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652章

作者:余道安

  中国大使馆则遇到新的难题,一晚上他们就收到了超过5000份移民申请,全都是以O3基因问题跑来找后路的。其中有些人要求匿名,而有些人甚至还花大价钱贿赂基因机构,伪造并公开宣称自己是O2B基因。

  许多韩国人在基因民族主义面前,被韩国政府与媒体长期塑造的社会观、国家观、民族观俱都破碎。

  反正韩国本就是移民逃出去比例最高的国家,移民跑路的韩国人不知凡几,更多人自然就开始逃难。

  持保守看法的韩国媒体还在安抚民众:

  “大选前从来都是妖魔鬼怪横行,大选结束就没事了。”

  “只要干掉国力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结果没多久,更加重磅的消息传开,国民力量党已经提前内定了选举胜利,他们不但要巩固这种基因之分,甚至要把个人基因给标记到个人ID卡上。

  民间一片哗然。

  这不就是基因种姓制度了吗?

  ……

  指挥部里,南好女疑惑的问李星河:

  “你是什么基因?”

  李星河倒也坦诚:

  “我?我确实是O3。”

  “我爸爸是03?怎么会是O3?”

  反倒是旁边的娜塔莎惊呆了,她翻出自己的间谍档案,查找当时全家测基因的结果,震惊的发现,她爸爸也是O。

  但一般斯拉夫人是R1。

  于是,娜塔莎陷入深深的纠结,开始咬指甲。

  李星河安抚她:

  “没什么,常染

  色体才说明你的亲族归属。Y染色体是0只能说明你有一个东亚先祖。或许是留在俄罗斯的华人或蒙古人、鞑靼人,或者是去哈尔滨之后又回到俄罗斯的那批白俄女性怀了东亚血统的孩子。这没什么。”

  但指挥部里不只娜塔莎一个人。

  南好女飞速翻阅自己的档案,陷入思考:

  “我家里是N?”

  李星河急忙打住她胡思乱想:

  “这只能说明你的祖先来自西伯利亚遥远北端,可能几千年前南下到了东北,然后去了朝鲜,这很正常,你的先祖应该是咸镜道的建州女真吧。”

  隔壁的武藏八磨女回忆起她的过往档案,调侃着说:

  “我老爹是Q,美洲原住民嘛,这很正常。”

  美洲混血复杂,反倒是最不在意基因的人群。

  这也就体现出东亚血缘社会,在基因民族主义的冲击下会出现的新问题。

  “都别讨论了,基因民族主义是中情局操纵的社会撕裂阴谋,告诉下面也不要乱提。”

  为防止内部也开始动摇,李星河马上制止她们继续讨论,并且下令舰队内也不许跟从疯狂的韩国人。

  但是转过身,李星河也得感叹:

  “不愧是中情局啊,真是跟英国学到了精髓。”

  这就是中情局火力全开搞事的专业水平。

  人的Y染基因不可更改,就像肤色一样宛如铁石烙印在人的细胞深处。可是人的政治观却会连续变化。

  当基因与政治观念发生碰撞时,人就会分裂。

  人群分裂,国家就会崩裂。

  一个基因民族主义,便能搅得东亚不得安宁,让韩国人分裂,让中国人头疼,让日本人发懵,让朝鲜急忙加固朝鲜檀君陵的防备,不让外人去探查金二胖整的神奇赝品。

  只能说,幸好中情局用这个手段打的是韩国,奇氏家族的遭遇,虽然对驻韩大使馆提出了民族定义学上的挑战,但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

  倘若这件事爆发在国内,再有一阵舆论推动,那不敢想象舆论与学术交锋,政治与外交轮战要打多少轮,民间意识要撕裂到什么程度,才能抹平这种疯狂极端派系惹出来的巨大麻烦。

  从指挥部出来,李星河对艾曼感叹:

  “韩国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金丝雀,不但经济上是预警器,现在连竞选都被中情局轻易打裂民族认同,给周边各国当大体老师,他真的,我哭死。”

  艾曼翻翻白眼:

  “韩国还没死呢……”

  “照这么折腾的话,快了。”

  李星河说。

  确实,韩国的金丝雀属性,天然决定了它最容易破碎。

  终于,韩国学术界绷不住了,急忙出来为这场基因民族大战降温。

  民间撕裂吵闹无所谓,但与油管极右翼博主合流的国力党若把此事上升到政治,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要照这么整,70%的韩国人就不是韩国人了,只有一小部分韩国人能天然享受所谓的正统基因带来的社会资源。并且这种享受基于基因,是真正的天生命注定,还不如印度呢。起码印度会为下层社区部落提供梵化的阶级跃升,以及来世转生富人的未来期望。

  Y染基因怎么改?

