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法庭的审判席已经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木雕王座，刷着闪耀的金漆。
面向法庭长椅也被挪向两侧，让开了中间铺着红毯的过道，加冕仪式开始之后，红毯两侧会坐满了前来观礼的贵族，见证戈塔什是如何走过这条通向博德之门最高权力之路的。
不过现在，热闹的冷餐会正在进行。
大厅的墙边摆满了装饰精美的盘子，上面堆满了各色水果，造型精美的点心，以及由低度香槟构成的香槟塔。
负责为宗贵们提供服务的是焰拳士兵，原本他们的身上的盔甲在这样的场合会显得突兀，但当突兀的人数量占据大厅内总数的一半，也就会显得正常起来了。
大厅里已经到处都站着举着酒杯谈笑的宗贵，用锦衣华服来形容只能算是勉强合适，差不多可以算是争奇斗艳了。
无论是大贵族还是小贵族，都想给博德之门新任最高权力者留下印象。
“到处都是吹嘘和寒暄，贵族的大厅也和闹市里的小酒馆没什么不同的。”影心端着一杯淡色的酒，脸上挂着的温和微笑与说出来的话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至少空间大了一点，味道闻起来也没有那么臭。”
“你难道闻不到这些人灵魂里的恶臭吗？”威尔咬了咬牙，在雷文伽德公爵受苦的时候这些宗贵却忙着捧戈塔什的臭脚，他心里的愤懑无处发泄。
“好吧，怪物猎手边境之刃，告诉我这些可恶的宗贵和魔鬼有什么不同？”影心的银发顺从地绕过额头，显示出一张明媚大方的面容，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问道，“比如，犄角和尾巴的数量？浑身上下的硫磺气味？或者是高声奸笑时的音色？”
“你对魔鬼具有十分刻板的印象。”威尔看了艾维一眼，“邪魔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它们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我们中间。譬如——用俏皮话折磨同伴的意志。”
“我当然也会说些鼓励的话。”影心冷淡地瞟了威尔一眼，“但不是对你。”
“好了，亲爱的。”影心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艾维胸前衣襟上的金色刺绣向上爬，“你今天没怎么说话，至少应该说说自己的感想。”
影心在焕颜精品服装店选了一套月白色的丝绸晚礼服。凸显身体曲线的金属丝线从露出大片白皙后背的边缘延伸，绕过干脆利落的锁骨，在胸口下方汇聚。
常年锻炼的结实小腹，让影心不需要束胸衣就能把自己塞进礼服的束腰设计中，艾维甚至能单凭目视确认礼服下方的肌肉线条，此前他扶在腰肢上的手指，也早就把美妙的触感忠实反馈给大脑了。
宽阔裙摆把白嫩的大腿遮盖地很严实，但那是在影心保持优雅站姿时才会显示的保守。一旦她踩着脚下银丝高跟鞋迈动脚步，兼具肉感和力量感的一双长腿就会从裙摆两侧的开口显露令人遐想的风光。可这些遐想才刚一开头，就会被从她腰间垂落下来，折射着五彩光芒的水晶吊坠掩盖。那是艾维亲手打造的饰品，由于没有魔法的缘故，所以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
“你已经像夜空中的月亮一样闪耀了，何须我再用多少浮夸的词汇修饰呢？”艾维和她碰了下杯，将口感略淡的香槟送进喉咙。
看来戈塔什不希望自己的加冕仪式上出现任何耍酒疯的家伙。
就算是站在冷餐会的角落里，艾维四人也一直吸引着大量注视的目光。
这不单是因为艾维和影心这一对俊男靓女，同样是因为就站在他们身侧的邪念。
举着一块小蛋糕的邪念身姿挺拔，仿佛一株未经修剪的蔷薇，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浓密的血色短发与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形成了强烈对比，精致面容上的细红伤疤不但没有破坏整体的和谐，反而更增添了一丝野性危险的美丽。
深沉的墨绿色天鹅绒晚礼服，将她雪白的肌肤和炽烈如鲜血的红发映衬得愈发明亮，在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光晕中，邪念变成了一团热烈绽放的火焰，或是流动的熔金，展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里早已没有什么刺客，没有什么巴尔造物，而是一个向新生活发出挑战的鲜活生命。
