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812章

作者:余道安

  已经足足一天两夜没睡的李星河,在会馆和老王聊了起来。

  平郢美心疼的看着两眼发黑的李星河,给他们端上茶水:

  “请喝茶。”

  老王问李星河:

  “你老婆已经秘密的以官方长官、代理首相的身份,签订了加入《金砖国家》的试观察会员条款。接下来又是一阵的血雨腥风。我到琉球是准备开入台干部培训班,你躲到这里干什么?”

  李星河耸耸肩:

  “我躲美国人啊。”

  “那正好,我们聊聊入台以后的治理方案。这个你有经验。”

  老王来就是为了这个。

  因为台湾社会在很大程度上与日本类似。日本那个破烂情况,李星河都能一刀刀的砍出一个未来,应该对治理台湾有很深的看法。

  而李星河则两手一摊:

  “要铲除亲美门阀、要打倒黑帮,要社会改造、要消灭不法。枪支泛滥问题、毒品走私问题、邪教传播问题、青少年犯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修正,甚至有些我们自己都没有处理得很好。你要问我,我的答案是,出重拳才能治沉疴。”

  台湾黑帮确实泛滥,但台湾黑帮代表着地方社会治理失能后的一种秩序。打倒黑帮,就意味着要重建一个更稳定的秩序来取代他们。枪支泛滥、毒品走私,这些问题则是基于黑帮问题的衍生。

  人们经常说台湾诈骗问题严重,黑帮泛滥的地方,诈骗当然泛滥。但这些问题归根到底是因为,台湾的政治基础就已经烂掉了。那些各个地方的豪门少爷们,顶着各种‘信贷社二代’‘大企业二代’‘政党二代’的身份到美国镀金留学,学成美式思想后封装入脑,从此变成半个美国人、日本人,回来压根就没有长期建设的意思,只顾着捞钱、开赌盘、玩虚拟币、炒概念坑人,坑了回头就跑到美国。

  在这种烂摊子上修高楼,肯定要塌。

  老王沉思。

  李星河则继续分析:

  “所以我说,我要把他们全都带到北海道,让他们自己去建个‘国’玩嘛。把这帮人请走,世界就安宁了。让台湾年轻人有出路,让新的本土政治力量能真的长起来。但另一方面来说,掐死黑帮,也有道义上的压力。”

  俗话说正确的错误,最难改正。

  偏偏台湾有相当一部分的黑帮,立场反而偏向于亲统一,比如竹联帮之类外省挂道门。

  打他们,是否不道义?

  应该怎么处置?

  而在扑灭黑帮之外,如何归拢一个更正常的社会秩序?又成为一个十分艰难的话题。

  在台湾这样的地方,除了台北大城市之外,一般西方式的民选政府,也很难把权力延伸到广大农村区域。曾经蒋介石父子时期还能控制到村庄,到2030年的现在,就鸡毛不是了。

  所以广大台南,黑社会遍地跑。而台南人的台独思想,与国民党统制时期的严苛,外省人与本省人的权力冲突纠缠在一起,这些矛盾又成为黑帮蔓延,治理缺乏的支撑点。

  聊了这么多,李星河直说:

  “只能双轨模式了。”

  老王问:

  “哪种双轨?”

  李星河回答:

  “军事军管、民政民管。具体来说,我为国家效命,再做点脏活吧。就像东德人打捷克人。”

  意思就是,岛上的军事,还得小李哥来临时管辖一段时间,做点黑手铲除一下罪孽。

  解放军的道德包袱还是有点太高了,许多事办不过来。

  这里有一个不算古老的梗。

  布拉格之春的时候,苏军纠结50万华约部队开着坦克进入布拉格,面对抗议民众时,苏军的动手能力偏弱,有一定的道德包袱(相对德军)。而且捷克民众还真的敢和苏军比划比划。

  于是苏军找到了捷克人的克星,那就是东德军警。

  这些东德军警,许多都是纳粹时代的精锐国防军,反正他们本身成分就不好,也没有道德包袱。让名义上是东德人民军的前纳粹们去抽捷克人的耳光,纳粹德国佬的大皮靴踹过去,捷克人终于回忆起自己在二战时被德国占领的记忆,顿时就老实了。

