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那个一米四多的小姑娘居然要跟何霄对打？何霄好像是老城区联防队最年轻的成员，被他砍翻射翻的流氓打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蓝发女生依旧平静，从怀里翻出手机拨通电话，但梢子同学半天没有接通，便缓缓站起身肃穆的说道：“c酱，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你说。”
“座位的事情我们暂且推迟一下，去和我一起拯救梢子吧，联系医务室找一个担架和医生过来，我们两个人正好可以把人抬走……梢子小小一只，很轻的。”
“这好像不幽默。”小c嘟囔道，给何霄打电话过去，但没有人接——因为何霄跟柳生梢子已经换好了全身装备，蓄势待发！
周一的剑术馆是空旷寂静的……一般而言是这样，但今天却围了不少学生，都是来上体育课来看热闹的一中学生。
场地中央立着一大一小两个完全不匹配的对手，何霄身高一米八多，肩颈宽阔、腿臂粗长，坚持锻炼出来了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
现在披挂重甲更是和一座铁塔一般，制式木头短剑握在手里就一根小木棍似得。
另一边却是个连护甲都穿不整齐的一米四小矮子——柳生梢子是小学生体格啊！一中根本找不到适合她的甲胄，能穿整齐才怪了。
“小白脸！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柳生人虽然小，但嗓门却大得出奇，音色又清又亮、莺吟悦耳，虽然呆在护甲里才小小一团，但气势丝毫不弱，没有一丝怯色。
女孩咬紧牙关，整个鼓鼓的包子脸扭成一团，隔着面甲目光就好像看见杀父仇人似得直勾勾盯着何霄。
这个体格……的确是在家乡鸟取从未见到的强敌啊！兰芳果然是天朝上国，就是没骨气去讨好西洋富婆的小白脸果然也有点资本！
“柳生小矮子……你可得愿赌服输。”铁塔里的何霄声音闷闷的：“打输了喊你小矮子，你得答应。”
居然还在嘲笑自己矮！
周围的学生哄笑起来，柳生梢子才要吼一声，就听何霄大喊道：“我喊她小矮子是因为我敢接受她的挑战，你们没打赢她，少在那里笑！”
“我看你们未必还是她的对手！”
切……还挺能装的，好像已经赢了似得，但没什么用！剑术不是比体格的！而是比一往无前的气势！
柳生梢子像一条狩猎的豹子，缓缓放低身体姿态，思绪开始往前倒推。
话说小ｃ离开教室去找老师理论后，教室里一片嘈杂学生们收拾东西换位置，何霄只是站直身子跟梢子对视，便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女孩当场就发出了决斗邀请——是让整个教室都为之一寒的少女悲鸣，不共戴天地昂着小脑袋要狠狠教训个头过高的外星人何霄。
没有什么好说的，何霄和柳生前世打了两年多，对她的脾气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要和她打，她骨子里是崇拜强者的！却又一定要做最强者！
如果消极避战，就会被她狠狠鄙视，牙尖嘴利到一辈子在小矮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第407章：梢子的拼命一击！
如果接受决斗邀请被打败了……那就更是会被她疯狂嘲笑，成为鸟取郡无双の剑姬成名的垫脚石！
必须战胜她！暴打她！柳生小矮子虽然不会服气，但心底才会真正瞧得起你，如果被她看扁了那就别想着什么朋友！
或者还有另外一条路线——被小矮子识别为无危害目标，譬如那个山田凉大概就是如此。
但何霄就是想收拾她一顿！前世居然一直躲着自己！这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柳生梢子吗？
“来吧，我不欺负你……你先来攻。”何霄甩了甩短剑，对他这个体格而言三尺剑身的中式短剑显得太过小巧了。
而对于柳生梢子而言则过于长了，小矮子某种程度上和梨子会很有共同话题，都需要专门款大小的衣服和装备。
“狂妄——你这样的小白脸果然一点不知道尊重怎么写！我乃瀛洲鸟取郡天理学社青衿团团员柳生梢子！小白脸！报上名来！”