造型可爱的小蛋糕被邪念慵懒地塞进嘴里，又被两排整齐的贝齿咀嚼吞咽，直到一整个蛋糕完全消失，她才意犹未尽地吮吸了一下手指，向下一个食物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佩戴在她纤细手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也映着晌午的日光，在她指尖投射出点点迷离的红斑。
大厅里的所有宗贵都打量着角落里的四人，或隐蔽，或明目张胆。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因为在彼此互相的交谈里，他们已经确认没人认识这一伙人，就连一个名字也搞不清楚。
“威尔……？”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大厅另一边响起，那是一个身材圆润的老年人，疲惫的脸颊上正淌着许多汗珠，他周围还站着一大批恭敬的宗贵，“威尔·雷文伽德？是你吗？”
“迪拉德·波特尔公爵？”威尔盯着快步走来，同时抽出手绢在脑门上擦拭的肥胖老年人，不太确定地问道，“您看起来变化真大……”
“还是你变化更大！小威尔！天哪！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问过你的父亲，他什么都不肯说！”迪拉德·波特尔公爵已经抓住了威尔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前打量，“上次我们见面还是许多年前了，对吧？是在我家的宴会上，你因为喝得太多而在花园里吐的一塌糊涂？”
“这可算不上什么美妙的回忆……”威尔的黑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我很抱歉没能给你留下什么美好回忆……”迪拉德·波特尔拍了拍威尔的胳膊，“但我必须要说，能看到小雷文伽德还安然无恙，我就已经感到很安慰了……”
威尔听出了迪拉德话里的意思，他问道：“您……见过我父亲了？”
迪拉德·波特尔的眼眶几乎立刻就湿润了，无论这是作为政客的素养，还是作为雷文伽德公爵同僚的感情，都挺令人钦佩的。
“我已经太老了，威尔。博德之门的事情又太多……斯特梅公爵中风，本来就没有多少清醒的日子，而现在又遭到了刺杀……范萨姆普尔是个邪魔崇拜者，一个混进四人议会的败类；而你的父亲又——”迪拉德眯着眼睛向四下里看了看，努力降低了声调，“不太对劲。他现在应该在上面，和戈塔什大人待在一起……”
“那您……”威尔的话才刚开了一个头，迪拉德·波特尔就尽可能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
“我已经太老了。”迪拉德·波特尔又重复了一遍，“老到眼睛昏花，牙齿松动。我力不从心啊……”
“但戈塔什……”威尔提了一口气，却又被打断。
“戈塔什大人。”迪拉德·波特尔隐蔽地摇了摇头，“他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让博德之门得到庇护。”
“钢铁卫士是——”威尔几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那些话说出来。
但他还是又一次被打断了。
“威尔。”艾维在他背后出声，“为我们介绍一下吧。”
威尔深吸了一口气，在迪拉德·波特尔期盼的眼光中点了点头。
请假
如题。
第533章 戈塔什的保险
“艾维，这位迪拉德·波特尔公爵，四人会议中资格最老的公爵。”在众多因为雷文伽德之名窃窃私语的贵族中间，威尔伸手介绍道，“波特尔公爵，这位是艾维·杜姆，来自其他世界的大法师。同时也是——”
威尔又询问地瞧了瞧艾维，等他轻轻点头才接着说道：“幽影诅咒之地的晨星城领主。”
“整个博德之门都知道，四人议会已经名存实亡，我倒是宁愿退休，让你喊我一声‘圆滚滚的胖老头’！”波特尔公爵笑呵呵的说，同时展现出恰如其分的探究精神，“我记得幽影诅咒之地说的是博德之门东边，冲萨河北岸的地区吧？我记得是……雷斯文？可这个晨星城……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净化了那片土地上的幽影诅咒，用魔法在废墟上拔起了一座新城。”艾维好整以暇地说道，就好像在谈论博德之门明天的天气，“索姆家族的最后一个幸存者已经同意将雷斯文的统治法理转移给我，然后陪她的恋人去过二人世界了。”
索姆家族的最后一个幸存者，自然是被米尔寇复活的伊索贝尔·索姆。而统治法理的转移，则是在塞伦涅的见证下完成的。
虽然费伦大陆没什么公认的国际执法机构，但诸神和誓言的约束对统治权力来说一样有效。
反正伊索贝尔也早就不想留在那片伤心地上了。
“综上所述，我，艾维·杜姆。就是幽影诅咒之地，也就是晨星城的合法领主。”艾维直视着迪拉德·波特尔的双眼。
仅仅过去了一秒钟，迪拉德·波特尔就错开了视线，伸出胖手来与艾维相握。
