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第475章 落脚的难民
联军和冒险者们回到的终焉光芒旅店，与留在那里的提夫林难民重新会合。
庆祝自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经过一整天战斗的士兵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站起来喝酒谈笑了，更不要说还有许多战士彻底倒在了这片土地上。处理他们的遗体，告慰他们的魂灵，也是高阶竖琴手和焰拳指挥官共同的打算。
当晚，明萨拉就带着自己的卓尔法师顾问道恩，和艾维一起找到了提夫林难民的首领，地狱骑士赛夫洛。
在与至上真神大军的战斗中，仅有的几名地狱骑士和提夫林民兵也出了不少力，虽然正面拼杀不是他们的职责，但后勤补给打扫战场也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事务，更不要说他们还负责了终焉光芒旅店的临时防务了。
“我们的战斗胜利了，这片土地也获得了新生……可……”赛夫洛脸上的皱纹很多，困顿的生活和为难民队伍付出的心血都让他远比看上去的要老，面对艾维和明萨拉此时他显得欲言又止，满腹狐疑。
“大方说出你的顾虑吧，地狱骑士。”明萨拉骄傲地扬了扬头，“作为你未来的领主，我有必要为自己的领民解答疑问。”
就像自称为领主的明萨拉所提到的那样，艾维此行来找这些提夫林难民，就是劝说他们留在雷斯文。
藏在这片土地下方的精金熔炉，是艾维无法放弃之物，更不要说那有可能存在于群山里的秘银矿脉了。
但艾维不可能仅靠一个人掌握那种大型锻炉，就算利用魔像来进行统治，短时间都不可能达成足够规模的数量。
明萨拉说的没错，那座方兴未艾的城市需要人口，大量的人口。
在索姆家族统治期间，雷斯文就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获得了大量的贸易机会。
这里跨坐在冲萨河的支流之上，可以毫不费力地从水路贸易中分一杯羹，而且从博德之门外出北上的贸易路线，距离雷斯文也只有短短一小段距离，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补给点。
如果这座小镇能够复兴，大片亟待开垦的土地可以提供粮食，水路和陆路贸易渠道又能带来繁荣的商业活动，就不愁寻找机会的定居者了。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良好的开端，背井离乡的提夫林们自然成了首要的拉拢对象。他们吃苦耐劳，而且都和艾维有着良好的关系。对于这些被赶出家园的人来说，与地狱的联系让他们在多数费伦种族眼里都意味着混乱和邪恶。因此在得到善待之后，往往有成为忠犬的潜质。
“不是说我看不到这片土地的潜力……”赛夫洛叹了一口气，“但这里什么都缺，没有种子，没有遮风挡雨的屋顶，甚至都没有平整的土地……我没办法替所有人做出决定。”
“至上真神往博德之门去了，你们的前进路线与那些邪教徒高度重合。而且你们应该都听说了，至上真神教团背后是死亡三神和他们的选民。虽然米尔寇的选民已经被我们杀了，但博德之门中还有巴尔和班恩的教团，而且就连博德之门的高公爵也要换成邪教徒了，你们现在去博得之门无异于羊入虎口。”明萨拉一向擅长威胁别人，这次也不例外。
“恐怕我们没有多少选择……”赛夫洛叹了一口气，“我们会尽力在路上翻找补给品，喂饱每一张嘴。待在这片荒野里，要不了多久我的人就全部饿死了。”
“我可以给你们其他的选择。”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艾维终于发话了，“这片土地很有潜力，我敢说你们所有人都能看到。不过他的现状实在糟糕，而你们只是一群难民，并非工具齐全的开拓团。不过，我的魔法可以给你们提供用来开拓的一切所需物品。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我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提供。并且你们会成为我的第一批领民——在拯救了这片大地，并杀死了原先的领主之后，相信没人会质疑我对雷斯文的宣称。”
“您准备在这里建立一座法师塔？”赛夫洛张了张嘴，艾维的魔法同样很有说服力，而今天留下的战场让这个印象变得更加深刻了。
“您会一直留在这里吗？”赛夫洛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果是杜姆大师的话，我能保证所有人都会留下来的。呃……可能除了罗兰，他一直想到博德之门去拜见自己的老师。”
