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62章

作者:余道安

  “哇哦,千代少爷也对政治感兴趣吗?还是说,对我感兴趣呢?”

  东川雪实在面对鹿御池华英美时,却反常的冷静,她微微颔首:“都有哦,鹿御池姐姐。”

  反倒是藤理惠越发的感到不安。

  她总是想起千代雏妃的那句话:‘原本想安排她们姐弟结婚’,不自觉得开始排斥其他人。

  秘书们更加欣喜,以为招引到了大财主。

  像李星河这种大手笔来烧灶,还与大议员认识的金主,秘书们马上就把他请到政策宣讲会,研讨高市早苗的施政纲领。

  三人进去坐定,会场这几十人各自打招呼。

  秘书们开始对核心选举支持者们讲课:

  “我们的选举后政策如下……先为民众减税。”

  主要是把消费税从20%,减到18%。

  这是本次选举最大的政策,‘利民减税’。

  但秘书们还讲了更多的选后政策。

  也就是在财政已经亏空的前提下,如何把损失的这笔税金补上?

  岸田文雄已经把个人消费税一

  路增加到了20%往上,同时大加许多其他税费。如果再涨消费税的话,居民真的要爆炸了。

  因此高市早苗的政策,就是在消费税加无可加的情况下,给大家涨市民税。

  市民税,又叫都民税、公民税、住民税,总而言之就是居住在某个地方,把户口挂在该区域时,就要向该区域缴纳住税。所以这种税又被形象的称之为‘人头税’。

  不同地方的税收比例有所不同,但一般是5%往上。

  即如果一个人年收入200万日元,他就得每年给所在地市上缴10万日元。

  而且这个5%只是基础价,如果收入比较高,比如说年收入超过600万日元,那可能就会征收10%的住民税,即60万日元,几乎是什一税。甚至它还有超额累进税率,年收入更高的人,可能会征收到20%以上。

  更离谱的是,这个人头税不只有一层,而是两层,由都道府县民税和区市町村民税两个部分组成。再加上森林环境税等附属税款,税收额往往能迫近甚至超过10%。

  看起来十分离谱,实际上也非常离谱。

  如果是在国内出现这种税,估计大众都要爆炸了。但日本人已经无可奈何的忍受这种人头税许多年。

  日本人的税前收入,实际到手往往会损失三分之一往上,就是扣在税款与保险上。

  在21世纪复兴人头税,这是真的,确实发生在日本。

  而且之所以动住民税,是因为住民税一般由日本的地方自治体各自收取,原则上是取用都在属地,是住民自己收自己,所以不是国税。但这玩意又是日本国会统一规定税款额度,到时候只要私下里和各府县勾兑好即可。

  第二个加税收钱的办法,就是从复兴特别所得税里提升。

  这个税是从2011年日本大地震后设立的税款,从个人所得税额里再抽出2.1%,用于国家复兴。理所当然,这个临时设立的税种一下子收了17年,也没有看到日本有复兴的迹象,反而在失去30年后,在第40年里,向失去的50年一路狂奔。

  他们认为这个比例可以+1,提到3%。

  “这个叫新复兴税。”秘书讲。

  简而言之,在高市早苗的竞选团队准备的税收新政下,他们认为为消费品减税2%,再提升2%住民税与1%的复兴特别税,就可以实现为居民发福利还收够税了。

  也就是减2%,加3%。

  2%>3%,可谓是新时代的高市不等式。

  这种玩法让李星河忍俊不禁。

  有点搞笑。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章里的玩法其实属于非常基础简单的部分,日本政府多年来一直是这么玩的。

  

  第八十五章:贴身秘书李星河

  政策宣讲结束,冗长无趣的谈话,让藤理惠和东川雪实就像上课的差生一样,睡的稀里糊涂。

  鹿御池小姐香风吹面,俯身靠过来低声讲:

  “如何,出去谈谈?”

  李星河出来就对鹿御池华英美吐槽:

  “这不就是特朗普经济学吗?这里的税收少了一些,那就从其他税款里再多收一些。拿明天的擦屁股纸,洗今天的脏屁股。高市早苗真的有长期执政的心吗?”

  如果这个老女人只是想多收点名牌箱包,那李星河就要给中情局打报告,换换扶持方式。

  “你觉得很不妥当?”

  鹿御池华英美有些诧异的转身,漂亮的黑裙划过完美的弧线,好像舞台上的舞蹈家。

  李星河看左右无人,就坦诚的说怪话:

  “为什么不敢加企业法人税、事业税和资产税?是因为不敢吗?还是怕得罪大媒体与财团?说到底,现在日本已经是无限印钞的模式,中央银行开足印钞机去购买企业股债,以此向社会释放无限流动性。多收老爷们一点又何妨?做做样子嘛。就比如你,你们家也多……”

  于是,鹿御池的高跟鞋直接踩在李星河的脚上,让这个多嘴的弟弟彻底闭嘴。

  当然,她听得懂什么叫‘无限流动性’,但更觉得李星河很阴阳怪气。

  鹿御池华英美倾身压住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用魅惑的嗓音,柔中带刚的警告:

  “瞧不上她的政策也请放在心里,不要随口胡说哦。我们家是农民出身,没有巨富千万。”

  脚尖被女人的高跟鞋掌握,李星河咳嗽两声,认真的说:

  “我坦诚的和你讲,套用一句《是,首相》里汉弗莱的台词:尽管我们解决了税收比例过高的问题,但是税收还是太重了。民众又不是大傻瓜,当他们发现2%的住民税与1%的特别复兴税,收走的钱要远多于降低的2%消费税时,又该怎么办呢?别忘了岸田文雄政府是怎么倒台的。”

  李星河说的教训就在三年前。

  岸田文雄和尹锡悦倒台在同一年,两个加起来支持率都不到50%的日韩领导人,一个选举垮台,自民党差一点就被在

  野党打倒;一个被对手上位,当场开始前首相坐牢的大戏。

  对百姓征收消费税,忍住不花钱还能省一省。

  可住民税与复兴税,那是全体纳税人缴纳,要狠狠地在日本中产家庭的钱包上再开一刀。

  所以根本不是2%>3%,而是3%远大于2%。

  “她不会觉得百姓都是蠢猪吧?”