“这么说，博德之门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法师领主作为盟友！”迪拉德·波特尔热情地摇晃着艾维的胳膊，“在这样危机的时刻里，实在是难得的好消息！不过具体的缔约细节，可能要等到这场仪式之后才能进行啦！我已经太老啦，精力大不如前，这个世界已经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啦！”
迪拉德·波特尔确实是个成熟的政客，在敏锐地注意到博德之门内的政治局势变化后，能果断准备退居二线，而不是贸然与迅速崛起的戈塔什进行抗争。也能在戈塔什的权利即将抵达顶点时，注意到加冕仪式上的异常信号，谨慎地向高公爵雷文伽德的独子释放善意信号。
八面玲珑一直是迪拉德·波特尔身上最显著的特征，当然这同样也意味着他是四人议会中最容易妥协的那一个。说起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许多人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往往只要有他出现的场合，笑声和掌声从来都会成为继谈话声之后的赠品。
“无论怎么说，净化幽影诅咒都是一件绝对的大好事！更别说杜姆大人还这么年轻！”迪拉德·波特尔很有感情地说，他的身体已经微微转动，面向至高大厅中宗贵聚集的地方了，“我多想亲眼看看那片被幽影荼毒的土地再一次焕发生机啊……只可惜以我的年龄，或许再也看不到了……但我相信你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一定能把未来建设得比现在更好——”
迪拉德·波特尔的即兴演讲还有几段公式化的内容，无非是政客博得关注和同情的常见手段。但在迪拉德·波特尔决心离开博德之门这个大泥潭后，后面的部分显然就不适用了。毕竟博德之门的政治新星不是他，而是恩维尔·戈塔什。
就在迪拉德·波特尔的演讲卡壳时，艾维冷不丁地说：“会有那一天的，波特尔公爵。毕竟你瞧，我不也才一百五十岁吗？或者更准确地说，一百四十八岁半。”
明白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的迪拉德·波特尔扭头盯着艾维那张英俊年轻的脸，半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他清楚大法师这个名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在没有亲眼见识到艾维的实力之前，任谁也不会对一个拥有传说故事中白胡子老头常用头衔的年轻人产生什么敬畏之情。
好在迪拉德·波特尔的尴尬没能持续太久，因为站在门口的哨卫和焰拳士兵已经开始大声宣布恩维尔·戈塔什的到来了。
“回到座位上去，戈塔什大人的加冕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金属连杆与齿轮啮合的声音与沉重的脚步一起传入宗贵们的耳朵，两排崭新的钢铁卫士拱卫着戈塔什与高公爵乌尔德·雷文伽德，一起站在了红毯的那一头。
乱哄哄的宗贵们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秩序并不比菜市场或者别的什么平民聚集的地方更好，只不过看在高大又坚韧的钢铁卫士面子上，他们没有额外发出什么嘈杂。
班恩的选民很满意地看着大厅里的宗贵正在他制定的秩序中寻找自己的位置，直到散去的人群纷纷坐下，凸显了一直杵在大厅角落里的四个冒险者。
先前和威尔热情攀谈的迪拉德·波特尔公爵，早就已经甩着肥硕的肚腩钻进了人群，坐在了距离王座最近的那排座位上。真不知道那个和肉球只差一口饭的公爵大人是怎么做到的，没准圆润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大堆只有用透视才能看到的结实肌肉也说不定。
戈塔什只是笑了笑，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特立独行，就从四人身上挪开了视线。
他带着一抹傲慢，更多的是得意，高声宣布道：“同胞们！各位博德人——朋友们！感谢大家与我共同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
钢铁卫士的金属腿脚踩在至高大厅的石质地板上，跟随自己的主人一同向上城区的宗贵炫耀武力，展示权威。
戈塔什依旧穿着那身绣着精美金丝花纹的深黑色长袍，内里似乎没有胸衣或者衬衫，露出遍布黑毛和肌肉的胸膛。他的面容冷硬而自信，仿佛依旧掌握着一切变数，即使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胡茬，也没有打破这种强硬的自信。
或许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自己的面容，但对于他的权力，他的军队，却一直抓得很紧。