“我不能保证一直留在这里，毕竟我的主业是魔法学院的教授，而不是雷斯文的领主。”艾维摇了摇头，“不过我当然会常回来看看的。对于一名像我这样的施法者来说，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
“请给我一点时间劝说其他人。”赛夫洛没什么意外的，他完全相信艾维真的有能力用魔法给他们提供工具和住所，“最迟明天早上，我就会给您答复。如果焰拳和竖琴手愿意带上不愿留下来的难民，那我会带着其他的地狱骑士追随您的脚步。我们真的太渴望一块能够安居乐业的土地了。”
最后一次向艾维点头示意，赛夫洛脚步匆匆，看来是去劝说其他同伴了。
“我以为我们的据点会在地下。”明萨拉扭过头，眯着眼睛打量艾维的脸，“别忘了精金熔炉。”
“我打算建立一座同时闪耀于地表与地底的城市。就算魔索布莱城也做不到这一点，对吗？”艾维冲她微微一笑。
明萨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遐想那副世界渴望之城的模样：“你的野心远超我的认知……我原以为自己的野心是无止境的，但你让我感到了挫败……在许多方面都是。”
“我还以为你是个永不言败的人呢。”艾维看向遍地伤员的旅店大厅，出言调侃。
“粉饰失败并不会为我带来胜利。”明萨拉高傲地抬起了下巴，“况且，你还是我的盟友，承认你的强大并不会为我带来什么损失。啊，又有人来找你了，铁手侏儒。虽然这些吵吵闹闹的侏儒和他们的表亲一样烦人，但我不会因此对他们的技术水平抱有轻视。更别说精金熔炉原本就是铁手侏儒的作品了。”
穿越伤员向艾维走来的铁手侏儒一共有两人，巴克斯和他的好朋友乌尔布伦，铁手侏儒也参与了和至上真神教团的战斗，虽然主要是负责投掷各种炸弹和炼金造物，但依然有一些人受了不轻的伤。
艾维甚至还发现乌尔布伦少了一只耳朵，亚麻布做的绷带正在他的耳边渗出血来。
“伤员的情况怎么样？”艾维出声问道，“乌尔布伦，巴克斯？”
“哦。都是些小伤。”乌尔布伦摆了摆手，“那些小伙子都能撑得过来，我们甚至明天就可以出发。”
“去博德之门？最好还是等伤员的情况稳定了再说。”艾维摇了摇头，“没有愈合的伤口会因为流汗而加剧炎症反应。”
“我们不是来向你道别的，杜姆大师。”巴克斯向乌尔布伦示意后，接过了话头，“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看在我们同为战友的份上。”
“没人会在见识到您的魔法水平后还抱着自大的想法。”乌尔布伦补充道，“我们听说您准备在这里建立城市？”
“如果铁手侏儒想要加入，我会确保未来的城市里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艾维点头肯定了乌尔布伦的说法。
“不不不。”两个铁手侏儒赶紧摆手，“和那些无家可归的提夫林难民不同，无意冒犯。但博德之门毕竟是我们的家园，就像你永远不能嫌弃自己的母亲。就算那座城市对铁手侏儒有太多不公平，我们也无法割舍她。”
“所以你们找我的要帮忙的事……”艾维试探着问道，他确实不清楚这些铁手侏儒准备干嘛，总不能是要除掉戈塔什吧？
“和一个人有关，恩维尔·戈塔什。”乌尔布伦说道，“在我们前往幽暗地域之前，戈塔什在博德之门就很有势力了。不仅如此，他还召集了一大批贡德信徒为自己服务，并且制造了非常可怕的战争机器。”
说到战争机器，乌尔布伦和巴克斯都看向窗外，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暗影灭除者就站在外面，对着旅店门前开花的树歪头。
“当然与您的作品无法相提并论，但那些钢铁士兵依旧具有一项绝对的优势——产量。”乌尔布伦的声音开始变得愤怒起来，“戈塔什口口声声说钢铁士兵会巩固城防，为整个博德之门的居民服务，但那是绝对的谎言！”
“他是班恩的选民！要是等他成为了博德之门的高公爵，情况就会变得更糟！”虽然乌尔布伦表现得义愤填膺，但精通摄神取念的艾维还是从他的大脑里嗅到了一丝表演的味道，“法律会被他肆意更改，整个城市的自由都会消失，再过不久，全费伦最自由的城市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连无辜者也会被指控和判刑！”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该死的贡德信徒！”最后，乌尔布伦总结道。
“呵。”明萨拉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矮个子有反抗戈塔什的勇气呢。但我必须要说，你们的表现不出意外。”
“把现状怪罪到贡德信徒头上，似乎不太对吧？”艾维差不多明白乌尔布伦的意思了，大概是因为贡德信徒和铁手侏儒在博德之门中的生态位相同，所以存在着天然的竞争关系。
如今贡德信徒为班恩选民效力，那铁手侏儒自然就有了占着大义抢占生态位的机会。
