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他们举起双手:
“来吧,基督徒兄弟们!让我们联手奋起,让我们驱逐那些自1950年后被雅加达政府强行派来侵略我们的爪哇族穆斯林!”
是的,这些人是日韩的邪教徒头目,被李星河狠狠改造以后交给统一归化会,然后派到这里发动基督教民众参与解放斗争。
然后瞬间一呼百应,大量原住民蜂拥而至。
传教士们也惊住了,方才知道:
“这边的人平均收入才不到800块人民币,普通穷人挣得更少。你只要告诉他们基督教堂发大米,新自治政府帮助他们修公路,他们就愿意跟你走。”
以前还是能人均个一千多块,但由于印尼近几年经济不好,币值下跌很惨,所以看起来数据反而倒退了。
反正这里和原始部落,狂野雨林的区别不是很大。人均教育水平虽然不是驾校水准,但大约也就是小学肄业级别。已经在坑里了,所以怎么教、怎么带,都是向上走。
当然了,作为邪教频出的地方,作为李星河花钱资助南下,同时撮合了基督教与日莲宗佛学内容的日韩新基督教人群,他们当然也要为李星河表达尊重。
日韩传教士们纷纷为李星河称赞,举起李星河的圣像:
“这是行走于世间的新使徒。是他带领我们来到这里,唤醒沉睡已久的基督十字。”
语言呢,当地民众听不懂。
只要知道他是圣人就行了。
巴布亚岛这个地方,在语言学上有特别重要的地位。因为它不但有二百多个民族,也有900多种神奇的孤立语言,由于实在是无法研究,这里被笼统的归类为‘巴布亚诸语’,因为语言学者们也一头雾水,研究得头晕脑胀。
正因如此,巴布亚地区通行的语言是‘巴布亚皮钦语’,也就是从荷兰、英国殖民者中借一点词汇,能保证大家理解的简单协和语。
因此,教堂还开展了扫盲活动:
“是时候帮助你们学习优秀的东方文化,研究汉字了。”
“嗯?”
原住民更头大了。
扁担倒了他们不知道是个一字,学什么?
传教士发动了十二分的耐心:
“我们先从假名开始学习……”
日本人的教堂主要教假名和注音汉字,韩国人的教堂就主要教彦文和注音汉字。
反正不管是假名还是彦文,都是用来注音汉字的,与拼音系统类似,混着汉字一起教育。
人均小学肄业的巴布亚人,迷茫的坐在日韩传教士开办的教堂学校当中,对着挂在十字架上的李星河圣像,开始了对于语言和汉字的学习。
同行的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白人志愿军,将信将疑的跪倒在这种奇特的教堂当中,迷迷糊糊的就听着那些传教士讲着“轮回、新世界”之类的佛教用语,去描述李星河与东亚本位的世界新秩序,以及在这样的新秩序下,他们这些东方基督徒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我看到,第一使徒从天上来(穿越来的)。”
“我看到,第一使徒荣获天启圣聪(被上帝启灵)。”
“我看到,第一使徒挥手之间,天翻地覆,大海转换为陆地,陆地分开峡谷……”
传教士们神神叨叨的念着,反而很贴合原住民的教育水平。
以上,就是巴布亚游击战之外,社会变革的情况。
而李星河还给巴布亚派来的日韩职业官僚的执政团队,特意点名了韩国出人去巴布亚带队。
队伍里还有许多韩国的老经济官僚,他们拿出一套方案给巴布亚人宣讲:
“这是巴布亚经济改革大纲。”
其实核心理由只有一条,把他妈的欧美贵金属矿企全部赶走,收回世界上最大的金银铜矿的开采权,然后把所获得的利润的一部分,分润给贫穷的原住民,给他们修修公路、盖盖信号基站、卖一下广东华强北增强版的4G手机,普及一下小学水平教育,就已经算是热带雨林级别的天堂世界了。
巴布亚的经济收入70%都依赖于高山大金矿,但欧美企业所付出的租赁费用,几乎全都被雅加达当局给收走了,没给当地留一分钱。这收入比例,还不如李星河与澳大利亚的12%天然气分成约定呢。
事实就是如此,但凡殖民者做点人的时候,这些热带雨林里的原始部落居民就不至于死了40万人还在闹。
巴布亚解放斗争进行得如火如荼。
以‘东方主义’‘大亚洲主义’为理由,日本、韩国、中国、越南,甚至还有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各路人马纷纷齐聚巴布亚岛,开始拽着原住民们走上汉文化圈现代化的道路。
当然,大部分原住民其实是不太喜欢这么整的。
他们更喜欢跟着游击队去袭扰爪哇族56万殖民者的家园,占领他们的清真寺,夺回自己的田产。
这也是巴布亚解放军目前在越共指导下的主要斗争方向。
前来报道正义反殖民斗争的巴布亚独立战场的记者,看着把印尼爪哇族的清真寺改成基督教堂,在里面直接开始办公的临时指挥部,真是满头问号:
“真的是太离谱了。第一次看到中国人、越南人、日本人、韩国人和澳新白人坐在一起合作。看到共产主义分子、基督教与佛教揉搓的神秘主义邪教徒、沙文帝国主义的白人分子竟然坐在同一个桌子,坐在上帝的苦像面前一起办公。”
这还是人类社会吗?