  甚至动手的人,被打的人,可能就是二战时原装的德军与捷克人,那时候才1968年而已。

  让李星河说一句不太政治正确的话,此时的联合军之于台湾,就有点类似于东德之于捷克。

  在政治重新接轨的情况下,就要做断肢重接手术,要刮骨疗毒,总要打断骨头、重连筋脉,直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在这段时期,消灭政治家族、金融和法律团体,干掉各种黑帮,只能由联合军来做。

  反正道德包袱不高,在重建政治秩序的过程里,只能由他们提供必须的武力。

  小李缺德,但老王的道德包袱也很高。他感觉很难缠:

  “这个真的要多研讨。如果按类似琉球的双轨模式来讨论台湾的话,如何看待联合军这样一个组织体,是否是国家军事力量的一部分,也需要在人大上讨论啊。”

  小李摇头。

  就这个道德包袱,真的是霸权途径上的巨大阻碍。

  如果不能像美国人一样双标,那就只能双轨治理。

  这时,林佑子带着新战报过来:

  “联合装甲师团、海军陆战队突击旅已经整备完毕,即将沿着北部横贯公路,准备穿越台湾中部的131、141公路,百里穿梭至南投县,从南投集美乡闪击台南平原,扑灭敌美军第一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星河思索后回答:

  “注意安全,不许擅自突进,等友军击穿台中、苗栗的丘陵,在台南沙滩二次登陆以后,再从背后出现。台北既已占领,就该挺进台中,将台中第五作战区、台南第四作战区的两股部队,以及美军一口气吃掉。时间,限制在7月10日。”

  听到李星河的话,老王打趣:

  “三天,你的胃口比朝鲜战争时的先辈还凶猛啊。”

  李星河却不以为然:

  “现在不同往日,海运能力约等于0的美军,由非法移民组成的一群垃圾,这早不是仁川登陆时的美军了。三天之内,解决掉岛上所有的残余力量!”

  此时,是7月8日的中午2时。

  

  第八百零八章:有屎变黄金、一念救苍生(4800字)

  7月8日中午。

  台北市民在台风天气里,当阴云不再降下大雨时,从许多角落里钻出来的亲共分子、统派人士,便聚集在台北市市委会内外,参与研究讨论一个新时代的台湾省建设方案。

  与日本正在进行的‘町民服务团’运动类似,统派与其他各种政治势力,都在中华民国完全崩溃以后的新政治废墟中,想办法抢得一丝先机。

  民间各种势力还在观望,而新组建的民委会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拜访当地人:

  “你好,台湾省政府将重新厘定门牌号,请确认好新门牌标识。”

  有人负责跑基层。

  挂不挂门牌不是问题,卫星图片已经能完全扫荡到城市地图变化。只是在观察市民是否接受新规则。

  相比起换门牌,民众意见调查团倒是比较受欢迎:

  “你好,请问之前的水费到底收多少?电费收多少?新政府要核实水电供应,全部转化为非市场化的惠民公共公司……另外,您对重启核电站有什么看法?如果采用更先进和安全的第四代核电设施,将有望把现有电费降低到较低水平,您又如何看呢?”

  “军费收不收?军费肯定不需要再让民间负担了。”

  “社保现在有两套体系,一半是转到日本去,一半是转入到国内社保系统。寿险业当然不在此行列,商业保险不干涉。”

  “司法变化?原有的美系司法系统在李星河阁下的坚持下,必须全面罢免。但我们会开放补考流程,可以再考一次中国司法。”

  槟榔西施们问:

  “风俗业要关停吗?大陆会不会特别保守?”

  “不会,但是麻烦各位多少再穿一点。”

  市民们问:

  “会驱赶小摊贩吗?”

  “能翻修都市公路吗?”

  “台北的房子能降价不?吃饭价格、蔬菜水果价格再降一降啊。”

  “统一后还有兵役吗?我儿子已经服过兵役,能不能不服共军的兵役?”

