的娜塔逛街，和苹果一起喝果汁——还能心情复杂地看陈筱熙这个女孩子的贪嗔痴。
何霄从来不觉得自己野心太大，所求不过是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而小c……他有自信给她更加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代价就是不得不容忍和其他女孩子们分享爱人，何霄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她接受感情的屈辱协约，但不介意用温水煮青蛙的笨办法慢慢来。
他却不知道，小c前世最后鼓起勇气递出的情书被叶棠心半路截获，学妹很是恶趣味地以他女友的身份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
陈筱熙虽然失望至极，却也没有放下执念，收藏了他成名过程中登上的每期报纸杂志，演奏会更是一次不差地亲到现场。
连助理简历都寄了好多次……但都被叶棠心打回去了！心心只招男助理帮着打打下手！
何霄就在步行街和陈筱熙道别，本来暗示他快回家的大金毛才原形毕露，罕见地理直气壮表示要自己陪着她逛街。
娜塔莉娅因为席南风大姐姐的原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定义为“丈夫”或者“男友”之类的角色，当然不可能如小女孩一般撒娇提要求。
她是一个保镖，任务是保护何霄一家。
但现在她肚子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却让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既然选择了怀胎十月生下安娜，那么“孩子她爸”就是何霄和她无法割舍的羁绊。
那么“孩子她爸”当然也要履行一定的责任……比如陪她逛街，不带着电灯泡第三人的那种，苹果笨蛋不算！
何霄和两女去小公园里面转悠着买了不少小吃，中午去吃了大餐，下午娜塔才放过了他，批准了些自由活动时间，何霄便带着她们去了琴行。
扶丘已是入秋时候，早些年种下的梧桐已是一人不可合抱，叶片泛起黄斑，清风袭人时曳曳作响，琴行招牌就在树叶掩映下隐约可见。
这是一家老店了，从玻璃上张贴的广告缝隙还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挤着陈列的电子琴，只在显眼的东南角放了一台巨大的三角钢琴。
宣传成分居多，何霄带着好奇的两个女孩子推门而入，他记忆中那个鬓角发白、染了发也难遮住的女老板现在还没有那么衰老。
“何霄！你都几个月没来了，最近很忙吗？”女老板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劈头盖脸地招手问他，从柜台里迎上来。
何霄小学时候就对钢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席南风大姐姐咬着牙付了昂贵的培训费，他展示出来的天赋却叫琴行的老师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没办法啊，升了高中就是忙了起来。”何霄挂着笑寒暄着，隐约可以听见琴行深处点点清脆的琴声。
琴行不但卖琴，还兼着钢琴培训的服务，在后面租的小房里分了十几个隔间，每个隔间不过二三平大小。
里面塞了一台从附近学校里淘来的老旧立式钢琴，放了把长椅就能在逼仄到腿都伸不开的小房里训练了。
何霄前世就是在里面完成了钢琴启蒙，又几乎和郑芙妗老师依偎在一块，嗅着她身上素雅的芬芳，在高中奠定青年大师的基础。
“今天来练练手吗？正好我来看看何霄你懈怠了这么久，水平有没有倒退，咱们新来了一批学生，让人家也看看你的实力。”
琴行老板笑嘻嘻地说道，她一直为何霄的天赋感到惋惜，不说业余考级了，坚信只要他专心训练，未来拿到州音乐厅邀请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何霄微微一笑，顺势便在那台摆给人看的大三角钢琴前面坐下，对着娜塔与苹果微微颔首：“你们坐吧，我弹琴给你们听。”
重生后就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情，大半年过去手都没碰过琴键，技艺确实生疏了不少……
“何霄你还会弹钢琴啊？”娜塔饶有兴趣地拉着苹果找了凳子坐下，她在秋明接受的是包装训练，要把她这个半文盲伪装成高雅的罗刹贵女。
乐器之类的她都有些了解，只是大男孩平时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上了琴凳气势却陡然一变着实让她蓝眼睛发亮。
“哥哥会弹琴的！可好听了！”苹果骄傲地昂着小脑袋，小时候她和姐姐还有席南风就时常合音而歌。
更是把楼下的叶棠心学妹馋的直掉眼泪，恨不得自己才是笨蛋或者双腿残疾的大姐姐。
琴行老板赶着一群小朋友从里面出来，差不多都是小学生初中生的样子，一脸困惑地望着自己。
老板清了清嗓子，指着他说：“来，这算是你们师兄了，在我们这里也就培训了不到两年，大多时候就自己琢磨，听听他弹得怎么样。”
第380章：就要郑老师
自己成鞭策人的例子了，何霄掀起盖板，随手按下几个音便微微蹙眉，这台三角琴放在这里怕是一直没有用过，没人发现有些失准。