这给我干到哪了?
上帝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奇葩的世界吧。
第八百九十七章:《是女首相的故事》(5200字)
巴布亚解放战争的开打,牵动着国际社会的神经。
但实际上李星河没有直接派兵,甚至都没有表现出用自己的战列舰去突袭雅加达的情况,仿佛正如他所说,他懒得管这些事。
所以国际上对此的反应并不大,尽管印度尼西亚正在全国调兵送到巴布亚岛,而实际上在巴布亚岛上作战的志愿军则主打一个放血政策,不断袭扰村镇,驱赶爪哇族殖民者,让印尼死伤惨重。
在心胸打开的安倍晋三纪念堂,李星河这个小组又开始了新一次的碰头会。
一见面,李居妍就轻咬着李星河的手,看起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嫉妒,抑或者是两者皆有。
“我妈已经住院了!”
看着总是很潇洒风流的亲哥哥,李居妍真想一口把他咬死,有没有关怀你的妹妹?怎么就关怀到妹妹的妈妈然后就向医院转进了?妹妹的份额呢?
“下次,下次肯定让你也住进去。”
李星河幽默的说。
然后赵烈淑从背后踢了一脚他的鞋后跟。
“肯定也有我亲爱的烈淑。”
李星河急忙又去补窟窿。
李代瑶的表情带上杀气,让李星河赶紧去亲下一个。
可谓是一个锅盖三个锅。
“你们正经一点。”
吴建中表情已经拉成了藏狐表情,他强调道:
“非常奇怪的是,现在美军又不想全球撤退了。他们要到了2万亿美元的经费,真是太奇怪了。”
观音泷青鸟敲敲桌子,发表自己的观点:
“用一句我们熟悉的话来说,美国在原有的全球分赃体系已经到了穷途破路的时候,选择了一个类似于王莽改革般的变化。万斯的登基仪式虽然令人讨厌却并没有遭到社会的绝对抵抗,由此可见实际上美国人并不是特别坚定于他们的所谓‘民主体系’。实质上,他们需要的是改变现状。但问题是,改革总会进入深水区。”
坐下来,李星河背对着安倍晋三的遗像,表示:
“如果万斯能带着美国收缩财政,裁撤他们的核动力航母数量,将海外的六到八百座海外基地一并撤销的话,美国仍然是美洲第一强国。是世界上不容小觑的力量。可惜美军不愿意,舍弃不下自己的利益。所以我下判断,美军会尝试花大价钱,继续维持他们的全球海外基地体系。”
此时,不愿意全球撤离的,变成了曾经支持步步后退的美军自己。
在万斯之前的那一场全球收缩中,五角大楼是积极支持全线后撤,从全球称霸转向重点地区防御的。各个美军部门对此十分支持,都要求从中国周边开始撤退,不要把自己卷入到世界级的毁灭战争中。
但是一旦到了真的撤离,真的要拆掉那些海外基地的时候,美军就不愿意了。史密斯专员们都要赚钱养家,尤其是在如此艰难的当下。
“贪恋荣华富贵……”赵烈淑感叹。
李代瑶则强调认为:
“利益缠身,不可退却啊。”
只能说,拱住万斯的是美军,扶持万斯的是美军,不希望全球撤退的也是美军。那名义上是六到八百个,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海外基地,以及那无穷无尽的,不知道花到哪里的美军军费,就好似泡影般虚幻,却牵引着尝试全球撤退的美军利益团体,让他们无法割舍。
所以他们整出了2万亿美元经费,要为帝国续一命。
但实际上,却成了帝国的索命毒针。
大家就此事研究了半个小时,达成了一致认识。
小树不修不直溜,不把美军的全球基地打崩溃,他们是不会全线撤离的。
散会时,李星河悲叹:
“我要去拍电视剧了。原本这是去年年底就该做完的流程,只不过去年实在是太忙碌了,无论是美元还是美军,都让我们疲于应付。今年得赶紧把电视剧派出来。”
李居妍很罕见的酸酸讥讽:
“怎么,今年就有能力应付了?”