  没得改啊。

  学者们联名提出:

  “现在必须重新定义,在基因学上什么是韩国人!”

  但极右翼声浪迅速扑灭了理性讨论的声音。

  “如果03都算韩国人,那韩国人到底是什么人?与中国人又有什么区别?”

  韩国网民类似日本网民,并且更加极端,网民每天为美国还没有对中国犁庭扫穴而悲愤交加,为美国的各种政治变革建言献策,关心美国远甚于关心自己,觉得自己比美国人更忠于美国,恨不得举着原子弹和中国爆了。

  在一大半网民都是O3血统的情况下,他们却仍然坚持纯血论调,坚决不认可把03基因纳入到官方定义的韩国人类群,因为这样的话,‘中国人(包括脱北者与朝鲜族)’就会大举入侵,侵占‘勇敢勤劳神圣’的韩国人的利益。

  由于朝鲜脱北者绝大多数都以辽宁吉林为跳板去韩国,所以脱北者与中国朝鲜族经常被一视同仁,划归为‘劣根性中国人’。

  在一般韩国人的需求中,他们必须通过欺凌和歧视,来满足自己的自尊。

  学者们苍白无力的驳斥:

  “难道70%的韩国国民,都要去注册中国国籍吗?”

  吵到最后,韩国人确实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否认基因带来的正统分野,承认文化民族的存在性。

  可这恰恰又是长期以来疯狂塑造极端民族主义的韩国,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照这么来,那不等于韩国人反而是大众意识里不纯血、不高贵、不先进、不文明、不优越的路边一条吗?

  最终,这场争论屁用不顶。

  反倒是韩国传统的萨满教得以大加复兴,萨满们提出了‘面相基因学’,认为只要信徒们出钱,就可以帮他们鉴定面相,出具一份面相基因,称赞他们是纯韩国人。

  于是邪教大兴。

  基因和面相学也能混到一起吗?

  当然可以。

  对于传统文化来说,只要相信的力量一直存在,那么任何新兴的科技检测与分类手段,都能被他们笼统的控制起来。原因就在于相信是唯心主义,只要信就行了。

  在全世界右倾保守思想占据浓厚氛围的国家,特别是以东欧解体后遗留的那些社会主义国家来说,基因检测这种新兴的手段,反而成为他们的一种敌我识别工具。比如匈牙利政客会去基因检测,通过自己血统里极其少量的染色体,表示自己是纯粹的东亚游牧移民,而俄罗斯的皇俄分子则不断提出基因检测新移民,主动吸收基因相近的斯拉夫人方案。

  恰恰是血统越混乱的地方,越在唯心主义的力量下,觉得自己血统很纯,而且要抛开各种不纯的证据,去寻找那一小份的纯。

  李星河因此认识到,欧美殖民者玩弄民族分裂的手段多得是。只是没来得及充分显露罢了。

  对于现在的韩国,未来的日本来说,基因民族主义就是一种很奇特,但很有能力的抓手。

  只要媒体、检测机构和定义权能被控制在手中,那么谁才是韩国人、日本人,就都是中情局轻松操作的事。

  因此他这两天反而在给国内写报告,要严格约束基因民族主义的泛滥。

  不久,万斯给他打电话:

  “你把韩国这么折腾,会不会影响到我对墨西哥贩毒黑帮进行斩首行动?哦……稍等……抱歉,刚刚在会议现场,旁边人有点多。一场基督教早餐会的演讲。”

  李星河懵了。

  他甚至前后左右看了好几下。

  也就是说,万斯是在用一个非常普通的私人手机电话,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周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人时,公然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英语在和李星河讨论非常隐秘的军火供应问题。

  哥,你知道你这段话流传出去以后,我要遭受多大的网络暴力

  吗?

