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海贼 第471章

　　泰佐洛脸色阴沉地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面前漂浮着数个巨大的黄金屏幕，显示着城中各处的监控画面，尤其是“众神套房”外围的影像。

　　看到卡莉娜最终留在房内，他眼中怒火更盛，狠狠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黄金扶手瞬间变形。

　　“该死的混蛋！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他低声咆哮，再无白天的半点风度。

　　“大人息怒。”猥琐的田中先生安慰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撒坦大人和海军舰队已经进入预定海域，最迟明晚就能完成合围。卡莉娜……或许还能成为一颗意外的棋子，为我们传递情报，或者……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泰佐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通知下去，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我要让这座黄金城，变成那个狂妄家伙的……坟墓！”

　　他望向窗外溪南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尽情享受吧，白帝。这可能是你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了。等你落入网中，我要让你知道，羞辱我泰佐洛，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海面上，浓重的夜色掩盖下，超过三十艘海军最精锐的军舰，如同沉默的巨兽，正在缓缓收紧包围圈。

　　主舰甲板上，赤犬少了阳刚之气，多了一些阴狠，黄猿翘着二郎腿修指甲，青雉更颓废了，藤虎静坐擦拭杖刀，泽法面色沉凝地调试着粉碎机义肢，卡普抱臂望着黄金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在一艘稍小的快速舰上，桃兔、缇娜、朵尔三人凭栏而立，海风吹动她们的衣袂，三人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冷峻，尤其是桃兔，手一直按在“金毘罗”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五老星撒坦所在的CP0旗舰，处于舰队包围圈最核心、也最安全的位置。

　　一张针对“溪南的天罗地网，已然织就，只待收网时刻。

　　风暴，即将降临黄金城。

　　而风暴的中心，那位被围猎的目标，此刻似乎正安然享受着美人在侧的夜晚，对窗外无声汇聚的雷霆，恍若未觉。

第607章 出乎意料的女人

　　黄金城的白日依旧喧嚣，金钱与欲望的气味弥漫在每一缕空气里。

　　溪南在享受了数日堪称帝王般的奢靡生活后，耐心也渐渐接近阈值。

　　泰佐洛的虚与委蛇，暗处那些几乎不加掩饰的监视与窥探，以及见闻色感知中，黄金城外海面上那越来越浓重、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都让他确信——收网的时刻，近了。

　　他像一头慵懒的雄狮，趴在巢穴里，看似无害，实则利爪早已收起又展开，等待着一场足够分量的厮杀，来舒展筋骨，验证一下觉醒后的能力，以及……打发这过于无聊的等待时间。

　　贝洛·贝蒂和克尔拉经过这些天的“教育”，姿态越发沉默而顺从，虽然眼神深处偶尔仍会泛起波澜，但那点反抗的苗头已被溪南反复掐灭。

　　巴卡拉则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

　　新加入的卡莉娜则在试探与观察中，逐渐摸索着与溪南这位新“主人”相处的危险边界，内心对宝藏的渴望与对溪南的恐惧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就在溪南以为会这样平静地等到海军和CP0发动总攻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访客，打破了他套房外的宁静。

　　这是一天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黄金地板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溪南正半躺在铺着珍兽皮毛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卡莉娜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贝洛·贝蒂和克尔拉在不远处的休息区，沉默地处理着溪南随手丢给她们的一些简单“任务”——如整理菲斯罗德送来的部分情报摘要。

　　突然，套房外传来了隐约的骚动声。

　　先是守卫克隆士兵低沉而警惕的呵止，随即是一个女子骄纵中带着颤抖、却异常坚持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命令守卫放行。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呼和东西倒地的闷响——显然，有人强行闯入了。

　　溪南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见闻色早已笼罩整个楼层，自然“看”到了闯入者的模样——一个女人，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女人。

　　套房那扇沉重的、镶嵌着宝石的黄金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有些踉跄地冲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与黄金城浮华风格迥异的、布料名贵但款式略显保守的白色长裙，头上戴着一顶遮阳纱帽，帽檐垂下薄薄的白纱，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似乎一路奔跑而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白色长裙的裙摆和袖口处沾染了些许灰尘和污渍，显得颇为狼狈。

　　几名克隆士兵紧跟着冲入，枪口对准了闯入者，却因为溪南抬手制止的动作而停在门口。

　　女人似乎也被房间内的奢华和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她很快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掀开了遮面的白纱。

　　纱帽下，露出一张年轻、美丽却带着浓浓憔悴与惊惶的脸庞。

　　褐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汽，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当看清这张脸时，房间内的其他人反应各异。

