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570章

作者:余道安

  

  第六百一十一章:美国渴望皇帝、中情局要有光(4700字)

  10月7日,雨夜。

  人们最常误解的的地方在于,美国现有的秩序崩坏是从特朗普开始的。

  不,是从里根开始的。

  虽然里根之前的社会秩序也不怎么样。

  北山脊富人区,艾曼家。

  艾曼抱着吃奶的恩雅,对马勒基小队抱怨:

  “昨天又有一个黑人社区、两个拉丁裔社区被烧了。都是那种比穷白人更富裕一些的中产社区。我爸爸和妈妈原本不是100%赞同我们的婚姻,但是现在他希望我们把恩雅留在纽约,他们会雇佣两位保姆24小时看护。他们甚至希望我们现在就去加勒比群岛上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度假。”

  李星河当然不能答应。

  现在逃离漩涡中心,也就远远离开了权力。

  离开和平的日本,来到危险的美国,大家都有些不适应,埃诺拉就揉着额头崩溃:

  “这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一个黑暗森林当中,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个路口偶遇到拦截路障的疯狂极端派。你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极左还是极右,是骄傲男孩还是Antifa,亦或者是反串的恶鬼。他们可能随便因为一个理由就揍你一顿,甚至杀掉你,仅仅是因为你在听黑人说唱,或者白人乡村小调违反了他们的政治信仰。一天内全国通报的枪杀案多达数千起了。”

  “听起来颇有伊拉克之风。”

  玛利亚吐槽。

  众所周知,在伊拉克的教派对立最疯狂的时候,居民为了保命必须随时准备多套教派衣物、书籍、音乐歌单作为伪装,以防止自己会因为穿越对方的街区而被异端民兵截杀。

  吉尔抱紧了肤色比较深,有原住民血统的梅:

  “会有人因为肤色被杀吗?”

  “肤色?不,肤色算什么。他们更会看你的纹身、你的首饰与宗教符号,那比肤色更恐怖。”

  毕竟纹身、首饰可不好改,掀起袖套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政治与信仰立场。

  恰好美国基层纹身之风盛行。

  这就跟自带检疫标志的猪一样,识别后就杀,没有商量的余地。

  “烂就烂呗。难道还能埋怨上帝吗?”

  大家抱怨到最后,最末尾进来,也最没有主见的斯嘉丽小姐提出最日常的总结。

  在美国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主义国度里,谁强谁有理,谁弱谁该死的社会法则,在动荡时节越发显得罪恶昭彰。

  在特朗普制造的这场第三任期冲突中,他本人并不是这一切的制造者。

  极右翼民兵们并不是此时出现,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在煽动反政府运动,通过召集合法游行抗议,现场煽动暴乱为手段反复的冲击地方政府。民兵们与中情局、联调局的关系十分复杂,而遍布全国的极右翼民团已经多达数十万成员。

  基层黑帮性组织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作为基层社区秩序的构建者,他们参与民主共和两党的选举,一步步把自己洗白,然后使得国会里一大半的议员都身背案子,被定罪,但在神秘大手的阻拦下照样逍遥法外。

  李星河想了想,做出总结:

  “在总统精选现场喊‘Sieg heil?’与‘Hail to the chief’有很大区别吗?你们和我们都知道美国人想要什么,但他们又打内心里不敢承认。”

  Sieg heil,是纳粹对希特勒行礼的口号,而Hail to The Chief,则是美国人在总统加冕仪式时对总统播放的总统之歌,向领袖致敬。

  德语的Heil,与英语的Hail,是同义词,并没有任何区别。

  美国,也正是纳粹思想残留浓厚,并且逃过了二战后彻底清算的地方。

  美国普通人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民主,他们在民主这个选举过程实践中的目的,是想要一个负责的爹,一个能兜底一切的大爹,一个全能的救世主。一个在中国人看来是渴望皇帝归来,在欧洲人看来是恳求希特勒回归的目标。

  这似乎非常的吊诡,但其实仔细想就会发现其合理之处。

  在真的有一个兜底一切的爹味东方,反对派呼喊的是‘追寻自由与解放’,把大海对岸那个国家的领导与文化届奉为圭臬。因为身在秩序,而追求放纵。

  而在没有兜底大爹的美国,人们在民主自由的实践里,内心渴求寻找的,却是他们最害怕、恐惧、讨厌的国家的终极政府模式与超级领袖,希望拥有一个全能的主来解救他们于混乱和倾轧。但他们不敢说出口,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想要什么,因为媒体已经让他们从文字上失声,把一切终极秩序打为希特勒与纳粹。

