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578章

作者:余道安

  从军官到组织,从后勤到人手,重建一个战区军队的力量已经不是现在的五角大楼能做到的。

  君不见连所谓的滨海战斗团,都需要李星河在私下里到处招募人,招募代价还是日本政府垫付,才拉扯起了一支足以快速镇暴作战的私兵。

  但问题是,总统大位如此!

  谁不想搏一把、拼一拼,成为四年的人上人?

  李星河的手,把两人面前的桌子砸出裂痕:

  “你们是想保住本就压不住的太平洋,还是想赢得唾手可得的大选?”

  李星河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蛊惑人心的魔鬼,躲藏在白宫的阴影之下,四处欺骗、敲诈、蛊惑、吹嘘,制造着一场无与伦比的阴谋。

  问题就在这里,无论两位当事人是否同意,冲绳与总统,只能二选一。

  你想要冲绳这块马蹄铁,还是要成为下一任总统,统治一个帝国?

  尽管丢掉这块马蹄铁,就意味着丢掉一个帝国?

  这个问题好简单,这个问题太复杂。

  这个问题要人命,这个问题断人魂。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6600字献上。冲绳剧情在这里收束,我可以说是比较满意的一个转折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东亚普京、美国末日(4000字)

  思考不难,但下决断太难。

  对于万斯这种靠耍嘴皮子上台的文字精英来说,一口气甩掉足足三个师的残兵,扔掉几万美军家属,让他们全部变成众所周知的‘中国’支持的琉球游击队,这个稍有不慎就将决定太平洋未来战局决定,他甚至不清楚决定后会发生什么。

  可那是总统啊。

  已经当了4年副总统的万斯,太渴望前往权力的中心,坐镇白宫,挥斥方遒。

  他开始重新思考,复述着自己的看法:

  “如果真的能打断民主党的两个竞选口号,制造出美国应该绝境重生,创造新美国的舆论期待,我们就能当上总统。甚至可以借助冲绳战败,顺势的将全球战略收缩,名正言顺的继续进行。我们合情合理的撤离出更多争议区域,腾出力量收拾美洲……”

  说的越多,万斯越心动。

  小特朗普偷偷的跑掉了,他没有承担这种巨大责任的勇气。单凭这一点,就看得出来小特朗普远远不行。

  李星河就像一个魔鬼,他在开出条件以后就不再言语,任由万斯在那里发疯似的快速复述,自我思考。

  李星河只会告诉他:“距离天亮还有1个小时。”

  “还有35分钟。”

  “20分钟。”

  “11分钟。”

  “5……”

  他的眼神像毒蛇,嘶嘶观察着万斯的人性弱点;他的视线像毒药,透过皮肤渗透入万斯的心脏。

  指针一步步的走,闹钟的声音在房间里悄悄推动气氛的流转,初入窗的光线照射着烟尘在空中跳舞,切割开屋内黑暗与光明的边界。

  当太阳从大地之上腾空跃起,完全照耀着硝烟弥漫,破败不堪的白宫时,当李星河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万斯才艰难苦涩的开口:

  “岛上还有多少士兵与家属?”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星河就知道万斯已经中毒。

  他无处可逃了。

  李星河轻描淡写的说:

  “第三远征军只剩几千人了,许多人跑掉,许多跑去投奔了中国与游击队,许多离职逃往其他地方;第25师死伤小一千人,士气十分低落,相当一部分士兵已经撤离回夏威夷;第11空降师刚进去就打败仗,被炮击炸死了一个旅长。一共还剩下大概两万多人吧。家属的话应该还有两万多人,合计五万左右。其实就算你现在不让他们体面退场,等游击队连防空导弹都搞到的时候,他们就是被困死在岛屿上的俘虏。”

  按照李星河的说法,冲绳是一个必败的格局。

  因为美军没有群众基础,他们除了轰炸居民区之外,只会把军民关系搞得更糟糕。只要美军基地还在冲绳,冲绳独立军就能一直存在。

  “战争会走向失败吗?”

  万斯问。

  “您可以问问五角大楼,他们一定会告诉你必然会走向胜利。但当你向他们要求与当地驻军直接对话时,五角大楼绝对会拒绝你。你懂我的意思。”

  李星河更退一步,又退一步,引诱万斯落网。

  五角大楼当然不会允许万斯和前线士兵沟通,冲绳战局美军打的如同泥菩萨过河,一通讯就全露底了。

  因此李星河的鬼话,就是让万斯认定,冲绳是必败格局。

  “你能保证俘虏归还吗?”

  “当然可以。冲绳人养不起,而且更有趣的地方在于,赔偿金是日本政府给的。所以他们抓的俘虏越多,日本政府就要出越多的钱去把人赎回。这笔钱会从我这里走。我保证俘虏和资金的运转畅通无阻。”

  李星河笑了笑。

  “你有什么需求?”

