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
9月下旬。
当阮青毅在胡志明市建立越共南方局时,越南遭遇巨大人心冲击,阮青毅宣言到:
“越南南方局的再次建立,是为了解决经济发展不均衡,对于国家道路迷茫无所适从的问题。我们将坚持推进新的‘创新开放模式’,‘全面接纳先进经济地区’。我们坚持社会主义路线不变,但要对河内政权亲美反华之错位政策进行纠正。越南人,终究是中华文化圈的越南,不能为了亲美而把自己孤立在文明之外。我们要有序恢复与文明接轨。”
所谓与文明接轨,就是与中日韩接轨。
阮青毅作为前总理的政二代,在调换政策上自然非常迅速。他找了不少殇味溢出来的老殇民,让他们制定创新开放模式下的文明接轨政策。
这帮人,又拿到了李星河的私人资助,再加上内心思想的追随,自然是竭尽全力。
他们所谓恢复越南的文化传统,便从恢复越南的汉字教育开始。由于汉喃字过于复杂,缺乏教育能力,就直接开始抄日韩都在推动的标准简化汉字教育。越南语言本身就大量汉字借词,且在短视频和电视剧流行时,懂汉语的就很多。在恢复汉字教育的基础上,这帮殇味文人还制定了‘南方新思维路线’。
新思维,就是跳出传统的越南与中国冲突思维,而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作为中华文明圈的一部分,融入先进的中日韩区域经济与文化秩序,成为中华文明在东南亚的桥头堡,以此获得中日韩的经济支持。随着经济发展,国家能更加壮大和独立。
这看起来很合理啊!
所以,越南南圻就应该投奔联合军,由联合军在越南驻扎军队,并吸纳越军,完成文明的回归。
除去文化政策上,要符合1000亿美元援助标准之外,在经济上也要和北方脱钩。
越南在南圻地区的国有企业,如电子电信、南方军械制造厂、长山建设公司南方分部、军队股份银行分部等数百家国有企业,纷纷被联合军派出人员,带着南圻地区干部查收控制,完成切割。
此时,东京的李星河还在看笑话。
让一个越南反华政二代的儿子,被迫去宣布亲华策略,也的确是非常有趣的历史之错位。不知道他退休的老爹怎么想,李星河很想看看阮晋勇此时的表情。
而在越南北方,他们已经顾不得南圻地区的分裂。
河内数十年来罕见的拉响防空警报,负责人不知道是已经疏忽了,还是红色警戒玩多了,竟然在那里喊: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但他喊得非常对。
既是政治的红色警报,也是经济上的红色警报,更是军事上的红色警报。
从东西两侧穿插飞来的战斗机如同虫群般出现,腾空而来的制导导弹漫天乱飞,打击着号称坚定抵抗的越共。
军营,炸了。
发电厂,炸了。
变电站,炸了。
立交桥,炸了。
军械厂,炸了。
在卫星与筛子一样的中情局情报提供下,越南河内市内外的各种工业、水电基础设施、甚至桥梁和道路,都被一片片炸毁。人们出个门,都找不到能走的高速道路,调遣的军队被卡在孤立的桥架子上,无处可去。
一整天的骇人穿梭轰炸过去,李星河出动了2700架次的战斗机飞跃河内上空,将足足超过270万磅,总重1300吨的航空炸弹与导弹,送到河内附近的道路、桥梁、发电站、供水厂的上空。
这些炸弹与导弹原本要送到圣地亚哥,让美国人拿去轰墨西哥军阀,或者炸自己的城市。现在李星河临时截留,全都倾斜在了河内政权的头顶。
一片哭泣之声,在红河平原上连绵响起。
那种亡国之感扑面而来,覆压在肩膀上,几乎让越南人脊梁寸断,心神崩溃。
面对满城狼烟,连驻扎在河内的外国记者,都发表了真实感叹:
“河内已经被李星河炸成一座废墟!”
“他准备为了人民币——日元体系,把越南送入地狱吗?”
看似如此,实际也如此。
李星河通过外交渠道告诉越南:
“如果河内当局还是听不懂我的语言,就让整个红河三角洲化为一片血海,打回原始时代。打烂之后,我再把越南首都转移到胡志明市。”
李星河的军队暂不北上,只对着基础设施精准轰炸。
越军北方数十万主力还驻扎在河内市周围,要随时应对北方中国的威胁。而他们这些肉身部队,就算是拼下性命,又怎么抵抗天空上飞翔的四代机、五代机?
