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1054章

作者:余道安

“我...我不知道啊...”

凯的手指绕着头发,大大的眼眸里满是疑惑的圈圈。

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的贝雷帽里塞满了数十张名片,全都是想获得李星河‘垂青’的各路精英。

随着老川的苏醒时间越来越短,昏迷时间日渐增多,美国政界、商界、军界,才刚刚恢复不到半年的秩序便瞬间崩坏了。大家都在问:

“下一个是谁?”

第一千三十五章 炮弹塞进奥巴马、末日审判美利坚(4800字)

华盛顿周围,火车正在分别穿行。

作为一座纯粹政治意义上的行政首都,华盛顿确实是一座没什么经济意义的都城。

所以当那些十分古老的机车头,在130年前修的老铁路上叮叮当当的跳跃着,在十分危险的城市郊外穿梭的时候,并没有很多铁路‘游侠’,能闯进政治核心圈的视线当中。

但是很快,客运列车上军人的密集出现,便让美铁东北干线上的旅客们胆战心惊。

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起来普遍来自亚洲、南美或者是监狱,他们精干而并不肥胖,目光暴露出杀气,而全身都是武备。他们的英语并不好,倒不如说大部分人的英语仅限于50个单词。

周围的民众们坐在其中,只感觉浑身都是刺,屁股仿佛赛满了弹射器。

他们小心翼翼的偷偷用美国老英格兰口音沟通:

“他们是亚洲人?”

有好事者说:

“大部分都是,据说分别来自缅甸、越南、菲律宾、印尼等国。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前游击队成员,菲律宾共产党、菲律宾伊斯兰独立阵线、缅甸华人游击队、缅甸pla、缅甸pdf、越南人民军、印尼反政府武装和政府武装等等...他们训练有素,普遍来自同一家独立军事承包公司。起码比另一车的人好沟通。那边全都是监狱囚犯充军。”

此话一出,原本想跑出车厢的美国人又急忙回来了,恨不得躲在这些他们以前最害怕的共产党游击队身后。

相比起前共产党、前游击队的亚裔军人,美国监狱囚犯出身的美军可就太可怕了。

如果说前者只是幻想里的敌人,那后者真是走到哪,哪就一片狼藉,行走的燃烧军团。

经过多年的政治风云变幻,第一军、第二军六个师的兵力已经出现较大变化。老兵纷纷退役,而新兵则依赖于李星河的亚洲补充。这些被李星河从各地招募起来,或者是从俘虏里面征募的人员,以‘亚洲人力军事防务承包公司’的名义送到美国补充给美国五角大楼。你咏在林我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五角大楼纵然知道里面肯定有李星河的间谍暗桩,但也实在无可奈何。

因为能在美国找到的适格服役兵可真是凤毛麟角,但凡是有好出路的人都不会当兵,哪怕是乡下大妞都不会吃这个亏了。所以从亚洲,特别是东南亚地区直接招募那些有过良好训练、收入很低且纪律性强的老兵,就成了五角大楼唯一的选择。

特别是在应付加拿大和墨西哥此起彼伏的反抗组织上。

比如下加州的那个沙丘原住民共和国,他们的攻势如潮,到现在还控制着太平洋港口重镇圣地亚哥,让五角大楼至今非常跌面。

大敌当前,五角大楼也就无可奈何,只能先招募这家防务公司提供的优质老兵了。

好不容易从费城坐到华盛顿,乘客们纷纷捂着屁股,像被10个壮汉撅了一晚上一般难过的下车。

“我的屁股都要裂开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才不愿意坐这些130年历史的老废物。那些弯弯曲曲的老铁轨就像打桩机,火车每停顿一次都像是在屁股里塞一发炮弹般痛苦。”

“那你有什么办法?寻找更多的黑工、白奴、爱尔兰人、华人来再造一条太平洋铁路吗?”

“先想好今天晚上睡哪吧。注意把钱包放个安全的地方。我上周放在裤衩里睡地铁,结果小偷一把摸走钱包,还拽掉了我一把毛毛。疼死了。”

人们开始十分节约。

从糖分到面包,从汽车到汽油。保险要仔细研究,自己开车不如挤火车去工作场地,正经租房不如晚上找个地铁站猫着。

随着美国经济的衰退,新车的生意日渐衰颓,人们也逐渐负担不起独自开车的开支,而只能学会重启铁路客运,靠铁路节省一点点的生活资源。美国铁路运输的价值被重新发现,但是人们更遗憾的发现,这些铁路广泛修筑于130年前,是老罗斯福,甚至是更早的历史遗留,坐起来的体验差到让人崩溃。

甚至因为公共交通的崩坏,私人交通的昂贵,连拼黑面包车这种城郊短程业务都开始重新火热起来。最便宜的东亚走私面包车只需要5万刀,一对夫妻就能起号运营。不过经营这样的业务必须自备枪支,因为乡下的武装犯罪分子同样数量众多。

如果说从2017年以后到2027年的第一次美元衰退是美国经济的衰退期,那么从2027年到如今,就是烧干美国最后一批中产阶级,把所有人的积蓄、全国的积存烧成灰的衰变期。

“让路!”