  李星河急忙提醒他:

  “首先,总统阁下,人多耳杂,请注意信息保密。另外我可以拍胸脯保证,您的斩首计划不会遭到任何人的阻拦,因为我会组织一个跨国界的综合补给系统(指外包给中国),错开轮次向圣迭戈军港运输弹药军火,请放心,一点都不会少。”

  一番交谈,李星河拍胸脯保证,让万斯能公开斥责韩国人意图挑起战争,继续制造韩国思想混乱。

  倒是李星河问艾曼:

  “难不成他以前都是这样接电话的?”

  艾曼理所当然的一边给丈夫喂饭,一边回答:

  “不然呢?他们平常都是这样,在各种地方讨论工作。不然你猜为什么白宫没有什么好保密的?连特朗普都会被监听?”

  有种在“相亲相爱白宫一家人”里面用讨论明天吃什么的口气,讨论国家大政,而白宫其他工作人员竖起耳朵,懂而不麻,悄悄布设窃听网络四处漏风的合理又离谱之感。

  这与中情局全力办事的态度又形成鲜明对比。

  当你感叹美国的老权力单位认真起来有多可怕的时候,以特朗普、万斯为首的这帮和电台主播、电视主持人混在一起虚空共振的家伙们,总是能给你不经意间漏出他们的底裤、低能与愚蠢。

  这真是体制问题。

  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星河久等的客人终于到了。

  “赵具焕已经到釜山了,他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5600字。基因民族主义确实是一个方兴未艾的奇特领域,而且比肤色更容易当抓手。

  

  第六百八十二章:海陆齐上阵、向汉城驶去(4800字)

  2月初。

  李星河乘坐黑鹰直升机,在两艘美军驱逐舰的护航下,抵达韩国釜山,算是来到了传统的亲日势力范围。

  不过他实际上并没有怎么隐藏行迹,虽然武藏八磨女等人都穿着美军制服,但身边一圈护卫全都挂着G旅的臂章,稍微有脑子的记者都知道被保护的人是他。

  “太危险了吧……”

  “不需要特别遮掩,政变计划是一场美国支持的变革,怎么能不放出消息呢。”

  李星河一边打趣安抚,一边带着人进入海云台的街市。

  釜山红灯区,整容痕迹明显,扎满无数西斯龙、宝丹酮、司腾博龙、类固醇的俊男们,半裸着身体跪在路边对着前来消费的有钱女性妖娆摇晃,甚至有人未了拉到客户去舔女客人的脚指;另一边则满是细枝硕果,整容与厚妆包裹的女性挂着几片布,在街边妖娆的前后摇晃,在小小的落地玻璃窗房子里媚眼横生,吸引着前前后后的男性顾客,忍不住付费进屋,一享芬芳。

  这些算是红灯区比较能卖得上价格的人形商品,在街头巷尾还有更多卖不上价,也上不得台面的男男女女,小孩老人在为了生存将自己变卖为商品。

  釜山红灯区,甚至还有70岁级别的老人专卖,是那些活不下去的老妇人在最无奈的崩溃后不得不做的选择。

  “变态。”

  武藏八磨女垫着脚尖,听到房间里传来野兽一般的惨叫与哭泣,和着路边震耳欲聋的K-pop流行乐的节奏忽高忽低,不禁顿感冷汗淋淋。

  在男女矛盾十分尖锐,社会压力大到崩溃,而易产业十分发达的韩国,易时常会演变为一场粗暴的殴打、窒息、勒箍、虐待,把自己在生活里、社会上受的气撒在异性身上。

  这个异性,一般是那些出来卖的。

  踩着无数的人形商品进入红灯区深处,气氛一下子高雅起来。

  虽然还是整容女,但起码都是练习生出身,许多甚至是前大热女团成员,在热度过去后,沦落风尘到这种高档俱乐部里面当陪酒女。随着韩娱产业越来越缺乏内核,在娱乐业上被其他新兴产业打的满地找牙,年龄越来越小、样貌越来越好,丰富廉价的联系生,就显得供过于求。

  而来到这里,赵具焕已经等在门口。

  赵具焕看到李星河,越发光秃秃的头顶又掉下几根毛,忙不迭的正坐匍匐谢罪:

  “我……要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