  但正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渴求,所以特朗普诞生了。

  美国大嘴巴的疯子那么多,但这正是与希特勒有部分重合之处的特朗普,会被美国人疯狂追捧的根本原因。

  就在讨论越来越激进,已经快要在英语语境下,把特朗普等同于希特勒,但李星河实际想表达的,却是美国人在追求一个全能贤明的皇帝救世主时,还好电话响了。

  艾曼接起来,指了指大门:

  “中情局来电话了,喊你回去上班

  。”

  “上班,上他妈的班。大雨夜还上班。”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李星河还是不耐烦的爬起身,在梅的帮助下修饰整理,带上吉尔,在深夜里准备好防身武器,前往兰利总部。

  ……

  四十多公里的车程一闪而过。

  大概中情局好歹会为雇员考虑一下,所以附近的奇行种怪物并不多,吉尔开了两枪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看车,可不能有人把车偷了。”吉尔看看黑暗的中情局大楼,摇摇头不想上去。

  还是上次的糊涂女行政接待,不过这次她把李星河带到了上层,说:

  “首席事务官要见你。”

  然后,李星河在办公室里看到一位非常……奇怪的女性。

  她的脑袋就像一块方砖压出来的,非常标志的怪形脑壳,再搭配上奇大无比的脸颊和下巴,给人一种在看到女兽人的奇异感。尤其是她在年老以后肥胖而体格更大,显得就像传统欧美奇幻故事里的怪物大酋长。

  实际上她确实是中情局的女兽人大酋长。

  女行政介绍道:

  “这位是中情局首席运营官,莫拉·伯恩斯。”

  “您好,我是G·Li。”

  这位身材高大,来自匹兹堡的老太太,就是中情局目前的事务官顶峰,负责整个局内的事务运转,地位上其实与日本的各省事务次官十分类似。或者说日本就是模仿美国设置的事务官最高官职。

  她2000年就进入中情局,担任高级分析师,走的是典型的精英职场路线,2010年她就被选入高级情报局,2016年在奥巴马任期末尾拿到总统奖,2024年在拜登时期拿下华盛顿100人物奖,该奖项意在选出年度100名美国权力精英,而她能名列其中,自然有她的强大之处。

  从她的事迹也可以看出,莫拉女酋长是中情局开始与民主党深入纠缠的2000年初入局,然后就在民主党的扶持下连续上台,拜登和奥巴马都给她帮助,所以她背后当然就是民主党为靠山。

  因此李星河不无意外的开始有立场的发言:

  “我们那俩橡皮图章呢?”

  整个中情局只有两个政务官,就是正副局长。

  行政虽然蠢,但也很懂职场的人事巧妙,反问:

  “谁?你是指约翰·拉特克利夫局长,还有迈克尔·埃文斯副局长吗?”

  这是在给大酋长垫话。

  莫拉大酋长马上追上,以老太太的身份训斥年轻人: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在你成为东京的地下之王以前,拉特局长在国会里面担任过三次国会议员,埃文斯副局长曾经是国会高级法律顾问和安全顾问,与你的岳父是相同等级的角色,但比你岳父年轻的多。”

  李星河耸耸肩,表示认可。

  然后,大酋长把李星河带到了一个私密办公室。

  她交给李星河一份新的文件:

  “情报分析局商议你的情报后建议,为你授予‘独立部门首席’的特殊职位,在东京内重新组建‘联合东亚分局’,以你的人手为基干,主要负责日本、韩国、朝鲜、中国、俄罗斯远东、菲律宾和台湾地方的政治和情报运作。你的关系网很复杂,我已经意识到东亚的事情,果然还是应该由东亚居民自己处理更好。”

  作为一名情报分析师上位的中情局局长,莫拉大酋长分析到了白人主导东亚地下情报场的问题。那就是白人一般无法融入到他们的政治环境里,只能在媒体里打擦边球。

  李星河呵呵一笑,收下文件:

  “有点辱越南,但我很喜欢。”

  大酋长并不在意:

  “行吧,你们东亚人内部的鄙视链问题我不干涉,但如果你喜欢往越南派人手也并无不可。毕竟我们也确实需要那边的人手。”

  她更在意的是:

  “那么,东京的事情,可以到此结束吗?”