越过出站上车的各路打工族,来自第一军、以及首都防卫军的大群监狱兵和亚裔士兵开进华盛顿。

对于经常看到这种场面的华盛顿人来说,他们知道,第三次华盛顿的政治剧变开始了。

前两次的政治动荡里,李星河都亲身参与,分别协助了特朗普与万斯的胜利与失败。这次只有他送来的各种亚洲游击队了。

士兵们拖拽着各种沙袋,开拖拉机在进出华盛顿的各种街道上堆砌临时战壕。

对于军队的举动,华盛顿的权力高层们高度紧张,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此时应该由谁去控制住军队。也没有人知道,五角大楼到底是谁在主事。

凯·特朗普拽着妹妹打了几场高尔夫,球场就被沉默的士兵们给占领了。

凯急忙联系李星河:

“我现在怎么办?需要我留在这里看情况吗?”

她觉得自己肯定要被安排在华盛顿待命,所以有些紧张。

但李星河却说:

“不,你现在马上去马里兰州的军用机场,坐c130运输机返回东京,先回到安全的家再说。”

虽然说白宫那边才是家,但凯·特朗普还是非常果断的转身就跑。

果然安全第一才是正道。

正在内斗不断,而且斗争激烈的特朗普家族,也完全没有人在意凯的消失,他们都以为凯是回东京帮自己找队友了。最好把李星河的部队喊过来,稳稳的控制住华盛顿。

......

“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李星河看着桌子上的国际象棋。

讲老实话,他的国际象棋能力差的离谱,连棋子怎么走都不完全理解,而奥巴马竟然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也实在是难为奥巴马的国际象棋技术了。

高情商。

是的,坐在李星河面前的,就是美国最后一任还能获得民意共识的总统奥巴马。

奥巴马,这位黄衣魔术师,出现在了东京。

在莫拉大酋长的居中联络下,非常清楚下一任总统能不能稳定要看李星河的意思的奥巴马,亲自潜行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寻求援助。因为他已经实质性的背叛了民主党,又和共和党的关系很差。

奥巴马儒雅随和的说:

“看起来华盛顿的特朗普家族仍然在不知疲倦的互相撕咬。”

他正在研究如何让李星河赢下这局棋,这可比赢下李星河困难太多了。

李星河则又下了一步臭棋:

“美国的女诗人穆尔说,胜利是不会向我们走来的,我必须自己走向胜利。”

奥巴马有些气息紊乱。

不知道是被李星河的臭棋气的,还是被这句美国谚语如此糟蹋而气的。

他决定赶紧结束这种折磨心态的垃圾棋时间,主动提出:

“夏威夷如何?”

李星河抬起头:

“我可以考虑将夏威夷的珍珠港开设为‘国际军事港口’,允许盟国的军舰再次停驻,甚至是长期驻留。”

奥巴马能给李星河的利益不少,而他首先提出了最关键的一条,那就是出卖夏威夷的利益给李星河。只要李星河能确保与美国‘结为盟友’。

因为这涉及到太平洋到底属于谁的终极利益。

考虑到李星河还硬拆散了印度尼西亚,一口气让十几个国家独立起来,这对于生于夏威夷,在印度尼西亚长大的奥巴马来说,可实在是太过于显得‘出卖家乡’了。

还是出卖两次。

李星河又补了一条:

“阿拉斯加维持现状。”

维持现状的意思是,承认当地大几十万的亚洲人的美国国籍,或者说默认阿拉斯加进入半独立的状态。一旦美国情况不稳定,当地的亚洲人马上就会群起而独立,然后加入李星河的亚太联合体。

“可以。”

奥巴马不得不同意。

抛弃阿拉斯加、夏威夷这样的海外领地,已经是现状了。

臭棋篓子李星河用一击自杀式的王后出击,结束了这场烂棋,因为奥林匹娅女爵走了进来,随手就用奥巴马的黑棋赢得了胜利,并告诉李星河说:“你要的报告写好了。”

“女士你好。”奥巴马认识她,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女王的家庭教师,自动续任两国总督的丘吉尔女男爵,丘吉尔的四代内亲戚。