默默起身对着十多个围观的客人和学生微微一鞠躬，潇洒坐下按动第一个琴键。
他选择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练习曲《十二节奏》，没有什么感情，里面只有技巧——极快的节奏和巨大的跨度。
脑海中倒背如流的曲谱如水银一般倾泄而下，手指尖微微有些酸软，总算找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些许微不可察的晦涩缓缓被身体觉醒的记忆消弭。
这是郑芙妗老师教给自己的，她明明是个大小姐，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走漏过一点风声。
不论寒暑，这个身材单薄的女人只是静静地立在校门口，等着自己和她一起去琴行，每天的训练开始前被要求弹奏一遍此曲，作为热身让手指热起来。
就是到了演奏会上，他这个习惯也没有改掉，世人总笑谈他是“十二节奏大师”，却不知道这首曲谱的意义。
这是自己在告诉失去踪迹的郑芙妗……他已经做到了，功成名就，不过二十六岁就即将叩问殿堂级。
自己现在不过十六，只要将那些肌肉记忆捡回来，便还是那个国际上木秀于林的青年大师！
而这种等级的弹奏，又悄然加入了一丝情绪于其中，自然叫围观的十多个学生和老板屏住呼吸。
或是迷茫于其中的意味，或是惊讶于技巧的高超——一曲完毕，才稀稀落落地升起掌声，最后汇如桦叶翻飞似得激烈。
“太好了！何霄！你的技艺……居然进步这样大！”琴行女老板深耕其中多年，拿到了扶丘郡音乐厅的邀请，自然知道何霄的技巧何等惊人！
钢琴并非如音乐游戏一般按着曲谱节奏按动琴键即可，每个键的轻重缓急、一段谱的激烈和缓，其中寄托不知道多少情绪变化。
何霄居然已经能将感情融入其中，配合技巧已经超越了业余考级水平！
苹果鼓掌都嫌不够了，跳起来一蹦三尺高着欢呼：“好耶！何霄哥哥弹琴最好了！最厉害了！”
“实话实说！你到底在哪里秘密训练的？”老板揪住何霄衣袖，她是亲眼看着何霄怎么开始练琴的！
钢琴水平就和玄幻小说修炼升级一般，业余十级不值一提，再向上就是专业科生级别，学成也不过是做个最低水平的钢琴老师。
要如老板一样开琴行非得拿到郡县音乐厅邀请不可——不然只是惹同行嘲笑，再向上就是州、国音乐厅邀请，在那气势辉煌的舞台上完成独奏。
如此才算得上大师之名……而殿堂则非有乐史留名的作品不可，如此便能在人类筑起的音乐大厦中留下小小一个注解。
而何霄小学业余练习了短短两年时间就达到了业余十级标准！如果不是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去考级完全可以把一众师兄师姐羞死。
这些年断断续续练习着，也就维持着水平没有下降，差不多是钢琴专业院校学生水准——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而几个月时间过去居然就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还说自己忙？忙着练琴？
“没有加练，就是脑子开窍了。”何霄点了点太阳穴，笑着拉开了老板，望着娜塔如玉湖一般的眸子。
“真不错，安娜一定很开心她的父亲不是一个就会抄作业和逗女人开心的家伙。”大金毛袅娜走来为他理了理衣襟，含苞吐蕊地轻声道。
都学会拿女儿作挡箭牌了！何霄笑道：“我会的可多了，娜塔也一定会为我自豪的。”
老板挥挥手驱散了那些大受震撼的学生，她不明白……何霄天赋已经足够恐怖了，开窍又是什么意思？
“这台展示琴也要注意保养啊……音色都失准了。”何霄随手弹出一曲小调，对老板道：“我打算练琴了，走艺术生路线。”
“早该如此了！”老板大喜过望，自己琴行走出一个苗子那是天大的好事，保证道：“我马上就找人调音！”
“这台三角琴反正在扶丘也没有人买，何霄你的水平我有数，你来直接用就好！”何霄相貌俊美，在堂前演奏堪称赏心悦目，小女生来捧场也好。
“那真是谢谢老板了……就是我要找个老师。”何霄笑了笑，他今天来可是醉翁之意不在。
郑学鸢大小姐可是和她说了——郑芙妗就在这里挂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本该去一中教音乐的郑老师跑到这里来了，但不妨碍他找上门来。
“我们琴行可没有多少老师能教你了。”老板来回走了两圈，从柜子里翻出了名册：“你自己看吧，老师水平参差不齐……”
何霄翻开册子，也不看学历奖项，就翻着上面的证件照——终于在最后一页看见了那个魂牵梦萦的秀气女人。
留着长发，但不如席南风那般雍容恬美；脸蛋姣好，却有些消瘦，不能和娜塔那张妖娆的脸蛋比拟。
只是论美貌身材，何霄身边不少女子都胜她一筹，但独有那份气质——眼神慵懒，带着高人不止一等的贵气；身材贫瘠，但何霄清楚她的韧性。
“就是她，就是这个老师。”何霄斩钉截铁地做了决定，下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字迹：“郑芙妗”
老板沉吟片刻，解释道：“她的钢琴水平只怕没有比你强太多，而且是实习的音乐系学生，教学经验……”
琴行老板只是在年轻时候拿到了扶丘郡音乐厅邀请函，现在年纪大了，实力有所下降，又整天泡在学生们的靡靡之音中，鉴赏水平大不如前。
何霄又才捡起钢琴，十成功力在练习曲上也就能发挥出二三成，在老板心底大约就是县邀请水准，比郑芙妗弱得也有限。