  李星河开始怀疑高市早苗的脑子确实有问题。这么去选,头一年糊弄过去,然后呢?

  鹿御池华英美突然变脸:

  “这是我帮她写的规划。住民税从明年开始调整,复兴税同理。所以实际上这两个增税策略,也完全可以不实行。视情况而定。”

  简单来说,就是朝三暮四的把戏。

  今年能选上,先把税减了。

  明年如果能稳定住三年任期,就赶紧加税,把财政窟窿给填上。

  李星河突然福至心灵的懂了,他看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脑子有问题,你的陷阱也很毒。并不是视情况而定,是视你的重要性与担当内阁职务的情况而定吧?如果她不能让你满意,就不给她后续的解决策略,粗暴的加税。如果她让你满意,再给她更多的解决方案。”

  极右翼政客与他们的基本盘都很蠢。

  看穿这一层的不只是李星河,鹿御池华英美也懂,且比李星河更懂。

  她暗中加入,实则是在胁迫高市早苗给她更多的权力。

  鹿御池终于有些生气了,她提醒李星河:

  “你说话粗暴直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日本人。这一点要改。”

  这个很到位的提醒,让李星河浑然又收敛几分。

  所以他开始日式阴阳怪气:

  “日本有全世界比例最多的奢侈品店铺,有除美国外最高的奢侈品消费金额。日本人的消费主义深入骨髓。其实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加消费税吧,一口气提到25%,再苦一苦喜欢买奢侈品的百姓。”

  “我会考虑的。”

  鹿御池小姐示意谈话结束。

  当李星河准备回去叫醒同伴走人的时候,去而复返的鹿御池却喊住他:

  “不才在下,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最近你可能会有些麻烦。相信我,过几天你会回来找我帮忙的。到时候求我的时候,记得要鞠躬喊‘求鹿御池姐姐帮忙’哦。事先说好,我的价码非常简单,你来给我做秘书。”

  李星河转身惊讶:

  “实习秘书?”

  “不,全职秘书,负责辅助我的工作和生活起居,也要帮忙记录生理期和买生理用品。”她眨眨眼。

  这个眼神里没有恶意。

  但李星河却觉得,落到这恶毒女人的手中,只会生不如死。

  他诚挚的感谢:

  “是。如果到时候的话,我会多锻炼身体,努力让您在各方面保持满意态度的。”

  回应她的,则鹿御池小姐甩在他身上的黑手套。

  ……

  回头叫醒东川雪实和藤理惠,李星河没有提刚刚的谈话,带着她们当场下班摸鱼。

  “下午还要回警署值班……”藤理惠有些抗拒。

  但李星河强硬的拽着她在银座闹市区里逛吃,姐姐大人只能口嫌体正直的接受。

  “这件裙子如何?很适合姐姐哦。”东川雪实挽着她另一边的胳膊,在定制店里狠狠的体验上流生活。

  无论是居家洋裙,还是晚礼服,李星河带姐姐一口气体验过遍。

  “这个35万日元?”

  “啊?50万!!”

  结果看到购物小票的藤理惠勤俭持家的症状瞬间爆炸,无论如何都想要退货。但是被二人联手压制住,带着高档衣物一起回家了。

  李星河与东川雪实在樱田门地铁站告别,带着藤理惠上车回家。

  坐上地铁后,李星河笑着抚摸藤理惠的手背:

  “你看,总是绷着也不行。我们领工作去紧张调查,那剩余时间就该用来放松。出外勤也不算我们旷工啊。”

  话虽如此,但是当他转身时,藤理惠的表情变得不那么友善。

  她对李星河财政状况的怀疑,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一个刚回东京,刚戒毒瘾的小子,兜里的钱到底都是哪来的?

  肯定不都是父母给的,因为他的爹只存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里,千代雏妃也没有给大钱的迹象。

  她更加好奇了。

  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完全不想拜托两位姑姑帮忙的她,闭上眼睛,靠在李星河的肩膀上又沉沉睡去。

  回到家,果然看到三宅真理亚与吾妻爱在沙发上开始扯头花大战。

  李星河就此沉寂下来,等待着美日谈判与自民党总裁选举的结束。然后与雪实和藤理惠公然旷工,天天在高市早苗后援会挂号后出去玩。

  两天后。

  当李星河与三宅真理亚手挽着手,从东京大学正门走出来时,一辆非常老气的丰田世纪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招呼他们。

  车里有个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老头。

  他脱帽致意:

  “在下

  东京建物的董事,村文康一郎。”

  李星河心头一惊。

  关于三宅家遗产的事情,终于也到了见分晓的时刻。

  “哦,您是为了三宅吾人的那些遗产来的?”

  村文康一郎理所当然的让旁边被殴打过的三之原二守律师,拿出一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