等到恩维尔·戈塔什站在大厅的王座之前，高举双臂向宗贵们致意，并迎接了一轮又一轮的掌声过后，他才引导所有参与加冕仪式的人把注意力转向艾维四人。
“或许你们已经有人听说了，或许你们还对这几位访客的到来抱有疑问。”戈塔什抬起手臂，被金丝护手包裹的耐色石正在闪闪发光，“但请允许我介绍他们——终结至上真神选民凯瑟里克·索姆大军的强大勇士们！”
至上真神教团已经在博德之门城中渲染凯瑟里克和他的大军很久了，但直到凯瑟里克彻底死去，城里也没有一个宗贵见过他，只不过博德之门越来越多的难民，告诉他们凯瑟里克的威胁从来不是假象，而是事实。
忽然听到长久以来威胁博德之门的不死将军突然消失，还是被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冒险者干掉，任谁都会在一时间心生茫然。
“只可惜博德之门的危局没有被解除，至上真神的大军依旧在威胁我们的家园。”戈塔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快请坐下来吧，远道而来的朋友，或许等到加冕仪式结束后，我们能聊聊结盟的相关事宜。”
戈塔什所谓的结盟自然指的不是博德之门和艾维的晨星城，而是作为耐色石的持有者。夺心魔主脑不是个好控制的对象，就算它损失了一小半的脑子也一样。三颗耐色石必须紧密联系在一起，才能让主物质位面最强大的生物之一被牢牢控制。
但在参与加冕仪式的宗贵看来，戈塔什的话无疑印证了此前迪拉德·波特尔公爵的话，博德之门又要多一个强大的法师领主作为盟友了。
艾维没有拒绝戈塔什的提议，在非战斗人员密集的地方开战，非常容易造成误伤，无论能否拿到属于戈塔什的那块耐色石，都会让艾维和晨星城损失大量的信任。
捏了捏手指，淡蓝色的魔法灵光在艾维掌心亮起，接着便有四把豪华的靠背椅被召唤了出来。
至高大厅里的空位不少，但连在一起的四个位置却很难找到。
“做你该做的事吧，戈塔什……大公爵。”艾维平静地坐了下来，就在大公爵王座的侧前方，一个不在加冕仪式规划中的位置上。
这种特立独行让大厅里的宗贵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但联想到迪拉德和戈塔什先前的发言，却又觉得合理起来。
等到大厅里的低声谈话消失，戈塔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继续让仪式进行了下去。
宣读誓词，接受高公爵的授勋和加冕，然后进行就职演讲，最后是宗贵们的社交舞会。
原定的流程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在高公爵雷文伽德依次将剑点在戈塔什两肩，与他一起完成了宣誓，并代表四人议会和博德之门的市民授予他大公爵的职位后，戈塔什便宣布直接开始社交舞会，完全略过了演讲的环节。
当等候在外的乐手占据大厅的一角，哨卫和焰拳们将大厅中间用来观礼的椅子全部撤走，戈塔什走到艾维几人面前，主动开口道：“请原谅，博德之门一直是我不能割舍的家园，所以能作为大公爵为它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
“尊贵的法师领主——”戈塔什停了下来，盯着面前丝毫没有要起身意思的艾维，“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不清楚您的名字。”
“艾维·杜姆。省略那些繁文缛节吧，戈塔什。”艾维稍微转过脸，看着如同木偶般呆立戈塔什王座旁的雷文伽德公爵，他依旧穿着那身属于焰拳元帅的盔甲，却无法再为博德之门的市民争取任何权利，“你不惜搭上扎瑞尔，也要给我们送来邀请函，一定是有话要说。”
“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杜姆大人。”戈塔什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我想除了我最爱的刺客之外，你一定把凯瑟里克的耐色石也带来了吧？”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一个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无名法师，轻松就让我精心谋划准备了很久的阴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刺破黑夜的黎明炮光束依旧在戈塔什的记忆深处闪耀，就算是真的回到了博德之门，他也在为那个法术而战栗，“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现在你来到了我的主场。至上真神计划真正的发源地。”