就算是从没到过博德之门的艾维（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也从一路上搜刮的各种书籍中丰富了对剑湾明珠的了解。
贡德信徒在博德之门的势力很大，他们在上城区有两座非常宏伟的建筑，至高奇迹之殿和奇迹大厅。
前者是贡德的神殿兼贡德信徒们的工坊，而后者是展示贡德信徒产品和信仰的博物馆。
能将这样两个占地面积不菲的建筑物放在闲人免进的上城区，就足以证明贡德信仰在博德之门有多流行了。
因此仅仅推翻戈塔什的统治，并不足以让铁手侏儒完成对贡德信徒的生态位替代，必须要在肉体上毁灭这些长期占据博得之门工匠领域的家伙，铁手侏儒才会获得出头之日。
铁手侏儒的领袖在巴克斯不安的眼神中瞪了明萨拉一眼：“为了津贴和安安静静工作的自由，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技术出卖给暴君。要是有机会他们早就跪舔一百年前掌控城市的沙洛佛克了，我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拍戈塔什马屁的！”
“最重要的是，贡德信徒制造的钢铁士兵不止是我们的阻碍，同样会是你们阻碍。”乌尔布伦放低了声音，打算用这种方式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如果想要摧毁戈塔什在博德之门的残暴统治，那就必须要摧毁生产钢铁士兵的铸造厂！您已经见识过符文火药的威力了！但我还可以让它弄出更大的动静！足以毁掉整个钢铁卫士铸造厂！”
“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乌尔布伦！”巴克斯提出了反对意见，“铸造厂里的所有人都会死！那些贡德信徒有可能不是自愿为戈塔什效力的！”
“安静点，巴克斯。”乌尔布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人在说话呢。”
“既然贡德信徒能为戈塔什效力，那同样也能为我们所用。”明萨拉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我们应该在贡德信徒面前，把他们依仗的东西亲手摧毁，不过人要留下。他们听上去都是不错的奴隶。而我们的城市正需要大量人手来建设。”
乌尔布伦显然没想到明萨拉提出了一个听上去更好的解决办法，无论是杀了那些贡德信徒，还是让他们离开博德之门，对于铁手侏儒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他们如果有勇气反抗，早就拒绝戈塔什，朝他脸上吐口水，然后像个英雄那样死去了。”乌尔布伦再次看向艾维，他很清楚面前法师才是能拿主意的人，“不过，让他们像狗那样活着为您效力，听起来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把你的炸弹当做备用手段好了。”艾维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从来不会轻易被别人裹挟，“等到了博德之门，我们先想办法和贡德信徒接触。”
第476章 晨星
秘银法杖点地的瞬间，雷斯文城镇废墟上的碎石瓦砾一齐震颤起来。
绣着群星和各种玄奥魔法符文的长袍无风自动，星光和各色魔法灵光将法袍上的刺绣投影成实体化的图案。当来自星界的传奇施法者转动法杖之时，地底深处传来岩石板块破碎重组的轰鸣。
咒文吟诵的声音愈来愈响，围观的焰拳、竖琴手和提夫林难民忍不住向后退去，用敬畏的目光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法师。
重叠环印法阵逐渐覆盖在了雷斯文原先的旧城遗址上，随着第一根尖塔破土而出，标志着经过艾维加强改版的八环法术宏伟堡垒正式展开。
城堡的基座是玄武岩堆砌而成的星型结构，每个星星尖角都立着一座尖顶塔楼，这些塔楼并非寻常的方形或圆形，而是以倾斜的棱角朝外，略带弧度的墙壁上开了许多射击孔，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覆盖火力优势。
城墙的垛口每隔几秒就被大地吐出一截，黝黑的玄武岩将阳光反射出暗沉的色彩，为这新生的建筑增添了一份威严和肃穆。
冲萨河的支流翻涌无数气泡，仿佛有什么猛兽正要升起。被黯影灭除者举在头顶的阿拉贝尔一眼就看清了，那并非什么猛兽巨蛇，而是一段从河底升起的城墙。
短暂截断河流后，被城墙顶起的水体从各个垛口倾泻而下，形成了一座座小型瀑布。
当瀑布的河水耗尽，围观的人群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一段城墙的真面目——那竟然是一座跨在河流上的水门。