柳生小矮子怒喝一声，一惊一乍吓得围观学生都一缩脖子，气势上丝毫不输于人甚至还能压过来一头。
但却并不冲动，而是极其谨慎得端平剑刃直指自己，面甲下的大眼睛快突出来似得打量他。
不愧是柳生小矮子，那套儒士道精神修炼得中二入脑了，现在谁还把这玩意当回事？何霄依稀记得自己也是什么团员社员。
“我是上庸州扶丘郡天理学社青衿团团员何霄。”说罢挥剑道：“这玩意有必要说吗？又不是一百年前了，谁不是蒙学社青衿团走过来的。”
这套盖联后的儒家学说和组织系统是兰芳能立足南洋、反攻神州，统一人心、吸收西洋技术哲学而不自乱的关键。
但成也如此败也如此，被“存天理，诛邪魔”口号鼓动起来参加一战的兰芳青年在战场上吃尽了苦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尤其是战争末期横扫世界的大瘟疫，西洋还能拉着天主背锅，是主在惩罚世人。
而兰芳的勋贵嚷嚷了一百多年的天人合一，这下回旋镖到自己身上了……大瘟疫说明天理对朝堂的权贵很不满意啊！
各路执政、部长一不留神就给会被群情激愤的兰芳人堵了家门抓起来，或者莫名其妙被一枪崩了脑袋，还要应付没完没了的罢工抗议……
兰芳不得不在一片混乱和动荡中放弃了几乎唾手可得的胜利，打这以后天理的号召力就极速下滑，兰芳人民已经没那么好骗了！
诸如郑家等等勋贵家族也一个个往郊区搬家，说什么也不和觉醒的兰芳人民一起呆在大城市里了。
但什么时代都不缺逆行者！
“蠢货！这是儒士决斗！不是街头斗殴！我就要代表天理惩罚你这个崇洋媚外的小白脸！”柳生顶了顶面甲，自己脸红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她也是和人打老了架的，在家乡鸟取郡战绩斐然，到底是硬手还是软柿子一看便知——小白脸不论气势还是架势都不似常人。
唯独那种眼神怎么看都是前辈教训后辈一般的关爱慈祥……还有严厉！傍富婆的小白脸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看自己？
越是愤怒，自己的力量就越强大！柳生梢子目光如剑。
何霄熟悉她的剑法套路，并不托大，横架剑身做出防御姿态，只是两人现在相距三四米，根本不在一般击剑距离，怎么看怎么古怪。
“怎么这样？距离这么远干嘛防守？”“何霄你不是很厉害吗？直接压上去啊！”学生叫嚷起来，隔空开始指挥。
体育老师连忙吹了哨子压下喧哗，呵斥道：“吵什么？好好看就行了额！”面色却越发凝重，他也是教学生击剑的，能看出些门道。
这两人不是在玩打点记分的击剑！而是在决斗！没有规则，倒下为止！
兰芳击剑是从西洋传入，又套了一层儒学的皮，打从十七世纪先在南洋兴起，后逐渐演变为了全民运动。
这门体育运动一开始就是为了教会帝国主义接班人如何去砍人的！十七十八世纪的南洋乱着呢！遇上土著持械袭击，不会砍人那不死翘翘了？
帝国主义接班人不会砍人这还怎么保卫帝国主义江山？
所以才提倡儒学六艺，不但要会击剑砍人，还要会“射”会玩弓箭、火枪，能“御”得会骑马和操作火炮！
只是后来兰芳的基本盘稳了，再天天砍人已经有些不合时宜，才逐步演化为一种表演、健身性质的运动。
但说到底这是砍人捅人的手艺！体育老师提高嗓门提醒道：“何霄！别太过分了啊！”
学生们有些是击剑社的成员，正认真地给热心群众普及知识——何霄也是剑圣啊！中考剑术第一名，老城区单人打翻数人。
一中也不乏有人慕名挑战，结果却是战战皆北！剑术社社长已经连续递出数份邀请函请他加入剑术社，但何霄只是婉拒！
小白脸……何霄似乎还很厉害？柳生梢子轻轻磨着虎牙，两只小短腿微曲，重心越来越低，如蓄势待发的母猫狩猎。
她的打法不是一般击剑法门，而是自己长期练习剑术与和人切磋后的经验！没什么花里胡哨，就是眨眼间定胜负！
死死盯着何霄，女孩见他被一边老师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微微分神，身体过电一般一个激灵，爆喝一声：“杀——”轰然冲去。
木头剑没有开锋，所以剑尖才是它最具有杀伤力的地方！剑刃平齐，左手反握、右手正持，抵在贫瘠的胸口最大程度保持其始终正对敌人。
大步踏去，近乎于飞扑而过，将小小几十公斤体重全部压在剑尖一端，柳生看也不看何霄上肢动作，兴奋地盯着他的腹腔冲去。