  万斯目光炯炯。

  他不知道如何评断李星河描绘的宏伟计划,因此只能从李星河的渴望上看出破绽。

  他迫切的想知道,李星河为什么胆敢推动这么大胆的计划,而他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李星河张开双臂:

  “我想成为日本总统,我要把所谓的天皇制一起拆除。你知道吗?我想当不是天皇的新天皇。”

  万斯点头,

  但这本就是他知道的事情。

  然后,李星河告诉万斯自己虚构的野心:

  “我不但想当日本总统,我还想干涉韩国,涉足菲律宾,我想成为一个东亚不可逾越的权力人物。”

  万斯对此时的李星河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东亚普京’。

  同样是情报机构出身,同样想要年纪轻轻就接管大局,同样想要扩张权力与领土的边界。

  “我们能达成协议吗?”

  万斯举起手。

  “10月底,我给你惊喜。”

  李星河与他握手,达成合作。

  临走时,他还特意告诉万斯:

  “我会和中情局首席运营官沟通一下,我想她下午就会给你电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中情局会支持你。

  万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开始默念童年时不曾念诵过的圣经。

  “上帝啊,原谅我……”

  ……

  从白宫里潇洒的走出来一位翩翩公子,他对身后破损的白宫熟视无睹,反而指挥士兵:“把那群该死的记者全都抓起来,统统扔到波托马克河里。这可是白宫,怎么能让他们随意拍摄伤害美国国家地位的照片?”

  士兵们马上一拥而上,枪托带警棍,把美联社、白宫通讯等的记者打的头破血流,将他们的手机与照相机全都砸毁,并且用拳头教育记者们认识到,暴力是社会权力的第一基础。

  但与此同时,尸体被源源不断的拖出白宫,血流淌在草坪上,将绿色的草染成红色。

  这一幕,被记者身上的间谍摄像机记录下来,成为经典照片:

  红草之日。

  而李星河正准备和中情局联络的时候,大酋长莫拉已经开车停在不远处,让他上车聊。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协助五角大楼,把被极右翼挟持的总统救了回来。现在他害怕的辞职了。”

  李星河修改着事实。

  “那我们呢?”

  “我给万斯总统出了一个主意,只要我们削弱冲绳驻军的战斗力,制造一场巨大事故,他就有极大概率当选。他能给中情局独有专权和经费。”

  李星河又花言巧语。

  大酋长回头看着这个疯狂小子,思考许久后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并且知道中情局必须自己做出决断。”

  李星河说。

  中情局要澪走自己的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中情局和美国人混到一起,还能干什么?

  种毒品呗。

  当经济资源更加凝聚到东西海岸的时候,位于中部和南部的经济衰退地带,就要继续衰退,变成拉美人民最熟悉的毒品经济区了。

  政府不管,基层黑帮活力群体就开始大肆种植毒品供应市场。

  这并不是预言,而是已有的现实。中国人在美国南部种植大麻,并成为主要供货商,出现多起种植园枪杀事故,已经是十几年来的老故事了。中情局无非就是去加入国内市场,与FBI打一打擂台。

  除了毒品,就是参与政治,保住特权。

  因此莫拉运营官最终同意了参加李星河与万斯的疯狂计划。她并不清楚,李星河口中的‘重大事故’,到底有多大。

  “去做吧,但不要留下任何记录。”

  “是,大酋长。”

  莫拉皱眉回头:

  “嗯?”

  李星河笑着解释:

  “一个独立部族的领袖,不就是大酋长嘛。就像美洲原住民一样。”

  正如李星河的描述一样,中情局要变成一个独立的部族。

  既非公司,也非政府,遍布全国,恰如一个黑暗世界里的部族。

  ……

  李星河说干就干。

  和以前一样,计划先执行,再给老吴看。

  很快,琉球独立军就接到通知。

  琉球独立军在自己的解放区,搞了一种奇特的双层嵌套结构。

  在下面,则是独立军与中情局的间谍们自己建立的解放区,他们做着与口头上完全不同的事情,致力于恢复解放区的秩序和民生。

  中情局那些原本负责了前期的伪装工作,假称自己是中国支援力量的干部们,现在已经很难界定他们的身份了。

  说是中情局的话,但他们已经和东京分局断线,不少人甚至是主动断线,去追求更伟大的未来,更高阶的权力。据说有的甚至自己跑到了海边,去找中国人谈判。

  这是一场弄假成真的独立计划。

  甚至假扮中国干部的中情局间谍,在和中情局断线之后都跑去投奔中国了。

  内部正在分化。

  有些中情局的死硬分子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些人去了一趟温州,再归来的时候满口都说刚学会的中文。有些则把真中国人带了过来,商讨琉球的旅游开发计划、市场开拓、经济贸易条款等等。

  局势在发生着变化,独立军已经越来越有自成一派的气势,甚至已经开始内部铲除铁杆亲日分子,颇有开宗立派,独立建国的姿态,中情局间谍干一个月才几毛钱,不如直接深度参与独立事业,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到最后,在战地观察团与吴建中的两方努力磋商下,在国际社会观察不到的角落里,琉球真的有中国援助进来了。

  无论是贸易直航,还是经济必需品的提供,甚至是电信、供电、供水部门的换皮介入,都在快速恢复着解放区内的活力。

  比较可惜的是,帮助张小千策划打开这一切的妹妹,小重山结衣并没有能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成功的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