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怕被抓包。
二人走出大学,吾妻京花已经带着三个十分可靠的吾妻组打手,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等候。
李星河带着真理亚上车,先给她枪,再为她们互相引荐。
“吾妻女士,我们家重要的助力。”
“三宅小姐,你认识的。”
吾妻京花对三宅真理亚面露微笑,但李星河知道她其实不喜欢这个女孩,一切的起因正是因为三宅吾人,在东海对峙后胡搞瞎搞,才导致这么多悲剧。
“出发,去三之原律所。”
李星河等人坐着套牌车,抵达不远处的三之原法律事务所。
在日本,最常见的律师所有许多种,常见的如税理士、行政书士和司法书士。看名字就很好理解,第一个是做账管税,代办税务的方向,第二个则是国内少见的司法代理人,主要负责与日本政府打交道,做审批登记。
司法书士,则是主要做房产登记、公司开户、法律辩护、商业竞争等生意。
大众理解里的律师(辩护士),其实只是负责司法诉讼的一个分支,在各大律所里不完全占多数。
五大律所主要分布在东京、大阪和名古屋,但90%以上的律所,都是单人或二三人合作的小律所。
在日本,检察官和律师,都是毫无疑问的人上人上人。
日本的律师有极其严苛的司法考试流程,每年增长人数
极其有限。这是一个完全靠严苛限制准入,而形成的封闭圈层。
就像医生们一样,日本的律师们会主动限制人数,来保证大家都能分到肉吃。
在1.2亿人口的日本,律师协会显示全国所有律师一共也仅有4.4万人。而他们对应的是超万亿日元的司法市场。平均每人都能分到超过两千万的司法生意。
收入、名声、地位,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必然与各路势力都有交际。
像三之原二守这样的律师,在行业内经营二十多年,自己开只有一人和几个助手的单人律所,在整个东京都吃得开。
但李星河家里可是超过两位检察官。
论势力,三之原还是差了点。
因此他带着枪手,快步踹开三之原律所大门。
“谁!?”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五十岁中年人,他戴上眼镜,却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三之原被手枪逼迫着坐回椅子上,李星河坐上客椅,三宅真理亚微笑端庄的站在旁边像个小甜心。
吾妻京花与三个打手站在监控外,她挽着纱巾的手中,藏着一把南部M60手枪。
三之原惊慌之余,还算情绪稳定:
“我们律所可是有监控……”
李星河摆摆手,吾妻组小弟扯断监控线,直接将律所办公电脑的硬盘拆下拿走。
老头大惊失色:
“我要报警了!”
李星河掏出公安的警徽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看着他:
“我就是警察,你现在可以报警了。你是想找警视厅,还是想询问公安调查厅?我现在还可以帮你直接打电话给警视监,以及东地检特搜部和公调厅上级的刑事部,帮你提级办理。如何?”
三之原表情呆滞,但还好,这辈子见过太多比黑社会还黑的警察。
他再提强调:“我可是律师,我认识的检察官足以……”
砰!
李星河一拳打烂他的电脑屏幕,警告他:
“需要我提醒你我是谁吗?我家里有两位大检察官,分别负责全国与东京的检察事务。我的老师是小出明智子,已经竞选上议员。你觉得呢?”
律师确实很横,但遇到更高的检察官,就歇菜了。
三之原二守狼狈不堪,直接就是一个跪地鞠躬,五体投地,战战兢兢冷汗淋漓的匍匐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看到这种情况,李星河更加断定,是有人在插手三宅家的财产清算。
在这种时候,根本不用给日本人面子。
李星河回身给吾妻京花一个眼神,两个吾妻组打手上前抓住三之原的肩膀,拖拽到监控拍不到的玄关,李星河抬脚踩上他的脑袋摩擦:
“那还不赶紧给我解释清楚,到底谁在阻挠三宅家财产清算。你想去蹲公安大狱吗?你这个混蛋。”
三宅真理亚看到这一幕,那真是喝了蜜一样甜,就差也提腿踹这老狗几脚解恨。
被痛揍一顿后,三之原只能坦诚:
“我说我说,是……是有相关公司的董事私下传讯,要银行扣下了三宅议员生前的资产……”
李星河松开脚。
这倒也正常。在日本这个国家,议员、派阀与财阀之间的互动,往往大量伴随着金钱往来。垄断一方的议员就是四世三公的门阀,各大公司给他们交保护费,再拿到他们安排的地方建设生意,这是日式金权政治的基础。
然而在新千年开始,在城市小选区里旋起旋灭的新生代议员们,已经不具备世袭罔替的能力,那些花了钱却打水漂的公司,肯定要想办法收回投入。
但话虽如此,那可已经是几乎要进兜的财产啊。
李星河生气的踹上去:“他让你不给,你就不给?他让你扣下,你就扣下?你多大的脸,连议员遗世千金的保命钱都贪墨?”
这时,店门又响了。
端庄大方的堤礼実牵着两个小女孩,表情疲惫的进来问:
“不好意思,三之原辩护士在吗?我想问一下我的离婚诉讼真的没办法翻盘了吗……”
然后,她的表情被震撼的几乎无法维持。
在堤礼実的视角来看,就是间家的大公子,将那业内知名的三之原律师打至跪地啊。
李星河侧目看到她,反而笑着邀请:
“正好你来了。堤女士请过来,我要在富士电视台上,好好曝光这个无耻肮脏下流欺负孩子的混蛋!”