虽然披了甲，却为了照顾学生身体素质，材质选用了塑料或者皮革，刺不破也绝对无法扛住冲力！
饶是小白脸这样的小巨人她也有信心一击顶翻！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周围的学生轰得一声炸开，不想瀛洲小矮人居然上来就要拼命，何霄早有准备，心血激荡间嘴角微微上扬。
第408章：堂堂战败
明明摆出了防御姿势却只是虚架，猛地后跳一大步并不和她硬碰，改架为劈，只等小矮子进入自己攻击范围一剑剁下！
前世自己第一次柳生她决斗就因为不熟悉她的打法而吃了大亏！匆忙格挡却扛不住她这几十公斤的猪突冲锋，被她狠狠地捅了一下肚子。
好在自己常年打的是街斗，心底还有一股狠劲，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痛苦硬把小矮子拿下了，晚上回去席姐姐还好一阵心疼……
但今生就没那么便宜她了！何霄臂展极长，挥剑而下直接劈在了飞扑过来的柳生脑袋上，咚地一声偌大的剑术馆都在回响！
但小矮子不过身体一顿，丝毫不理睬地扯着嗓子大喊“杀”，端着剑发疯一般捅过来，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铜墙铁壁她看也不看一眼！
何霄低喝一声，就欺负她胳膊腿短，直接弃剑伸手去卡她腋窝，只要扼住就能直接抱摔结束战斗。
柳生冲劲太大，既没打算刹车也根本刹不住车，见自己有被逮住的可能只是闪电般做出决断，抵在胸前的剑刃弹簧一般刺出。
但腋下被卡住发力大受影响，刺出去也根本不痛不痒，柳生梢子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角歪斜腾起……
她整个人被提起飞到了空中，小胳膊小腿的自己被抱摔在地板上绝对不可能再站起来的！
会输吗？会赢的！女孩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红着眼睛根本顾不上蜷缩身体保护自己，横着短剑就想去刺何霄头盔和身甲之间的缝隙！
里面就是他的脖子，那是弱点！只要刺进去……自己就赢了！但代价是什么？捅脖子和捅肚子是完全两码事……会流血的！
电光火石间小矮子横刺出去的剑刃被抽空了力气，她想赢……但真的不想伤人，人不用力，剑也失去了方向，歪歪斜斜顶了何霄头盔一下。
柳生梢子茫然地被卡着两腋抱起来，然后视角飞掠，围观的学生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
自己即将被炸弹摔在地上时候一股巨力拉了一下自己，嘭的一声七荤八素地摔在地上。
屁股好疼……但好歹没有被摔散架，柳生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默默想着……然后破口大骂。
“八格！小白脸你居然收手了！你还有儒士道精神吗？你有在尊重你的对手吗？”
头盔松松垮垮地卡在女孩的小脑袋上，露出雪白的下颌与脖子，气血上头将雪腮染成粉色。
为什么留手？是看不起自己吗？小白脸以为这样自己就会感激他吗？柳生气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嘶吼挣扎着想要起来。
她根本不怕输！输了就回去好好练，但是谁都不能小觑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小矮子，输了就要认。”何霄一脚踩在了她的胸甲上，把她手里的短剑强抢过来，抬手高举……然后挥剑落下，轻轻点在了雪颈中间。
“斩首——你输了。”
地上仰面躺着的女孩似是真的被砍下了脑袋，灵魂飞升，破娃娃一般瘫软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体育老师吹了哨子，高举手臂苦笑喊道：“柳生梢子胜！何霄闪躲出界！违规判负！”
无可争辩，何霄赢了决斗，但输掉了击剑，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噤若寒蝉，又缓缓开始鼓掌，更多是叹服这个瀛洲小姑娘的厉害。
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决定了胜负，但给他们的心理冲击却无比惊人。
