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不正经攻略 第89章

作者:南风我意

她是战争孤儿,从小被顿河的女子游击队照顾着长大,虽然都是女人,但席南风有那些游击队员不曾有过的平和温情,让娜塔很是受用。

“这是我们家的家庭履行。”何霄把“我们家”三个字咬的很重,大姐姐扮红脸,他来扮白脸:“我们需要私人空间。”

娜塔莉娅一怔,低下头扒了两口饭,虽然掺着油光欲滴的肉肉,却也没有品尝出多少滋味来,咽下肚子才有种木然的充实感。

“你去和郑小姐说,我只听她的命令。”金发妖精头发垂下来几缕,搭在湖蓝色的眼睛和高鼻梁上,含混地全推给了郑学鸢。

她才不是想和席南风何霄一家去旅游。

现在居然又忠诚起来了!何霄忍着笑意把饭吃完,也不急着去洗碗,就当着娜塔莉娅的面拨通电话。

郑学鸢大小姐也是真的无聊,估计在江白园里待得长毛了,天天都会给自己发消息,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何霄?怎么了?”对面的大小姐矜持中蕴着笑意,光听声音就知道她最近心情不错。

按照郑学鸢大小姐的说法,自从她预言了那一场地震后,在家族里面的地位就有了一丢丢提高。

别的不说,郑学鸢大小姐爸爸妈妈就抽空来江白园看望她和奶奶了,还仔细打听了预言的事情。

按照何霄的叮嘱郑小姐没有透露和他有关的事情,只是强调鬼神能告诉她些许未来的景象。

预知未来或者重生这样的事情也就放在郑学鸢这位郑家小姐身上能肆无忌惮地装神弄鬼。

换了别人——譬如自己,这么猖狂早就被人吞下去连渣滓都不剩下了。

“郑学鸢大小姐,我们一家计划到扶丘周围的农村去度假。”何霄和郑大小姐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一些,开着玩笑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娜塔莉娅。

“能请你暂时给罗刹保镖放几天假吗?”

江白园的会客室里,郑学鸢眉头一扬,看了眼对面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玉指堵着麦轻轻抬手。

“您的事情我会和奶奶说说的,请您等着消息就好,不要着急。”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该走了。

“好的好的!”翻译忙对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叽里咕噜说了些外语,又恭维地说道:“元帅还有一份礼物,希望陈女士和郑小姐能收下。”

陈女士就是奶奶,郑学鸢微微颔首,低着头对电话那头的何霄念叨了一句:“你等一下哈,我马上就好。”

桌子上有两张兰芳银行存单,如果放在以前猜测这各路小国的总统、元帅之类的家伙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就和开盲盒一样是她不多的乐趣。

当然只是看看,奶奶和自己是不会收的。

这些小国独夫目的不一,但说穿了就是来托庇于兰芳这棵大树,他们郑家作为开国勋贵,当然有的是人来巴结。

挖出的民膏民脂毫不心疼地化作了礼单上的一行数字……郑学鸢以前还会翻看着挖苦两句然后退回去。

但大小姐现在却兴致乏乏打发着他们走人,她是一个有高级趣味的人了,钱之类的玩意果然是自己赚的比较让人满足。

额……与何霄一起合作赚的钱也是自己赚的!

总算把人赶走了,郑学鸢掀过手机,还好没有挂断电话,柔声回道:“在吗在吗?何霄你刚才……说要娜塔放假?”

“没错。”

啊!娜塔可是自己派到他身边保护的人啊!难道这么遭人嫌弃吗?

大小姐脸一沉,声音变得僵硬:“为什么?你们度假娜塔跟着去也是可以的吧?何霄你就不能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吗?”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恶鬼缠身的契机,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

自己手下没有多少心腹,比较能干的也就娜塔莉娅都派到了何霄身边,就是免得出一点纰漏。

何霄开着免提,大小姐的声音很清晰,听得金发妖精直点头赞许:“对啊对啊,安全很重要的。”

“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让人保护。”何霄见无奈地讲道:“我都已经成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说罢还是给了她一个承诺:“而且我需要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去完成我们的第二阶段计划。”

“也许我回来就完成了计划制定。”

第225章:两个郑小姐

“何霄,我很有耐心的。”郑学鸢根本就不接茬,强硬地说道:“娜塔不能离开你周围,你很重要,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

“而且你要出远门的话也应该先来我家,奶奶上次就说了要见你一面,为什么拖延下去呢?”

大小姐说罢又自觉失态,语气又放的柔和:“何霄,我为了我自己不假,但也是为了你好,你都说自己成人了,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

“拥有财富和权力,难道还担心没有时间度假吗?让你的姐姐站起来不是你的愿望吗?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呢?”