  潜台词是,你已经把莫伊兹少将给折腾到火灾烧死了,东京分局本来就不多的人手死的七七八八,特别行动队也死光了,该收手了吧?

  “结束,当然结束。”

  李星河站起来微微鞠躬,表示尊敬。

  老太太接着警示他:

  “这次回到东京以后,日本的东京新联合东亚分局就将进行重新组建,我会委任你的熟人担纲部门的重组,所以不要跟我调皮捣蛋小子,这是最后一次放纵你。”

  看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李星河反而奉承她起来:

  “你抓到我了。”

  “我一直在测试,测试每一个可能对东京分局运行不畅的节点,然后我抓到了你。”大酋长对自己的情报分析能力很满意。

  这位大奶奶虽然没有上过一线,但她担任高级情报分析师已经接近三十年,自然知道如何通过非直接的情报,来推测出谁是制造问题的麻烦小鬼。在一系列测试后,她发现所有的问题在李星河身上都推不动。

  现在,她把李星河从人群里抓出来了。

  当然抓李星河一年多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功绩。

  所以李星河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美元纸袋献上的时候,老太太并未拒绝。

  钱就是钱,中情局也要吃饭。如果没有各路地方藩镇的孝敬,没有庞大的资金运转,老太太安能长坐首席运营?

  看李星河很温顺,老太太敲打完毕,起身说:

  “准备开会吧。”

  “一场决定我们中情局命运的大会。”

  20分钟后,一个保密会议室现场。

  现场坐着二十余位级别在助理局长、助理副局长、部门首席、高级主管的间谍管理人,虽然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打工人,西装革履与行政官员没有任何区别,但坐在这里给李星河的感觉仍然无异于坐在贼窝里。

  简单的小办公室,没有任何奢华浮夸的装饰。

  但是会议室里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就像是日本漫画里,一帮反派因为电费不足而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密谋,但事实上大家到最后也就是坐在缺电的会议室里,喝茶聊天无所事事的看主角成长。

  李星河澪首先提议:

  “一定要关着灯聊天,假装是黑暗高手反派吗?但我们不都是拿着星巴克,吃着达美乐披萨的倒霉打工人吗?我觉得为了我们的眼睛健康考虑,还是开着灯干脏活吧,只要心里过得去就不丢人。”

  黑暗里,莫拉局长的大方脑壳与大下巴显得如此独特,有一种特殊的反射弧光。

  她拍了拍身后的开关,训斥李星河:

  “你以为这是日本漫画吗?傻蛋,是因为兰利附近的供电设施又被一群极左疯子给破坏了,他们宣称要对全人类进行自然绿化,杜绝使用煤电能源。”

  “我们的备用电源呢?”

  “没资金维修,5个月前就坏了。”

  “干他妈的马斯克。”

  “马斯克他妈在中国,去上海找她吧。”

  大家骂骂咧咧的开始羞辱始作俑者,并不时的以下三路词汇对准老马。很显然,如果共和党接下来不能撑住盘子,老马就真的要准备后事了。

  令人忍俊不禁。

  怎么说呢,此时的美国,给李星河的感觉十分像是赛

  博朋克的中世纪。

  统一的秩序是逐渐失去的,因为国王已经缺位,各个地方是否和平完全看基层社区是否强力。要看主教、黑帮、社区委员会的力量。供水供电与供暖,也完全取决于地方大企业的个体水平。

  离开城镇以后,野外就会随机刷新疯狂的极右翼民团/强盗/土匪/非法移民/摩托黑帮与奇奇怪怪的环保分子,而城里的民众们,则同样在无秩序的基层社区大乱斗里越发像奇行种。无论你身居何位,无论你权势滔天,在这篇神奇的热土上,总能出现一些奇葩毁掉一切气氛。

  就像黑帮在白宫门口开枪射到奥巴马女儿的房间里,就像环保极端分子拆电箱把政府关键部门断电,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总有一种令人难绷的现实问题在提醒李星河,这里可是神奇的美国。

  大酋长生气:

  “起码来点光吧。”

  于是一群现代着装的西装秘书,从储物柜里取出物件,在现场点起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