李星河看了看报告。

在此时的美国,有两种思潮正在逐步成型。

maga运动正逐渐显得过时,因为明眼人,或者说正常人都感觉得出来,‘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已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管是特朗普家族,还是万斯,还是那些网络极右翼意见领袖,他们除了搞砸一切,好像没有很多建树。

情绪发泄已经够久了,十多年的意识形态分裂,让人们疲惫不堪。

因此,后maga时代,有其独特的社会变化。

一种是典型的极右翼和保守派对现状破防后的宗教式渴望,即人们已经意识到靠自己是没办法让美国再次伟大了。于是他们开始在破防后渴望找到那个被上帝眷顾,而抛弃自己的国家,也就是东亚那几个典型国家。

中日韩。

他们的理论是:“如果让中国,或者日本来管理我们,纽约就不会满地的狗屎,洛杉矶不会满地的流浪汉,全国不会有那么多毒狗,黑帮也将无所遁形。”

这就是降临派。

他们渴望一个全能的上帝能降临到凡间,拯救自己。如果上帝不爱美国,那么就找到上帝钟爱的那个国家来挽救自己。

这是典型的赢赢赢一转输输输。

另一种思想流派,则是完全对现状投降,但沉溺于过去追忆,不顾一切的希望能回到旧时光的那些人。他们来自各种人群,而实际上政治光谱从左到右都有。

这一批人,就是回归派。

对于回归派来说,则有两种不同的回归思路,一派希望回到美国仍然显得繁荣美好的2010年代,一派则是渴望能停止这可怕的种族仇恨、思想仇恨,停止极右翼和极左翼的疯狂对轰,停止血腥的死亡仇杀与舆论对轰,回到公共舆论和媒体上仍然一片和谐的过往时光。

所以,这就是奥巴马为什么会显得很出挑的特殊原因。

在万斯掌权时期,奥巴马虽然没有搞出太多政绩,但也没搞砸什么,在裱糊国家的本领上一直没有失手。

而奥巴马总是能让美国人想起霸权毁灭前的最后美好。

李星河把报告交给奥巴马,微笑着说:

“上帝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黑人。”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却是解放神学的一个分支,美国黑人神学运动里的精神符号,后来还刻意在一部电影《冒牌天神》里,以喜剧的形式让黑人演员摩根·弗里曼出任上帝。

奥巴马看完之后,也略显惊讶,但维持情绪稳定的引用了另一个宗教典故:

“希望我能为美国带来上帝的鸽子,启示的手指。”

这同样是一个宗教寓意很浓厚的话,在中世纪的宗教画中,一个血红的鸽子飞过天空,或者一个上帝的手指在人的耳边,意味着此人受到了上帝突然送来的启示,一股神秘的力量传输入他的身体,进而神奇的逆转局势,重定大局。

贞德就曾经宣称自己获得神启。

李星河与奥巴马握手。

双方就此达成约定。

当奥巴马在中情局的人接送下离开后,奥林匹娅女爵问李星河:

“问题是,奥巴马真的能把这深入脊髓的分裂状态,给裱糊好吗?他只是一个连让美国不分裂都裱糊不住的劣质匠人。倒不如说,经过他的黑手,美国在里根透支掉未来而赢得冷战的幸存后,那种已经出现的分裂状况,彻底的从微微裂痕而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大裂缝。”

里根透支了美国的未来,奥巴马撕裂了美国的社会共识,冷战胜利的果实充满了剧毒,在国际政治上略显稚嫩的美国就像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年,没多久就进入癫狂。

李星河摊开手,表示:

“对啊,不然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奥巴马呢?随便找一个傻子上去都比他干得好。至少傻子显得如此平常。奥巴马上位时代表的就是一种民间共识,即‘他能让美国弥合矛盾、重回正轨’。”

特朗普看起来强硬,但其实经常taco,被人嘲笑,所以特朗普搞的很多事情一开始就砸锅了。

奥巴马看起来圆滑软弱,但其实裱糊匠的背后是一个强硬、愤怒、不容置疑的灵魂。所以奥巴马推出的许多政策初衷是好的,但却总是在他的强硬与强大对手的阻挠下变形,最终从好事变成坏事。

奥林匹娅女爵迅速就想通了。

她掐了掐李星河的腰:

“给美国人最后一个虚假的希望,然后再绝不留情的彻底熄灭这一点点的小希望。太坏了。”

当这点小火苗熄灭之后,美国最后一点的民众共识也就随之破灭,社会将进入完全丧失道德的荒芜时期。这比选第二个万斯、第二个特朗普还要恐怖,因为人们至少不会对他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