她们的心情是最重要的,何霄心想道。

席南风很少出门,大姐姐蜗居在家里的世界太狭小了,自己上了高中又少不得分散精力,难免让多愁善感的她生出古怪的想法。

上辈子她的精神低落就发生在高中大学阶段。

而苹果和他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亲昵的机会,而梨子却少有机会和自己独处,在学校里面也只是浅尝辄止。

这是自己欠她的,何霄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拿郑学鸢可没有办法,看着拖动脚趾头在地板上画圈的娜塔莉娅一副小女儿姿态,心软了些。

带着她也没什么,只是他和苹果梨子和大姐姐一家人里面掺了个朋友,哪怕是女性朋友,但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

“你奶奶今天身体可还好吗?我下午去一趟如何?”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何霄连忙回道:“喂?郑学鸢你那边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郑学鸢才冷不丁地出声道:“没什么,何霄你下午可以来,放心去旅游吧,娜塔留驻老城区不动。”

声线依旧是郑大小姐特有的温婉调子,但语气却陡然变得发冷,前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让何霄屏息听着,有些困惑。

郑芙妗孑然独站在会客室的阳台上,葱根一样的拇指静静地顶撬着指甲盖,粉嫩的肉色已经发白,隐隐渗出鲜血。

她和郑学鸢大小姐的思维分裂,但是感官却统一,她觉得疼,大小姐一样会觉得疼,如此按捺着心底传来的反抗波动。

小女孩罢了,嘴硬什么?

何霄要旅游就放他去又能如何?难道还担心他拖家带口跑掉不成?觉得不安全为什么不派司务强化扶丘周边的治安?

这么一点小问题纠缠不停,郑芙妗把手指上的血丝抹在阳台上的向日葵上,这种花叶子不多,而且一枝独秀,不会留下多少阴影。

是郑学鸢最喜欢的一种花,固执追寻着太阳,让人有些头疼。

何霄听着她的声线,心底升起一股荒谬的怀疑,轻声道:“郑学鸢?是你吗?”

“嗯。”郑芙妗答应一声:“下午来江白园,奶奶会见你的,不用有什么负担,她是很平和的人。”

“我知道了。”何霄深吸一口气,“我们的计划等我会老城了给你看看,到时候就完善了。”

其实他的大体规划早就搞好了,现在正在叶棠心学妹手上,她早上吃饱了当然就得干活——帮他完善计划中的一些细节。

学妹是很好的秘书参谋型人才,她多谋却不擅长决断,在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总是有些优柔寡断。

但增补计划细节对她而言一定得心应手。

“路上注意安全。”郑芙妗挂断电话,冷哼一声压得心底另一个自己难以动弹,施施然仰着头和向日葵一起望着大太阳。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郑学鸢你疯了……”

何霄已经来过不少次江白园了,但这次却格外不同——因为他今天要见这所临江大圆子的真正主人。

郑学鸢和自己透露过她奶奶的一些事情。

这位老夫人姓陈,名讳只要稍稍上了年纪的兰芳人就多少有些熟悉,是大小姐已故爷爷郑晨峰的妻子。

陈夫人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身体不佳但却是盘踞兰芳四百年的郑家里的“大佬”之一。

何霄嘱咐郑学鸢对其他郑家人都隐瞒自己的存在,唯独在这个老夫人这里却没有秘密——怎么保密都毫无意义。

她丈夫郑晨峰可是几十年前的传奇,陈夫人和他珠联璧合,一齐投身于兰芳的外交活动。

“大国之臣为小国之主”,他们夫妇瓦解了瀛洲独立运动,策动了南美大革命,扶植起西罗刹的游击队搅得德国人焦头烂额。

“请进。”女仆拉开了门,郑学鸢拽了拽他的袖子,何霄才回过神来,上面这些伟业都不是秘密。

因为五年后陈夫人就将病故,他们夫妻对兰芳的贡献会以非常正义的口吻解释为对世界人民的贡献。

老夫人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似乎半睡半醒的样子,手里轻轻摇着芭蕉扇。

“奶奶,何霄来了。”郑学鸢今天也怪怪的样子,不复往日的柔和婉约,反而多了几分冷艳。

“哦……进来吧,让我看看……”陈夫人眯着的眼睛艰难睁开,眼睛浑浊,捏起一边的老花镜戴上才看得清东西。

何霄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上前几步让她看着,朗声问候:“陈夫人下午好。”

“嗯,你也好。”老夫人晃了晃芭蕉扇,看着和普通乡县的老人差不多的样子,芭蕉扇干制发黄,扇柄夹了竹板固定,边缘包棉布条。

太朴素了,何霄心道,也可能是她身体不佳,也无心享受了。

“大个子、黑眼睛、高鼻梁……”陈夫人咧着嘴笑了笑:“看着一表人才,你给学鸢的计划不错,但我好奇啊……”

“你是怎么知道会发生地震的呢?兰芳地质局都做不到。”老夫人看着和善,咬字清晰:“能说吗?”

