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重组之后的外事课则主要忙着内斗,争夺各部门之间的权力。最近几个月忙完内斗之后,突然发现美国大使馆竟然被暴民烧了,而美国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谴责,只是派人来修复重建。
他们不知道李星河是中情局的人,甚至大部分都不知道李星河曾经在公安部里干过,而只是想要派人混进大使馆的重建公司,偷窃到内部建筑图纸。最好能潜伏到据说进行重组的中情局分局中。
之所以是据说,当然是因为有中情局员工叛国投靠了日本人,就像之前那几个俄罗斯间谍叛变一样。毕竟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拿着吃糠咽菜的工资,干着卖命的钱,谁也不乐意啊。
东川雪实感到疑惑,外事课的渗透大概就是从李星河离开开始的。
为什么?
她不禁问:
“为什么这个时候渗透?”
“他们说只要李星河不在办公室,东川雪实是个神经病发的女人,龙崎云雀则毫无主见,都是不足为虑的……”
如此回答,顿时激怒了倒霉的雪实酱,已经一个月没有吃肉的雪实很生气。
东川雪实气得掏出手枪扣动扳机,直接将此人击毙:
“八嘎!太瞧不起老娘了!”
虽然龙崎云雀确实挺没主见,但不要瞧不起精神失常的雪实酱啊。
尸体倒下,死了。
吉尔也只是喊来克丽丝:
“把尸体拉出去处理掉。”
然后得知情况的艾曼,也只是微笑且咬牙切齿的点评:
“日本公安部外事课果然是想混到我们之中,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家族的结构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紧密。”
全家只有一个男人,以比兄弟姐妹会更紧密的家族结构,死死的绑定在一起,谁也不能脱离。
这种模式可比简单的兄弟会要结实的多。
这与李星河和新世界理实研的组织结构如出一辙。
或者说李星河身边的几个组织都是这样的运转模式,通过超越普通家人的亲近关系,来确保大家不会互相背刺。核心的秘密只有自己人知道,不核心的部分游移在外,随时可以舍弃掉跑路。
“现在怎么办?”
“我们应该反渗透回去!”
小组内部讨论着,东川雪实狠狠的咬牙切齿,决定亲自操盘反击。
公安部外事课还想渗透中情局?
非常不凑巧,这次中情局的东亚分局确实在重组,而重组后的第一目标,就是对日本的情报机关动手。
这波是爸爸打儿子。
……
另一边,大阪府。
正在缓刑期的马场伸幸,收到了自己的天使投资,5000万日元。
资金开户在香港,从琉球陆续撤出的一些中情局管理人员,无缝衔接的投靠李星河,然后在幕后操纵起大阪府的极端民意转向。
李星河给他们的幕后指示是:
“把反美总理石破茂拉下马。”
虽然在表现上,石破茂对美国显得很恭顺,但他本土主义者的色彩显然更加浓厚。连美国媒体都知道,石破茂版本的亚洲安全组织,是为了搞东亚平衡,把中国抬上去,把自己保护住。
他看似驯服,实则不服。
因此,中情局把他拖下马,换一个极端亲美的日本版尹锡悦,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万斯新政府的利益。
因为万斯咔咔要从全球民主国家征收‘民主保卫税’两万亿,这笔钱石破茂肯定不会出很多,那就换一个。
而在大阪府,大阪的极端市民们肉眼可见的精神倾颓。
累了,真的累了。
和大阪维新会这种虫豸政党一起努力了十几年,得到的却是一地鸡毛。
大阪世博会搞成了史上最烂,1400万张票连卖带送只出了一半,来访大阪的游客还不到1000万人次。金融赌博岛项目也遭到市民的全面反对,最后落得无人指望。
口上说着爱大阪的维新会,却生生把大阪经营得越来越烂,最后回归传统,靠开发贫民窟卖给中国人的房地产赚钱。执政能力还不如自民党在位时期。
马场伸幸是一个有灵活立场的政客。
他的资历很老,恰好今年旧维新会的头目纷纷下台,吉村洋文新夺
取了维新会的控制权,新旧两派政客斗争的十分激烈。
于是马场伸幸就把老朋友们都召集起来,推出了自己版本的‘新维新党’。
有中情局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马场伸幸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大多数维新会人士的支持。
于是在12月初,马场伸幸在大阪市中心召开集会:
“大阪人,活不下去了!”
“我们应该全面反思旧维新会的愚蠢民粹做法。我们的目标不能是无脑的反华亲美,我们应该找到大阪自己的利益。”
“我们有那么多的孩子吃不饱饭。大阪府的贫困率全日本第一,大阪府的饥饿孩子全日本第一。难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下去吗?”
下面的大阪人表情低迷。
由于经济衰退,大阪府虽然是关西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却也是区域塌陷最严重的地方,城市贫穷家庭和饥饿儿童的数量均数倍于全国。这种常见于美国的城市塌陷病,在大阪府滋养出了大量极端分子。
因此,马场伸幸突然在宣传车上对选民们下跪,用惊世一跪,来表达自己转变立场的坚定:
“中国有便宜的大米,100日元一斤。日本现在的大米,800日元一斤。如果我们能购买中国的大米,快要饿死的孩子就能吃饱,能上学。我们必须正视到东亚自贸区计划的正义性。如果为了亲米国,就要牺牲掉平民的话,这样的国家战略还算得上是好政策吗?”
“经历了这么多,被捕入狱,我看到了我的错误,我愿意向选民承认过去旧维新会的失败。但我也向你们保证,新维新党将全面采用爱民路线,我们只做对民众好、对大阪好的政策。请大家投票给我们吧!”
