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615章

作者:余道安

  Jr日本铁路公司很快回答石破茂,暂时无法停止铁路运转。

  你是日本首相没有错,但我Jr日本铁路可是国资扶持的民营企业!

  中情局的人就在指挥调度办公室,美国大使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现在你让我停下火车,请问我到底听谁的?

  就在内阁府一片惊慌的时候,一个更雷人的消息传回来了。

  维新军乘坐的列车并没有走富士山路线,他们绕过了坂妻驻屯地,沿着海岸本线向横滨驶去。

  现在东京、横滨、川崎,完全是一座不设防的大都市!

  “啊?”

  石破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如何一夜之间,第三、第十、第一师团层层布设的基地网络就都被绕过去了?

  “快,澪去找滨海战斗旅!”

  此时此刻,大家能想到的,还是忠诚可靠的李星河啊。

  可即便是李星河,他这次也‘没招’了。

  李星河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为自己解释:

  “首相大人,内阁各位大臣,米国政府特别下令,禁止了我调动驻扎在东京的滨海战斗旅。非只如此,甚至勒令我必须马上离开东京都心,准备接受新的指令。我请您诸位考虑坐飞机或船只离开吧。凤翔号、龙骧号、高雄号暂时没有被禁止使用。虽然陆地上东京都可能陷落,但是我们可以考虑把天皇一家,全都送上船,先到东京湾上避难,我们隔着海湾指挥国政如何?”

  “啊?”

  内阁的大家都被惊呆了。

  摆明了,这就是美国在报复石破茂政府,不交出1000亿美元你就别想好过,万斯卡卡打不过中国,铁棒打狗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中国人看了可能很熟悉,天哪,这不就是赵构的海上朝廷吗?

  但赵构面对的是金人的搜山检海,你石破茂前面可就那么一点点暴徒,你怎么就突然带着天皇一家跑上大海了?

  也有人提议:

  “坐飞机如何?”

  东京上空的空域管辖由航空自卫队的空域管制队负责,今天当政变的消息逐渐传开之后,他们已经临时停止了几乎所有的飞机起飞,这一天机场附近的酒店顿时爆满。

  各国游客气呼呼的要求航空公司作出解释,而航空公司拉开不可抗力一栏,在里面填入了‘政变’,展示给游客们看。

  各国游客大受震撼。

  你在说什么?

  政变?

  这是给我干到哪一年了?

  然后航空公司又将‘政变’,修改为‘社会波动’。

  李星河用另一个手机查询后,告诉内阁诸位:

  “一架去香港的飞机马上就能起飞。”

  飞到香港逃难,那也太抽象了。

  石破茂非常罕见的彻底破防:

  “八嘎!我要是坐去香港的飞机,那岂不是告诉外人我已经彻底无权了吗?”

  李星河小声哔哔:

  “政治避难又不丢人。”

  “八嘎野郎!”

  石破茂猛猛下砸,差点把电话都砸坏。

  堂堂一国首相,在自己的国度中像条仓皇野犬般被一群贫民暴徒追的东躲西藏,四处求人都找不到能帮助自己的队伍,这是何等的

  离谱和荒诞?而这支暴徒竟然是一夜之间被组织起来的,你都不知道他们从何而起,从哪出现。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石破茂传达一个可怕的声音。

  这,就是不听美国爸爸话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4300字献上。来点搜山检海。

  

  第六百四十九章:东京湾小朝廷、世事大变傻亲王(4000字)

  列车在海边疾驰。

  东海新干线穿越横滨市、走过川崎市,大部分贫民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大阪,此时趴在窗户上沿途看着关东风景,一时间不知所从。

  没有军队,不开一枪,便入东京。

  东京都品川区品川站,作为东京都新干线的调度中心,列车驶入此处之后,便没有更大的站可以容纳这些上洛大军了。因此维新军就在这里下站,车站的工作人员不敢收他们的车票钱,但是骂一骂还是没问题的。

  “车上怎么会有屎?看不懂卫生间的字吗!”

  “好臭,怎么会有人在车座上尿尿……”

  “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

  大妈们愤怒的开骂,维新军的士兵被骂的满脸通红,想要逃跑时才想起来自己兜里有枪,想掏枪却忘记了手枪保险怎么打开,在那里急得好像去嫖娼却阳痿了一样。

  “走走走!”

  中情局的特工过来喊人,连踢带打的把人给拉走了。

  初入花花世界的贫民们并未感觉到问题,注意力已经被东京吸引。

  “我们这就进来了?”

  跟随马场伸幸入东京的维新军贫民们犹然还在梦中,痴迷甚至疯癫的遥望着东京都的钢铁丛林,看富士山、看东京塔,更要看东京都的奢华生活与漂亮美女,瞧瞧素来冷漠的东京人的生活。

  就连马场伸幸自己,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钻进东京的,由此对中情局的力量越发恐惧。

  这么一帮人,从品川站出来,由于不能打扰东京普通人上班,车站的员工拒绝让他们进地铁,所以他们只能徒步从品川站走向永田町。

  然后他们就真的走过去了。

  马场伸幸控制不住局势,中情局的员工也逐渐开始神隐,把人带到东京就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事后如何他们已经不需要多引导了。

  路边的警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

  “嘿,你干什么!?把枪收起来!”

  然后,维新军的贫民们急忙把枪支隐藏起来。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大阪被大阪警察欺负,来了东京被东京警察训斥,那自己不是白来了吗?