蜿蜒的冲萨河支流从山间汇入大河，而艾维用魔法升起的城堡就倚靠在山下，穿城而过的流水将内城一分为二，成为了城堡的的第二道屏障，同时也是区分城区的天然分界线。
河道从内城的悬廊下涌过，又经外城墙的水门汇入奔流向西的冲萨河，悬在水门上方的巨型铁闸门是通过齿轮和曲轴升降的，不但能够阻拦妄想逆流而上的敌人，同样也保护了内部的居民区不受打扰。
但宏伟堡垒这个法术并不附带城区建筑的创造，能将城墙向外推设三百尺，已经是艾维能做到的极限了。
因此除了能为战争服务的马厩、铁匠铺和粮仓之类的设施之外，城墙内部除了平整的地面外没有其他能作为民房的建筑。
不过费伦大陆的城市几乎都是由一座城堡扩建而来的，艾维并不担心自己的未来的领地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星型尖塔城堡。
当从各地涌入的居民填满城墙内部之后，便会自发在外城区进行建筑工作，只要城堡的领主稍加引导和优待，新的城区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长出来。
博德之门就是一座这样生长起来的城市。
原先除了港口和用作防御的至高大厅城堡外，城市内超过二十尺的建筑少之又少。但繁荣的贸易让它最终成长为一个拥有上下两个大城区，二十个小城区的庞然大物，人口超过十万的巨型城市。
虽说这种规模放在艾维霍格沃茨的麻瓜世界根本不够看，但在这魔法的中世纪，却已经是首屈一指的繁荣地界了。
只要稍微抄袭一下麻瓜世界的城市规划和基础设施，艾维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打造一个比博德之门更有活力的城市。
让城堡跨河建立，是艾维经过慎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因为冲萨河的支流是条南北流向的河，而冲萨河本身则是一条东西流向的河。
原本的雷斯文城，就坐落在这被十字交叉河道分割出陆地坐标系的第四象限中，位置同样得天独厚。
不过除了地上的新城之外，还有在幽暗地域深处的精金熔炉呢。精金熔炉在地表入口是一座由莎尔信徒修建的升降梯，就在第三象限中，相比于雷斯文旧城，距离终焉光芒旅店的距离更近。这样的地理位置，也是贾希拉能够发现尼讷探索精金熔炉队伍的主要原因。
甚至为了刺探尼讷和至上真神的真实用意，贾希拉还派出了仅有的几位卓尔竖琴手作为间谍，潜入精金熔炉。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至上真神的烙印，或者夺心魔蝌蚪，最终被那些灰矮人识破，成为了笼子里的尸体。
如今孤悬在外的终焉光芒旅店，也被艾维用魔法升起的城墙圈进了内城，想必日后服务的顾客，会从来自晋升之路的旅客变成冲萨河上往来的水手和船长吧。
总而言之，艾维利用宏伟堡垒造就的雷斯文新城，最终呈现了一个双重的嵌套结构。最外侧是横跨河流两岸的高耸城墙和防御尖塔，内侧是被弯曲河流包围了三分之二的星型城堡，除了由法术造就的城墙和城堡之外，冲萨河的支流就成了新城的第二道分割线。
城堡和城墙的主体是由岩浆冷却后形成的玄武岩构成，单从外观上看去，更像是一只横卧在群山之间的巨兽，除了冰冷和肃穆之外让人生不出其他感想。
不过艾维倒是很满意，因为他自信等到自己入住后，就会使用魔法来点缀这座冰冷的建筑了。
散去了一直盘绕在身边的风元素，艾维缓缓降落，伸出手掌邀请目瞪口呆的观众们：“别愣着了，快进去看看吧。”
“魔法不止能够带来毁灭，也同样意味着新生……”哈尔辛仔细观察了一下城门口相对而立的巫师雕像，点了点头，“我又学到了一课。”
如同此前介绍的一样，除了几座孤零零战争建筑，城墙之后除了平整的地面外什么都没有。
但黑黝黝的城墙却足以带给将要居住在这里的提夫林难民非比寻常的安全感。
“你们可以自由地在城外开垦农田，只要完成垦荒，就能够自由使用那片土地，不过每户人家能够使用的土地有最大限制，而且需要向领主交十分之二的税款。当缴满十五年的税款，或者一次性买断十年的应付税款，税率就会下调到十分之一。”艾维开始介绍自己的开垦政策，“这部分税款会用来修缮城堡的道路，或者从别的地方请来建筑队，扩建城市基础，或者帮忙修建新的民居以及功能性建筑。”
“当然，我会在正式前往博德之门前，为你们留下足够的工具和建筑材料。在属于自己的房屋修建完毕之前，所有人都可以暂时住在我的城堡里。”赛夫洛还没开口，艾维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土地无法产出足够的粮食，我已经和这片土地上的自然精魄商量好了，他们会帮忙促进作物生长的。当然，对农作物必要的侍弄依旧不能缺少，自然精魄只是你们的助力，而非你们的仆人。”