现在竞技击剑玩的是打点计分，在狭长的空间里相互对攻，就看谁的剑又轻又快，重重砍在脑袋上和轻轻点一下脑门得分是一样的。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上来就玩舍身击的搏杀打法，柳生梢子知道自己体格、力量都不如对手……一米四的个子，对上小学生都时常落了下风！
所以上来没有任何犹豫，就是把木头剑当长枪用，用气势压倒一切一击决定胜负。
平心而论，在场的学生们不是柳生的对手，甚至一合之敌都做不到。
“厉害。”山田凉竖起大拇指，眯着眼睛见梢子手指头还在蠕动，一本正经地对小ｃ说：“看来不用找担架请医生了。”
她和小ｃ赶来的时候何霄跟柳生恰好开始决斗，只是电光火石间听梢子鬼喊鬼叫几声就被抓起来摔在地上。
陈筱熙同学傻眼地盯着柳生扑向何霄，才要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惊叫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喘着气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是啊，何霄没事呢。”
“我是说梢子没事。”
“哦。”小ｃ才不关心这个瀛洲小矮子如何，拨开人群赶到何霄身边，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正扯着脸上的面甲，见自己来了有些惊讶。
“小ｃ你怎么来了？班主任答应你了吗？”何霄脑袋被柳生戳了一下，大腿也被捅了一下，虽然披了家但也疼着呢。
“我……我听说你们要打架呢，班主任……不答应我。”陈筱熙见他走路摇晃，连忙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不过何霄就是疼，也不把分量摊在她身上，小声道：“等会和你说。”抬头环视四周，声音清朗。
“今天决斗是我胜了柳生梢子，我们先前有约定，谁赢了谁喊对方小矮子就得答应！这是我凭本事赢回来的！既然赌那就要服输！”
“柳生小矮子一天不打败我，我就一天喊她小矮子！你们谁想喊……有没有人？”何霄揪住了一个高二男生，刚才就数他喜欢起哄。
“你说柳生梢子同学是不是我们一中最矮的学生？”
“不！不是……”
那男生瞥了眼被山田凉从地上扶起来的女孩，原本幼稚可爱的脸蛋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好像马上就会爆炸似得。
“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说嘛。”何霄笑眯眯地鼓励道。
可梢子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明显是谁撞在枪口上谁就要被挑战了……就是何霄都一瘸一拐的样子，他要是被捅一下不得丢半条命？
“不不不……这根本和我没关系。”那男生强硬扯开何霄的手，钻进了人堆里。
第409章：气晕梢子
“呵，你们还是青衿团的团员吗？实事求是的道理都不懂？”
何霄目光扫了一圈，见没人敢上来和状若疯魔的柳生打一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也是小矮子用行动证明了她自己。
如果和前世一般，一中的学生不知道她的厉害，自然人前人后难免调侃、嘲笑她的个头，很多时候这种调笑甚至是善意的……
但柳生梢子又要强到自负的地步，绝不会当作看不见，一定要上去和人争论甚至发起决斗邀请。
不论胜负都起了摩擦，招致别人怨恨，久而久之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或是冷暴力或是故意激怒她。
柳生梢子的日子就难过了，她的逻辑很简单，强者不能小觑她，弱者不能看不起她，抱着这种心态饶是她长着一张幼态的娃娃脸也很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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