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苏大方又道：“那你让她休了你以后，准备娶谁？你家小姨子？还是那位柳姑娘？或者，大观园里那位如花似玉柔柔弱弱的林妹妹？”
洛子君没有回答，只是道：“我答应过她，会照顾好白家，会对青桐负责的。”
苏大方目光闪烁，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晴雯突然抱着一篮子药材，从后院进来，脆声道：“公子，我知道你想娶谁！”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洛子君道：“反正不是娶你，你别自作多情。”
晴雯忽地“咯咯咯”笑了起来，道：“人家才没有自作多情呢！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好吗？”
洛子君瞪了她一眼道：“多嘴！”
晴雯嘻嘻一笑，正要说话时，柜台里突然传来了苏清灵淡淡的声音：“楼上爷爷的房间，床底第四个夹层里，有一本书，上面写着《万妖之国》四个字。”
此话一出，苏大方顿时惊呼一声，一下子从摇椅上跳了起来：“你……你这丫头……”
苏清灵看着他道：“你的私房钱，我都拿走了，给你留了一两银子。”
苏大方顿时一个踉跄，捂着胸口，一副受到莫大打击，快要站立不住的痛苦模样。
洛子君却是激动不已，立刻扶着他道：“师父，别伤心，我这里有银子，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谁知，柜台里又传来了那道清冷的声音：“你那里有多少？”
洛子君：“……没，只有几两……”
“拿来。”
命令的口吻。
洛子君本想争辩几句，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还有吗？”
“没了……真没了……”
洛子君掏遍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立刻过去搀扶着师父，殷勤地道：“师父，走，上楼休息去。”
苏大方没好气地打开了他的手，翻了白眼道：“那本书是老夫年轻时无意间得来的，意义非常，不能给你！”
洛子君连忙道：“徒儿只是看，绝不拿走。”
苏大方似乎又犹豫了一会儿，又瞥了柜台里一眼，这才不情不愿道：“你在这里等着，老夫去拿。”
说着，直接上了楼。
待他离开后，洛子君问道：“师姐，为何刚刚我问师父时，师父却装作不知道？”
苏清灵没有回答。
晴雯代为答道：“老爷不想理你呗，这都看不出来？”
洛子君转过头，盯着她娇美的脸蛋儿和娇柔的身段认真看了一会儿，点头道：“还是晴雯聪明，对了，今晚天气有些冷，晴雯，我命令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帮我暖床。”
“嘁！人家又不是你的丫鬟！”
晴雯一点都不怕，对着他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又吐了吐小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抱着药材，去了后院。
与此同时。
屋外，夕阳已快要落山。
临安城外，苍云山某处，一座被参天古木遮掩的山坡上，一道雪白身影站在那里，目光远眺，穿过森林，望向了远处那座早已模糊的城池。
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站在一道诡魅黑影。
“恩已经报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我融合，可登大道，在永生的面前，什么都微不足道。何况，只是一个低贱如蝼蚁的人类……”
“什么七情六欲，不过是梦幻泡影……”
“永生，才是我们唯一该追求的。”
“回去好好修炼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我，才是唯一的亲人……”
第321章 阴神
窗外，夜幕落下，
案台上，油灯点燃，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洛子君手中泛黄的书籍。
书籍很薄，只有十几页，且大多都已经破损。
不过令洛子君欣喜的是，上面竟然还画着一张地图，地图倒是比较完整。
“这里是大炎……”
“这里是苍云山……这里是九岛之国，再向西，是女儿国……”
“女儿国与九岛之国的中间，有一片瘴气弥漫，时隐时现的诡异山脉与海域，这里便是万妖之国……”
洛子君先仔细看完了地图，记住了上面的标记后，又看向残破书页上断断续续的文字。
“万妖之国，相传是绝世大妖九尾狐王所创，九尾狐族历经几代，日渐衰落，被地窟火狼族取代，九尾狐族剩余成员，被迫逃出万妖之国，流落各地……”
“万妖之国与女儿国和九岛之国，关系极好，妖族成员，可以自由来往居住于与三国之间……”
洛子君逐字逐句，一边看着，一边记着。
可惜许多内容断断续续，并不完整，有些可以猜测出来，有些完全不知所云。
窗外，夜色渐深。
洛子君看完内容，正在思考着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白青桐的声音传来：“姐夫，你在这里吗？爹爹和娘亲都很着急，让我出来找你，他们说了，不怪你。”
洛子君放下了手里的书籍，过去打开了店门。
白青桐红着眼圈，眸中泪光晶莹，看到他后，本想扑进他的怀里，不过，又看到了柜台里的人，只得忍着泪水道：“姐夫，姐姐走了，大家以为，你也要走……”
洛子君心头满是愧疚，轻声道：“我只是出来看看书而已。”