如此震惊的转变,让许多极右翼的贫穷大阪市民无所适从。
但是已经提前安排好的人则纷纷带头赞许马场伸幸,并举出米价的例子让其他大阪人闭嘴。
马场伸幸当即宣布:
“新维新党成立了!我们宣布脱离旧维新会,我们的目标是东亚贸易区,我们把人民的福祉放在第一位!”
综合起来就一句话:
“我们大阪人,还是要和中国做生意的!”
现场当然不是没有反对者。
大阪维新会的新领袖吉村洋文对马场伸幸等人的叛变十分不满,他赶到现场不禁怒斥:
“呀,你们难道要去投共吗?”
马场伸幸与自己的支持者们打出了惊世骇俗的回击:
“我们不投共,但我们要独立!大阪府作为国家自治体,为了配合国家的亲美战略牺牲了太多。现在我们受够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区域外交战略、区域安全目标,我们要和中国做生意,我们要免税进口中国的平价农产品让我们饥饿的小孩吃饱饭。大阪人被东京人恶心的足够久了。如果大阪府就这样烂下去的话,我们不当日本人了!”
“让饥饿的孩子吃饱饭!”
“对,如果代价是大阪穷人必须挨饿,那我们就不当日本人了!”
中情局的斗士们冲锋在第一线,把极端民粹引导向了痛恨日本政府的方向。局势,已经在向乌克兰橙色革命时的剧本偏转。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4600字献上。五月的小剧情下午写,中午写不过来了。
第六百四十章:橙色革命预备中、五月破庭万斯怒(4200字)
大阪府街头,维新会与新维新党的支持者们在迷茫中分裂开来。
一派人对现状已经极度失望,以至于翻转自己的立场,不再谈什么‘反华亲美’,而是渴望能过上与中国贸易交流的正常生活。最起码米价别这么高吧。
另一派人还支持吉村洋文,是旧维新会的铁杆支持者。
他们互相推搡,在大阪府的闹市区拳打脚踢起来:
破产工人们指责对面:
“原来是靠中国人挣钱的店主和中介,难怪要给中国人下跪。我们这些穷工人,瞧不起你们!”
被指责的靠旅游业维生的小吃店主、租房旅游中介们一肚子委屈的回击:
“说的什么话!让你们的工厂破产的,不是东京老爷们吗?我们挣中国游客的钱养你们,你们还不感恩?”
反正各有各的道理。
民粹路线极右翼的大脑不能理解除掉‘是’与‘否’之外的选项。
要么就亲美,要么就反美,不存在对国家利益深思熟路的交换,他们统一视之为‘卖国贼’。
即便是大阪普通居民,都受不了这群又疯又穷的老混蛋,更不提他们自己了。
所以他们打起来之后,整个维新会也不得不接受政治撕裂的现实。吉村洋文代表了留守大阪府的那一批人,而马场伸幸找到的新赛道,则获得了全日本维新会基层组织的认可。
一番血战,大阪府也随即分裂成了两半。
“新维新党成立!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拿下大阪府!”
马场伸幸额头带血,在发布会上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日本的议员竞选是小选区竞选,地方选举出的议员随时可以切换自己的所属党派。这就导致日本的政党分裂其实相当夸张。除去老牌的自民党与日共之外,所有在野党几乎都是分分合合的产物,比如立宪民主党、维新会,都曾经多次分裂。
新维新党打出自己的旗号:
“反对农协、反对日本政府、反对垄断专卖、放开自由贸易!”
“支持对中全面免签,促进观光立国。”
整个党派就是一个主旨,现实主义指导下,促进大阪的对华贸易和旅游。这切中了大阪市民的渴求。
一大群市议员纷纷跳反,站到马场伸幸那一边。
转瞬之间,大阪府的最大党派就换手了。按照日本地方政府的理论运转规定,此时市议会已经可以否决大阪知事吉村洋文的各种决定,制造府院之争。
为了压制下维新党的叛变浪潮,吉村洋文宣布解散大阪府的市议会,大家重新开始选举。
大阪府不得不开始重新改选。
马场伸幸刚刚提出理念,而且有钱有势,可偏偏没有时间。
就在他到处找选票的时候,中情局的人已经给他指点好了:
“大阪府落籍定居的华人那么多,他们都是我们的选票啊。”
马场伸幸无奈之下,跑去找大阪华商总会,一番沟通拉扯,竟然为自己争取到了十几万张选票,一下子在地方改选里取得先机。十几万张华人票灌下去,迅速逆转了选情,大阪府内一片红。
日本人突然发现,啊,怎么回事?在日中国人的选票已经能决定第二大都市的竞选了?
日本政府和媒体们慌张了。
这马场伸幸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被逮捕之后竟然投靠中国去,现在竞选理由还是物价,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到底是谁在幕后支持他?
但无论如何,马场伸幸确实成为了日本又一个走‘亲东亚路线’的政治家,带着维新会开始了东亚右翼的合并之旅。
马场伸幸唯一疑惑的是,他能不能成功。
他已经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美国人,对方毫无疑问就是对石破茂感到不满,对日本立场生气的共和党。
他专门给李
星河发邮件:
“虽然人数上凑够了,但恐怕计票委员会不会接受我们的胜利。”
不久之后,马场伸幸才知道了美国人的回答:
“要的就是日本政府作弊,让你们无法成功。这样你才能发动选民,合理的占领大阪府,建立大阪人民政府。不要担心,整个日本所能快速调动的镇压部队,都会被我们按住。你可以随便在大阪府闹腾。”
原来美国人从一开始就没存好心,蓄意制造冲击政府事件。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撑下去,一条路走到黑了。
……
东京。
大阪人在街头激情拳击对战的时候,东京的老爷们,比如说李星河,正在荒淫无道的进行着‘团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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