　　卡莉娜停下了按摩的动作，面露疑惑，显然不认识来人。

　　贝洛·贝蒂和克尔拉也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审视。

　　而溪南，则是真正的惊讶了。

　　“夏露莉雅宫？”他缓缓坐直身体，眉头微挑，念出了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

　　没错，闯入者正是曾经在香波地群岛，被他亲手擒下，其父兄查尔罗斯圣和罗兹瓦德圣更是在那次事件中被他一并抹除的——天龙人，夏露莉雅宫！

　　这个本该对他恨之入骨，或者应该被世界政府严密保护或监控起来的天龙人遗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以这样一幅狼狈又决绝的姿态，闯到了他的面前？

　　“是……是我！”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夏露莉雅宫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行压抑着，她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死死锁定溪南，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屈辱，有迷惘，但最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让溪南都感到有些诡异的、炽热而扭曲的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溪南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世界政府那些人，会允许你单独跑到这种地方，还来见我？”

　　“他们当然不允许！”夏露莉雅宫激动起来，泪水终于滑落，“是我自己逃出来的！我……我必须来见你！”

　　“见我？”溪南觉得有些荒谬，“来为你父亲和哥哥报仇？凭你？”他扫了一眼她孱弱的身躯和空空如也的双手。

　　“不！不是报仇！”夏露莉雅宫用力摇头，眼泪甩落，“我……我不知道……从香波地群岛回去后，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你……也梦到父亲和哥哥他们……”她的话语有些混乱，眼神飘忽，“玛丽乔亚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没有了父亲和兄长，没有了依靠……他们，他们甚至开始安排我的婚事！要把我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当做政治筹码！”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讨厌那里！我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我更讨厌他们要安排我的命运！而在那些噩梦里……只有你……你的样子最清晰……”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你那么强大，那么……肆无忌惮，连天龙人都敢杀，连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里……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溪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概明白了。

　　极致的恐惧，家族倾覆后的无助与落差，对既定命运的恐惧与反抗，以及他当时展现出的绝对力量与“异类”特质，在这个原本就骄纵天真、世界观被碾碎的天龙人少女心中，竟然扭曲成了一种畸形的依恋和崇拜？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

　　“所以你就跑来找我？”溪南觉得这剧情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我……我偷听到了！”夏露莉雅宫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条理，“他们……五老星，还有CP0，在策划对付你！就在这座黄金城！撒坦圣亲自来了！海军出动了三个大将和英雄卡普！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把你……把你彻底消灭在这里！”

　　她急切地说道，仿佛邀功一般，“我知道后，就想办法逃了出来……我只想告诉你这个！我……我不想你被他们害死！”

　　房间内一片寂静。

　　贝洛·贝蒂和克尔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龙人跑来给他们的死敌通风报信？这简直匪夷所思！

　　卡莉娜也掩住了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溪南沉默地看着夏露莉雅宫，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天龙人少女，如今却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带着一种扭曲的“忠诚”和危险的情报，瑟缩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审判或……收留。

　　荒谬，却又在情理之中。

　　天龙人那套建立在特权之上的世界观本就脆弱不堪，一旦崩塌，滋生出什么都不奇怪。

　　“你告诉我这些，想得到什么？”溪南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露莉雅宫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哪怕只是当个女仆！我不想回玛丽乔亚！我不想嫁给那些人！我……我害怕！”她向前膝行了几步，伸手想要抓住溪南的衣角，却又不敢，“求求你……别赶我走……也别杀我……我会很听话的！真的！”

　　看着她这幅模样，溪南心中并无多少同情，只觉得荒谬又有点意思。

　　一个天龙人，主动要求做他的女仆？

　　这大概是世界政府那些老家伙打破头也想不到的剧情。

　　留下她？

　　无疑是个麻烦，一个烫手山芋。

　　她是天龙人，溪南对天龙人可没有什么好感！

　　把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留在身边，无疑是一件令人感到厌烦的事。

　　不过，一个女人自己送上门，还带着重要情报的、有着特殊身份和扭曲依赖的“礼物”，拒绝好像又不太好。

　　“留下你可以。”溪南终于开口，在夏露莉雅宫瞬间亮起的眼眸中，缓缓道，“但你要记住，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天龙人夏露莉雅宫。你只是一个没有过去、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女人。这里没有特权，只有我的规矩。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让夏露莉雅宫浑身一颤，随即拼命点头：“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谢谢……谢谢你！”

　　溪南挥了挥手，对门口的克隆士兵吩咐：“带她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安排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随意离开。”

　　“是！”

