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李星河也指了指保安:
“叉出去。”
一大群保安冲上来,把这批鼓噪的右翼议员给驱赶出现场。
议会里面最反对李星河的,当然就是以日本议会作为政治母体,孵化出的‘日本第一党’。
其次则是玉木雄一郎的国民民主党。
自民党已经被李星河踹死了,自民党残留的地方势力主要就簇拥到了日本第一党、国民民主党这两个极右翼组织当中。不过与其说是反对李星河,不如说是李星河愿意保留下来的一批软骨头右翼。
这两个党派收容了一百多议员,以及几百万右翼心碎选民。
李星河一瞪眼,这帮人就软了。
反正大家投票已经通过,这俩党派喊了喊口号,也就没声音了。
“哼,软弱的法西斯类似物。”
占据议会主流群体,立场为中道左派的公众会与立宪民主党、公明党的议员们,对于日本会议支持下的两个极右翼政党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实在是太无能了。连右翼的本格立场都站不稳。
石破茂等重新回来参加选举的人,以无政党身份进来的群体,就在这一波人当中。
公众会代表站起来发言:
“国民应当一心奉公,我们支持内阁总理大臣阁下展开的基建法案。民众也应当团结一致,修缮家园。”
众人哂笑,觉得他们太软。
隔壁的日本共产党,反正对他们很瞧不起:
“公众会?哼,大政翼赞会。”
依然靠着自己的报业集团,以及大量亲共企业家的资助,凄凄惨惨度日的日共,倒也确实能嘲讽公众会之流的软弱无能。
但是在日共的隔壁,以全共斗中核派为政治母体的革新前进社党,则对日共的不屑表达不屑:
“哼,对财阀与米帝走狗折腰的代代木集团。”
因为日共能活下来,就是靠自有报业集团,与诸多日共出身的企业家。
在革新前进社旁边,以托洛茨基主义为核心,继续主张全球革命并尝试将它与李星河的政策路线有限混合的,以革马派、铁路工人总联合会为母体孵化出的革马派劳工联会,则批判中核派前进社是:
“哼,对李星河折腰的前进社集团。”
但这个鄙视链还没有结束。
“哼,对李星河半跪的革马派铁路劳工联。”
革马派与铁路工人支持李星河,则是因为大基建法案将极大扩充铁路工人的收益。梅有我我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革马派的更左边,还有一群政治立场为极左,但各有不同的奇特混合物。
比如令和新选组的山本太郎,以及曾经支持他的诸多左翼组织,比如旧第四国际日本支部、劳动者共产党(Ml派)、市民党、绿党等等融合了各种极左团体的奇怪生物。
虽然十几个日本共产党左翼混在一起互相敌视,总体上还都尽量的保持和谐,团结在李星河身边进行左翼的改革斗争。
毕竟这可是近些年来,第一次出现共党蜂拥上位的珍贵情况。
“哼,放弃武装斗争的走狗。”
只有极少数的真的还坚持武装斗争的老左派,此时在议会外面对着国会骂娘,认为里面坐满了李星河的走狗(公众会、各种放弃武装斗争的左派)、李星河的应声虫(立宪民主党、公明党等)、想当李星河的狗而不得的奴隶(日本第一党、国民民主党)。
日本政治家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好眼熟。
如今的日本议会,看起来好像一下子倒退了一百年,回到了大正民主时期。
无论是解散大量的右翼老政党,还是创造一个将大家都拧在一起的议论组织,乃至于将大量共产党分子都纳入议会,并在政治路线上将大家统合起来一起前进,这一切都让人想起了1939-1940年间,近卫文麿内阁推动的新体制运动,最后折腾出了大政翼赞会这种抽象的玩意。
搞笑的是,日本现代政治家族和政治势力,大都是在大政翼赞那会时期,通过跨越党派的集体串联,在日本议会里大肆活跃。一旦日本战败,皇道派、军部纷纷被美国清算,这帮议会政治家们反倒趁势崛起掌权。譬如现在亲华的鸠山家,早在战前就是日本政党的主要派阀。
这次也是如此,许多原本立场右派的政客,在陆续的政治审判里被搞掉后,就把家人兄弟妻女派出来参选,钻到李星河的公众会那一边。
而如今,甚至连赤化这个特点,都一比一的继承了下来。中核派、革马派、革劳协等前暴力团放下炸弹,丝滑的钻进议会。
所不同的是,近卫文麿是个软弱无能,无力支撑国政也拴不住军方的软蛋,而李星河则是没刹车的火车头,一路走一路撞飞所有拦路的障碍。
……
日间大会结束。
李星河疲惫的来到南加多美的酒吧。
这里已经基本不再对外开放,所以李星河一进门,疲倦的扑倒在吧台上。
今天青鸟妈妈和南加多美都在。
穿着年轻时排球运动员衣服,豪华将衣服绷紧到危如累卵的观音泷青鸟妈妈,兴致勃勃的捏捏李星河的鼻子:
“现在的你可是国民讨论度一位。大家都在谈2030基建法案,更多电、更多水、更多网络,这是你的口号对吧?”
李星河发愁的抱住旁边南加多美的胸脯,慰藉自己被莎比日本议员伤害的美好心灵:
“如何让大家都参与进来,来让我们的基建项目推动下去呢?”
在这样的大型基建法案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推行下去。很不幸的是,日本很缺乏足够的水电工人,光是从东京水管道更新就看出来了。八潮市七旬老爷爷砸出来的那个坑,已经推迟好几年了还没修好。
鬼鬼祟祟靠近的矢岛寻,在旁边兴致勃勃的推推他的胳膊,急切的说:
“只有进行国民大动员了吧?”
