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君无戏言,放心吧,不管你怎样选择,本宫都不会食言。”
车厢里,洛子君脑海中回想着刚刚在凤床上,那位王后娘娘的一番言语,心头暗暗道:君无戏言……可惜,你还不是君。
明明昨日晌午时说好的,今早就告诉他方法,结果,他累死累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现在却又这样说。
这般善变,他如何能相信?
但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明日他若不过来,只怕以对方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他和白家。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吧?”
有了权力,真的可以罔顾法律,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难怪,许多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权力。
“姐夫!”
马车刚过石桥,前面的路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洛子君掀开窗帘看去,穿着一袭青绿衣裙,身段高挑苗条的少女,正站在路边,满脸喜悦地对着他招着手。
橘红色的朝阳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本就娇美的脸蛋儿,映照的如花儿一般绚烂。
这么早就来这里等着他了。
洛子君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与愧意,让马车停下,下了马车,与她一起上了白家的马车。
幸而昨晚与之前不同,他没有反抗,“采花贼”也没有再报复他,所以他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
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若不是他最近突破了分神境,神魂变得更加强壮,估计现在已经走不了路了。
“姐夫,你看起来好累啊,昨晚与王后娘娘聊了一夜吗?”
车厢里,小姨子满脸关切,习惯性地又称他为“姐夫”。
洛子君打了哈欠,掩饰了自己的心绪,道:“嗯,聊了一夜,边关的事情。”
白青桐好奇道:“聊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洛子君道:“都是国家大事,不能随便说,除了我与王后娘娘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当然,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害羞起来面红如红苹果,白白嫩嫩叫晴儿的小丫鬟,以及那个平时在外面穿着一身紫色铠甲,扎着高马尾,身段苗条凸凹,看起来高傲冷酷,深不可测,害羞起来却捂着脸颊,咬着嘴唇,拒不吭声的紫衣除外。
“哦,好吧。”
白青桐自然也知晓,许多国事不能外传。
“对了,姐夫,姐姐留你给的那封信,有没有说她去哪里?我们找遍了城内城外,都没有找到,爹爹和娘亲很担心。”
洛子君犹豫了一下,道:“你跟岳父岳母大人说一声,大小姐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过几日,我便去找她。”
白青桐顿时一喜:“姐夫,你知道姐姐现在在哪里?”
随即又疑惑道:“可是,为何要过几日呢?现在就去不行吗?我跟你一起去!”
洛子君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明日我还要来王宫与王后娘娘议事,到时候还需要王后娘娘帮忙,才能去找大小姐。”
白青桐蹙眉道:“姐姐到底去了哪里?竟然还需要王后娘娘帮忙才行?”
洛子君道:“暂时还不能说,反正你们不用担心,大小姐不会有事的,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白青桐见他神神秘秘的,知晓此事不简单,但也没敢再多问,只得在心头暗暗猜测着。
两人一起回了白府。
洛子君很是疲惫,说自己要回去睡觉了,便回了君子居,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方沉沉睡去。
白青桐则去见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告知他们不用担心,姐姐没事的。
直到天黑,洛子君方醒来。
吃了小环和纸鸢准备的晚饭后,他与两个小丫鬟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
当翌日天亮,他醒来时,精神和身体终于完全恢复。
当初才开始时,他需要修养好几日,才能完全恢复,如今一日一夜,已经完好如初。
不过这时,他心头愈发心惊。
那位王后娘娘似乎可以直接从他的修为中算出,他需要多久能够完全恢复。
这才刚恢复,又要进宫去了。
还未到晌午,宫里便派来了人,召他进宫:“娘娘有旨,召洛公子进宫,共商国事。”
白家人各个兴高采烈,喜笑颜开。
“看看我们子君,多受王后娘娘宠爱和看重,这才过了一日,又要召他进宫商议国事了。”
“姑爷真厉害,真有本事呢!”
洛子君则有苦难言,表面挤出笑容,里面却是泪流不止。
踏上马车,如易水辞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今晚不复还……
慷慨而悲壮。
“你们永远不知道,为了爱情,我到底付出了什么……也许某一天真相大白,你们会唾弃我的行为,但只要有良心的人,都会明白我的苦痛与坚强……”
“我,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才是一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不管高峰深渊,还是龙潭虎穴,皆勇往直前的真男人!”
洛子君进了进宫,来到书房,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王后娘娘和一名女子的说话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
“公子,贵妃娘娘也在里面,王后娘娘专门邀请来的。”
晴儿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贵妃娘娘?贾府大小姐?”