“恕难从命。”何霄摇了摇头,陈恳地看着老人的眼睛说道:“但我是一个好人。”

这样的话听起来实在太苍白了,陈夫人微微颔首,点了下郑学鸢:“你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好的。”郑大小姐瞥了他一眼,轻轻迈着步子出去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就剩自己和老夫人了,她微笑着说道:“好人还是坏人,自己说了不算。”

“但我的乖孙女却愿意为你担保。”

第226章:有老婆了

老人面容沉静,眯着眼睛,心底有些无可奈何。

所谓担保,就是自己孙女郑芙妗把一个女儿家的未来都押上去了,她不但把自己手上的一点力量都拿去护着何霄。

甚至郑芙妗还发动关系,跟何霄领了结婚证——这件事面前的青年人还蒙在鼓里,但他确实是个已婚青年了。

就在他成人生日当天自己的孙女就拿到了小红本!从那天开始面前木头一样的大男孩就已经是郑家的女婿了。

这样才能合规地把何霄的信息锁进“黑房间”,甚至连老夫人自己都无法通过兰芳的信访机关去查阅青年的人身记录。

代价就是自己孙女也成了一个已婚妇女,真是让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面前的便宜孙女婿百感交集。

如果何霄是个扶得起的男人,老人还是愿意帮他一把撮合一下这一对小家伙。

这毕竟是自己孙女人生第一次婚姻,虽然是为了钻制度的空子……但她还是希望这是郑芙妗最后一次。

“郑学鸢的担保?”何霄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大小姐在陈夫人面前说了自己的好话,挺胸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让陈夫人失望的。”

陈夫人挥了挥芭蕉扇,慢腾腾地说道:“既然有小鸢担保,我也就不逼问你的秘密了。”

“但是我得知道你的目的——”老夫人眼睛浑浊暗黄,却陡然爆发出渗人的精光,锐利如电,语调陡然一升。

“何霄,你是个能干的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兜里不少钱,还有小鸢与你搭伙,但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富可敌国?还是权势滔天?”陈夫人玩味地咧着嘴发笑:“男人总该有些野心嘛……”

“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小鸢。”陈夫人声音有些沙哑,咳嗽了两声仿佛一个和善的老太太一样:“说说看,郑家可以帮你实现。”

“很多巨型企业都在我们控制之下,你现在就可以去从底层做起,两年一升,四十岁以前就能进入董事层,百亿资本不过指缝里的沙子。”

“或者去从政,哪怕是办事处的临时工开始,三十岁以前也必定成为州城长官,兰芳执政也触手可及。”

“或者撮合你和小鸢……呵呵,我们郑家其他的女孩子也可以,美女并不稀罕。”

何霄内心微微动摇,面前这个老人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可以如神灯一般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前世也算功成名就,作为青年钢琴家中的翘楚,在音乐领域步入殿堂级只是时间问题,也算窥见了顶级权势中的冰山一角。

陈夫人所说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并非难以琢磨的幻象,而是清晰存在的事实,他前世真实见识过那支配世界力量的强大。

近乎无所不能,上到一国兴衰;下到个人成败,大姐姐可以健康地站起来、两青梅可以治好愚疾、小叶子能被矫正……

但席南风大姐姐究其半生都在和自己强调一个道理——天底下是不会存在掉馅饼的好事的,看似免费的东西,价值往往让人不可承受。

心底的贪欲霎时烟消云散,何霄梗着脖子才发觉自己脸上涨得通红,心底还有悸动的余韵,一咬牙。

“我只想让亲人们幸福快乐,要实现这一切根本不要这么多,就是没有郑家的赐予,我也能得到想要的。”

何霄坚声答道:“这就是我的目标,金钱不过让亲人小富即安,权柄不过能保护一家周全,这就是足够了。”

“哦……”陈夫人拉长了音调,手上的扇子微微一顿,面上有些不悦,但心底却微微惊讶。

她要考验一下面前这个青年,十六岁的年纪说出什么样的要求都不会让人意外——除了“不需要”。

他居然拒绝了?老人闭上了眼睛,何霄到底是另有所求还是真心如此?如果她还年轻那么绝不会相信这个狡诈小家伙的话。

但她老了,身体一天天衰败,最大的愿望无非是让自己的孙女能过得幸福快乐,没有太多时间挑挑拣拣……

“胸无大志,小家子气。”老人下了论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何霄,作为曾经世界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是难免觉得失望。

青年只是沉默以对,喜怒不形于色。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老人阴着脸目光狠戾,久居上位的气势才如万斤铁锥一样钉在自己身上,何霄面不改色和她熬着。

陈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既不和她顶嘴,也不和多说什么,何霄今天来就是来应付大小姐这位长辈的,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都该拿出一种态度。

他何霄并没有求郑家什么,而是她的孙女求到了自己身上——如果就因为这种态度而针对自己,那只能说明这位老夫人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