体系化、合成化、现代化的立体作战模式,让一个维持着冷战模式的越军茫然无措,仿佛间还有精神溃退的可能。
正因如此,河内当局不得不痛苦的承认,问题大了。
他们低估了李星河能调动的军队,以及攻杀不服从者的决心。
在河内一处地堡中,越南政治局被迫聚集起来。
“李星河控制的美军正在北上。他们已经攻克芽庄市,又要北上进攻绥和市。”
再往北走,就是归仁、岘港、顺化,如果顺化这座阮朝古都都落到李星河的手上,那真的就要17度线复刻,民心狂乱,三天灭亡越南也并非不可能了。
纵然空有四十万完整大军,但是随着越南南方局的建立,阮青毅带着一帮人在胡志明市开始搞他们的‘创新开放’‘全面接纳先进经济地区’,民间殇味弥漫,投降派大量浮泛,越南政治局不得不承认,梅德韦杰夫没有放屁话。
李星河真要下决心的话,有这个可能。
“到底怎么办?怎么办?”
“再不抉择,就要退回越战时代了,我们也要钻山林打游击了……”
今时不同往日,经济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的越南,无力承担回去打游击的颠覆性压力。
虽然主力师尚在,但是无论是南方脱离带来的经济重创,还是李星河全球舆论阵线的疯狂围剿,都带给河内政权窒息般的感受。
黑暗里,苏林只能说:
“现在似乎只有两个办法。第一,请中国派人南下,防止李星河的大军继续北上……第二,同意接纳Cptpp的清算银行入驻……”
第八百六十二章:灭国条约一拆两半、新加坡已经不需要(5300字)
“不不不不……”
国家主席梁强作为苏林的对头,此时心神不宁的十分抗拒苏林路线。
之所以选择与李星河死硬到底,就是作为代表越军的政工宣传派系,梁强、阮仲义、潘文江等人才硬要顶住Cptpp清算银行的压力,坚决要维系原本已经不可能实现的‘竹子外交’,也就是在中美之间两头倒的路线。
他们仍然以为,作为美国意志在亚洲的延伸,李星河不应该如此凶猛的发起全面进攻。只是没想到,人们一直以来印象非常孱弱的日本自卫队,换成了基本套皮的联合军,依托强大军事工业实力的加持,几乎是生生用火炮、导弹、航空炸弹,把越南政府的组织度打崩了。
国家主席梁强还在勉强坚持:
“拼一下,最后拼一下……”
国防部长潘文江也提议:
“只要我们驻扎在西原的第三野战兵团、会和第五军区南下到藩切市,切断金兰湾和胡志明市之间的地带,将他们分割为东西两部,应该还是有机会……有机会……迫使他们退出吧?”
直到此刻,许多越军将领还是无法认可,李星河凭什么光靠着飞机与舰船突袭,就能打得他们的精锐部队溃败。甚至出现了一夜崩溃的局面。第九军区一战未打就跳进湄公河的水田中。
有些越军将领已经认识到:‘这就是我们的海湾战争时刻。40年前伊拉克人撅着屁股挨炸,现在轮到我们了。’
到底如何应对这种美式立体进攻与火力优势攻击,许多小国研究了数十年,都还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向。譬如说越南,假如说遭遇美军突然中部登陆,战斗机连续轰炸,又该如何战斗?
但大多数人仍然认为,还有一战之力,还有一拼之能。
“或许拼命击退他们,就能粉碎三天灭亡越南的痴心妄想。”
在极度惊慌与自我欺骗的过程中,国防部长潘文江下令,让中南部军队南下,试图切开联合军的东西之间,制造出分割敌人的态势。
驻扎在越南的西高原,波来古市附近的越南第三野战军,西原兵团,以及驻扎在岘港的第五军区,接到了出击的命令。
三兵团长陶团安中将,对于自己的处境有无比清晰的认知,他对着仓促的作战计划无可奈何的吐槽: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以为我们马上就能组织好?”
整个兵团唯一一个机械化320步兵师,师长阮山英少将就苦恼的提议:“这怎么可能迅速南下?我们的坦克与装甲车辆还需要紧急维修补充,道路条件又是那个样子。一定要立刻启程,只能开着部分卡车,带一部分士兵去送死。”
不像李星河可以挥舞着钞票,迅速让现代化部队进行冷启动。越军经商数十年,普通士兵的待遇却一直缺乏提升,整个军队老旧的爷爷辈装备也处于多坏多修的状态。
李星河部队最老的装备,是花费30亿美元修缮一新的玉藻前号核动力航母,其余舰船往往舰龄都很年轻。而越南装备普遍都是百岁老兵,120年的苏联老炮也很常见。光是维修启动速度,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突然派兵南下,只会是带出去一堆士兵。
可是国家危难,他们无可奈何的出发了。
当西原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区,第320机械化步兵旅打头阵,后面跟着第10师、31师、2师、305师、315师,六个师看似是一字排开列出一字长蛇阵,实则从波来古市到岘港,拉出了一条一百多公里的漫长行军阵线。
在卫星信号的追踪下,金兰湾的驻军们都傻眼了。
“不是……这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有飞机、舰炮、火箭炮、无人机,最次的普遍装备自行火炮射程也在70公里吧?”