李星河摸摸妹妹的脑门,安抚她:
“额……主要是我妈腾出手了,而我也必须在今年这几个月里,拍一两个电视剧,回答日本、韩国社会两个关键问题。”
其实是因为间美里最近几个月已经带孩子带烦了,所以委托保姆带娃,自己出来再忙一忙正业。
结果姐妹们纷纷要去看戏:
“走走走,我们也看戏去。”
老吴十分悲叹:
“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回去写报告。唉,我的头发……”
……
汽车回到首相官邸。
实际上,现在李星河办公经常就直接在皇居里面,所以老的首相官邸和它过去一样,经常是被空置的。因此作为本次《女首相的故事》第一季的摄制团队,间美里带着大队人马直接入住了有‘闹鬼之称’的首相官邸。
当李代瑶、赵烈淑、李居妍拉着观音泷青鸟来到这里时,看戏的人已经站了一箩筐,包括夏洛特女王、奥林匹娅女爵、麻生彩子、鹿御池华英美与棉贯堇、國分姐妹等一大群人,连女儿们都赶过来看戏了。
大伙都在热烈的吃着瓜,纷纷表示今天就是要看李星河怎么拍电视剧。
光芒四射的间美里一登场,就让后援团们纷纷鼓掌,之后到来,以神秘清素出名的波瑠,以及颇有名气的佐佐木希,作为本次的女主演们来到现场。波瑠扮演竞选成功的女首相,而佐佐木希则是她的私人秘书。两个人的政治地位颠倒过来了。
由于时间紧,所以中间竞选的故事压缩到了一个冬日竞选特辑中,冬天的时候就已经拍摄完成并且播放出去了,收视率还可以。
总编剧佐藤刚调侃李星河:
“你的后援团真多。”
“唉。家庭的烦恼。”
李星河耸耸肩,开始和他们交流剧本创作问题。
在这种政治喜剧创作中,李星河必须对日本、韩国国民做出的回答,其实不单纯是他要干多少年。
在日本问这个问题,约等于问秃子你还剩几根头发。李星河的儿子都已经扶持到预备天皇的位置上了,那他显然是准备向四世三公路线发展的。间千代家虽然不是顶级华族,但好歹是战前就已经发迹的老家族,论历史和地位比小泉家族还要更高贵一点,只是差于安倍与麻生等老牌家族。
在韩国来说,韩国人则处于既喜欢又讨厌,既痛恨又无可奈何,各种极右翼则处于癫狂的支持李星河状态,因为没有李星河就可能导致韩国无所依靠,被中国、日本或朝鲜消灭的处境。
故而李星河其实是在回答者两个缺乏安全感的国家国民:要塑造一个怎么样的日本、韩国,才能走向最终的胜利?
佐藤刚头疼起来:
“如何界定这个最终胜利?”
因为过去的日本电视剧,全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就算说了,也只是落到了假大空的美日同盟解决一切上。
李星河思考着说:
“我想应该是向国民们解释,我们到底要在未来世界的政治格局里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才能算解释了日本人内心中的疑惑。我们要探讨政治,但不能落到《别叫我总理》那个剧本的情况中。”
日本当然有政治剧,但因为自身的战败国地位,一旦讲到政治就不得不辨析战败问题,进而引起民众们最不想讨论的东西,所以日本的政治剧往往是不敢去讨论国际大势的。
《别叫我总理》是1997年,由古畑任三郎的扮演者田村正和主演的政治喜剧,在剧本里他扮演了一个无能的官二代,为了不成为执政时期最短的首相,而把女儿那个20多岁的家庭教师任命为官房长官(类似总理)的奇特故事。
李星河当然看过,并且也参考这部剧。但由于国家原因,别叫我总理最后还是朝着家庭剧的方向跑去,首相和老婆关系恢复,家庭和睦,和和美美的包了饺子。
他接着解释:
“在这个剧本中,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而日本则类似于天朝藩属中的边缘国家与二把手一样,就是一个外线的防御美军基地。我们要受到天朝体系的各种影响,通过黑色幽默的讽喻,侧面告诉观众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
然后李星河讲了一讲他心目中这个剧本应该怎么设置,中国的地位,日本的地位,中日互动以及诸多有趣的小细节。
听完之后,佐藤刚突然惊讶的问:
“那不就是《是,首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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