洛子君突然想起那日在王后娘娘的凤床上,对方说的那番话来。
第325章 贵妃之跪
“吱呀……”
房门打开,香风扑面而来。
洛子君向着里面快速瞥了一眼,低头走了进去,恭敬行礼:“臣洛子君,拜见王后娘娘,拜见贵妃娘娘,祝两位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后穿着一袭紫金凤袍,端坐于长椅之上,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右侧下方位置,则坐着一名身穿朱红色襦裙,肩颈绕着薄纱披帛的女子,看着雍容华贵,端庄秀丽,年纪不过十八九岁,正是那位贾府大小姐,贾贵妃。
对于洛子君的拜见,王后笑而不语。
贾贵妃则连忙微微起身,笑道:“洛公子快免礼,不用客气。”
她自然知晓这位洛公子如今的身份地位,也知晓当初贾府众人,包括她,之所以没有被关押或者流放,其实都是这位的功劳。
而贾府的倒塌,完全是咎由自取,不能全怪他。
当然,就算她心里有所怨恨,此时也绝对不敢表现出来。
梁王已经走了,如今她这位贵妃娘娘,早已如屋脊上的尘埃,风一吹,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现在没有任何依靠了,贾府也没有了,整个家族是生是死,完全在于王后娘娘的心情。
而眼前这个少年,又是王后娘娘如今最宠爱的人吧。
所以,她当然不敢摆任何贵妃或者贾府大小姐的架子。
“洛公子,其实我早就想要与你见上一面了,只是没有机会。多谢您收留了贾府那些姑娘们和丫鬟们,若不是您,她们如今不知道已经流落于何处了……”
贾贵妃微笑感谢,端庄得体。
但她已经不敢再自称“本宫”或者“本妃”了。
洛子君抬起头看了一眼,见这位贾贵妃面带微笑,柳眉凤目,樱唇皓齿,肤如凝脂,气质端庄温婉,雍容华贵,一副大家贵女风范,果然不负贵妃之名头。
此女看起来,比王后娘娘要更加有皇家贵族风范。
王后娘娘虽然很美,但却太过美艳,有一种勾人魂魄的妖艳妩媚之美,而这位贵妃娘娘,则是一种端庄大气,雍容华贵,让人情不自禁尊敬的美。
“贵妃娘娘客气了,微臣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洛子君低下头,恭敬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后,则笑道:“贵妃的确是太客气了,洛卿做这样的事情,可不只是好心,而是另有目的。”
“哦?”
贾贵妃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王后瞥了某人一眼,笑道:“想必你也在宫中也听说了,洛卿与你们贾府的探春,迎春,特别是那位林妹妹,走的很近呢。”
贾贵妃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凤目也瞥了某人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端庄的笑意:“那是探春她们的福气。洛公子这般有才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会写书,黛玉那丫头也最喜欢这些,能与洛公子成为朋友,她自然是很开心的。”
王后微微一笑,道:“估计洛卿,可不只是想与她们成为朋友。”
贾贵妃低眉,微笑道:“妾身如今已不在贾府,对这些事情也不了解,也不关心,只要她们过得好,妾身就安心了。”
王后对着某人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人家已经应允了。
洛子君恭敬道:“探春姑娘她们在大观园,一切都好,那里自给自足,无人打扰,贵妃娘娘不用担心。”
贾贵妃微笑道:“那就好,多谢洛公子了。”
王后突然笑道:“听说那大观园建造的极为奢华精美,比咱们这后宫还要奢侈,本宫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没有机会。”
洛子君道:“王后娘娘若想去看,今日便可以去。”
王后却笑道:“算了,本宫国事繁忙,出行一趟可不容易。倒是贾贵妃,平时清闲,无事时可以去看一看,若是喜欢那里,就在那里住下也可以,毕竟那里都住着贵妃的姐姐妹妹,住着也自在舒服一些。”
此话一出,贾贵妃却是脸色一变,慌忙从椅子上起来,跪在了地上,低头颤声道:“姐姐说笑了,妾身既然进宫了,自然不能再随便出去。虽然王已不在,但这里还有姐姐,妾身一辈子都会待在这里,伺候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赶妾身离开……”
她现在待在宫里,至少还有个贵妃的名头,贾家家族也不至于完全分崩离析,那些以往与贾家有仇的人,也不敢对贾家赶尽杀绝。
而她一旦被赶出王宫,那么这一切都会变了。
而且,其他家族的非议,家族亲人的眼神,都会让她耻辱与愧疚的活不下去。
这个年代,连一些丫鬟小姐,被赶出府中,都要羞愤的投井自尽,何况是她堂堂一个贵妃。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后忽地一笑,起身扶起了她,道:“妹妹误会了,我就是觉得你在宫里待着无聊,想让你出去见见你那些姐妹,散散心,哪里说要赶你走了。”
贾贵妃的身子依旧在微微颤抖,秀丽的面容微微发白,低头道:“多谢姐姐……若有时间,妾身愿意与姐姐一起去那里看看。”
王后笑了笑,盯着她端庄秀丽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她肤若凝脂的白皙天鹅颈,以及下面的高耸,突然又叹了一口气道:“妹妹还这般年轻,真愿意在宫中孤老终生吗?”
贾贵妃低着头,连忙道:“妾身愿意永远陪着姐姐,伺候姐姐,这是妾身的心愿。”
王后嘴角微微勾了勾,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道:“可是妹妹,本宫可不愿意就这样在宫中孤老终生,本宫是个女人,与你一样,也才十八岁,哪里守得住这么久的孤独呢。”
贾贵妃闻言一愣,抬起目光,看向了她,似乎不解其意。
王后面带微笑,轻轻揉搓着她滑嫩娇软的小手,突然又道:“妹妹若是愿意,我们一起找个男人,如何?”
此话一出,贾贵妃顿时心头一震,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王后笑道:“怎么,你不愿意?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吗?”
贾贵妃似乎受到了惊吓,呆滞数息,慌忙又跪在了地上,紧紧低着头,声音颤抖地道:“姐姐,这……这……吾王……吾王尸骨未寒,您……”
王后没有再说话,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回到了椅子上坐下,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依旧看着她。
但整个书房里的气氛,似乎骤然变冷。
屋里安静下来,静无声息,似乎只能听到跪在地上,正微微颤抖着的贾家大小姐急促的呼吸声。
“妹妹应该说的是先王吧?”
半晌后,王后方开口,但声音已经转冷,脸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贾贵妃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震,倏然想起了这段时日大梁的变化,顿时脸色煞白,惶恐磕头:“姐姐说的是,是先王,是先王……妾身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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