　　夏露莉雅宫被带走了，临走前还回头深深看了溪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卡莉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贝洛·贝蒂和克尔拉则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一个天龙人的“投诚”，让她们对溪南的难以测度有了新的认知。

　　溪南重新躺回软榻，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撒坦亲自来了？三大将加卡普？还真是……看不起他吗？

　　夏露莉雅宫带来的情报，印证了他的情报，也让这场即将到来的“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

　　也好。

　　既然观众和演员都到齐了，那么，这场在黄金舞台上上演、名为“围剿”的大戏，也是时候……拉开时代的帷幕了。

　　他期待着。

第608章 黄金帝之死

　　奢华套房的会议室区域，气氛凝重。

　　溪南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纯金桌面。

　　在他面前，贝洛·贝蒂、克尔拉、巴卡拉、卡莉娜，以及刚刚洗漱更衣完毕、脸上还带着惊惶与一丝病态红晕的夏露莉雅宫，悉数到场。

　　“把你知道的，关于海军和世界政府在这里的部署，再说一遍。详细点。”溪南的目光落在夏露莉雅宫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露莉雅宫身体一颤，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我偷听到撒坦圣和cp0总长的谈话……海军主力由原大将泽法、现大将黄猿、藤虎率领，英雄卡普中将也随行……舰队规模超过三十艘最精锐军舰，准备在黄金城外围海域完成封锁，形成三层包围圈……”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五老星撒坦圣……亲自在cp0的旗舰上坐镇指挥。他们……他们计划以黄金城为诱饵和陷阱，等等您和泰佐洛冲突，或者放松警惕时，由海军发动正面强攻，cp0和泰佐洛的从内部策应，务求一举……一举将您围杀在此。”

　　“哦！就你是怎么得知这些消息的？”溪南追问。

　　闻言，夏露莉雅宫有些忐忑的回应道：“是我…我的一个仆人，在清理卫生的时候，从隔壁房间的通风管道偷听的，我……我也不太确定。”

　　溪南不置可否，他当然不指望一个仓皇出逃的前天龙人少女能掌握所有核心军事机密，何况是从一个仆人口中听说的。

　　话说，这个世界的见闻色很糙蛋，在人放松的时候，被人偷听了都注意不到。

　　先后就有萨博和瓦尔波闯入圣地，偷听伊姆和五老星的对话，他们都没注意到。

　　不过，溪南感觉这或许是一个故意透露出来的陷阱。

　　三层海军封锁，五老星督战，三大将加卡普的阵容……世界政府这次的阵容，溪南只想说，“这是看不起我吗？上次比这都要强大的阵容都奈何不了小爷！”

　　想想，溪南认为这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了，再次的阵容肯定要比这个更强。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报的些许偏差，影响并不致命。

　　他本就不是来玩谋略游戏的，他是来——破局的。

　　“我知道了。”溪南点点头，目光转向巴卡拉和卡莉娜，“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我杀了泰佐洛，你们两人，有没有能力，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黄金城的基本秩序，至少保证它不会立刻陷入全面混乱和崩溃？”

　　这个问题抛出来，房间内的空气再次一滞。

　　巴卡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杀了泰佐洛大人？他……他真的要这么做？而且是在海军和世界政府重兵围困之下？

　　卡莉娜的蓝眸中也闪过惊骇，杀了泰佐洛？那这座黄金城……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大脑飞速运转。

　　她是泰佐洛最信任的歌姬，对城内的娱乐产业、部分人员关系和明面上的运作流程有一定了解。

　　巴卡拉作为幸运女神，掌握着赌场和一些特殊的VIP客户资源，对财务和部分隐秘渠道也有所接触。

　　但是，要控制整座城市？谈何容易！

　　泰佐洛的统治是建立在金金果实的绝对武力、庞大的财富以及与世界政府的暧昧关系之上，他手下还有一批忠诚的干部和受控的“黄金奴仆”。

　　“大人……”巴卡拉声音颤抖，“泰佐洛大人……不，泰佐洛他控制着城里大部分的关键岗位和武装，尤其是那些‘黄金奴仆’，只听从他的直接命令……我们……我们恐怕……”

　　卡莉娜却咬了咬牙，接口道：“未必没有机会！”

　　她看向溪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泰佐洛多疑，真正完全信任的人极少。他的统治更多是依靠恐惧和利益捆绑。如果大人能……能以雷霆手段解决他，并且展现出足以镇压一切反抗的力量，那么，城中那些本就因恐惧而服从的人，很可能会迅速倒戈。我和巴卡拉熟悉明面上的运作，可以尝试稳住基本盘，至少……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