艾维一直都很有上位者的气质，因为他很清楚权力的本质就是暴力。在过去，这份暴力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距离铸就，那些一国首脑和平民百姓间没有本质上的差距，因此只要能获得信任，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掌握权力。
不过对于如今的艾维来说，魔法就意味着绝对的暴力。当他可以轻松使用一条咒语夺走别人的性命时，有力者的气质也就油然而生了。
对于他来说，面前这些提夫林已经不再是同行的旅伴，而是属于自己的领民。
“感谢您的仁慈。”地狱骑士指挥官赛夫洛带领一众提夫林朝艾维鞠躬，对于这些生活在魔法中世纪的平民来说，十分之二的税率已经是一个相当低的数字了，甚至比他们在圣城艾尔托瑞尔坠落之前享受的税率还要低。
而且艾维已经明说，这部分税金会用来建设城市，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毕竟对于艾维来说，金子已经是最不缺少的东西了，他在这里建城也只是为了地下的秘银矿脉，以及能将秘银锤炼成精金的锻炉。
艾维点了点头，完整接受了新领民们的致意，随后用风元素的力量轻柔地将这些人全部托了起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是个来自星界的魔法学校教授。”艾维停顿了一下，从人群中有孩子的家长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这里除了会成为一座属于我本人的城市之外，也会成为斯翠海文在费伦的一个招生点。如果领民中有资质足够入学的孩子，我本人会为他提供入学后的资助。”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挤在一起的提夫林一家三口。
“没错，柯米拉，洛奇。”艾维冲着人群中的提夫林夫妇说，“如果阿拉贝尔愿意的话，她会成为我的学徒。不过对于她来说，斯翠海文还太早了，或许还需要一些其他的奥术启蒙和初级指导。不过这一切都要在我处理完博德之门的邪教徒后，才会有下文。”
“她愿意！她当然愿意！”柯米拉从腿边举起了阿拉贝尔，顺手把她放在了父亲洛奇的脖子上，偷神像的熊孩子涨红着脸，飞快地上下点头，简直不能再赞同母亲的话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罗兰！”同样站在人群中的提夫林战士莉娅对自己的弟弟说，“我不知道洛若坎大师的法术怎么样，但绝对不会比杜姆大师强！如果你能在他手下学习的话，我们就可以和同胞生活在一起了！”
罗兰三姐弟是唯一没有答应赛夫洛邀请留下来的组合，作为法师学徒的罗兰求学之心很坚定，一定要到博德之门去才行。
作为最小弟弟的卡尔很擅长察言观色，他早就发现自己那有些自大但却一直很善良的哥哥心动了：“你上过他的课，应该知道杜姆大师的教学水平吧？”
“他讲的不过是一些基础中的基础！都是给孩子启蒙的！”罗兰辩解道。
“真的吗？我好像记得你除了一节课也没落下之外，还整理了许多笔记？”莉娅揶揄道。
“那只是……只是对一位大法师的尊重！”罗兰的脸红了，不过好在他作为标准的提夫林，红棕色的皮肤让人不容易察觉脸上的情绪变化。
“是的！我是洛若坎大师的学徒，这一点始终都不会变。除非……”罗兰哼哼了两声，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洛若坎大师的！你们等着瞧吧，我一定会刷新费伦大陆最快成为大法师的记录！”
莉娅和卡尔对视一笑，没再继续让罗兰难堪。毕竟他们从艾尔托瑞尔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前往博德之门寻找洛若坎。半途而废毕竟不是一件好事，要是因此惹怒了一名大法师，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看来不久之后，领主联盟里就又要多出一位强大的领主了。”高公爵的顾问弗洛瑞克感叹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给自己的领地起个新名字。雷斯文几乎已经和索姆家族绑定在了一起，作为祛除暗影的英雄，你有资格赋予这片土地新生。”
一个新名字确实有助于开始这片领地的新时代。
不过在弗洛瑞克正式提出之前，艾维还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黑沉沉的星型城堡，以及雷斯文天空中仍未散去乌云，提议道：“你们觉得‘暮星’这个名字怎么样？”
“非常贴切……不过……”弗洛瑞克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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