“当然。”艾维瞄了一眼戈塔什手臂上的耐色石，“为了摧毁至上真神和死亡三神的全部阴谋。”
“哈哈哈……”戈塔什笑了几声，好像完全不在乎艾维的威胁，“为了不让自己输得太惨，我提前给至上真神定下了一条保险。”
“如果恩维尔·戈塔什死了，那所有的夺心魔蝌蚪都会直接启动孵化流程，在博德之门乃至整个剑湾地区瞬间制造数量庞大的夺心魔。”戈塔什张开双手，十分得意地说，“想要控制主脑，三块耐色石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多亏了你炸掉了它半个脑子，否则我还真的不容易做到这一点。”
被卡尔萨斯王冠控制的主脑可以全力投入到生产夺心魔蝌蚪的任务中去，而且这些夺心魔蝌蚪不需要通过自相残杀来获取寄生的资格。死亡三神的邪教徒已经将它们播撒到整个剑湾地区，如果那些感染者真的在一瞬间完成蜕变，那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说不定消失了很久的夺心魔帝国会重新崛起，整个托瑞尔世界的凡人种族都有可能会被变成奴隶。
“全赢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但避免全输还是有些办法的。”戈塔什将金丝护手收在胸前，紫色的耐色石正在闪闪发光，“所以，让我们来聊一聊双赢的办法吧。用我的智慧和你的力量，一起掌控至上真神，乃至整个费伦大陆。我们可以把高高在上的神明全部踢下神坛，自己坐上去。”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在你我手中，让它通向繁荣或者毁灭，全在你我一念之间。”
第534章 艾维的疑兵之计
戈塔什想要结盟，这件事并没有出乎艾维的意料。
但通过至上真神给自己上保险，把自己的死活和夺心魔蝌蚪的孵化绑定在一起，确实还算是个有新意的做法。
寻常的正义使者可能会因为戈塔什的说法投鼠忌器，但艾维可不是什么传统的英雄。
戈塔什的保险措施对他而言毫无威胁，艾维并不在乎博德之门的市民，还有剑湾许许多多成为了夺心魔蝌蚪温床的智慧生命。
况且就算真的像戈塔什描述的那样，一旦他死去，至上真神就会陷入暴走，瞬间催化所有的夺心魔蝌蚪，让它们蜕变成真正的夺心魔，艾维也并非毫无办法。
只能说，戈塔什还是对艾维的掌握的法术根本没有概念。
法师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在保证戈塔什存活的情况下将最后一块耐色石拿到手，对艾维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定身之后砍下他的胳膊，或者通过魅惑之类精神控制法术，让戈塔什自己交出耐色石，都是可以规避死亡达成目的的办法。
不过艾维并不打算当面拒绝戈塔什，如今奥林已死，至上真神本体依旧处于重伤的状态，只要戈塔什不作妖，艾维距离最终胜利只会越来越近。因此稳住戈塔什，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艾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位于至高大厅中间的王座顿时迈开四条木腿，一溜烟地跑到了戈塔什身后：“坐下聊吧，戈塔什公爵。”
具体的结盟事宜虽然还没有定下，艾维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但就展现出来的态度，戈塔什认为此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他十分克制地笑了笑，很有风范地坐在了那张木质古典王座的垫子上：“脆弱的联盟永远无法修补，只能破裂。死亡三神的盟约亦是如此。班恩、巴尔、米尔寇，他们一起从凡人登神，但他们各自的信徒却无法延续三位神明在凡人时期定下的盟约，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让无数阴谋化为泡沫。我本以为在我的主导下，至上真神控制整个费伦大陆只会是时间问题，但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戈塔什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用十分欣赏地目光把邪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奥林，巴尔的疯子刺客。我敢打赌，就算是现在，她也想着独吞三颗耐色石。她只在乎鲜血，而我们的血，特别是邪念的污血，就是她最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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