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只要收养方年满20岁,被收养方年满15岁,两个人就能自己填写收养文件,登记达成收养关系。
在岛国,这种针对成年人的收养,已经变成了老夫少妻、男男或女女同性恋,或者为了把财产遗传给指定人的操作模式,它实质上是一种绕过正常婚姻法和财产赠予税监管的另类万能法。算是一种人尽皆知的窟窿。
李星河再过一年多就到法律定义的20岁了,理论上不太符合收养关系的法定界限。
但对于岛国这个地方来说,把一份签署完成的纸质档案放进区役所的档案,并由此敲定收集关系,不是个难事。因为它完全不联网,也无法体现在身份ID里,纯手工操作,只是在住民台账里加一笔,所以操作很简单。
打个电话到公安那边,找个借口稍微安排一下就能轻松解决。
所以不久之后,李星河就带着吾妻爱从区役所里出来。
由于在日本的户籍里,李星河叫千代星河,因此吾妻爱的正式名称,也就变成了千代爱。
一位帅哥,带着在御茶水附中颇有‘名气’的孤儿学霸少女,堂而皇之的在上课时间进入教学楼。
“谁啊?”
“那个终于忍不住站街找人了?”
“哇,帅哥。”
“嘁,孤儿女回来了。”
女校学生尖锐刻薄的讽刺在教室里此起彼伏,李星河淡定的敲开办公室,向里面的女老师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爱酱的爸爸,千代星河,刚从美国回来。”
“啊?”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懵了。
她们在一个个办公桌后抬起头,震惊的看着不比吾妻爱大多少的李星河。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老师,这究竟是……”
一个天然卷的年轻眼睛女老师站起来,她吃惊的拉住吾妻爱的手腕,显然怀疑李星河是个恶棍。
“上川老师,他是我爸爸。看起来比较年轻。”吾妻爱神色淡然的胡扯。
李星河则拿出警察徽章,然后微微露出腰间的M60手枪:
“抱歉,我的职业有些秘密。”
上川贞代吃惊的合不拢嘴,她三步两回头的望着帅气英俊的李星河,怎么也想不通,长期是孤儿身份的吾妻爱的父亲有一天会从天而降。
难道是卧底警察吗?
可姓氏不一样啊。
难道是保护措施?
办公室里窃窃私语个不停。
李星河转身带着吾妻爱去她的教室,并带着阳光的笑容出现在吾妻爱的同学面前。
下面的女学生们已经炸了锅:
“可恶,是明星吗?为什么不去演电视剧啊,混蛋,去给我干掉木村拓哉啊,八格牙路!”
“太年轻了吧?我也好想有一位帅过明星的爸爸啊!”
“我的爸爸只会油腻的让我给他做饭。”
女孩们此起彼伏的尖叫,让一直被排斥的吾妻爱感受到了春风般的愉悦。
她有‘父亲’了。
那些排斥和霸凌她的女孩收回了魔爪,中立的少女围绕着她问个不停,她有了朋友,她的生活一下子回到正轨。
孤儿学霸,变人喜爱的校园明星。
还有人向她购买父亲的生肉照片。
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她竟突然希望能变假为真。
到中午,李星河戴着她出门逛街,陪她买衣服、逛银店、买小吃,一路像个大哥哥般给她温暖。
坐在麦当劳里,李星河问她:
“开心吗?”
少女露出真心快乐的笑容:
“……开心,15年第一次体会到了父亲存在的感觉。”
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孤儿,她不能从父亲那里收钱,也不能明着得到母亲的资助,否则就会被警察抓到,并按照暴力团对策法,将她列入被防范的对象家属。所以她生活过得非常拘谨,甚至一度需要购买从冲国走私的别人不要的二手衣服,来打点她贫瘠的衣柜。
李星河点点头,鼓励她再开朗一些。
吾妻爱喝了口奶茶,在李星河正研究如何靠近梁越春时,冷不丁的提问:
“其实……他死在你们手里,对吧?”
李星河诧异的抬起头。
这个小姑娘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不争气的在脸上流淌。从小生活曲折而聪敏的少女,虽然不知道吾妻正夫怎么死的,但稍微思索一下近期的风云变幻,她也能猜到一些事情。
是公安、警察、议员和暴力团的多重绞杀,围猎了吾妻正夫。
李星河清楚,有些问题最好一开始就说清楚,否则后面迟早是个雷。
所以他承认,并问她:
“恨我吗?”
吾妻爱大声尖叫:
“我不知道!”