西贡机场的战斗机迅速挂满炸弹起飞。
从金兰港登陆的韩国新编军团轻松的开着K9自行榴弹炮,爬上附近的高山,瞄准着北侧的西原高地。
而走西高原向南数十公里,抵达高原南侧的邦美蜀市,都来不及修整的第三军团继续南下。
陶团安、阮山英、何时琏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的突然行动,虽然丢弃了大量的重火力和装甲设备(指百年前的苏联老货和中国援助旧货),但怎么也算是出其不意了吧?
可一下高原,进入越南的多农省,天上无数的飞机突然出现,航空制导炸弹带着飞翔机翼落在头顶,铺天盖地的榴弹炮突然从远处的山上飞射而来。
无人机也在飞来,在空中监视和指引着炮火落点方向。
三万多人的先头部队被打得晕头转向,越军普通士兵每个月800块的工资,以及长期以来缺乏即战准备和装备更新的恶果更加显露,越军不知道是什么炮在打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炮的极限射程在哪里,只知道四处乱跑,跑着跑着便形成溃退,接着失去组织,四散奔逃。
好不容易从慢慢炮火与火箭炮的扫射下,乱七八糟的爬出来,紧急凑出的部队已经十不存一。
结果他们还收到一个坏消息:
“完了,岘港丢了。”
联合军迅速北上,在澳大利亚的两艘两栖攻击舰,堪培拉号与阿德莱德号的辅助下,G旅与汉光义勇军如白日飞鹰,越过绥和、归仁、广义会安的漫长海岸线,突然出现在越南中部最大城市,越南第四大的岘港城外。
岘港市委书记阮文广弃城而逃,人委会主席犁中征被捕后,做出配合南方局姿态,同意安抚岘港市民和市政府,投奔南方局。
此处被切断,完全就是北纬17度线的复刻。
岘港往北不远,就是阮朝时遗留的顺化皇城。
陶团安、何时琏、阮山英等将军看着一架无人机向自己飞来,毫无战意的举起双手投降。
“投降吧。”
三个人表情凄苦。
完了。
……
当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区扑下去,直接送了人头之后,一大群将军上校指挥着部队,连进入战场都没撑住就四散崩溃之后,整个越南南方的社会基层就崩溃了。各种政府、警察、议会,纷纷向胡志明市投向了投诚书,一个比一个勤快的飞奔。
全国一共就八个军区、四个野战军,李星河上手打崩了第四军、两个军区,第三军和第五军区六万多人出来,甚至都无法靠近战场展开,便一直在敌人的空天火力与舰炮、无人机、自行榴弹炮的梯次火力覆盖之下苦苦狼狈奔逃,最后没交战就崩溃。
即便是最铁血的越南小战猴,这时候也没有了嘴硬的时候,而是急忙在网上删除自己的铁血发言,然后赶紧想办法学点中文、日语,或者去投奔一些能与东亚各国关联的下游企业和工厂保命。
越南民间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新运动:
“回村查祖籍。”
大多数越南人的祖籍都来自中国,回家翻族谱给自己保命并切换身份,成为了他们保命并且改换命运的唯一选择。
此时,河内市的政治格局开始变动。
突然之间,誓言抵抗的越军政工派完全失势。
国家主席梁强被罢免,紧接着被捕入狱,遭到了多项误国指控。
他的副手,宣传部长阮仲文见此情况不妙,突然一个拔腿飞奔,甩下家子,一口气狂奔数百里,借助于边民证钻进了芒街对面的中国东兴市,死也不出来了。
人民军国防部长潘文江被迫解职,然后试图自杀,可惜没杀成。
苏林派出了他不太喜欢,但颇有根基的海防市市委书记陈流光,前往广西南宁,与中国方面恳求谈判。
在拉扯数个小时,而李星河的战斗机在夜间不间断轰炸的情况下,越南方面被迫接受了李星河的要求,同时向中国交割诸多北方开发合作权,承认南海领土划分,重新修订北部湾海域划分等内容。
而对方的帮助,其实仅仅是:
“我军不会南下……但可以派遣维和武警团进驻位于越南中部的顺化,把顺化设置为非武力和平城市,进行和平中立隔断,把河内与胡志明市分割开。”
陈流光只能恳求:
“一定不能走海路,请务必走陆路南下,要挂上国旗。”
越南人不知道李星河下一步会怎么走,但是肯定知道李星河与中国不会打起来。如此才能给他们重新组织基础设施,至少把道路修好的修复时间和可能。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经历过柬埔寨战争,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胡志明小道给越军偷运物资和干部南下。
随着挂着联合国旗帜与五星红旗,临时组建的维和部队穿越中越边境,从越南大城镇穿街走巷的路过,联合军的战斗机果然没有再出现。
他们一路南下开进顺化市,进入阮朝顺化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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