“我就选这个。”何霄合上了名册还给老板，上面的手机号和前世一模一样，他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过去一直不知道用理由打给她。
现在好了……他找到郑老师了。
第381章：大小姐的网
琴行老板目送何霄带着两个女孩离开，沉默片刻后飞快地上了二楼，轻敲办公室门，过了一会儿才悄然打开。
郑大小姐端坐在办公椅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闭目凝思，纤细玉指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节拍，贴身女仆小白毕恭毕敬地守在一边。
“郑小姐，何霄说要您……您做老师。”今天并不热，但琴行老板后背还是渗出了汗——这位郑小姐才是琴行真正的大老板。
钢琴是西洋传进来的乐器，在兰芳音乐界的地位相当尴尬，绝不能和筝、七弦琴、笛箫这些传统乐器比拟。
在不怎么发达的扶丘郡，这门乐器自然也难打开市面，她早年还有雄心壮志要开拓兰芳钢琴市场，但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如果没有郑小姐的注资……她这家琴行早就维持不下去了，而这位大小姐只有一个条件——给予何霄练琴以最大的方便。
席南风大姐姐没有很多钱，只能为自己的孩子买“一般”水平钢琴老师的课程，但实际上教导何霄的却是专门从州城雇来的顶尖教授。
何霄在小隔间里惯用的钢琴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内里却是奢侈品级别的高端货色，只是外面套了个烂壳子。
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气，如果下了大雨，还会有很多巧合让不知情的男孩顺理成章地搭上便车来琴行。
何霄甚至可以以极低的租金免押将一台轻型电子琴带回家，可以免费来琴行的教室里练习。
郑芙妗本来以为自己能帮男孩培养起一门手艺，将来自然吃喝不愁，但他居然走上了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体育竞彩发家、利用小鸢消灭了老城区帮派、借助天灾大赚横财，又谋划着一个邦国……
早在半个月前，何霄发给郑芙妗的计划书，就被她原原本本地念给了奶奶陈夫人听——老人当场拍板，完全同意了这个计划。
昨天与何霄面谈不过是一场考验，陈夫人不相信这个胆大包天、火中取栗的计划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之手。
但事实就是这个郑芙妗看着长大的男孩子开窍了，变得比过去更圆滑、更大胆也更野心勃勃。
奶奶早已发动了影响力，南亚旁遮普邦的二王子在兰芳的活动惨淡收场，没有得到任何大人物的有力支持。
这代表着邦国的两位王子将不得不在老国王死后开始一场内斗！二王子已经急急忙忙飞回旁遮普邦稳定局势，何霄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功！
那么自己的音乐家计划似乎就要夭折了，明明他的天赋这么好……郑芙妗闭目凝思，回味着练习曲的节奏敲动桌面。
小白见郑芙妗一直不说话，凑近了提醒道：“小姐，何霄是冲着您来的。”
也许是大小姐自己感到惋惜，昨日何霄想和郑芙妗“认识”一下时候，郑大小姐脱口而出就让他去琴行找……
所以今天大小姐还专门抽空占了身体，来琴行布置一二——结果何霄也是神人了，居然紧跟着就跑了过来！
还想让郑芙妗大小姐做他的老师？小白腹诽着，难道她音乐教的很糟糕吗？
“我知道。”郑芙妗摆摆手，面色如常：“他的进步很快，快到不正常，我记得他几个月前还是专业科生水平。”
“现在他已经能拿到县音乐厅邀请了……而且这只是一首练习曲，还不能体现出他真正的功力。”
郑芙妗和粗通钢琴的女仆小白不同，她的母亲出生音乐世家，又有留洋经历，从小就有意培养她的钢琴细胞。
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疯了，被奶奶收在江白园里后，母亲才不怎么关注她了，她也只有把精力放在音乐艺术上聊以安慰。
小鸢喜欢画画，郑芙妗喜欢音乐——就这么泡在江白园中十年，居然也颇有建树，教导她的家庭教师坦言自己已经有了州音乐厅邀请的实力。
郑芙妗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何霄的生活，他缺乏训练，所以技巧水平提升非常缓慢。
她半年前的计划是装作音乐老师混进一中，将何霄拉上音乐道路，培养出一个钢琴家出来。
这样就算对得起何霄他父母和席南风了，她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要不要找个理由推掉？”琴行老板献言献策，郑芙妗冷冷一笑，涂了唇膏的粉红檀口吐出两个字：“晚了。”
电话铃声已然响起——女仆小白从怀里取出大小姐的手机，上面正是何霄打来的电话。
他在找我……而且非常着急，郑芙妗做出判断，放着电话不去接，抬手让琴行老板去让叮叮当当弹琴的学生们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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