但她的尖叫在麦当劳里只回荡了几秒钟,随后她就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哭泣:“我不知道怎么办。他死了我不觉得伤心,我必须假装我很伤心。我生在这样的家,我从小就像垃圾一样被藏来送去,我在一个又一个寄养家庭里像蟑螂一样住着,我就像一个随手礼包,我现在又被你带回家。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正如吾妻爱所说,她就像一个寄宿的蟑螂小姐。
吾妻正夫于她而言,大概只是一个每年出现一次的陌生人。
这是另一个三宅真理亚,二人各有各的惨。
李星河翻出手机,点开小出明智子后援会,把她的照片展示给吾妻爱:
“那就好好生活,我会保护你,直到你真正独立。记住、忍着、牢牢地把这个女人刻在脑海里,从此和暴力团划清界限。死在某个臭水沟里,死在杀手手中,这就是暴力团成员的最终宿命。我可以诚恳的告诉你,就算没有我,吾妻正夫也不可能活过这个月,因为他掌握的账簿,威胁到了这位大人物的升迁。你现在跟着我,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一个月后,你、你妈妈、你爸爸全都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就和三宅吾人挡了小出明智子的路,被她安排两个蠢劫匪上门灭口;千代雏妃帮她解决了无数黑事,她也要利用李星河除掉她一样,吾妻正夫长期为小出女士提供钱财供其娱乐,所以他必须得死。
小出氏要从法学名门,跨越进政治名门了。因此需要大量带血的垫脚石。
住吉会高层对吾妻组的变化几乎没有干涉,说明暴力团高层已经默许了吾妻一家的消亡,来换取一位必定能选中的议员的支持。
“嗯。”
吾妻爱吃着汉堡,让眼泪混着面包一起咽到肚子里。
很咸,很苦,不好吃。
这时,李星河也接到电话。
千代雏妃在电话那边说:“回家收拾好,晚上来银座金田中料亭。”
第三十九章:不请自来的雪实酱
“什么事?”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只解决一半。别忘了,和平未来政策研讨团还藏着三宅家的三个秘书。这三个人必须掌握在我手中,明白吗?”
“我明白。”
挂断电话,李星河摸摸吾妻爱的头顶,说:
“我去见我妈妈,你先好好上学。等你大学毕业,这些事情你也要接触了。”
“嗯。”
在大哭中发泄情绪完的吾妻爱显得分外乖巧。
然后李星河把她带回御茶水附中,给她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衣物和零食,让她不再被同学排斥。
不过李星河没有注意的是,由于他就住在御茶水女子大的旁边,而这座学校是从小学到大学的一条龙模式,所以聪明的吾妻爱很轻松的就在操场上眺望高楼,并找到他居住的顶层复式。由于日本人认为顶楼复式最昂贵奢侈,所以寻找目标并不难。数阳台就能找到他。
“找到了……”吾妻爱舔了舔嘴唇。
“在找什么?”同学问。
吾妻爱背过手完美微笑:“啊,我爸爸在学校旁边买了一个顶楼复式,我给你指指看。”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很虚伪。
但虚伪,可以获得满足。
大学旁的学区房,贵超天际。
在周围的同学看来,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丑小鸭,突然变成了大家仰望的大小姐。
对于这一切,在家里做直播的三宅真理亚还没意识到。
……
家里。
李星河回家时,藤理惠已经脱下警服,露出干净洁白,令人遐想无限的后背。
她看到弟弟进来,赶紧拉起衬衫遮挡,微红的脸颊沉稳的提醒他:
“换上正装,我们要去参加高级料亭的宴会哦。”
李星河拿起送来的衣服,去卫生间里更换。
这是一身高档定制白西装,穿在他身上俊逸优雅,好似翩翩贵公子。
“哇偶,好帅。我们结……”
三宅真理亚看到后马上夸张的赞许,但她马上回过神,在藤理惠看来,她们俩还不熟呢。
“……接下来去哪?”
“去银座的金田中料亭,那是全国最有名的三大料亭。姑姑也在。”
这时,藤理惠已经换上一身同样优雅帅气的青黑色西服,并把头发挽成发鬓,中性而东方的内敛优美,让三宅真理亚一下抱上去:“姐姐也好帅!可恶,妈妈怎么也在?”
说完,她从行李箱里挖出她最好的一件桃红色和服,赶紧换上。
藤理惠则再次陷入怀疑,李星河与姑姑千代雏妃的关系,怎么在三宅真理亚这边总是母子?
她没有询问,而是压在心底帮真理亚整理可爱的小发型。
最终,三宅真理亚打扮得好似新婚的桃红小娇妻,拎着小坤包跟着他们上了佐藤爱理的车。
下午,银座。
金田中料亭的地下停车场里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议员、秘书们往来,时不时有一个老头出现,引得大家低声惊呼。
但每个人都很沉默。
这就是日本著名的料亭政治,即夜晚时,在隐秘不对外公开的的料亭里,各路政治势力、企业人员觥筹交错,在神秘的对谈里商议政治事宜。丰田等多家公司,国会议员等都是这些神秘料亭的座上宾和赞助者。
李星河四处看,有种衣冠禽兽们,披着人皮在这里假装斯文,搞恶鬼集会的错觉。
以一个间谍的本能来说,他感觉以后也可以开一家料亭,主打隐秘来吸引政治势力借用场地,并加以窃听。
同样可以学习CIA,这就是中情局屡试不爽的老套路。
藤理惠带着真理亚先下车,因为女士还要到化妆间里重新补妆。
在车上的佐藤爱理交给李星河一份房屋合同,说:
“小出女士给的房子的地址是东新宿站附近,大久保町二番街25-6号。一个上下三层木造的一户建,一楼为客室带卫浴,二楼厨房和客厅,三楼是两卧和露台。合计72.5平。少爷要安排给谁住吗?”
经典的日式阴间小楼,卧室在三层、卫浴在一楼。楼梯跑断腿,上下快累死。除去露台外一无是处。
李星河无语的吐槽:
“不,不用了。东京怎么都是这种阴间户型。我还是更喜欢大平层。”
而在此时,李星河注意到佐藤爱理的眼神好像闪过了渴求的光芒。
所以他敏锐的抓住时机,把钥匙递给她:“要不佐藤姐你先拿去住吧,这里距上班的地方也比较近,六七站地铁。”
“这怎么好……好意思呢!”
佐藤爱理毫不犹豫的抓紧了钥匙。
上一篇:太太,你也不想妹妹交不起房租吧
下一篇:这个书生有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