  千种百样的,或离谱或令人无语的问题,充分展现着两岸民众之间的互不理解。

  政治协商会议也要展开。

  各式样的告示,通过已经投降的中华电信基站发给民众:

  “政治协商扩大会议了解一下。这是一次对台北、新北、基隆、桃园、新竹五个地区的协商会议召开时间与报名参与地点。我们要讨论在全国统一的结构下,台湾省的重建与发展。”

  各个大学里,抓青鸟的战斗还在继续。

  以往学校里是青鸟们占主流,这次青鸟们要么小心躲藏,要么锒铛入狱,多次参与政治活动,网暴、开盒、参与政治厮杀的甚至要坐大牢去,于是学校里的统派青年学生们,反过来成为了政治舞台的主流。

  统派学生、浅蓝学生凑在一起,开始了意识形态显露的斗争:

  “驱逐美国系Ngo!驱逐中情局的爪牙!必须把他们一个不留的赶出去,才能彻底净化台湾的空气。那些什么骄傲同志联盟、小动物保护协会,全都给他拆了!”

  “课本必须改回来。民进党胡搞瞎搞的108课纲祸害青少年啊,搞得大家只知美日,不知中国。”

  “还是应该先抓青鸟,查每个人的Sns账号,看谁是潜伏的青鸟!”

  总的来说,统派与浅蓝阵营在逐步上升,但斗争行为仍然是很常见的台湾特色。

  检举,抓捕,斗。

  但是有一个业务比较能争取到大量学生的支持:

  “打击麻豆传媒!打击犯罪!”

  “打击邪教,打击黑帮!”

  ……

  就在台北已经开始政治研讨的时候,合成第91旅则在台北附近开始设立布防区,巩固光复区。

  合成14旅则在新竹县海滩准备收拢部队,决心先期南下。

  他们从新竹县向南进发,当他们进入毫无防御力量的苗栗市的时候,在街头偶然遇到一辆仓皇南逃的丰田汽车。这辆乱跑的汽车还开的乱七八糟,一不小心撞到垃圾桶停下。

  车上跑下来两个人。

  一个女秘书马上对解放军举手:

  “我们举报,他叫东川恒一!他是日本派来的狗!”

  解放军马上怒意上涌。

  好啊,小日本!

  一大群人跳下车,不需要作战动员,便对东川恒一饱以老拳,打的他连连惨叫。

  好在合成十四旅旅长贾永亮大校路过,才救了东川恒一一命。

  “怎么回事?”

  “抓到了个日本人!”

  斗士们纷纷把东川恒一推搡出去。

  东川恒一这才凄惨的喊出了身份:

  “别打我!别打我,我可是……我是日本驻台流放营的负责人东川恒一,我……我是李星河的岳父啊!别打我!我有四万多个守滩头阵地的士兵……阿不是,劳工!四万劳工!”

  贾永亮大校听闻此事,哭笑不得的找自己岸边护航的联合军战列舰编队求证。

  张小千发回消息,确认为真。

  “你还真是内奸?”

  东川恒一急忙指正贾大校的措辞:

  “不不不,我是内应。我早就是自己人了,我身份证上都是东恒一了。”

  在如此关键时刻,东川恒一真的怕死。

  他竹筒倒豆子的说出一切:

  “我还有一支守滩部队,我们可以里应外合,帮助你们打开进入台中市防御阵地的大门!”

  这一批日本流放来的守滩部队,背着李星河的刑务,拿着美国人的资金和装备,现在就蹲在大甲溪出海口附近的滩头。北到苗栗县白沙屯,南到台中清泉机场西北侧的高美湿地,这数十公里的海岸线全都由这些炮灰们背负。

  整个台中地区的第十军团指挥部,与台湾整体上的二线守备策略一样,重视精锐部队居后、炮灰部队顶前的办法,所以他们的主力部队都位于台中市区周围。就让日本人蹲沙滩。

  听到东川恒一的办法,贾永亮愕然。

  然后他就在无线电里争取张小千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