老头要哭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九章:黑帮也报警
“东京建物?没有骂人吧?”
在三之原律师交出了背后公司的名单时,李星河初时还以为是在骂自己。
仔细看才发现,确实就叫东京建物。
这家公司隶属于六大财团之一的芙蓉会,和瑞穗金融集团同属,是一家在日本颇为大型的房地产企业。很显然,这样的大公司必然是政企相连。想把亏在三宅家的钱拿回去也不算无耻。
三
之原律师爬起来狼狈的解释:“东建派过来施压的是董事,村文康一郎。并且他手里有诸多给三宅议员贿赂的证据,我也真的无能为力。倘若我将资产交割给三宅小姐,他们就要让三宅议员的丑事曝光。”
拉着俩小孩的堤礼実小姐,站在边上低头仿佛在默念‘你看不见我’,处于幽灵态。
李星河扫视一圈,回头拉着三之原到会议室追问:“东京建物背后是哪些议员?”
“您说笑了,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三之原更加说不出话。
一般来说,虽然六大财团与议员们有固定合作,但并不是互相统属的关系。别看议员经常被财团拿捏,可一旦议员们集体冲财团发难时,财团也得滑跪。权与财的互动,梳到底还是权高一丈。
再三确认,三之原律师只是受到东京建物敲打后,李星河陷入沉思。
那边靠日元汇率崩盘赚了一小笔,这边更大的一笔钱,眼看就要被对方给吞回去了。
“那钱在哪?”
“目前暂时冻结在银行指定账户中。我可以把户头给你,我绝不会贪墨。”
三之原二守已经怕急了。
今天上手枪,明天指不定就可能被拉出去砌进建筑工地啊。
李星河要来银行账户,先打电话请妈妈的秘书佐藤爱理去彻底冻结,然后敲打三之原:
“你知道,检察官随时可以封掉你的律所。所以闭好嘴,对方再来骚扰时,就说钱已经被彻底锁死,你也无可奈何。他们再催逼,就告诉他们这个号码,让东建派人来找我谈。”
三之原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这位太子爷上面有检察院的关系,本身就足够吃死他。
李星河兴师动众而来,却失望而归。
走到楼下时,李星河突然停步:
“不对。小出明智子已经胜选,他们就算在这个时候放出来也没用啊。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手里捏着更大的雷,先扣下三宅家的财产,这是在一步步的试探,准备摸一摸小出明智子背后都是谁,再考虑怎么应对。”
归根结底,还是涉及到了小出明智子的议员席位。
李星河本以为随着小出明智子选中候补议员,这件事就要结束了。
谁知道斗争才仅仅是刚开始。
吾妻京花微微侧目,但保持沉默。
三宅真理亚却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退让:
“如果真的让你不断烦恼的话,我可以放弃。其实在家里做直播好像也很好啊,只是藤姐姐知道内情,肯定会生气呢,说不定明天就会把我赶走。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回家,孤身一人住在那个凶宅里吧?”
李星河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反问她:
“当然不会。但你现在怎么考虑的呢?你还想继续这条政治之路吗?”
如果继续,李星河就帮忙。
如果否认,那呆在李星河身边做助手也可以。
三宅真理亚并不是真的傻,她在理智时的智商一点不差。
经过深思熟虑,她背着手优雅的转了个圈:
“想继续啊。能随意操纵他人的命运,确实很迷人啊。”
确信她有此想法,李星河方才轻轻亲吻她的脸颊:
“我会一直支持你,谁想来打倒你都不管用。回去继续监视小出明智子,她过几年完蛋后,我们还有新计划。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喊着不想生孩子。”
三宅真理亚露出幸福的微笑。
然后她突然脸色微变:“有好几个味道呢。”
“妈妈和姐姐。”李星河则灵活的躲闪。
“行吧,今天放过你。我先到小出事务所里去工作,不要小看我哦。”三宅真理亚心情愉悦,没有追究便先去忙正事了。
她现在,也不完全是李星河的附庸。
李星河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开始思考后续怎么办。
如果要仔细分析的话,李星河到东京后,其实只有两条线。一是在中情局那边,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衔尾蛇自杀。
二,也是主要的生活任务线,就是围绕着间本家、千代本家的检察官系统的斗争,所蔓延出的关于日本国会议员、日本经济下行时司法与政治的种种矛盾。
李星河突然提问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吾妻京花:
“吾妻女士,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杀手?”
“我们早就不做暴力生意了。但没有办法,由于过去的暴力团立法和资金来源,把我们束缚在了这里。”吾妻京花摆出凄凉的表情,把M60手枪归还。
日本黑帮逐渐远离打打杀杀的生意,这是现实。
毕竟打杀真的需要廉价人命往里面填。但经济起来后,人命的价格实在太贵。特别是在日本少子化的现状下,老头们成为黑帮主力屡见不鲜。
早在上世纪90年代,日本黑帮就曾经被中国黑帮打到报警,靠警察保护自己。
但那也是上世纪的旧事。
在本世纪20年代,是越南移民黑帮、库尔德黑户们,打的华人、韩国黑帮苦不堪言。毕
竟华人黑帮也转型,去做餐饮、房地产之类的生意,变成了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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