在日本战后的格局下,左翼、学生、演艺界、少数族裔如朝鲜人、中国人,往往是蹲在一个坑里吃饭的。所以许多神奇的左翼自由人背后,都有各种共产党的投票支持。
但他们的国民动员能力也并不强,毕竟工人这个共党最大根基,反而大都站在右翼那边。
李星河直挠头:
“可是不能立法。”
国民动员体制当然不能直接立法了。
因为上一份国民动员法,是军国主义分子们整的臭名昭著的烂活。
由于不能立法,所以它也不能是纯政府组织。
青鸟妈妈看着迫不及待的矢岛寻,微笑撮合:
“让矢岛寻教教你呗,她一直都在做基层动员呢。”
李星河很疲惫。
本想躺在南加多美温柔的隐藏里休息,结果却被钉板飞机场般的矢岛寻给拖走了。
可恶,我喜欢!
李星河内心幻想。
矢岛寻把李星河请到了她负责的平价超市。
曾经这里还需要雇佣红色打手,和黑帮们展开龙虎斗。如今,平价超市已经不再特殊,物价委员会供应的平价货物可以自由的进入每一个超市。
许多共党成员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附近,看起来有些过份的悠闲。
矢岛寻握紧小拳拳:
“我们应该把劳动群众中,善于组织大家的人找出来,组成一个基层的国民协同组织。大家一起做社区工作,拆开道路,更换水管,居民协力,一起保护大家的生活。所以我想把我下面的全学联青年会、红戟社,改组为更广泛的基层民众团体。”
李星河也是猛然拍手。
确实,红戟社这样的精锐学生力量,如果浪费在政治斗争里就太可惜了。
应该尝试让他们更加扩大的去基层创造、学习,作为下一代的精英培育。
“你说的对,应该这样做,我想想怎么弄……”
李星河沉迷在了键政带来的思考中,琢磨如何培育自己的基层。
旁边矢岛寻咬咬银牙:
“没错,动!员!”
看自己暧昧的重音没能引起李星河的共鸣,矢岛寻干脆把车开进了小巷子。
“干嘛?”
李星河疑惑。
然后便看到矢岛寻把短袖一脱,露出并不的椒乳,还有肋骨分明但也颇有肌肉的瘦肖小身板。
“这种动员……”
李星河来不及说话,就被矢岛寻强行吻了上来,吻着吻着,两个人便倒坐在驾驶座上,矢岛寻用着第一次时的骑坐姿势,解开了李星河的腰带。
“就是这种动员!”
然后,矢岛寻就像资本家一样,压榨起了可怜的长工大星河,逼迫他交出自己储备的精华。
矢岛寻先把李星河动员了。
……
前桥市、金井町。
作为关东农垦站的示范单位,3000多名町民聚集起来,组成了一个大城镇,靠着城郊农业生产,生活水平节节提高。
小泉,也就是泉新和尚,悠然自得的跪坐在整备一新的佛寺里面品茶。
几位村子里的指导员、保安员、优秀劳动模范,大家坐在一起看着公司上面传下来的单子。
“町民服务会?”
大家坐在一起研究:
“泉和尚你识字,给我们讲一讲呗。”
泉和尚拿起指导文件研究了许久后,思索着解释:
“这个啊,上面说……要依托各个农垦站的优秀人才,组建起町民服务会,互帮互助、互相协同。”
再多的,小泉就说不出来了。
农业指导员拿起来阅读,恍然大悟的说: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有新迁入的居民,帮助他们找语言学校,介绍工作,介绍住所。如果有有益于全体居民的政策,大家要一起出来义务劳动。造福大家。”
从中国来的人顿时秒懂:
“就是大号居委会嘛。”
所谓町民服务会,就是由李星河、麻生彩子、鹿御池华英美、观音泷青鸟和东川雪实母女等人一起促成的,以矢岛寻与诸多共产党基层组织为基干,所筹措起来的一个政治行动团体。
这是全日本第一个由半政府组织进行的公开国民动员。
虽然动员的目标,是希望大家一起去挖下水管,把东京越来越烂的供水系统给修好。
泉新和尚与大伙都不太懂,就邀请中国移民来给大家讲讲什么是居委会。
“哦,那不就是町自治会嘛。”
日本人也悟了。
经过多方协调,全町凑出200多名壮年男丁,在泉新和尚的带领下开启了新一轮的基建工程,挖掘壕沟埋藏供水管路,挥洒汗水建立现代生活。
很快,供应水管的汽车来到,把管道更换与埋藏下去后,金井町许多吃井水的家庭就可以获得更多自来水了。
此时,周围其他町村的居民饱含不满的围住了运送供水管道的汽车,找当地负责人要说法:
“凭什么先修他们的供水管道?大家都是咔咔的国民,哪怕他们是中国人,这也太过分了。”
负责人迷惑的挠头:
“什么中国人日本人的,你们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那是因为他们先凑齐了免费劳动的町民服务团,全体町民一起亲力亲为,挖开了供水管道,所以我们当然先把他们这里的管道下埋好了。如果你们也能在一个星期内挖完,我们也可以马上帮你们把旧水管换掉。”
大家恍然大悟。
日本原住民多的町市,都有自己的自治体议会,以及相关的小党派。
在以这些自治体为母体孵化的情况下,更多的町民服务团成立了。
他们就在町议会、町役所之间办公,作为政府与民间交融的动员纽带,以协助李星河把政策贯彻下去。虽然并不是李星河的公众会党的基层组织,但其实町民服务会已经事实上,成为公众会的基层母体。
面对关东平原上一片片热情的新城市翻修工程,町民自治体自发性的雇佣挖掘机,解决水管更换的组织度问题,泉新和尚有所感。
他立地顿悟:
“不要争论,要做事。不要空想,要劳动。动则万物灵敏,惰则百晦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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