他没有避讳，抬手帮她擦了擦忍不住落下的泪水，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走的。白府就是我的家，我能走到哪里去呢。”
白青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找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姐姐……”
洛子君不禁叹息了一声，能找到才怪。
“走吧，先回家。”
他没再逗留，对着柜台里说了一声：“师姐，我先回去了。”
苏清灵没有理他。
他又对着案台前正在收拾书籍的苏大方道：“师父，我先回去了。”
苏大方也没有理睬他。
一旁的晴雯却道：“回去吧，回去吧，白府才是你的家，这里可不是，哼！”
洛子君没理她，又看了柜台里一眼，没再说话，带着小姨子出了门。
上了马车，白青桐方擦了擦眼泪，道：“姐夫，姐姐是不是已经给你写了休书？”
洛子君道：“是。”
白青桐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洛子君道：“不过，我永远都是白家的人。”
白青桐微微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马车咯吱咯吱，行驶在黑夜的街道上，窗外寒风呜咽，吹得屋檐下的灯笼，哐铛作响。
很快，马车拐进巷子，停在了白府门口。
白青桐这才低着头，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弱弱地道：“你都跟白家没有关系了……”
洛子君刚起身准备下马车，闻言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大小姐走了，不是还有三小姐吗？”
白青桐抬起头来，看着他。
“更何况，我一定会把大小姐追回来的。”
洛子君说完，掀开车帘，走出车厢。
白青桐又在车厢里呆了一会儿，方喃喃自语道：“连姐姐都留不住你，我又有什么资格……”
“你不下来吗？”
洛子君在外面道。
白青桐连忙起身，出了车厢。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马车下面，正伸着手，等着她。
白青桐迟疑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洛子君扶着她下了马车，抬起头，看向了大门口。
原本站在大门口的白铭与楚美香，此时已经转过身，带着家仆们进了门里。
姐姐姐夫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姐姐看着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话口，只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回来了就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姐夫也道：“快回去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子君点了点头，牵着白三小姐进了府中。
府中下人们看到了，都连忙低下头。
不管流言蜚语如何，他至少还会在白家，还是白家的人，不会离开。
“姐夫……”
当洛子君把白三小姐送到清水居时，白三小姐轻声开口。
但她很快改口：“子君哥哥。”
休书已经生效，姐夫已经不是姐夫了。
“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白家，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留在白家的，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报恩。”
她脸上还残留着两抹红晕，一双眸子清澈如水。
洛子君道：“我当然是真心的，我有愧疚，也有报恩的心思，但绝不是因为这些而留下。我是真的把自己的当作了白家人，把你和大小姐当作亲人。”
白青桐没再说话，只是双眸深深地看着他。
“好了，进去休息吧。”
洛子君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娇嫩的脸蛋儿，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哦……”
“晚安。”
“晚安……”
洛子君挥挥手，转身离开。
白青桐又在门口站了许久，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被他掐过的脸蛋儿，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姐姐刚走，就开始动手动脚了么？一会儿摸人家脑袋，一会掐人家脸……”
洛子君回到了君子居。
站在院中，看向隔壁。
隔壁小院漆黑，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几盏熄灭的灯笼挂在走廊上，随风而摇，空空荡荡。
“公子，你回来了。”
小环从屋里出来。
洛子君问道：“粉粉她们呢？”
小环道：“粉粉姐姐在奴婢的房间里，白白和青青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说她们去找大小姐去了。”
洛子君一听，立刻道：“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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