  “呀!我……”

  当他准备举枪的时候,手不甚扣到弹匣释放按钮,弹匣落在地上。

  大家都很尴尬。

  仓促之间,维新军只能向警察鞠躬道歉:

  “私密马赛。”

  然后警察们也心虚的放他们走了。

  大家都很心虚,甚至搞不清楚互相的定位。

  因为维新军的动作,处于武装反叛和持枪违法游行的中间态,而带头者马场伸幸,更是能领着十几个议员一起闹事的国会领袖。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场反叛,不如说是一种稀里糊涂的小型政变。

  马场伸幸带着人来到永田町,这里已经空缺一大半,几乎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人来辅佐自己。

  他先去国会议事堂,然后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一些维护人员。

  他又去找各个中央官署,然后得到回答:

  “抱歉,部门官员都放假了。”

  当他希望对方能帮忙干点事,至少联络上自卫队的领导层的时候,又得到另一种回答:

  “抱歉,他们把档案与文柜都锁了起来。”

  马场伸幸无语。

  虽然日本的自卫队很散装,就这样放了维新军进入永田町,但是日本的官僚也很散装,大家一哄而散的全都跑了,于是事情也没人来办。

  “那我们来永田町是为了什么?”

  马场伸幸懵逼了。

  他不知道他的实际用处,就是来永田町一圈,把石破茂与议员们全都吓跑。

  于是接下来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拙劣的尝试管理一个国家。

  日本这个散装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其实日本的左翼和右翼都很清楚,就是因为日本在二战里战败了,被美国全方位的重新塑造出了一个新的,撮合了美制联邦自治体系与儒家式官僚制度,既要求集权,又必须分权的缝合怪。

  日本左翼经常被日本人痛骂和排斥的一个原因,就是日本左翼反对政府的任何集权行动,包括大规模动员民众、官兵,建立常态化的民众防灾动员机制,以及任何把自卫队一元化集中领导的改革。

  外人看可能觉得日本左翼脑子有洞,竟然连常态救灾机制都不让做。但真正经历过二战的日本左翼对于政府搞的动员行动,已经产生了PTSD。因为上一次日本政府疯癫的大动员,是用最伟光正的借口,拉人出去打大侵略战争。

  而日本右翼天天骂阻碍自己的人是左翼分子,与以色列的右翼国民如出一辙,就是因为他们只看到左翼拦着自己,却不知道左翼为什么拦自己。他们觉得日本政府是自己人,会像养爹一样护着他们,而不知道在纳粹政府的动员系统里,他们都是最便宜廉价的炮灰。

  此时的有明人工岛,C112漫展仍然在火热展开。

  听说有政治变动,大家也没有当一回事。自从2027年开始,基本上每隔半年就会爆发一次政治风波,大家都习惯了。大部分民众都与其无关,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吃喝玩乐不愁。

  非只如此,还有很多人十分开心的跑去永田町看笑话。

  而一辆汽车开到侧门,鹿御池华英美大美女下车后,气呼呼的戳戳李星河的胸膛:

  “都怪你!又搞什么啊。”

  鹿御池华英美也对于这样激烈的变化猝不及防,酸酸的掐掐李星河的腰。

  李星河马上开始甩锅:

  “这不都是菠菜主义的锅?怎么能怪我呢。”

  菠菜主义,是一个谐音梗,愿意是‘报——连——相’,即报告、连络、相谈三步走。这是日企和日本政府里最为人无奈的一种部门秩序,不管是再天大的事情,都要老老实实的写报告、而后和上级联络,最后商谈一个解决办法。在日本工作的人对这种官僚主义深恶痛绝,但也无可奈何。

  对于现代日本,最好的例子就是发生在2024-2025年的埼玉县74岁老头掉坑案。当地消防员去得最快,但缺乏合适的急救设备,然后向上级求助。于是独独在‘报——连——相’阶段,上级领导们打官话好几个小时,把小病拖成大病,然后救援越来越困难,小坑浸水炮成大坑,老头也从活人被淹没在水坑里再也没找到。

  最后那个泡了尸体的大坑,说修好还要三年时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邪教在路口搞献祭,把老头埋进去打生桩呢。

  事到如今,日本政府的遗留问题与菠菜主义的官僚形式主义,一起塑造出一个即便有人叛乱,日本政府也依然行动缓慢无能的现状。

  李星河只是点个火,但最拉胯的还是日本人、日本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令和人工岛,给你安排酒店暂住。”

  李星河说。

  这次石破茂政府迁移办公地点,真的就是把天皇一家与相当一部分能带走的重要议员给拉上了船,剩下一部分左翼议员留在国会里和马场伸幸打擂台。

  在码头上,高雄号、凤翔号、龙骧号准备启程。巨大的邬舱临时装进去了生活设施,石破茂政府仓皇失措的正在往船上搬迁设备,填入人员。

  而在船的旁边,就是假想敌师的驻地,所以既有飞机跑道,又有红色主题乐园,两相映衬就更幽默了。

  许多政治大佬都在船边,无奈的眺望着远方。

  “一定要走吗?”

  其实很懂政治的德仁对于如此仓皇逃窜,感到万分无奈:

  “这一走,天下便也就……如此了。”

  一切悲欢离合,藏于如此一句之中。

  但大家只能选择沉默。

  就算想追究责任,此时也不知道该说谁的不对。

  在许多日本老爷哭哭啼啼的上船,大家上下一起痛哭流涕,表演着莫名其妙的悲伤之时,在港口下面,刚刚陪着鹿御池华英美赶到这里的李星河,顺路截住了佳子公主与悠仁亲王的小车。

  “这个就不用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